一连数日,松灵都是早出晚归的状态,每每回到木屋,面对温润如水的任疏晚,愧疚感一点点将她包围。
任疏晚跟她真是受苦了。
好在未来几日钱庄不忙,她可以提前半个时辰走,再加上这些天修炼刻苦,灵珠越发稳定,堂主大方的不再强制她每日往学堂去,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任疏晚。
松灵咬住任疏晚递来的葡萄,含糊地说:“我明晚会早点回来。”
任疏晚:“好。”
松灵想想说:“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任疏晚摇头。
松灵说:“嗯……你想修炼吗?”
她想将任疏晚送到云问学堂修炼,但云问学堂只收妖族,她不好开口跟堂主说,让堂主为难。
毕竟连城主都无法让云问学堂松口。
不过,她可以先教任疏晚,等日后任疏晚凝结出灵珠,踏上修炼一途,再想别的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
任疏晚挑眉:“可以啊。”
松灵:“行,我教你。你可有什么想学的?炼丹,炼器,阵法,剑道……”
她一连报出一串。
任疏晚反问:“你觉得我学什么比较好?”
松灵抚摸下巴,认真思考:“不是我觉得,还是得要看你自己。”
任疏晚:“你学的是剑道和阵法,那我学术法吧。不太喜欢拿枪拿剑的与人打。”
“术法?”松灵重复了遍,“也可以,我到时给你找找相关的书籍。”
任疏晚好笑地点头。
说话时,松灵腰间的传音符亮起,任疏晚看过去,符纸上明晃晃写着“云樾”二字,没等细看,松灵别开身,点过符纸中央。
清润如流水的声音缓缓流出:【松松?】
松灵惊喜:【云樾姐,你终于回我了。】
传音符那头顿了下,泄出一丝带着歉意的笑音:【这些天在处理事情,所在的位置传音符无法穿透,方才才从那处地界出来。凝结出灵珠了?】
松灵拔高声音,寻求表扬:【没错!】
云樾轻笑:【很厉害的松松。过几日我会回古地一趟,届时帮你将灵珠内的杂质炼化。】
松灵蹙眉,有关灵珠杂质的问题,冉寻堂主说过,当时堂主准备帮她炼化时惊讶地发现,她的灵珠纯净度很高,不用再炼化。
松灵犹豫着没有将这件事说出,等云樾回来再说。
又聊了几句日常,传音符熄灭,松灵将传音符挂回到腰间,转身。
任疏晚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松灵:“怎么了?”
任疏晚适时开口:“方才的那人是……”
提及云樾,松灵骄傲地扬起头,恨不得将对方的事迹全部说出:“她是我们古地最厉害的妖,也是古地第一位修炼的妖,更是让我们古地变成这番欣欣向荣光景的最大功臣。”
当初若非有云樾在,此地怕是与古地边缘一般荒芜,而她,也不一定会继续在这。
任疏晚:“她修为很高吗?”
松灵想了想,点头:“这是自然。”
任疏晚皱眉,有些难办,但小妖说的修为高与她说的修为高不一定会是一回事:“有她的画像吗?”
不知道跟尤思鸢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希望只是同音的人。
“没有,”松灵灵识钻进空间储物寻找,“不过我有她的字画。”
没多久,松灵寻到那幅放到空间储物最里面的字画,取出展开,又觉得这样看不方便,小妖将字画挂到墙壁上,双手在字画前晃动:“看!”
一幅山水画呈现在眼前,画面大气磅礴,高山流水,山头似有雾气覆盖,让人看得不真切,在山头边,提着几行飘逸灵动的字体,文字正下面盖有印章。
长时间盯着画面,内里的雾气竟在画面中缓缓扩散,笼住穿行而过的河流,几行文字极有灵性地在画面中游动。
任疏晚生出不好的直觉:“这是你口中人画的?”
松灵点点头:“对啊,她说待我有所成长,就能看见这幅画是会动的,”边说边摩挲下巴,“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看出这幅画会动。”
任疏晚压下心中之感,抬手间,将墙壁上的画面用灵力简单拓印,随后她指尖一弹,拓印的画面穿过空间,飞向不知名的地方。
松灵:“任疏晚,你看这画会动吗?”
任疏晚面不改色:“画怎么会动,她莫不是在诓你。”
松灵摆摆手:“不可能,谁都有可能骗我,但云樾姐不可能。”
叫得亲昵也就算了,还露出这般崇敬的表情,任疏晚眯起眼睛,捞住松灵的肩膀往后一带,轻松将小妖锢在怀中:“怎么,你喜欢她?”
松灵本要下意识回答“当然”,但脊背蹿上凉意,她展开:“她是我的家人,古地所有的妖都是我的家人,我当然喜欢她。你难道不喜欢你的家人吗?”
任疏晚薄凉地扯了下唇。
的确不喜欢。
松灵皱眉,试探地问:“任疏晚,你怎么了?”
任疏晚用鼻尖蹭小妖的后颈:“没事。想要。”
松灵:“……”
早知道就不问了。但……书中所写她学得差不多了,今晚应当能交个好差。
在浅吟低唱中,松灵双膝跪在任疏晚腿前,寻找幽径缓慢同行,偶尔触到某个点,吟唱的声音总会变大,松灵揪着不放,渐得其间趣味。
今日的松灵格外主动,过分主动。
某个时刻,任疏晚摁住她的小臂,喉咙滚着哑意:“松灵,够了。”
而对面的小妖似是没听见,别开她的手,自顾自地继续,温热的呼吸吐在侧颈,任疏晚避无可避。
在又一次大脑空白的间隙,她想起尤思鸢临走前说的那句“你可别把那只小妖的发.情期勾出来了”。
任疏晚胸腔重重起伏:“可以了……”
松灵拥着她:“再来一次。”
怀中的人很暖,很软,也很美味,松灵体内揉着滚烫的热,鼻尖划过女人的侧脸,好闻的香气充斥在呼吸间,吸引她咬下去。
松灵理智被勾得迷离,书中的文字如一幅幅画卷在脑海中铺开,她突然很想将所有都在任疏晚身上尝试一遍。
所以,她难得忽略任疏晚的话。
反正,任疏晚能受得住,任疏晚在这方面接受度一直很好。
但她忽略了妖族在这方面的天赋和极好的耐性,加上修为提高,灵珠纯净度提升,她不用担心维持不了人形,于是越发肆无忌惮。
任疏晚抓着松灵肩头的衣衫,在又一次喊停无效后,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一掌砍在松灵的脖颈处。
埋在那处的指终于停下,小妖软绵绵地倒下,任疏晚接了一把,将小妖推到床里侧。
给自己和松灵使了个净身术,任疏晚再没力气,闭眼靠在松灵身上缓和。
忽而,传音符亮起,任疏晚皱皱眉,见是尤思鸢的,按亮。
【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会有她的画作!快送给我!】
任疏晚眸子暗下,真的是一个人。
任疏晚:【别叫了。她修为如何?】
尤思鸢:【不清楚,但比我只高不低。不对,你问她做什么?你可是有妖的人了,别跟我抢!】
任疏晚被叫得脑袋疼:【安静。】
尤思鸢:【快说说,你怎么会有她的画作?】
任疏晚丢下一句【最近别来古地】,而后毫不客气地将传音符按灭。
身侧传来松灵的哼唧声,任疏晚偏头看去,方才的手刀没使上劲,松灵迷迷糊糊地往她身边靠,手无意识的在她小腹处摩挲。
任疏晚低叹声,揉揉松灵的脑袋,将自己塞入对方怀中:“睡吧。”
20、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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