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独栋洋房的二楼少女卧室。
粉色墙壁贴着好几个流行歌手的海报,蓝色书柜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娃娃,中间则置办了一整层的盲盒透明展架,衣架挂着明天要穿的最新款套装裙。
靠着窗台的地方还摆放着一架钢琴,虽然珍妮从未弹过。
软乎乎的蜜色沙发里窝着一具炫酷战甲,怎么看怎么违和感爆棚。
珍妮凑近。
红金涂装的钢铁战衣在灯光下泛着冷质的金属光泽,机甲轮廓厚重,线条凌厉,双肩下隐匿着武器舱,后推进翼下的火力设备都是真家伙……
当选定好战甲后,大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仅是眨眼的功夫,快银便把战甲从斯塔克大厦带到了她的面前,为了节省时间减少露面,快银又带着她体验了一遍‘位移’,珍妮吐了好几分钟才缓过劲。
现在这东西归她了,珍妮严肃的想到:这烫手山芋必须马上送出去。
闭上眼睛,珍妮开始摇人。
即使反派boss得到这战衣他也成不了事。
战衣最重要的不是战衣,而是穿战衣的人,钢铁侠之所以是钢铁侠,是因为托尼·斯塔克,珍妮不觉得外星反派拿走了战衣就会拥有同样的能力。
一回生二回熟。
珍妮这次摇到人的速度快许多,如果非要描述这种玄而又玄的灵魂链接,那大概是在一片沉寂的沙滩上找到一粒沙子,肉眼无法辨别,但只要持续发出信号,就会得到共振的回应。
虚无的宇宙中,浮现外星反派的虚影。
“成功了!”珍妮连忙说道:“快把这战甲拿走,里面说不定有定位器,我不想被找上门。”
“凡人,你应该学会恭敬。”外星boss凉凉的开口。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诧异地球凡人的大胆,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蚂蚁,却能撬动超过他们自身万倍的能量。
珍妮顿了一下,试探道:“那你开除我吧?”
外星反派,“要么供奉我要么死。”
你一定是个邪神!
哪里来的不公平条约!
她要申请宇宙劳动仲裁!
珍妮表情五光十色变幻莫测。
反派轻轻挥手,屋中的钢铁战甲赫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浅灰色魔法阵。
盯着那个魔法阵,珍妮莫名觉得眼熟。
“你的意识之后还发生过死亡的情况吗?”
或许是看她干得不错,比以往手下的废物强多了,外星反派第一次关心起下属。
珍妮想了一下,摇摇头。
不知道身穿算不算……那也不算意识死亡吧。
这个没必要告诉他。
他道:“很好,保持下去,接下来把美国队长的盾牌给我。”
???
珍妮发出一串问号。
他要盾牌干什么?而是美队的盾牌跟托尼的战甲虽然都是武器但完全是两种重要程度,托尼有很多战甲,美队只有一个盾牌啊!每天带身上,偷都偷不走,只能用抢的。
跟美队抢盾牌?圣父不会杀了她,只会把她送进坏蛋监狱。
她只是个普通人啊!
要不还是直接去世吧……
“我不——”
还未说完,对方立即挂断了电话,啊链接。
……
珍妮在心里把这人狠狠诅咒了一遍。
她发誓她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再摩擦,把他的脑袋揍成猪头,把他的头发通通拔掉!
“阿嚏!”
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珍妮有点冷的抱了抱自己,她回家后还一直穿着湿衣服呢。
额头也有点烫,她应该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早早上床睡觉结束这糟糕的一天。
希望不要感冒。
*
醒来后,珍妮发现自己感冒了……
一睁眼浑身没劲,按了按额角,她,珍妮·简!雌鹰一样的女子、拿到过钢铁侠机甲战绩即将开打美队的新新人类怎么会败给区区感冒!
从床上爬起来,珍妮头重脚轻的收拾好自己,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色,拿起匣子里的化妆刷补了个腮红。
嗯,她晕乎乎的想到,冷皮粉颊,还挺纯欲。
一路上不知道怎么晃到学校后,她先去医疗室找了几颗感冒药喝下去才去上课。
吃药之后又异常的困,珍妮没忍住在课上睡着好几次,老师见她唇色惨白状态不佳倒也没说什么。
期间,快银、彼得和朋友们轮番来慰问,她没精神应付,随便敷衍了几句。
不知道谁传出她病的严重,又有好多同学来关心她。
迷迷瞪瞪的珍妮快分辨不出谁是谁。
好累,早知道不来上课了,学校的药可能过期了要么她已经发展到重感冒……
撑不下去的珍妮跟学校请了假,先行回家。
她皱着眉,在校门口回忆了下家的方向,抬脚走去。
途径一个小巷时,突然从上面传来熟悉的嗓音,“嗨,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反应了一下,珍妮迟钝的转向巷口。
一个喜欢倒挂穿着蜘蛛侠战衣的青少年。
彼得?
他不上课吗?早退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嗨。”珍妮打了声招呼,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哑,她舔了舔嘴唇走了过去。
“蜘蛛侠?”
“是我。”对比她的虚弱,蜘蛛侠声音充满朝气,他蛛眼动了动,视线落在她脸上,“这位小小姐,你是生病了吗?一定很难受吧。”
“超级难受。”她乖乖点头,柔顺的黑发轻轻晃动,“蜘蛛侠,我叫珍妮。”
从他的角度看去,很想摸摸她的脑袋,小蜘蛛握着蛛丝的手心发痒。
“珍妮小姐。”
彼得这么称呼她时,心里升起奇异的感觉。
“要我送你回家吗?我的意思是,你现在需要帮助,我送你的话会快很多。”
蜘蛛侠拐弯抹角的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荡秋千吗?”珍妮抬眼,望向街道两旁林立的高楼。
四年后的圣诞节乘坐过蜘蛛侠牌特快列车。
除了大蜘蛛本身的体温,那寒冷的风速跟小刀似的,现在这快碎掉的身体无福消受,她脑袋也很晕。
于是珍妮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彼得的好意,“我有些晕,荡来荡去的我怕吐出来……”
“噢对不起。”小蜘蛛很想告诉她,他会荡的很稳,他只是想快点送她回去休息,但是珍妮现在看起来太糟糕了,他又出了个烂点子,彼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在珍妮面前都显得如此笨拙。
上次博物馆,如果不是他没注意到后面有人,也不会差点伤害到她。
彼得气馁的想起快银,他也拥有相当棒的超凡能力,在珍妮面前会比他表现的更好吗?珍妮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他犹豫过要不要提醒珍妮,可新同学是珍妮的朋友,比起揭露身份他更在乎的是珍妮会不会伤心……
“嘿,spidey,”珍妮好奇的轻唤声打断他低沉的种种联想。
墨绿色的双眸望着他,“你这样倒着不会晕吗?”
而且……让珍妮有点害羞的是,他们这个姿势很容易让她想到漫画里的各种经典倒挂吻啊play等等……
她视线刚好对着面具下嘴唇的位置。
彼得说话时,这里会一动一动的。
似乎很柔软呢。
“晕?当然不会!”像是瞬间得到了某种鼓舞,珍妮很关心他呢,还叫他spidey!小蜘蛛得意的左右摇摆,像时钟里的摆针,“血液向头顶倒流会使我的注意力更加集中!我倒立就跟你站着一样自然。”
“酷。”
珍妮朝他招招手。
仿佛在召唤路边的小狗。
小蜘蛛顺势跳下来,轻巧的落到地上。
“能给我看下你的手吗?”
手?
小蜘蛛递出左手,又快速的换成右手,他一直认为他右手更有力。
珍妮靠近,手指捏了捏他的指头。
像是被猫咪的乳牙磨了下指头,小蜘蛛忍耐着痒痒,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
“我看到你手指能粘在墙上,这怎么做到的?”珍妮没摸出上面有黏糊糊类似胶水的东西。
这套战衣看着十分贴身,摸起来倒是很透气,弹性也大,估计是高科技材质,珍妮收回好奇的手。
“嗯,因为蜘蛛基因会在我有需要的时候让贴合墙面的四肢接触面处改变分子结构,能够让我极度贴合物体表面的微观缝隙,从而产生足够支持我身体的范德华力,属于分子吸引力范畴。”
“原来如此!”珍妮假装听懂了。
“看,就像这样。”
小蜘蛛随意向上一踮脚,手掌挂住石砖砌成的墙壁,双脚悬在半空中。
“可以很轻松的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
他像个壁虎,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
“看起来好好玩啊。”珍妮羡慕的说道。
小蜘蛛站在墙壁上朝她伸出一只手,“我可以带你一起。”
嗯?
珍妮握住他的手。
微微用力,小蜘蛛把她扔到自己背上。
珍妮连忙搂住他肩膀,内心再一次惊愕他的力量,网友分析过蜘蛛侠身体机能可以举起十多吨的重物,她之前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现在愈接触愈发能感知他的超人之处。
跟学校里第一次见到彼得·帕克时的印象已截然不同。
也很可爱啦,只是青少年长得快,不知不觉比她还高点了。
彼得径直带着她爬上顶楼。
楼下平顺安全的柏油马路是普通人行走的道路,楼上视野广阔、状况百出、充满危险的一栋栋建筑是蜘蛛侠行走的道路。
他在带她进入他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