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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在虫族的第二十七年 10、自讨苦吃

10、自讨苦吃

    “难道您准备两手空空的去吗?”白兰特说,“这样不合礼数。”


    阿缇洛控制住怀里过于兴奋的小朋友,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不是不喜欢他吗?”


    白兰特偏过头,怨毒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对那个老贱雌厌恶极了,以前趁雄虫不在的时候刁难过他好几回,说是要磨磨性子,每回遇见他从训练场回来都是带着伤,白兰特没办法不忍,毕竟是侍奉雄虫的老师。


    只能无意在阿缇洛面前露出伤来,倒是能讨点说不上是真是假的温情脉脉。


    “您让我别计较,忘了吗?”他不快道。


    好吧,他的错,白兰特其实最初蠢蠢欲动地想把梅拉家族清算一遍,阿缇洛哄了他几回才算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不喜欢谁”,西西亚抬起头问,正是需要关注的年纪,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插话。


    “没谁”,阿缇洛笑道,“今天是来看雄父的老师的。”


    “老师?”西西亚平等的不喜欢所有老师,兴奋劲没了一半,警醒地问:“不会骂西西亚吧?”


    “......”


    真说不好。


    ·


    阿缇洛来得时候和费尔加说过,循着他给得地址,然后在外面被晾了两个小时。


    他倚在雕刻繁复的石柱上,望着喷泉已经有点后悔了。


    白兰特已经带幼崽逛了一圈,捧了一杯荔枝冰饮回来,西西亚嘬了一口饮料跑到他身边,站着一样的位置,歪头看了半天,含糊不清地问:“雄父,这里风景很好看吗?”


    怎么感觉看了好久。


    “......”


    “何必自讨苦吃”,白兰特开了瓶水递到他唇间,“我让他来见您就是了。”


    对这种好赖不分的老东西何必有什么好脸色。


    阿缇洛喝了口水,按了按鼻梁,本来想说什么目光就被西西亚吸引,蹲下来捏了捏他彩色披肩上的毛绒小球,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好笑地问:“不热吗?”


    白兰特有些嫌弃:“他非要买来穿。”


    这里体感温度二十多度,更何况体温本就高的雌虫。


    西西亚歪头蹭了蹭他的袖口,“还好。”


    “不要把汗蹭我身上”,阿缇洛看着微潮的袖口,无奈地说。


    西西亚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的眼色又故意蹭了上去。


    特别贱嗖嗖的小孩,真是全世界小孩都一样,以前他特别烦外甥女,发誓以后再也不生小孩来着。


    白兰特看着雄主无可奈何拿小朋友没办法的神色,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烦闷。


    把幼崽拉后退了几步,飞快松了手,示意管家抱起西西亚,低声警告:“不要惹雄父不高兴。”


    西西亚不太服气的样子。


    白兰特拿湿巾擦了擦手。


    阿缇洛被他的动作逗笑了,“这么嫌弃吗?”


    他眼底笑意未褪,门终于开了。


    阿缇洛到底还是没让白兰特去看西顿,都惹不起,等会还给自己找事干。


    ·


    阿缇洛被仆虫引到了花房前,温和的日光晒得人犯困,只能看到雌虫的背影。


    静了几秒,他才推开门进去唤了声:“老师”


    实在是很多年没见了,西顿坐在轮椅上不复从前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衰老了许多。


    “老师?实在是不敢担待”,西顿睁开眼睛,瞳仁像压着一块沉沉的冰霜,语调讥嘲地说。


    阿缇洛垂眼,心平气和地道:“无论您愿不愿意承不承认,我都把您当作老师。”


    抛开现实不谈,这倒是很熨帖的一句话。


    西顿不为所动,“如果刨除你对梅拉家族地制裁,我可能会相信一点。”


    阿缇洛也没什么好辩解的,“牌桌上有一无所有的风险,在这颐养天年不好吗?”


    “确实,你处境倒也和我差不多了”,西顿嘲弄地说。


    “害死陛下的时候也应该想到自己有那么一天,被自己豢养的雌奴弄到这般地步,也真是没脑子。”


    阿缇洛淡笑地附和:“是,我过于愚蠢。”


    无言的静了半晌,或许是诧异于他的坦诚。


    “后悔么?”


    阿缇洛笑意逐渐隐没,“您想听实话吗?”


    “你说呢!”


    “如果是前者...我不后悔”,他柔和地道,“老师,那是他本就该死。”


    “硬要谈论有什么后悔,那我只能说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阿缇洛神经有些兴奋的跳动几下,想起他的雄父捂着汩汩流血的胸前,宛如死狗一般跪在他身前,一片终于消散在头顶的阴霾。


    西顿曾被虫帝救过,自此死心塌地,只能用愚忠来形容,选中投资阿缇洛大概也是因为毫无背景,比起那些个顶个傲慢的雄虫谦虚恭顺多了。


    阿缇洛懒得细究这些,帮了他便是帮了,也不至于非要盘个清楚是为什么。


    “那后者呢?”西顿又忍不住冷冷地说,“你现在因果报应,精神力溃散成这副样子。”


    像是个固执的老人,硬要承认自己的学生因为不听他的所以走向错误的道路。


    后者,白兰特么,阿缇洛想他俩是真的不对付,某些时候西顿眼光也算得上是毒辣,开始便说过雌虫在他身边狼子野心。


    其实最初阿缇洛并没有和他扯上床伴关系的意向,毕竟什么岗位对应什么虫,一岗多职风险也挺大的。


    “没什么好后悔的”,阿缇洛笑了起来,“我这种恶人落到这个地步已经算不错的了。”


    “老师,权力更迭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您要看得开一些,我都看开了。”


    系统默默吐槽:“你那是看开了吗,你那是准备跑路了。”


    “痛吗?”西顿突然转过头深邃苍老的眼瞳上下扫量着这位雄子,“听说你在地牢里待了半年。”


    阿缇洛一滞,最后只是道:“应该还好,忘了。”


    “自讨苦吃”,西顿在看一位冥顽不化的学生。


    .


    白兰特在外面等着他,看见雄主回来,轻拽着他手腕,“他没对您做什么吧。”


    阿缇洛目光幽晦,话说明明一开始把白兰特当枪使的,怎么搞到床上去的。


    乱搞关系真是职场大忌。


    他回忆了一会,哦,好像是那天心情不好还被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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