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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婚后灼热 11、11

11、11

    韩青濯用湿巾擦了擦她脚后跟的小水泡,还有周围同样被磨红的肌肤。


    清洁后,他单手握住她柔嫩的脚掌,抬眸睨她一眼。


    奚惜顿时读懂他的眼神,他是在说接下来要给伤口上药,可能会有点疼,让她忍着点。


    她点点头,意思是接收到他的示意,提心吊胆地等候。


    医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抹在周围,韩青濯动作已经尽可能放得很轻,但奚惜还是在棉棒触碰的瞬间,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


    他在专注地给她处理伤口。


    而她指甲深深抠着沙发,愣是没敢发出半点声音,怕吵着他,也怕他嫌弃。


    脚掌被韩青濯握着,她还能感受到粗糙的暖意,借此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疼了就说,没人会笑话你。”


    韩青濯另取了一支干净的棉签,要给她涂药膏了。


    “谁说我疼了。”


    奚惜死要面子活受罪,她睁着那双灵动的眼,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写着:我什么都没说,你可别冤枉好人。


    实际脚趾都在拼命往回缩。


    韩青濯小拇指刻意刮了下她最敏感的脚底板,轻呵一声,“不是不疼?”


    药都没涂完就想着躲。


    奚惜耳朵悄悄红了红,她垂眼盯着地毯,禁止自己再浮想联翩。


    韩青濯见奚惜老实了,继续抹药,红肿附近均匀地涂抹一圈,最后贴上创可贴。


    然后换另一只脚搭上来。


    奚惜直愣愣地看着韩青濯沉静的面容发呆,他上半身穿着黑色衬衫,两只袖子被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流畅的小臂。手臂外侧有青筋蜿蜒,他用力时,手臂血管会更加外显,仿佛能冲破皮肤表面。


    此刻他眉眼专注,神色没有一点不耐烦,像是担心惊扰了脆弱的蝴蝶,温柔的超乎她想象。


    “好了。”


    两边都贴好创可贴,韩青濯说。


    奚惜回过神,赶紧把脚抽回来,不自在地开口:“谢谢。”猛烈跳动的心脏震得她胸口发麻。


    “这两天伤口不要沾水,想洗澡先忍忍。”


    韩青濯站起身,“尽量穿舒服的鞋,创可贴及时换。”


    她忙不迭嗯嗯,表示记住了。


    奚惜看着韩青濯收起药箱,走进卧室关上门,脱了力瘫在沙发。


    她在沙发上靠了会儿,感觉精神气缓过来一些,这才回到房间。


    韩简凝:「漂亮姐姐你到家了吗?」


    韩简凝:「你不说话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故意半路抛下你不管的。」


    韩简凝:「漂亮姐姐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你还好吗?」


    韩简凝:「给你看我养的小狗bobi,它今天误食了不该吃的小零食,好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照片上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马尔济斯犬,眼睛黑亮,毛发顺滑,保养十分得当。


    奚惜注意力刚都在韩青濯那儿,没怎么留意手机,她看完简凝消息,有些哭笑不得。


    奚惜:「到家了。」


    奚惜:「路上没看手机,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韩简凝回得很快,仿佛专门守在手机跟前等着。


    韩简凝:「那就好那就好。」


    韩简凝:「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出来逛街吗?下次我请客!」


    奚惜:「有空可以再约。」


    奚惜想到jane提到的那个很有边界感的哥哥,想到其实自己也是同类人。


    父母控制欲太强,连她交什么朋友都要管。中学时期,有一次她领着要好的同学上门,结果母亲表现得像人口普查,在饭桌上把同学家里情况挖个底朝天。


    问同学家住哪里,问人家父母在哪里工作,给她的感觉就是在衡量利弊,衡量这个朋友有没有交往价值。


    奚惜出言阻止,却被责骂。


    从那之后,她再没往家里带过同学,也不会在父母面前说起任何人。


    毕业了,她也没有主动联系大学室友,怕聊天的时候说起工作单位,说起家庭。瞒也不是,不瞒也不是,干脆让这段同窗情谊渐渐在岁月里淡去,四年一场梦,往后各奔东西。


    京市和老家相隔千山万水,不必担心拖累谁,奚惜觉得这样就挺好。


    一大早起来化妆挑衣服,奚惜困得要命,躺在床上没多久,保持这个姿势睡着了。


    韩青濯洗完澡,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会儿邮件,时间差不多,他来到奚惜卧房外,轻声敲门。


    房间里面很安静,无人应他。


    想着她或许在午睡,韩青濯没再接着敲门,他径直来到厨房。


    烘焙原料备好了,小姑娘今天不太舒服,又累又担惊受怕的,韩青濯决定做个蛋糕哄哄她。


    揉面团的间隙,韩简凝在电话里叽叽喳喳:“bobi吃坏了肚子,害得我今天约会都泡汤了。大哥你说要给人家送什么才能表达我诚挚的歉意?”


    还没等韩青濯开口,简凝自顾自往下说,“我真是傻了,竟然会问你怎么哄女孩子开心,问了也是白问。”


    韩青濯拧眉,口吻算不得客气,“既然这样,以后看上什么别找我给你买。”


    “大哥,我收回刚才那句话,”韩简凝立刻怂了,她话锋一转,“我好像听到了厨师机的声音,你在做蛋糕?”


    “嗯。”


    男人目光落在光滑的面团表面,把它团起来又搓了搓,圆滚滚的,有点像小姑娘气鼓鼓的脸颊,不知道她的脸蛋捏起来手感怎么样。


    “我也想吃你做的蛋糕,哥。”


    她白天还和eve说到哥哥,不得不说,她是真的馋甜点。只可惜大哥婚后没回过一次家,忙着和嫂嫂过二人世界。


    “你周一上班能不能施舍给我一块?”


    韩青濯:“不能。”


    他将面团分好,淡淡地说,“在忙,挂了。”


    小姑娘似乎挺喜欢奶油,那再给她烤一些泡芙。


    奚惜并没有睡很久,主要是饿了,那道红酒炖牛肉她只吃了一点,醒来肚子空空如也,遂起床找点吃的。


    窗外日光明朗,天际线隐隐泛着金色,她走出卧室,想看看冰箱有没有能立即填饱肚子的食物。


    路过半开放式厨房,奚惜嗅到浓郁的蛋糕香气,心下一动。


    韩青濯把烤好的酥皮泡芙从烤箱里拿出来,烤盘晾在一旁,他开始打发淡奶油。打发出来的奶油颜色是绿色,猜测是开心果,或者抹茶味的。


    奚惜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他做这一切。


    午后朦胧的阳光穿过窗棂缝隙洒在大理石台面,洒在韩青濯挺拔的身形,这时的他少了几分在公司的雷厉风行,不再是让她望而却步的韩董事长。


    他把打发好的奶油装进裱花袋,头也没抬,说:“你还想看多久?”


    奚惜眨了下眼睛,原来他早就发现自己了。


    “好香。”


    她走近了,诚实地说。


    话音刚落,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很配合,但也很不给面子。


    韩青濯手上动作没停,从烤盘里挑了个头最大的泡芙,挤满奶油递给她。


    奚惜捧着泡芙咬了一大口,外壳酥脆掉渣,苦抹中和了奶油的甜度,带着一缕清香,特别好吃。


    她眯着眼睛,当着韩青濯的面吃掉一整个泡芙。


    吃完才意识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呃……”


    她张了张唇,尴尬的不行,极力在他面前维持的乖乖女形象似乎快要撑不住了。


    “别动。”


    韩青濯抬起手,大拇指轻柔地抹去她嘴角沾着的奶油,还有一点脆渣。


    “急什么。”


    吃得满嘴都是。


    奚惜只得顺着他的话说:“饿了。”


    韩青濯收回手,说:“都是你的。”


    她不懂烘焙,却也看得出来这么多原料应该不止做泡芙,自告奋勇问他:“我能帮忙吗?”


    “不用。”


    瞥见她失落的表情,韩青濯补充:“差不多都忙完了。”


    并非拒绝她帮忙,而是确实没什么需要她做。


    奚惜又问:“那我可不可以留下来看?”


    她在网上刷到过不少美食vlog,有时碰到感兴趣的就多看一会儿,毕竟烘焙的过程本身就很解压。


    韩青濯这张脸无可挑剔,身材更是没得说,看他下厨肯定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可以。”


    韩青濯重新带上手套,接着给剩下的泡芙挤奶油。


    奚惜紧紧盯着那些泡芙,观察它们如何在他手底下变得蓬松饱满,一个个沉甸甸的,青绿色的奶油多到几乎要溢出来。


    韩青濯瞧见了,不动声色地说:“想吃就自己拿。”


    奚惜摸了摸鼻尖,“会不会不太好?”


    他反问:“家里还有别人?”


    本来就是为了哄她开心才做的。


    既然韩青濯这么说了,奚惜不再跟他客气,捏起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泡芙,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她鼓着腮帮子,边吃边跟他聊天,“你说把泡芙放到冷冻层冻一晚上,吃起来会不会像面包夹冰淇淋?”


    韩青濯:“是有这道甜点。”


    在西餐厅并不少见。


    至于她说的“冷冻泡芙”,简凝在家经常这么吃。


    奚惜试探,“那……”


    “你想放就放。”


    “我先冻几个试试。”


    她翘着嘴角,用保鲜袋分别装了四个泡芙,放入冰箱的冷冻室。


    要是好吃,以后外面甜品店买的泡芙也能拿回家冰冻起来,口感肯定比单纯的冰淇淋球丰富。


    奚惜探着脑袋一看,韩青濯正在给巴斯克脱模,他胸前蹭了一小团奶油,许是抬手的时候没注意,弄到衣服上了。


    他带着手套,不好处理。


    奚惜扯了张纸巾,指了指他胸口的位置,“我帮你弄掉吧。”


    “好。”


    “那你站好,别乱动。”


    她离得近,近到能清楚地听见两道交错的心跳声,一吐一吸都是他的气息。


    奚惜定了定心神,揪住他衬衫衣角,仔细地擦去奶油。


    而在韩青濯的视野里,则是小姑娘乌黑的脑袋,红扑扑的脸颊,还有曾在他胸前短暂停留的手。


    他喉结滚了滚,眼底意味不明。


    忽然很想就这么抱住她。


    “好,好了。”


    奚惜赶忙退出来,脑袋撇到一边,暗暗告诫自己是为了韩青濯的洁癖着想,绝对不是有别的目的。


    “看看除了这些,还有没有想吃的?”


    他摘掉手套,问。


    抹茶泡芙,开心果巴斯克,还有她刚才打开冰箱看到的乳酪芝士蛋糕,韩青濯居然做了这么多。


    “这已经很多啦。”


    奚惜拼命克制嘴角,“我把它们都端出去了?”


    韩青濯点了头,提醒她,“别吃太多,晚上还要吃饭。”


    “你要做晚饭?”


    他否认,“一小时后我要开会,来不及。”


    奚惜一愣,周末还要开会,不愧是日理万机的总裁。


    “那你快回卧室休息。”


    做饭也是体力活,很累人的。


    她端着装甜点的盘子转身,看到烤箱还在工作,努了努下巴,“是不是没关烤箱?”


    韩青濯却说:“设置了定时,放着就行。”


    奚惜不懂烘焙,想着他说不用管那就不用管,和韩青濯一起走出厨房。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韩青濯的手艺了,他烤的巴斯克一看就很好吃,品相完美的像艺术品。


    咔嚓一声,奚惜拿出手机拍照留念。第一次有人专门为自己制作甜品,她要把这些珍贵的时光都记下来。


    抬头撞见韩青濯饶有深意的眼神,她脸上热了热,耳后迅速升温,解释称:“你别误会,我不发朋友圈,我就是想自己看。”


    韩青濯不怎么发朋友圈,上一条朋友圈还是两年前发的,照片中的景是瑞士的少女峰,在冬季。


    他就这么唯一一条动态。


    符合奚惜对他的印象。


    韩青濯这个人,连头发丝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就是不知道在那方面……她偷瞄一眼他高挺的鼻梁,耳朵红的彻底。


    “没说你不能发。”


    韩青濯切开巴斯克,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递到奚惜嘴边。奚惜心率原地飙升,微微凑近,张口含住。


    蛋糕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唔,好吃。”从来没吃过口感这么细腻顺滑的巴斯克,她感觉自己可以一个人干掉一整个完整的。


    韩青濯抽回勺子,原模原样又给她喂一块。


    奚惜当然来者不拒,他敢喂她就敢吃。


    韩青濯找到了一点投喂的乐趣,孜孜不倦地重复。


    就当奚惜以为他会这么一直喂下去的时候,韩青濯蓦地停了下来。她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他,颇有点欲.求.不满的意思。


    奚惜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杀伤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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