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水崎汐里陷入绝望之时,一只手覆上她的头。她的负面情绪瞬间冻结,眼睛里闪过疑惑的情绪。
她望向绿间真太郎,对方的回应是轻轻揉了下她的头。她眼眶泛热,整个人被更多的委屈席卷。
可恶的真太郎!
毁了她原本安宁祥和的周末。
“你应该知道的,汐里。”绿间真太郎的手下滑,托起水崎汐里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我是个认真的人,在很多事情上从不会委屈自己。”
水崎汐里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她有些被自尊心束缚,很难选择真太郎。
“我之前对你说过很过分的话,你难道忘了吗?”
她推开真太郎的手,继续道,“即便你不在意,我也会在意。”
她不是心地敞亮,说放下就放下,真的无所顾忌的人。她会纠结,会在意自己的想法,更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若是这件事放到性格稍微比自己好一些,天真烂漫的人身上,估计会接受真太郎的告白,而她不行。
绿间真太郎丝毫不意外汐里的反应。
和她一起长大的他很了解她的骄傲和执拗,但他不想就此尊重汐里的做法,从此与她疏远。
“忘记过往,你不可能做到。其实,我也做不到。如果我之前积极一些,你也不会去关注别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冷,脸色都暗了不少。
“如果你想谈恋爱,我希望那个恋爱对象有且只能是我。”
这句话猛然震颤着水崎汐里的心。
他怎么能用着严肃的口吻说出如此霸道的话?!他确定没有被什么奇怪的外星生物取代?
有些难以置信的她伸出手摸着真太郎的脸,手指指腹轻轻捏着那些脸颊肉,想要一探究竟。
绿间真太郎看着水崎汐里的动作,下意识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确定没发现人皮面具的水崎汐里收回了手,好奇地反问:“真太郎你怎么不傲娇了?”
“什么?”
“就是傲娇。你以前说话,可不会那么直白。”
水崎汐里凝视绿间真太郎的脸,疑惑:“为什么你现在说话都那么直切重点?”
绿间真太郎抿起了唇,有些生气:“我什么时候不直白了?”
“很多时候都不直白啊。”
“我没有。”
本来还想辩驳的水崎汐里叹了口气,妥协:“好吧,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确想谈恋爱。假如我真的和你谈恋爱,万一分手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下去了。”
她还是想要和真太郎保持还算过得去的朋友关系。
绿间真太郎推了下眼镜:“过去的三年里,你很少联系我。那样的朋友关系,我可不喜欢。”
这话说得水崎汐里哑口无言。
她也不是故意不和真太郎联系的。只是,自己当初大话都说出去了,没有追到赤司,她的面子有点过不去。
真太郎又是把她的大话听进去的人,她怎么能过多和他联系,自取其辱呢?哪怕对方不会嘲笑她,她也会在脑袋里幻想出一个真太郎的样子嘲讽她当时的头脑发热,一意孤行。
她的面子虽然对别人来说不值钱,但是对她而言可价值千金。
只是,水崎汐里暂时也找不到比真太郎斯文俊秀,个子又很高,性格严谨,不会有乱七八糟桃花事件的人。
与其第一次谈恋爱,遇人不淑,从此对恋爱退避三舍,找个熟人恋爱,好像是不错的主意。
她的观念发生动摇,看向真太郎的眼神多了一丝迟疑。
真的可以吗?
汐里的反应愉悦了绿间真太郎。
他知晓她在考虑和他恋爱的可能性。
“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都见面吧。”
水崎汐里睁大了眼睛,愣了愣神。
谈恋爱的人都不可能做到每天都见面吧?不,如胶似漆,完全离不开的情侣的确会如此。
可他们确定……
不管了。
先这样好了。
每天见面,像情侣一样相处,假如不合适,到时候再分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就像真太郎说的,她曾经三年都不怎么和他联系。若是他们分手,她也做好了这辈子都不和他联系的准备。
下定决心后,水崎汐里握住绿间真太郎的手,回应道:“那就每天见面好了。”
绿间真太郎低头扫了一眼两人交叠的手,绿色眼眸里泛着柔和的光。他刚想弯起唇角,又抿了下去。
他还需要谨慎一些,不能得意忘形。
从那之后,水崎汐里和绿间真太郎每天都会见面。他们周围的朋友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不时感叹“果然是青梅竹马”、“好像有个青梅竹马”什么的。
两人走在一起时,有许多次,水崎汐里都有种重回国中时光的错觉。只是彼此褪去稚嫩,逐渐成熟的外表,令她如梦初醒。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国中时期的学生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说不上惆怅,但也不算轻松。她不该再去回忆国中时的事了,向前看才是最好的做法。
就在水崎汐里心理自我建设时,绿间真太郎牵住了她的手。分享彼此体温的亲密举动,使得她心跳加快。
明明之前他们曾经牵过无数次的手,也没有像现在这般有感觉。莫非这就是恋爱的加成?
他们平时会去咖啡厅、餐厅、图书馆和电影院,也会到彼此的公寓做客。
绿间真太郎的公寓纤尘不染,各种物品摆放整洁规矩。水崎汐里感觉那地方的氛围和对方之前的住所也没有多大不同。
他做的饭很好吃。
比起水崎汐里喜欢用半成品做饭,他更喜欢新鲜一些的食材,做的饭自然也要更可口一些。
穿着家居服的真太郎看上去要比平时温柔,她曾经伸手触碰他的脸,想要探究他是不是刻意把表情放得那么柔和。
因为身高差距,他们站着的时候,她总要微微垫脚去摸他的脸。明明幼儿园时候,他们的身高差不多。她怀着一丝怨念,去捏他的脸颊,而真太郎任由她捏着,没有丝毫反抗。直到手酸,她才怀着些许懊恼地收回了手。
不是假的。
真太郎在公寓里的确比在外面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