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频·科幻组·莫莫:怎么会这样,女神真的没了吗?
女频·副主编:多大仇,下手那么狠,是不是仇杀?
温辞回到公司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恍惚。
原来大神也是异人,而且和温辞是同一批注册的新晋异人。
新晋异人被抽干血的事情,就发生在温辞的身边,而且是温辞亲眼目睹,冲击力不可谓不强烈。
“小哥哥。”莫莫探头说:“你还好吧?”
副主编说:“肯定吓坏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其他编辑也在热火朝天的讨论:“怎么会这样。”
“现在的人都心理扭曲吧,为什么要放干血呢?”
温辞陷入了晃神之中。
那铺散在地上的,星星点点的闪粉就是薪火。
但根据澹台琛所说,薪火这种东西,只有异人或者异兽可以看到,普通人是根本看不到的。
或许不是心理扭曲,单纯只是为了利益吧。
狼想吃羊,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在那些人眼里,或许新晋异人就是他们的羊。
哒哒哒——
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急促,主编从外面走进来。
主编去配合调查了一整天,马上就要下班了,她没有直接回家,显然是有急事。
主编说:“大神出事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
编辑们沉默不语,心情都很低沉。
主编又说:“现在大神的事情热度很高,已经挂了五六个热搜,就连隔壁的版权部都挂在热搜上,但为什么没有我们部门?”
啪啪,主编拍了拍手,让大家集中精神,说:“我们要做一个悼念作者的主题活动,去搜罗一些其他作者的缅怀之词,最好有小文章的,热度要大,争取冲上热搜,不,是必须冲上热搜!”
主编说完,大家又陷入了一轮新的沉默之中。
缅怀是好事儿,可是从主编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像消费死人呢?这也太缺德了。
主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转过去,说:“谁愿意主持这次活动?”
编辑们:“……”谁都不愿意。
编辑们不说话,完全消极抵抗,主编最后把目光放在温辞身上,苦口婆心的说:“小温啊,你是咱们部门的新人,虽然你在男频部也是老编辑了,但是到了新的环境,一切都要重新学起,就你吧,来主持这次活动。”
温辞张了张嘴,他现在脑海中还都是薪火和那具干尸。
主编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因为要赶热度,辛苦你周六日加个班,把主题活动的专栏做出来,还有,悼念的小文章至少要三十篇,不能少的,一定要冲上热搜,听明白了吗?”
温辞深深叹气,他真的很想翻白眼,但他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主编看了看腕表,似乎着急下班,又想起了什么,说:“专栏做的大气一点,广告条啊,封面啊之类的,你可以联系咱们部门的美工,至于经费……就按照咱们部门每期搞活动来,你看着办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主编的高跟鞋又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温辞终于翻出了白眼,不只是温辞,其他编辑也嘟囔着:“这波操作太丢人了吧,完全是消费死人。”
“嘘,小点声,主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就是的,上次就因为有一个编辑没听她的话,不管业绩多高,到期都不续约,咱们的合同才几年,好不容易积攒的作者资源,说丢就丢,根本带不走的。”
副主编拍了拍温辞的肩膀,说:“难为你了。”
其实很多时候,温辞也想要硬气一把,狠狠的撅主编几句,让她长点心吧,做点人吧,摆什么官架子。
可是……
温辞这次的双色球也没中奖,五块都没中!
温辞叹气说:“我会尽量把活动做得不那么功利,也算是……”
也算是同为新晋异人的一份心意吧,除此之外,温辞不知道身为一个身不由己的牛马,自己还有什么多余的选择权利。
“对了,”温辞想起了一些重点,询问说:“主编说的经费是多少?”
众人的表情十足诡异,温辞心里开始打鼓,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嘛——”莫莫尴尬一笑,左手竖起食指,右手摊开五指。
温辞心想,1500元就要冲上热搜?不给加班费就算了,也不给活动经费吗?
莫莫尴尬的笑容扩大了,说:“咱们部门的美工,都是学过ps的在校大学生,一条广告位5块钱,每次的活动可以做三条广告位,那就是……”
温辞:“!!!”
温辞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原来不是1500元,而是……
莫莫郑重的说:“十五块钱。”
温辞:“……”这狗日的破工作!狗都不干!
对,狗都不干,只有牛马干……
温辞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写字楼走出来。
“温辞。”有人叫他。
温辞回头一看,是澹台琛,澹台琛竟然又来接他下班了。
温辞看到澹台琛,突然有一种治愈的感觉,就好像憋久的洪水,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脑想要毁灭性的倾吐出来。
他上了车,开始和澹台琛吐槽。
车子很快停下来,温辞定眼一看,惊讶的说:“啊?到家了?”
澹台琛侧头看他,挑眉说:“原来你的肺活量还挺大。”
温辞:“……”众所周知,只有接吻和吐槽是不需要换气的。
温辞尴尬一笑,刚想要开车门,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的从旁边冲过去,差点剐蹭了澹台琛的车门。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但那摩托车开着远光灯,温辞被晃了一下眼睛。
是王宇颢!
王宇颢从摩托车上下来,显然没看到他们,他后背还载着一个同学,根本没戴头盔。
同学满脸羡慕的说:“天呢,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摩托车好贵的啊!”
王宇颢甩着下巴,很是自豪的说:“这有什么,都是小钱。”
温辞撇了撇嘴巴,他所说的小钱,都是金蟾蜍吐血吐出来的。
同学又开始吹捧:“哥你真的把游戏机借给我吗?”
“什么游戏机,”王宇颢嫌弃他土,纠正说:“那是switch2!”
“对对对,你真的把switch2借我玩吗?”
“说过了都是小钱,我还有很多卡带呢,你都带走玩,玩完了再还给我,不着急。”
王宇颢拿出掌机,果然还有一堆的卡带。
同学的嗓音提高:“天呢,这是新出的艾尔登法环ns2版,你都买到卡带了,听说很贵的!”
王宇颢嗨了一声,说:“你知道的,咱们这地方的现货就是贵,589而已,轻松拿下。”
“什么?589!”同学十分捧场:“这也太贵了,香港直邮能400多拿下,哥这不是好价啊!”
王宇颢说:“什么好价?你哥我这样的身份需要好价吗?玩的就是一个新鲜,别人都玩到了,我还玩它干什么,现货这个价就当洒洒水了!”
温辞今天很累,根本懒得理王宇颢。
王宇颢一边吹牛,一边听同学吹捧,两个人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走去。
就听同学说:“哥,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去打针了?”
王宇颢低头看了一眼手背,说:“没事儿。”
他说着,将手背上什么东西撕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在同学的吹嘘声中大摇大摆上了电梯。
等王宇颢走了,温辞这才下了车,和澹台琛一起等电梯上楼。
呲啦……
温辞感觉鞋底软乎乎的,似乎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鞋底粘了一块不透明的胶布,正是刚才王宇颢从手背上撕下来,随便扔在地上的东西。
医用胶布。
上面还沾染着王宇颢的血迹。
温辞皱了皱眉,把胶布蹭下来,这种医用垃圾竟然到处乱扔。
温辞打算今天早点睡,明天还要加班。
他睡得很沉,却不踏实,梦中反复出现鲜红的血液。
血液从白茫茫的不周山倾洒而下,那晶莹的红色,犹如漫天的星辉,飘悠悠坠落人间。
人皇的薪火,滋养着每一寸人间大地。
一转瞬,温辞的梦境变化了,反复闪现出枯槁的干尸,还有王宇颢扔掉的那块医用胶布。
仿佛电影的镜头,一遍一遍的播放,一遍一遍的轮回。
“唔……”
温辞从梦中醒来,天边蒙蒙发亮,侧头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五点钟。
客厅发出轻响的声音,温辞揉着眼睛推门走出去。
澹台琛穿戴整齐,又是一身黑色的西装,这是他要去工作的信号。
澹台琛说:“我吵醒你了?”
“没有。”温辞摇摇头,说:“这么早,你要出门?”
澹台琛整理好西装,说:“得到了一点线索,我带人去突击搜查一波。”
澹台琛出门了,家里只剩下温辞和孟极。
温辞困得不行,摇摇晃晃走回卧室,准备小睡一个回笼觉,然后再去公司加班。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
叩叩——叩叩……
大门被敲响了。
温辞艰难的抬起头,奇怪的说:“是谁啊?怎么不按门铃?”
敲门的声音很小,似乎生怕别人听到似的。
孟极说:“会不会是大佬忘了拿什么东西,主人你别动,我去开门!”
孟极蹦蹦跳跳跑出去开门,很快又折返回来。
温辞说:“谁啊?”
孟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盯着他,看得温辞毛骨悚然,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大的渣男呢。
孟极让开一点,年轻人的身材过于瘦削,刚才完全被孟极挡住,这会儿终于露了出来。
温辞惊讶的翻身而起:“金蟾?”
是王宇颢的三星异兽——金蟾蜍。
金蟾微微垂着头,露出他过于纤细,过于枯槁的脖颈。
他双手交叠,紧张的抠着自己的手指甲,抿了抿嘴唇,似乎用尽了极大的勇气,才说:“我能……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孟极立刻看向温辞,眼神更加复杂。
嘟囔说:“主人的大老婆不在家,别人的老婆都找上门来了,好像偷情哦。”
温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