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德海文不像哥谭那么混乱，但在恶心这方面却独树一格。


    考虑到丽贝卡第一次来，对这里不够了解，再加上刚才他引发了……那样令人尴尬的误会，于是迪克将车停在了赌场旁边的酒店。


    “让我在这里帮你开个房间吧，当作补偿。”


    红罗宾和罗宾那边正在收尾，等他带丽贝卡去了房间，大概就不必再为丽贝卡突然回赌场引发变故而担心。


    “警察的责任心？”


    面对不劳而获，无论是丽贝卡本人，还是基于伏黑甚尔而进行的换位思考，都不存在拒绝这样的选项。


    眼见丽贝卡答应下来，迪克反倒松了一口气。


    他面带微笑，幅度很小地耸了耸肩：“就当是这样吧。”


    既然是补偿，当然要最好的房间。


    迪克好歹当了几年的小警察，还有一栋用来收租的公寓楼，虽说多年没有涨租，且由于持续的义警活动而支出巨大，但开个房间总归没什么问题。


    ——至少他的双面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丽贝卡对于房间的选择没有意见。


    于是，不久之后，他们一起走进了登向顶层的电梯。


    正当迪克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静的电梯里，丽贝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有在意旁边的理查德·格雷森，她直接拿出手机，点进了用来进行任务的邮箱。


    一条待查收邮件正明晃晃待在她的收件箱里，邮件标题——[正义联盟——蝙蝠侠.zip]。


    即便已经活跃了很久，蝙蝠侠的神秘性依然是所有超级英雄中数一数二的那个，因此他的公开信息不仅很少，而且相当杂乱，难辨真假。


    丽贝卡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最浅显的一部分。


    这种情况下，她只好找了哥谭当地的情报贩子购买关于蝙蝠侠的情报。


    交易是刚才在赌场赌博时顺便完成的。


    指尖点开邮件的那一刻——


    [面对强敌时注重信息调查，重视情报的作用，天与暴君模板解锁2%，当前能力解锁度，44%。


    加载进度：42％。


    待加载进度：2％。]


    机械又刻板的声音再次像是游戏的语音播报一样响起。


    还没来得及为突然获得的加载进度感到惊喜时，丽贝卡一眼扫过去，看完了买来的情报。


    没错，一眼看完。


    [蝙蝠侠是格斗大师，武器大师，常用武器为蝙蝠镖、钩爪枪、烟雾弹等。


    除此之外，蝙蝠侠标准战甲具备防火、防弹、抵御冷兵器攻击等效果。城市内常用交通工具为蝙蝠车，车身坚固，速度极快，城市内通行无阻，可能搭载重火力武器。


    正义联盟外，与罗宾、夜翼、蝙蝠少女、红罗宾等来往密切……]


    往下翻了几下，剩下的全都是用来充数的乱码。


    “……？”


    被宰了。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丽贝卡简直要冷笑出声。


    一旁同样拿出了手机正查看红罗宾他们任务进程的迪克突然听到丽贝卡“啧”了一声。


    说实在的，那一瞬间他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同样有这个口癖的弟弟。


    迪克收起了手机，主动开口：“是不太好的消息吗？我有个弟弟不满的时候也会这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关心，但并没有太多探究，因此听起来像是闲聊。


    丽贝卡深吸一口气。


    五万美金就买到了这点公开情报，还有几页乱码。如果这不算被宰，还有什么算被宰？


    她相当不爽地退出邮件，确认了眼交易人的信息——火柴·马龙。


    好，她记住了。


    一边确认交易人的名字，丽贝卡还抽空应付着理查德·格雷森。


    “我看起来对你弟弟很感兴趣？”


    迪克：“……”


    电梯门就在此时打开，他们已经来到了顶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而后又在走廊里并排。


    “我好像说了自己太多事，”虽说一会儿就要告别，但迪克还是不希望气氛冷下来，于是他随意找着话题，“你呢，想聊聊吗，像是家人或者职业之类的。”


    好吧，也不光是为了气氛。根据不久之前在车里的观察，迪克对丽贝卡本身也很好奇。


    “家人？”丽贝卡不在意地开口。


    得益于穿越者的身份，她从出生后就开始记事。


    只是那时候视力发育不完全，且精力有限。因此记忆模糊，又断断续续。


    但这不妨碍丽贝卡记得那时候发生过什么。


    她真诚祝福。


    “谁知道呢，可能死在了某条汉堡排生产线上，被卷进了肉饼里。”这种事不是经常发生吗。


    站在房门前，从挂在房门上光滑的黄铜门牌反射里，丽贝卡看了眼她嘴角几乎难以分辨的疤，而后转身看着理查德·格雷森，朝他走近了一步。


    细吊带遮不住她的肩颈线条，走廊明亮顶灯的灯光洒在她肩头，又描绘着她流畅而紧致的手臂肌肉。


    即便正因丽贝卡刚才冷漠的回答而感到疑惑和惊讶，迪克的视线还是被吸引了片刻。


    “至于职业，”丽贝卡眼神缓慢地扫过他的身形，而后又看向他的眼睛，“好像不太方便跟正直的警探先生说。”


    毕竟是杀手。


    话音刚落，房门“砰”的一声打开。


    丽贝卡收回了背在后面推开门的手，转身走进房间：“要来坐坐吗？”她的态度自然得就好像房间是她自己开的。


    “……不了。”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通过正常的途径认识，迪克想，他说不定没办法拒绝。


    只是，此时此刻，他的西装口袋里还装着他刚才在车里匆忙摘下来的微型联络器——他多希望他今晚没戴着这个。


    哪怕已经十分了解彼此，他有时候也还是想在兄弟面前保持一个可靠形象的。


    再加上……


    直到刚才，当丽贝卡站在他面前用无所谓的眼神扫向他的时候，他才真正看清丽贝卡的眼睛。


    深沉的钢蓝色。


    很漂亮。


    但看着她的眼睛时，迪克竟然莫名产生了想要回避的想法。


    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转身从丽贝卡门前离开。


    “我先走了，遇到麻烦可以去布鲁德海文警局找我。”


    -


    [“你比我想象中要快，格雷森。”]


    刚回到车内重新打开了通讯器，还没来得及发动车辆，迪克就听到了耳麦中传来的罗宾的声音。


    尽管早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迪克还是相当无奈地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你们已经把人送去警局了？”


    没错，你们。


    红罗宾也在线。


    [“当然，今晚搜集到的证据都放在u盘里，u盘在你公寓抽屉里。那些受害者也都已经获救。”]


    听到这里，迪克放松了一些，启动车辆。


    他调查这起有组织的器官贩卖案件已经有一段时间，格里芬主要在布鲁德海文活动，要抓他不难，难的是在他见合作者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为了一次性将他们解决，也为了尽快救出那些深陷危机的人，迪克才联系了红罗宾和罗宾。


    “这次要谢谢你们了。”


    [“我们之间也没必要说这些。”]


    正当迪克感到欣慰时，他听到红罗宾紧接着说。


    [“加钱就好。”]


    随后通讯即刻被切断。


    迪克：“……”


    -


    同一时间，蝙蝠洞里。


    “自己卖自己的情报，下次要是破产，您说不定能靠这个东山再起。”阿尔弗雷德眼睁睁看着布鲁斯花了三十秒创建了一个有关蝙蝠侠情报的文件，而后隐晦地利用火柴·马龙的名义，将这份文件以五万一份的价格卖给了十几个人。


    众所周知，布鲁斯是个极难被笑话打动的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听完了阿福的话：“这意味着未来一段时间里，至少有十几个杀手盯上了蝙蝠侠。”


    最开始他们只是发现一天内多了很多调查蝙蝠侠情报的人。


    而后今晚蝙蝠侠在调查案件时遇袭。


    对他们来说，这已经称得上值得注意的异常。


    因此他们有选择性地与那些调查蝙蝠侠情报的人进行了接触，并且有针对性地向他们售卖“情报”。


    当然，这只是表象而已。


    情报买卖以及与买家沟通时，蝙蝠侠已经将这些家伙隐藏在特殊网络后的真面目一个个都找了出来。


    包括他们的身份，特长，能力，以及更重要的弱点。


    看着摆在桌面上的这些杀手、雇佣兵，甚至变异人的情报，蝙蝠侠略微皱眉：“看来我最近的行动威胁到了某些人。”


    这样紧急地召集杀手要解决他，大概还带着扰乱他注意的目的。


    只是，最近发生的案件不算少，蝙蝠侠没办法立即确定究竟哪一起案件有问题。


    “您已经把杀手的信息都找出来了吗？”阿福光是看着那些杀手的资料都想叹气。他们可能没那么难以解决，但要是一拥而上，就算是蝙蝠侠也会感到麻烦。


    听到阿福的话，蝙蝠侠扫了眼桌面上分布的资料。


    最后从里面抽出了一份仅有代号，其余全部未知的：“除了这个人。”


    ——tyrant，暴君。


    ip地址不可查，银行卡转账信息不可查。


    显然，tyrant对自己的个人资料进行过十分高明的处理。


    因此唯一可查的，只有这个代号本身，以及附着在这个代号之上的百分之百的任务完成率。


    好在：“不管这是谁，看到那样一份情报之后，大概率不会放过火柴·马龙。”


    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说不定能用火柴·马龙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