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两天后, 林霄和蒋青宇外出不在。
唐施去找基地打铁的师傅帮忙打一把小铁楸和锄头。
她打算种点菜喂兔子,那两只太能吃,她都有点养不起了。
打铁师傅说还要半个小时。
等待期间,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怯怯的声音:“你好, 你就是宋哥的女朋友吧?”
她扭头去看,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说话的人是个文静不起眼的女生。
唐施顿了顿,答道:“之前是, 现在不是了。”
“哈喽, 我叫木映波。”男生挥手打招呼,“之前你给宋哥打电话的时候,是我捡到了他的手机, 你还记得我吧?”
唐施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依稀记得似乎是这把声音。
“我捡到手机不久后, 就碰见了宋哥,他晕倒在一间商铺门口, 我和诗钦还有宋哥在那间商铺里待了两天,宋哥一醒来, 不顾自身安危,立马赶回家找你, 发现你不在, 他几乎是不眠不休, 废寝忘食, 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你,结果刚一见面就……唉,干嘛要分手呢?”
“你们是来给宋辞当说客的?”唐施反问。
“没有没有。”木映波连忙摆手, “你不要误会,不是宋哥叫我来的,我只是替宋哥觉得不值,他拼了命也要找到你,结果刚重逢就失恋,就算作为一个陌生人,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我的意思。”唐施皱起眉看他,“再唧唧歪歪,回头让人把你叉出去。”
木映波尴尬闭了嘴:“别生气,要不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吧,看!”
唐施看他掌心一根金条变成了一朵金色玫瑰,可以随意操控金属形态:“金系异能?”
木映波自豪点头:“牛吧。”
唐施正要随便敷衍夸一句,师青澜过来说:“唐施,有人找你。”
见到师青澜,木映波眼睛蹭一下就亮了,不由自主把手里的金玫瑰递出去:“给你要不要。”
师青澜不接。
木映波毫不在意收回手,依旧热情高涨:“原来你也认识唐施啊,你还记得我不,我们昨天见过的,在饭堂门口。”
师青澜当然记得这个奇怪的家伙,自来熟的,莫名其妙。
“谁找我?”唐施问她。
师青澜:“行政的,隔壁基地派人来参观我们基地的管理模式,说你形象好,让你去接待,那边派来的也是个女生。”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
“行吧。”
师青澜传完话就走了,被晾了半天的木映波眼巴巴追过去:“别走呀,这是去哪里?吃饭吗?我请客呀。”
剩下唐施和元诗钦。
“你好,我叫元诗钦。”她伸出右手想握个手。
唐施还挺稀奇,都末世了,难得还有人见面握手,看她态度良好,唐施伸手过去,和她意思握了一下:“你名字里中间的字,是诗歌的诗吗?”
“对。”元诗钦抿嘴笑笑,含蓄道,“真巧,和你名字是同音字呢。”
唐施无所谓点了点头,最近名字同音的人真多。
元诗钦又呆了一会,觉得尴尬,没什么话说,就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别处:“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唐施随口回了一句。
元诗钦犹犹豫豫走了。
半个小时后,唐施拿上新出炉的铁锹和锄头,她早就物色好了一片适合种菜的空地。
她兴致冲冲开始自己松土。
不到10分钟,差点想把锄头丢掉!
只是锄了一会地而已,掌心就起了两个水泡。不行了,再这么下去,简直是自虐。
果真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算了,今天不宜动土,改天再播种吧,等找到个免费劳动力再说。
下午两点不到,唐施提前到基地大门口等小基地来参观的人。
那人居然是独自一人开车过来的,还穿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露了手掌和脸。
唐施略感诧异:“你怎么穿成这样,不热吗?”
对方苦着脸说:“穿成这样我还嫌太过暴露呢,我还想戴个口罩呢。”
唐施大吃一惊:“怎么会?你胳膊和腿都没露,再说了,你这还穿着防晒衣呢,怎么也说不上暴露吧。”
女孩不解释,只是无奈笑笑。
说话间,两人到达参观的第一站——饭堂。
现在不是饭点,却汇集了很多人,挤挤挨挨,吵吵嚷嚷的。
珊姐从人群中穿出来,大喘着气跑过来问唐施:“你去哪里了?”
“我去给小基地的人带路。”唐施往后头一指,“呐,就是那边那个女生。”
珊姐没心思管什么小不小基地了,神情焦灼不已,时不时往外张望。
唐施看一眼集结起来的护卫队,疑惑道:“这是在干嘛?难道今天有丧尸潮?”
珊姐愁容满面:“和丧尸潮也差不多了,空港基地要打过来!”
果真大事不妙!
空港基地据说行事很凶残,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两方基地经常因为抢物资发生摩擦。
关键是,空港实力还比我方雄厚,万一被攻破,肯定会大肆抢物资,还抢女人!
今天蒋青宇和林霄都不在基地,少了两个保镖,自己一个人恐怕有危险啊。
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基地给男的分刀枪用以抗敌,女的……女的没有。
派发武器那个小领队默认女人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不给女生派发武器。
唐施站在人群外围,微微皱起眉,打算一有危险就跑路。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退回室内。
珊姐和来参观的女生一起跟着躲进门:“关门吗?”
唐施无可无不可点头:“都行,或者先看看情况再说。”
“行。”珊姐点头。
唐施猜测:“我感觉他们随时会冲进来。”
“应该不会吧。”珊姐满面忧愁,“希望别打进来,我们基地已经是周围几个城市里对女性最友好的基地,听说别的地方,没有异能的女生都……”
珊姐说到一半,没有继续往下说。
唐施和另外一个女生都听懂了。
特别是来参观基地那名女生,她十分感同身受:“我大热天穿那么厚就是为了防变态,你们是不知道,我那个基地的男人,十个有八个跟禽兽一样,见到个女的就发情,我领导想潜规则我,明里暗里威逼利诱提过好多次,那双招子老是色眯眯往我身上扫来扫去,他大爷的!当我爸都嫌他老——”
唐施和珊姐同时投去同情一眼。
珊姐感叹:“还好我们基地没那么严重,虽然也有一些蛀虫。”
唐施眼看事态升级,放弃站在一楼窗边,转身跑上二楼:“我先上楼了。”
二楼阳台视野更好了。
不行,感觉还是不安全。
她继续往上走,三四楼全是一些不认识的基地二代,其中就有上次被子事件的猪头男,他们都是基地高层的好大儿们。
她一层层往上爬到楼顶,在楼顶天台见到三个大佬年纪的中老年人。
其中较为年轻那个靠着栏杆站着。
满脸褶子那位坐在椅子上。
两鬓斑白那个则躺在行军床上。
不远处停着两架直升机。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佬们竟然还有心情在这晒太阳!
见到她来,三个老男人头也不抬,面上看似眼皮都不掀,余光却暗暗往这边瞟。每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股常年居于高位被人拍惯马屁的油腻味。
唐施主动上前打招呼:“你们好。”
其中站着的那个男人假装才注意到唐施,三个男人中,也就这人看起来稍微年轻点,年龄却也说不上小了,估摸着已经四十往上,姑且称他为中登好了。
中登慢悠悠开口:“你是?”
“我是后勤部的小张。”唐施张口就来。
“哦。”中登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抬手示意唐施看旁边躺着的那位重量级人物,“小张,这位是陈老,陈老是你们后勤部主任。”
后勤部陈主任,不就是那猪头男的爹吗?
“陈老,您好。”唐施识相地打招呼,反问一句,“那您二位怎么称呼?”
她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无人回答。
这三个老登真够可以的。
唐施站在原地不动,没有主动凑上去捧老登臭脚的癖好。
凳子上那个老东西忽然装模作样扶着头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头晕。”
另外两个老登保持沉默,唐施立刻了然,知道这人是在对自己说话。
唉,不想搭理这三个老登,但为了安全着想,目前还需要呆在这里。
唐施心里MMP,挺着个啤酒肚,满肚肥肠,估计是吃得太多,三高了才天天头晕。表面笑嘻嘻,热心接话道:“我末世前有段时间也莫名头晕去看医生,做了一堆检查,查不出什么原因,医生给我开了个药,效果还行,基地旁边有个药店,那里应该有治眩晕的药,名字叫甲磺酸倍他司汀片,这个药一般人也用不上,派人去找找,应该有。”
她说完,空气又一阵安静,没人搭理她。
短短两分钟内,唐施已经习惯了被无视,半点生不出脾气,只要人安全就行。
“该洗个澡了。”躺在行军床上的老家伙伸了神懒腰站起来。
另外两个老登毫无反应。
得了,唐施知道这话一定又是对自己说的。
她面色懵懂,心里一顿疯狂输出:是该好洗洗了,你们仨都该好好洗洗,老人味太冲,都腌入味了!
她表现“木讷”,中登开口斥责:“小张,你没听到陈老说要去洗澡吗?怎么一动不动,这么没眼力见。”
唐施差点反应不过来小张是谁,对了,小张是她今天出门给自己编的身份。
尽管心里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又想起刚刚老登提起头晕,估计是想让她给他按一下太阳穴之类的。
可把他美的,以为自己是皇帝呢!
恶心!令人反胃的老淫.棍,亏她刚刚一本正经给他推荐药,怪不得没反应,心里估计也在骂她不开窍呢。
尽管心里很无语,唐施面上还是不得不假装听不懂:“陈老要洗澡就去洗呗,天气这么热,洗洗会凉快些。”
老登不耐地啧一声:“果真听不懂人话。”
唐施心里已经彻底回过味来洗澡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更加反胃,你才听不懂人话,老畜生!
她心里骂爽了,面上还是一副老实巴交样:“各位领导,我脑子不太灵光,有什么吩咐可以直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
看你们这屌样,应该也没脸直说吧?
那人面色缓和些许,勉为其难用说教的口吻说:“你说陈老待会洗完澡是不是得放松一下?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需要陈老亲自开这个口吗?”
此“放松”非彼“放松”,他们含糊不清到底想让她干什么,此刻无需多言。
这几头老公猪,果真在打她的主意!
唐施藏好情绪,决定装傻装到底:“那我先去给陈老放热水。”
她说完掉头趁机跑路,老登的声音追在身后喊:“哎!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房间在哪里你知道吗?”
唐施充耳不闻,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管你房间在哪里,拜拜了您咧!
当看到基地大门是打开且无守卫状态的那一刻,唐施的心凉了半截。
“咦!”
木映波急匆匆路过,看到唐施,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师青澜了吗?”
“没有。”唐施摇头,问他,“大家去了哪里?”
木映波语速极快道:“我还有别的事,没时间跟你说这个。”
他半点不作停留,掉头就走,身影快速远去。
唐施的心拔凉拔凉的,真想大吼一声:带上我啊!
她没有自保异能,木映波有金系异能,呆在他身边肯定比自己一个人安全。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时,耳边响起一阵阵摩托车的引擎声,其中夹杂着黄毛街溜子的口哨声和鬼叫声。
“哟呵!”
转瞬间,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人从车上下来,是隔壁空港基地的人!
一认出他们的身份,唐施立刻调头往楼上跑,半秒钟都不敢停留。
万一被他们抓走,结果可想而知。
“那有个妞,快追!”
唐施不敢回头看,一口气爬回楼顶。
之前还悠哉悠哉躺在天台吹风的三个老登不见了踪影!
她扭头去看先前直升机的位置,全都不在了!
楼梯口此时传来阵阵混乱的脚步声,追上来了!
怎么办?
她跑到栏杆边,想看看有没有水管之类的可以顺着往下爬。
令人失望的是,没有水管,什么都没有,墙根四周空荡荡。
唐施内心是绝望的,与其束手就擒,被抓走凌辱,还不如直接跳下去算了。
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楼梯口忽然传来混乱的枪声。
她生出希望,有两方人打起来了?
不一会,没了动静,她犹犹豫豫探头去看。
木映波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是你。”她露出喜色,还没来得及再问个清楚,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唐施是被吻醒的。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铜墙铁壁一样从身后笼罩下来,横亘在腰上的手臂似铁钳一般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后颈处灼热的吐息若隐若现。
她惊恐睁开眼,呜呜哭着挣扎。
“别怕,是我。”
听到耳畔那道熟悉的声音,她动作一顿,止住眼泪,不禁发出疑问:“我这是在哪儿?”
“一个安全的地方。”
唐施想起自己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却在宋辞怀里,一时又惊又疑:“宋辞……这是在干什么?”
宋辞掌心裹着她砰砰乱跳的心房:“小施,只要一想到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我就快要窒息一样,心脏一抽一抽地扯着疼。”
“都是你自找的。”唐施毫不心软。
“是,都是我活该,我不该伤你的心,都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从现在开始,小施只用留在这里好好陪着我就好。”
唐施琢磨一下,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什么意思?你要囚禁我?”
“我是在保护你。”宋辞抬手,指尖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花,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眼睫,“以后,再也没有脏东西可以靠近你半分。”
唐施愤怒:“说得冠冕堂皇,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我不干!”
“不可以。”他温柔地拒绝,“小施只能听我的。”
“凭什么听你的?”唐施扭头,一口咬住他手臂,下了死嘴,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才“呸”一声松口。
宋辞一声没吭,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唇瓣痴痴地流连于她后颈皮肤,若即若离贴着她的肌肤嗅闻,声音发颤:“还想咬吗?可以再来,渴了的话,可以直接咬穿我的血管喝血。”
唐施被他的变态程度吓到了,吓得一动不敢动。
“怎么不咬了?”
他将人翻过来面对面,抵着她额头,低声问:“怕了?”
“抱歉,吓到我的乖宝宝了。”宋辞摸摸她脸蛋,伸手揽住她后背安抚,“抱抱就不怕了。”
唐施安静了一会,抬手使劲推他:“放开我。”
“小施,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我不同意分手。”
“我管你同不同意,我说分就分,不需要你同意!”
宋辞沉默半响,才缓缓抬眼看她,再开口时,声线都沉了几分:“小施,你知道的,我听不得分手这两个字。”
“我的心现在很难受很难受,如果你一定要分手的话。不如直接杀了我吧。”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你掐这里就好,只要我活着一天,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唐施猛地抽回手:“你疯了吗?”
宋辞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对,我是疯了,小施,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如果你不杀我,那就别想离开我!”
唐施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疯了一样的竹马,唉,好忧伤。
宋辞将人重新拥入怀里,忽略酸涩到发麻的心,把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其揉进血肉里。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能确认,唐施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直到现在,依旧无法确认。
没关系了,以后小施再也不会见到他掌控之外的人。
宋辞不禁开始期待起未来的生活,期待小施每天的变化,期待她早晨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自己,期待她能主动给他一个吻。
没有吻也没关系,他会自己去索取。
他已经不能离开唐施了,恨不得每分每秒粘着她,把人圈在怀里不放。
可是不行,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是她的男朋友,她的依靠,她将来的丈夫,他要为俩人的未来做打算。
发现他要走,唐施静静不动,等他一关门,立即跳起来。
门死活打不开!
完蛋!宋辞来真的!
她拉开窗帘,极目远眺,这不是S市基地。
唐施忍不住慌了,这到底是在哪里?
没有手机,没有时钟,她连现在是什么时间都不知道,窗也是被封死的,窗外有防盗网。
干熬不知道多久,宋辞终于回来了!
门一开,她就扑上去打他:“坏蛋坏蛋坏蛋!快把我放出去!”
宋辞反锁好门,任她发泄情绪,等她情绪缓和下来,便把人搂在怀里哄:“今天有点事要处理,现在已经处理完了,以后我24小时都陪着你。”
“谁要你陪啊!”唐施一把推开他,“我、要、出、去!”
宋辞沉下脸,眼底一片寒凉:“出去了,然后呢?去找蒋青宇那个贱人吗?”
“就是去找他怎么样?蒋青宇比你会尊重人,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宋辞心一沉,心脏突突直跳,脸色也越发阴沉:“小施,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特别是这样伤我心的话。”
“我就要说我就要说,不放我出去,我每天说一百遍,蒋青宇就是比你好,等我出去了,我立马和他在一起。”
宋辞的心被狠狠揪住,一丝丝痛意蔓延开来,他定定看了她一眼,开门出去。
隔了一会,拿回来一把小刀。
唐施疑惑看向他手里的利刃,迟疑道:“你干嘛?”
“小施,你知道吗?我的心在滴血。”他握着刀缓步靠近,眼里满是哀痛,“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唐施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你不要冲动。”
“别担心,很快的。”宋辞步步逼近,眼神里是浓到化不开的哀伤,“我真的很不想这么做。”
唐施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提蒋青宇行了吧?”
宋辞把刀放她掌心,牵引她的手,将刀刃抵住自己胸口:“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可以从这个房间出去。”
原来是这个?
唐施大松一口去,还以为宋辞要杀她呢。
“与其眼睁睁看着你爱上别人,不如死在你手里算了,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你的话让我心更痛,还是你扎的刀子更痛。”
宋辞握紧她的手,往自己胸口狠狠一刺。
“啊——”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不打算更了,想想还是算了,把存稿君丢出来
第22章
刀尖刚没入一寸, 唐施猛地抽回手。
“叮”地一声,刀子应声落地。
她浑浑噩噩抬头,宋辞胸膛已被血慢慢染红, 她慌忙用手去捂:“好多血!”
“别弄脏你的手。”宋辞握住她手腕移开。
唐施挣开他, 继续去给伤口压迫止血,急得眼泪快要掉下来:“宋辞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也不想这样, 可我的心在滴血,很痛很痛, 皮肉伤根本比不上我心里的痛。”宋辞颤抖着手抚触她脸颊, “我很想杀了你,然后我再自杀,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我舍不得弄疼你,我下不了手, 那只能选择让你杀了我。”
他说完轻轻推开她, 捡起刀,重新握住她满是血污的手:“别哭了, 往这里扎,很快的, 我甘愿死在你手里,快点, 不然等会我会反悔的。”
唐施看着掌心血红一片, 手一抖, 把刀丢得远远的, 转头扎进他怀里:“呜呜呜我不出去了,也不找蒋青宇了,你别再发疯了行不行……”
“好。”宋辞想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却越擦越脏,“宝宝被我弄脏了,去洗洗好不好。”
她能说不好吗?
宋辞现在好疯啊,她不敢对着干了。
卫生间,宋辞握住怀里人的手放在水流下仔细冲洗,动作轻柔的模样和从前别无二致。
唐施犹犹豫豫提醒:“你伤口还在流血,要缝针吗?”
“没关系,我是异能者,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强。”
“那,那也要包扎一下吧。”
宋辞直视她眼睛:“小施帮我好吗?”
唐施能咋办,当然是好。
他胸膛上全是血污,伤口皮肉外翻,唐施看得胆战心惊,宋辞别开她的脸:“怕就不看,我自己来。”
“我又不晕血,有什么好怕的。”唐施忍着不适,用生理盐水一点点擦去周围血迹。
给人包扎伤口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干呢,有些不太熟练,碘伏消完毒,她将灭菌纱布轻轻覆盖住创口,拿着绷带比划:“怎么绑啊?打横?还是斜着缠到肩膀上去?”
“用医用胶布贴一下就行了。”宋辞最终还是自己动手,宝宝的心意到就行,他已经很满足了,证明她还愿意关心他。
蒋青宇那个贱人这辈子都享受不到他这个待遇。
“宝宝身上也弄脏了,不如去洗个澡吧?”宋辞询问。
唐施正有此意,刚站起来,宋辞已经拿上衣服要和她一起进浴室。
她大惊失色:“等等!我自己洗!你、你出去。”
宋辞目光温柔看着她:“宝宝,我一秒都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唐施闭了闭眼:“不要叫我宝宝,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个称呼。”
“好。”他从善如流改口,“小施,我们进去吧,我给你放水。”
唐施站在浴室门口,进退两难,拒绝吧,怕他发疯,同意吧,她自己不想。
唉,早知道,早知道当初不要答应他表白好了,青梅竹马不一定非要谈恋爱,当兄妹相处也挺好的。
“小施,过来,水好了。”
唐施磨磨蹭蹭走过去,一靠近,立马发现宋辞胸口的纱布染上了些许红色。
她眼睛一亮,立马冲过去,夸张大喊:“呜呜呜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担心啊,我们还是再去包扎一次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推出去。
“砰——”
“咔嗒!”
唐施成功把自己反锁在浴室,完美!
被拒之门外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唐施舒舒服服洗完澡,确保自己穿得严严实实,丝毫不会引人犯.罪才出去。
宋辞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桌上摆着一碗河粉。
“哪里来的?”她开心走过去。
“之前碰巧路过看到一个小型河粉机,想到你喜欢吃,我就把机器放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等以后再取,今天早上我派人把机器搬回来,试一次就成功了。”
宋辞把碗推过去:“快吃吧,凉了不好吃了。”
唐施以为他又要喂自己吃,结果对面只笑吟吟,没有任何动作。她心里嘀咕,难道突然转性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他含笑问,“是想要我喂你吗?”
“哪有!不要污蔑我!”
“好,说错了,是我想,可以么,宝宝。”
“哼!不可以。”她捧着碗背过去吃,吃完把筷子一甩,直接摊床上滚来滚去,“好无聊,我要看电视。”
“明天我想办法给你找个有下载连续剧的手机。”
“再找几本小说我看看。”
“行。”
“我还要吃西瓜。”
“好。”
宋辞几乎是有求必应。
等他洗完碗回来,唐施已经躺进被窝,睡得正香。他放轻脚步,动作小心将人拥入怀中。
唐施被弄醒了,看到是他,翻个身,继续睡。
梦里有个煞笔跟踪她,她吓得四处躲避,好不容易躲进一间小诊所。
半个小时后出来,跟踪狂还蹲守在门口。
嗨呀!唐施那个气呀,当即掏出刀子冲上去,特意避开重要内脏,捅了死变态15刀。
死变态捂着腹部缓缓倒地,气若游丝喊出两个字:“宝宝……”
“宝你个头!”
唐施一脚踹过去,鞋底堪堪碰到对方的脸时,突然间看清了跟踪狂长什么样。
唐施:?
唐施:??
唐施:???
“你不要死啊——”她扑到变态身上大哭。
唐施哭醒了。
“宝宝怎么了?”宋辞听到哼哼唧唧的低泣,连忙把人搂紧,一点点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做噩梦了吗?”
唐施哭着打他:“都是你害我做噩梦了!都怪你都怪你——”
宋辞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不住地低声下气道歉:“怪我怪我,对不起,宝宝别怕。”
“宝你个头啊!”唐施气得又打他两下,“以后不准再喊我宝宝!我讨厌这两个字!”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喊了。”
宋辞不管她说什么都依,不停用亲吻安抚,怎么亲都亲不够,又怜又爱,恨不得锁死在怀里。
她擦了擦眼睛,察觉宋辞在吻自己后颈,湿濡的吻像春天的绵绵细雨般落下,她磕磕绊绊地问,“你、你干嘛亲那里?”
宋辞一下下啄吻她后背:“小施出汗了,我帮你清理干净。”
唐施被亲得很舒服,但还是嘴硬不承认:“哪…哪有这样做清洁的,你是猫吗?”
宋辞抬头去亲她耳朵:“对,我想做猫,只做小施一个人的猫妈妈,这样就可以用带倒刺的舌头给我的崽做清洁。”
唐施被亲得意乱情迷,像小猫一样哼哼唧唧,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知道那棉花般柔软湿润的唇瓣点点滴滴又落在她后颈上,不断向下,亲在她肩胛骨上。
黑暗中,她脸颊红红挪了挪屁股:“你……你那个了。”
“抱歉,亲你的时候,我有点控制不住。”
宋辞往后撤,和她拉开距离,不让她再碰到自己。都这个份上了,唐施色胆包天,想起自己末世前想脱宋辞裤子玩的计划,现在正好机会来了,才不给他躲。
宋辞见她蹭过来,也不敢搂着她了,反而用手抵住她后背,不让她靠过来。
他为难道:“小施,你别这样,我忍不住的。”
她伸手去掏:“我不管,我就要玩。”
芜湖~得逞!
宋辞呼吸一滞,良久才艰难出声:“乖,松手,这个不能玩……”
“乖个屁!你别管我。”偏要玩个够。
咦?
妈耶!好吓人!
她立即假装无事抽回手,算了,不玩了,惹不起。
宋辞捉住她缩回去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喉结滚动,哑声道:“我可以亲你吗?”
“亲都亲了,还问。”
“我指的不是其他地方,是这里……”宋辞侧头去吻她的唇,舌尖抵开唇缝,往里深入。
察觉他的意图,唐施扭身往床里躲,可因为被他扣住十指,根本逃不掉。
“别跑……”宋辞心中欲念翻滚,眼里炙热如火,“就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不要!”
“让我亲一次,明天可以出去。”宋辞诱惑道,“我给你建了一个阳光玻璃房,里面有花有菜,你两只兔子我也接过来了,就在那里面,你每天可以晒晒太阳喂喂兔子。”
这可把唐施难住了,好纠结,她想出去,不想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不见天日。
趁她犹豫不决,宋辞俯身去亲,不给她时间做决定。
“你、你怎么什么都吃,渴了去喝水啊,我又不是水壶。”唐施崩溃了,伸手去推,“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宋辞恋恋不舍抬头,和她鼻尖相触:“小施嘴巴好甜,再亲一次好不好。”
“我不!”她扭头躲进被子里,宋辞隔着被子问,“上次的奖励要不要?”
上次的奖励?
唐施瞬间想起他出差前一晚发生的事情,说给她个奖励,然后……
这……这还真的有点难拒绝,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她记得好像挺舒服的。
“这个要。”她扭扭捏捏探出头。
宋辞轻笑一声,钻进被窝底下,唐施惊得差点一脚把人踹下床:“我说的不是这个!”
“一样的,都是奖励,你会喜欢的。”他抽空说了一句,再次埋头继续品尝。
唐施:“……”
算了,感觉还不错,反正她是不可能给任何男人这么干,宋辞愿意,那是他的爱好,她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好了。
很久之后,宋辞掀开被子出来:“小施刚刚叫得真好听。”
“死变态!”唐施红着脸骂他,“你知道就行,干嘛还说出来。”
他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低语:“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唐施快要气哭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我爱你,所以想毫无保留让你知道我的感受。”宋辞抵着她额头,“我喜欢听小施的声音,高兴的,生气的,动情的,所有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唐施被子一卷, 背过身去:“快闭嘴,我要睡觉了。”
“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天都快亮了。”
宋辞顺势改口:“那早安吻。”
“哎呀,你好烦。”唐施敷衍亲了他一下, 转头呼呼大睡。宋辞心满意足搂着心爱的女孩再次沉入梦乡。
天亮以后,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横亘在唐施眼前,她推了推, 推不开。
察觉她醒了,宋辞勾起嘴角, 将人往怀中紧了紧, 牢牢圈在怀里,只是这样与她亲密相拥,心理已经得到极大满足。
被抱的太紧, 唐施觉得不舒服,动来动去想开溜, 宋辞抬掌, 温热的掌心从她脑袋从上往下缓慢抚过脊背,就这么来回几下, 手掌轻轻摩挲她脑袋和后颈,女孩果然不动了, 像只被撸毛的小猫,舒服的眯起眼睛。
唐施刚醒又有点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 被人调转了方向, 对面人捧住她的脸, 抵着她额头,声音低沉:“早安。”
他嗓音暗哑,和平时不太一样, 很有磁性,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不会是那啥生理反应了吧?
果然!
唐施默然,脸不红心不跳回了句早安,宋辞应了一声,捧着她的脸要亲,她立即躲开:“没刷牙不要亲我。”
“我刷牙了,不信你闻闻。”
唐施半信半疑仰起脑袋,口气确实很清新,确实像刚刷过牙不久。
她头一扭:“那我没刷,不给你亲。”
“我不嫌弃,让我亲亲好不好,我好想你。”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一整晚在一起吗?”
“我很早就醒了,不敢打扰你,一直在等你睡醒。”
“那只能亲一下,不准去里面。”她不情不愿道。
宋辞对她的爱恋再无法克制,深深地吻下去,怀里的人从鼻腔里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
宋辞扣住她后脑勺,不让她后退,昨晚尝过一次,现在他已经不满足浅尝辄止,势必要打开齿关,攻城略地,用舌尖一遍遍探索新领土,还要去捉那不老实、四处躲避、拒绝投降的小舌头。
唐施被吻得气喘吁吁:“坏蛋!我都说不可以去里面了。”
“对,我是坏蛋,现在我想对你做更坏的事情……”他亲昵地碰了碰她鼻尖,“小施,可以吗?”
她抖着嘴唇后退:“不……不行!”
宋辞很受伤:“蒋青宇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骗你的,根本没那回事。”她洋洋得意起来,“谁叫你当时逮着这件事不放,我都哭了,你还不放过我,那肯定不能让你好过。”
“我果然没猜错,小施,我好开心。”宋辞揽着她亲了又亲。
唐施知道他在开心什么,小小报复一下的机会来了:“我可不是刻意为你守身如玉。”
宋辞宠溺地捏捏她脸蛋:“小坏蛋,就不能假装一下就是吗?”
“哼,得罪我,偏不让你高兴。”
“好,那现在你高兴了。”宋辞引导她的手,低声问,“小施,可以帮帮我吗?”
她跃跃欲试:“行啊,包在我身上!”
三分钟后,唐施逐渐失去笑容,手好累啊:“还要多久?”
宋辞:“快了。”
五分钟后,唐施生无可恋:“不是说快了吗?到底还要多久?”
宋辞:“再坚持一会。”
又过了几分钟,唐施彻底失去耐心:“到底还要多久!我手都快断了!”
宋辞按住她的手,用渴望的眼神乞求:“不要走……”
唐施盯着他布满痛苦的脸看了半响,唉,行吧,那再辛苦一下,谁叫宋辞现在这么秀色可餐呢?奖励他一下好了。
终于盼到“工作”结束,她立马冲去厕所洗手,手工活可真累,下次扒裤子玩一下过个瘾就行了。
中午吃完饭,宋辞兑现承诺,唐施得以出门。
阳光玻璃房内,她躺着晒太阳看书,她的两只兔子,一黄一白,在脚边啃玉米,她在吃西瓜。
元诗钦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宋辞对她可真好啊,都末世了,还能给青梅打造一个温室花房,外面的人为了一包泡面打生打死,他连西瓜能找得到。
润物细无声的风系异能在宋辞的身上,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看着和自己同龄的女孩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心里竟然也生不出什么嫉妒。
元诗钦拎着饭盒上前:“哈喽,我来给你送饭的,宋哥中午要出去一趟,赶不回来,让我给你送饭。”
唐施见元诗钦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西瓜上,对她示意:“吃吗?”
元诗钦昧着良心拒绝:“不了。”
唐施把切成块的西瓜推过去:“想吃就吃呀。”
元诗钦艰难地开口:“你不知道现在食物很珍贵吗?特别是水果蔬菜和肉类等保鲜期比较短的食物。”
唐施没饿过,体会不到:“再珍贵也是用来吃的,快吃吧,不用客气。”
元诗钦吃了几块就不肯再吃了,见她不动饭盒,犹犹豫豫提醒:“你不吃饭吗?”
她翻了一页书,不在意道:“先放着吧,我还不饿。”
元诗钦打量一圈周围,见花圃里竟然还种着水灵灵的奶白菜,她眼睁睁看着那只黄兔子一蹦一跳过去霍霍了一颗又一颗。
元诗钦看得好心疼,想制止又觉不妥,不禁出声提醒:“兔子在吃菜……”
“吃就吃呗。”唐施瞥一眼,完全不在意,“你要是心疼,可以拔几颗回去,剩下的你别管。”
元诗钦讪讪一笑:“不用了,我先走了。”
她刚走到门边,一个身影和她擦肩而过,是宋辞,她转头去看,宋辞正温声细细询问,他不在期间,唐施都在干什么,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仿佛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她以为,宋辞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淡,甚是至冷漠,原来,只有一人能独得他的偏爱。
思及此,元诗钦顿感心塞。
从末世开始,和宋辞相处一个月以来,她已经无法自拔喜欢上他,起初是看上了颜值,后来是看上他的能力。
只是因为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且又从未放弃过寻找,她这才按耐住心思,没敢表露半分。
她本来都有点唾弃自己,毕竟,她曾经耻于看上有女朋友的男人,现在却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
还好没有贸然去表白,不然现在都没脸呆在这里。
元诗钦走后,宋辞将人抱到腿上,低头含住她唇瓣,舌头撬开唇齿,强势探入,起初还轻柔地试探,逮住她舌头时,开始吻得又凶又狠,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唐施气喘吁吁推开他:“你是丧尸吗?怎么老是抱着就啃。”
“渴吗?”他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唐施立马意会:“我不渴。”
她扭身要从他胳膊底下钻走,宋辞捉住她手腕,两臂铁钳似的箍住她的腰,唐施挣脱不得,见他口含纯净水要渡到自己嘴里,立即偏头躲开:“咦~我不喝。”
宋辞捏住她下巴,温柔而强势喂给她,确保她喝了后,才吻去她嘴角溢出的清水,又细细亲起来:“嘴都亲了,喝水有什么关系。”
“不讲卫生!”唐施气呼呼捏住他嘴巴。
宋辞含笑看着她,任由她捏嘴捏脸出气。
感觉晒在身上的阳光有些烫,他把人打横抱起:“太晒了,回房间睡个午觉吧?”
唐施伸手去扒桌子:“我的书——”
“别管了,明天再看。”宋辞在她唇上啄了下,抱着她大步走出阳光花房。
回到房间,宋辞摸摸她晒得红扑扑的脸颊:“洗个澡吧?洗完澡睡午觉比较舒服。”
“那你放我下来啊。”
“不放。”宋辞把人抱到浴室,唐施一看,浴缸里的水是满的,立即想明白了,这人绝对早有预谋。
宋辞搂着人哄道:“我帮你洗好不好?”
“不好!”唐施推他,“你快出去!”
他反手把浴室门锁上:“让我帮你好吗?”
唐施声音发抖:“不……不可以……你出去,我自己洗。”
宋辞吻了吻她鼻尖,柔声安抚:“只是洗澡,别怕。”
她害羞地捂住脸,脑袋往他怀里拱。
呜……太羞耻了。
宋辞把她手拿开,继续吻她,耐心地安抚,“别怕,洗澡而已。”
唐施全程脑子宕机,直到——
“小包子真可爱。”宋辞爱不释手,忍不住亲一口,唐施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的脸,“你才小!”
“好,不小,很漂亮,我很喜欢。”宋辞眉眼都是笑,用浴巾裹住她,俯身把人抱起来,小心放进被窝里。
唐施一回到被窝,立即生龙活虎骑到他身上:“敢欺负我,看我不狠狠报复回来!”
宋辞深吸一口气,隐忍着没吭声。
唐施撩一把就撤,刚跳下地,宋辞伸手把人捉回来:“小坏蛋,你弄成这样的,你要负责。”
“我就不!”
她扭着身子就要往他胳膊底下钻走,宋辞夹住人,不让她逃跑,贴在她耳边轻声哄:“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
唐施还记得上次手差点废了,坚决不干!
宋辞:“那我帮你好不好?”
唐施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可以有,她小声哼唧两声,表示同意了。宋辞单手将人揽在臂弯上,低头用唇瓣轻轻蹭她耳朵,用低不可闻的气音问:“乖宝,……吗?”
唐施本来无力地倒在他臂弯上,腿抖得不像样,听见他问的是什么,氤氲着雾气的眼眸转瞬恼怒起来,瞪他一眼,瞪完还不解气,张嘴狠狠咬他一口。
宋辞痛得闷哼一声,压抑着声音贴在她耳边诱哄:“再咬一口。”
“死变态!”唐施捶打他。
宋辞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安抚性地亲亲她额头,声音温柔又带着沙哑:“难道我伺候得不好吗?”
唐施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唧,根本顾不得回答他的话,后面才勉为其难哼一声,推开他的手:“算你有用。”
“还有更有用的,想不想试试?”
“不想。”唐施滚进被窝,“好了,我要睡午觉了。”
宋辞凑过去,捧住她的脸:“小施,你好像拔口口无情的渣男。”
唐施哈哈大笑起来,宋辞搂住她的腰,可怜兮兮地问:“我怎么办?”
“我不管。”她卷住被子把头蒙住,宋辞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小施,你才是那个坏蛋。”
她洋洋得意:“我就是坏蛋怎么样?”
宋辞盯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眼眸逐渐染上欲色,对她的渴望再也无法抑制:“试一下好不好?”
“就试一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声音越加温柔,“如果不愿意,可以随时喊停。”
唐施被他仿佛要将人卷进无底深渊的眼神看得开始颤抖起来,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宋辞喉结滚动两下,小心翼翼,她紧紧揪住床单,唇齿间溢出一声呜咽。渐渐的,呜咽声转化为委屈的哭腔。
宋辞听着声不对,连忙亲亲她脸颊安抚。
“我讨厌你,坏蛋坏蛋坏蛋!”她疼得哽咽啜泣,宋辞心疼地吻去她的眼泪,嘴里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咬我一口吧,这样我心里好受些。”
唐施一点都不跟他客气,张嘴狠狠咬他一口,松开嘴时,他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她咬完还不解气,委屈地抽抽噎噎哭起来,宋辞听得心都要碎了,心疼的不行:“早知道……我就不……要不我先出……”
“你别动——”唐施痛得嗷一声,报复性又在他右肩来一口。宋辞安静给她给她出气,等她松口了,小心翼翼把人抱在身上,“别紧张,越紧张肌肉越紧绷,你先放松试试看。”
唐施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他胸膛,尝试让身体不那么紧绷,自己一点一点慢慢腾挪,努力半天,终于解脱了!!!她两条腿抖得厉害,腿一软,跌坐在床上,宋辞赶紧把人搂进怀里,抱在腿上哄。
“痛死啦!都怪你都怪你,我咬死你——”
宋辞掌心护在她后脑勺,任她发泄脾气,心中奇异般觉得好满足,唐施终于彻底属于他的了,就算不是特意给他留的,现在也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闹了半天, 唐施累得在宋辞怀里睡过去,等她再醒来,太阳已经下山。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愤怒、委屈、恐慌种种情绪同时袭上心头。
在她难受到极致的时候, 房门咔嗒一下开了, 宋辞手上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一见到他,唐施含泪控诉:“你去哪里了?”
“我去给你煮粥了, 你没吃午饭。”他端着热粥从门外进来。
原来是这样,她这才稍稍平息怒火, 压下上涌的泪意。宋辞放下托盘, 将人抱到腿上:“怎么要哭不哭的,谁惹我宝生气了?”
唐施也不好意思说自己醒来看不到人觉得委屈,她不是小孩子了, 只有小孩睡觉醒来看不到妈妈才会想哭。
看她不说话,宋辞也就不再追问, 端起碗, 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下。这次她乖乖配合全部吃了,宋辞略感欣慰:“还疼吗?”
“你还好意思问?”唐施没好气, 凶巴巴瞪他。
宋辞轻抚她脸蛋,缓缓道:“你睡着的时候, 我检查过,还好没有受伤。”
“你还说——”唐施立即红了脸, 直往他怀里钻, 宋辞笑着把人搂住, “好, 我不说了。”
过了几天,唐施突然来月经,痛感不明显, 但闷闷的,似在往下坠,总归不舒服,令人烦躁。那一个星期,宋辞几乎是对她有求必应,除了出基地。
对,此处是一个基地,还是空港基地。
刚得知时,唐施惊呆了,宋辞竟然在空港打上S市基地市时,趁机把空港基地占领了,还把空港基地实际掌权人的头吊在基地门口示众。
这操作不就是古代的枭首示众?
手段这么果断狠辣,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竹马吗?
她记得,宋辞从小到大,脾气一直是温和又有礼貌的,沉迷学习,从不和人打架,更别说吵架那些,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快适应末世的规则。
自从她能在基地里自由走动后,宋辞走到哪里都带着她。
晚上开会,她就坐在宋辞旁边听他和小弟们商讨大计,今天讨论的还是老生常谈的话题——物资匮乏。
所以,必须要让空港基地像从前的S市基地一样发展新能源和耕种业,尽量和搜索物资做到平衡,不能只依靠派出搜索队搞物资,虽然是零元购,但来源单一,风险大,收入也不稳定。
讨论完物资,木映波提出一个新发现,让人呈上几颗五颜六色的晶核。
唐施立即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传说中从丧尸脑子里取出来的晶核!
但凡看过几本末世小说,大都知道什么是晶核,参会人员饶有兴致围着丧尸晶核看,你一言我一语激烈讨论起来,具体总结就是晶核到底能不能提升异能。
木映波大手一挥:“谁要来试试?”
在场的异能者都缩着脑袋往后退,拒绝眼神对视,谁也不敢当第一个小白鼠。
宋辞开口:“没有人想尝试吗?”
大家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互相劝:“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勇敢的人先享受神秘力量。”
“说得好,你上。”
“我比较有礼貌,你先来。”
唐施看没人愿意尝试,渐渐丧失兴趣,听得昏昏欲睡。宋辞看她困乏,于是抬头对众人说:“我宝困了,我得带她回去睡觉。”
大家一脸懵看着他牵着人走了。
余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木映波清咳一声:“散会。”
唐施一沾被子秒睡,宋辞轻轻关好门,回头找木映波研究晶核。最后决定拿几个空港基地的前领导当小白鼠实验。经过反复三轮试验表明,丧尸晶核确实能增加异能等级,延长异能使用时间,至于有没有副作用,暂未可知。
唐施醒来,发现自己在宋辞怀里,这几天都是这样。自从上次她醒来他不在,她慌得要哭之后,宋辞每次都能精准把控她的睡眠时间,在她清醒前呆在房间,不离开半步。
如果以后就这样和他生活下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宋辞会把她保护得很好,远离危险,衣食无忧。
可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更令人恐慌。
和末世前怕自己被养废一样,一眼看到尽头的未来,只能依赖某个人生活,日子久了,就会担心自己丧失独立生存能力,甚至害怕哪天被抛弃,完全没有安全感,太被动了。
她不由得焦虑起来,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时不时就会控制不住走神,盯着某处发呆。
宋辞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唐施的不对劲。
唐施的情绪对宋辞来说,是透明的。
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时刻关注她,一旦她情绪上有任何变化,宋辞立马就能发现。他一眼就能看出唐施的喜怒哀乐,她的愤怒、她的忧惧、她的开心、她的难过,全都无所遁形!
所以,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唐施的隐隐不对劲,甚至肉眼可见的话少了。
她在担忧什么?
趁白天有空的时候,他试探了一下,唐施顾左右而言他。试探无果,宋辞没法问出具体原因,只能作罢。
更奇怪的是,晚上帮她洗澡也不躲了,给她喂食也乖乖张嘴吃,他记得她刚开始还很抗拒,每次一抱到身上就闹腾,哄好久都不肯,现在拿出衣服也不动了,说抬手就抬手,说闭眼就闭眼,很乖。
就是太乖了,乖得不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小施一定在暗暗打什么坏主意。
没关系,乖宝宝他喜欢,坏宝宝他更喜欢。
每次出门前,他都要反复确认她的状态,确保她今天的情绪是正常的,这事不能有任何闪失。以防万一,不在基地的时候,他安排元诗钦寸步不离守着她。
宋辞已经完全掌握空港基地,基地的管理层都是他的人,安全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但唐施心里却更加烦躁不安。
宋辞不在的时候,每天都是元诗钦给她送饭。
唉,有点想知道蒋青宇和林霄怎么样了,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这俩人最近如何。外出一趟回来,发现被偷家,估计天都塌了。
唐施枯坐半天,趁宋辞不在基地,决定出门走走。
该怎么出去呢?
宋辞不给出基地,那守门的人肯定是都听他的话行事。
“你能帮帮我吗?”她对来送饭的元诗钦说。
元诗钦微微一怔:“帮什么?”
“帮我出基地,太无聊了,我想出去兜兜风。”
元诗钦愕然:“可、可外面全是丧尸啊,你怎么兜?”
“这个嘛,开车就行,你能给我弄一辆车吗?拜托了。”
元诗钦确实能弄到车,但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这么做。如果帮助唐施出去,宋辞发现,一定不会放过她。可对面可怜兮兮地哀求,她又无法拒绝。
她实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拒绝,跟被下了降头似的,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宋辞回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一咯噔,心脏突突直跳。
“人呢?”他阴沉沉盯着对面怯生生的女生。
元诗钦心里一阵发虚:“我、我也不知道啊。”
宋辞眼神骤然一冷,眉宇间透露出几分冷厉
连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我让你看着她,现在她不见了,你不知道,谁知道?”
元诗钦心虚瞄他一眼,慌张解释:“我真不知道啊,她连房间都没有出,我一直守在外面的。”
“你确定?”
“我确定。”
“最好是这样。”宋辞深深看她一眼,掉头去集结人手找人。
被找的人正心情愉快开着车在路上兜风。
外面的风都是甜的……说错了,外面的风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丧尸身上飘来的,前方一波丧尸来袭!
唐施心里一紧,连忙打方向盘,狂踩油门。
还好还好,丧尸没那么逆天,追不上汽车。
她打算再兜一圈就回去了,外面确实有点危险。回去半路还下雨,雨天路滑,视野受阻,越下越大,这种路况,生手实在不敢再开。
她把车停在路边,想等雨停再出发。但这雨一直没停,被雨水淋湿的丧尸好像也不太对劲,变得比平时更加狂躁。
唐施后悔了,不该什么都没准备就跑出来。
就在她一个人在冷雨中备受煎熬的时候,几个丧尸疯了一样撞击车辆。
完蛋完蛋完蛋!
她已经做好一命呜呼的准备了,不作死就不会死,自己作的,今天挂在这里她也认了。
林霄开车经过,见一群丧尸在围攻一辆黑色车,他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准备驱车离开,收回视线的时候,看到驾驶座上隐隐约约是个女生。
咦?这人怎么那么眼熟?
不对!那不就唐施吗?
“砰——”
车玻璃被丧尸撞裂,再不上去解围,里面的人马上就要沦为丧尸的口粮!
林霄立即打方向盘,一脚油门撞飞两个围在车头的丧尸,随即抓起棒球棍,冒雨冲下车。
火系异能在大雨中毫无作用,他只能依靠人力解决。还好丧尸不多,只有五六个,很快就能处理完。
“是你呀?”
唐施降下车窗,雨水立即飘进车内,她连忙又把碎成蛛丝网的车玻璃升上去。
全身被淋湿的林霄:“……”
他伸手去拉车门,拉不动:“开门啊!”
她连忙去解锁:“不好意思,忘了忘了。”
林霄一屁股坐进车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唐施:“就……无聊,出来逛逛。”
“逛逛?现在满世界丧尸,你跟我说出来逛逛?”林霄想起自己和蒋青宇分头找了她十来天,一股火气立即蹭蹭蹭直冲脑门,竭力压抑着怒火问她:“这半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在空港基地啊。”
“你怎么去了那里?”
“这个、具体过程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嗯……应该是宋辞把我打晕带过去的。”
林霄大怒:“混蛋!”
唐施点头:“就是就是。”
“你就是什么?”林霄被气笑,“你知不知道我和我哥找了你很久。”
“我又没有天眼,不知道哦。”
“现在你知道了,跟我走吧,我们找到了一个新的安全区。”
“我还要回去呢。”她试探性给出建议,“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林霄脸色一沉:“我不去,你别回去了,跟我去和我哥汇合,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找到你。”
“这个嘛……”唐施一时不好做决定,她只是临时起意想出来透透气,没想过一去不回啊。要是宋辞找不到她,估计又要发疯了,黑化竹马好可怕。
林霄危险地眯起眼睛:“怎么,你还不愿意?难道你还惦记那个野男人?”
“什么野男人?”唐施被他逗笑,“要论野男人,你是后来认识的,你才是那个野男人。”
林霄心里一阵憋屈,忍了忍,拽住她手腕:“跟我下车,这车玻璃坏了,去我车上。”
“我不要,下着雨呢,会淋湿感冒的。”
“我有火系异能,就淋个几秒,等会我找个地方给你烤干。”
唐施不情不愿被他拉下车,就这么几秒的功夫,衣服已经和他一样全湿透,等进到另一辆车内,她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好冷。”
林霄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车里不能生火,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你先忍一下,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
“你说的安全地方,就是这个公路边的小卖部?”
唐施抱着胳膊一边抖一边四处打量着这间狭小又阴暗的小卖部,货架上的东西已经全被搬空,什么都没剩。
林霄从小仓库里找来一个纸箱拆开,铺在地上:“你坐下吧,我给你烤火。”
唐施赶紧坐下,她现在冻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林霄掌心向上发动异能,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无事发生。
唐施疑惑:“火呢?”
林霄尴尬:“我再试试看。”
又是一阵诡异的静谧,期待中的火苗依旧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林霄抓狂,“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失灵了!”
唐施琢磨了一下,尝试把屁股底下的纸皮收进空间,没有动静,收不进去。
“我知道了!”她大胆猜测,“可能是因为我们淋了雨,这雨有问题,不仅让丧尸更加狂躁,还能让异能暂时失效 。”
林霄傻眼,盯着她湿透的衣服,觉得不妥,慌忙移开眼睛,耳尖微红:“那、那怎么办?”
唐施懊悔不已:“早知道我自己开车回去算了,就不应该听你的。”
林霄不高兴听这个,故意刺她一句:“娇气包。”
唐施眼眶一热,怒骂道:“害人精,快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你哭什么?”林霄被她骂得心烦,“刚刚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都没有机会说害人精这三个字!”
她嘴一瘪,还要哭,林霄烦不胜烦喝止:“你再哭试试看,再哭我就丢下你不管,自己走了。”
为了小命着想,唐施心一横,不管不顾抱住他大腿,不许他离开。林霄抬了抬腿,抬不动,别别扭扭开口:“松开,我不走了。”
唐施不撒手:“我真的好冷,快给我找张被子和干净的衣服。”
林霄巡视一圈,小卖部的仓库里只有纸皮:“这里荒郊野外,什么都没有,我上哪里去给你找?”
腿上的人抖地厉害,他没辙,只能尴尬揽住她:“事先声明,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我只是帮你取暖,免得生病又怪我。”
唐施敷衍点一下脑袋。
林霄抬头看看仓库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天黑了,雨还下个不停。
雨天空气湿度很大,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衣服依旧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
雨夜中,俩人只能在小卖部狭小的仓库里相互依偎取暖。
黑夜里太过安静,除了雨声,周围一切无比清晰起来,感官在此刻被无限放大,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那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更让人难以忽视,林霄十分不自在,扯了扯粘在身上的人:“你别抱得那么紧。”
“谁稀罕抱你。”唐施一把推开他,气呼呼转过身去。
林霄看她这气鼓鼓模样,心里一乐,蹲到她面前,歪头去瞅:“别气了,对不起行了吧?”
唐施从鼻子里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你好可爱。”林霄捧起她的脸,鬼使神差地没控制住,亲了下去。
唐施被他这操作惊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霄刚找到点接吻的感觉,下一秒,一个巴掌打得他猝不及防。
他捂着发麻的脸,大声道:“干嘛打我——”
唐施比他还大声:“你到底会不会,上来抱着就啃,你吃人啊!”
“哪有!”林霄理直气壮反驳,心里其实也发虚,他没交过女朋友,也不知道别人具体是怎么亲嘴的,腻歪的爱情偶像剧是一部也没看过。
为了能再吃一次嘴巴子,他耐着性子,低声下气道:“那我这次注意一点行不行?”
唐施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林霄汲取上次的经验,这次收起牙齿,用舌尖探索,还没来得及探进口腔,被人一把推开,林霄搂紧她的腰不放,继续低头去亲。
唐施见推不开,就用力揪他耳朵。
林霄捂着被揪疼的耳朵,怒吼:“干嘛又掐我!”
唐施吼回去:“亲就亲了,还伸舌头,恶心死了!”
“你嫌弃我?”林霄咬牙切齿。
“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她下巴一抬,态度无所谓。
林霄盯着她看了几秒,蹦出一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哼,谁说过喜欢你了?”
林霄气得呼吸不畅,阴沉沉看她一眼,掉头就走。
“喂!你去哪里啊?”
唐施追出去,林霄已经打开小卖部的门,头也不回,走了。
这下她真的要气哭了,天黑又下雨,她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只能继续呆在小卖部等雨停。
过了几分钟,门外响起汽车轰鸣声,她探头去看。
宋辞穿着雨衣站在门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唐施立即露出喜色, 跑去开门,刚想扑进宋辞怀里,转念想到自己偷跑出来, 又止住了动作, 无措地望着他:“你来啦……”
宋辞静静看她半响,没什么情绪应了一声, 只淡淡说一句“回去了”,随即把人护在雨衣下, 步入雨幕中。
回去途中, 宋辞保持沉默,什么都没问,唐施压力倍增, 这比什么都不问还吓人。
她一路忐忑不安,回到基地, 宋辞给她放好热水, 备好衣服,随即关门出去。
唐施一脸懵, 这操作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林霄抱着被子衣服回来时,小卖部的门是开着的。
他心里一慌, 冲进去:“唐施——”
小仓库空荡荡,已人去楼空。
林霄差点气撅过去,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跟她置气了。
只要提前好好跟她说一声, 自己只是出去给她找被子和衣服, 她肯定就不乱跑,绝对乖乖呆在原地等他回来。
林霄丢下被子,趁时间没过去多久, 赶紧去周围找找,看看人还在不在。
唐施洗完澡出来,宋辞依旧没什么情绪变化。她更加不安了。
“很晚了,睡吧。”他淡淡道。
唐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沉入梦乡。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宋辞没发疯,还是像从前一样为她安排好衣食住行。除了一点,他没再亲力亲为给她喂饭穿衣洗澡,似乎不再热衷这些事,晚上也只是单纯搂着她睡觉,连晚安吻早安吻这些都没了。
唐施倒是不介意,她只是担心风雨欲来,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唉,好烦。”唐施跟来送饭的元诗钦吐槽。
元诗钦:“……你都出去兜风了,还烦。”
“你不懂。”唐施摇头叹气。
元诗钦:“我确实不懂,你们谈恋爱怎么那么麻烦,不是狗血就是误会。”
唐施讶异:“误会?应该没有误会吧?”
她一边撸兔子,一边暗自琢磨,宋辞当时没看到林霄,最多就是气她不打招呼自己跑出去,气个一两天,估计就好了。
然而,几天过去,宋辞依旧没好,白天对她无微不至,晚上关灯后犹如陌生人,甚至不抱着她睡了,像个“无能”的丈夫。
唐施见他背过去睡,自己也背过去睡,越想越不得劲,怎么还能气这么多天?
她琢磨半天,把自己也琢磨生气了,不抱就不抱!
睡到半夜的时候,感觉有只手伸过来,圈住她的腰往后搂紧,她清醒了几秒,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宋辞几乎是睁眼到天亮,他忘不掉,她身上带着陌生男人的气味,忘不掉,她被人亲红的唇瓣,这些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荡,搅得内心没有一秒能够平静。
唐施早上醒来,身后空空。
反了天了!气性竟然这么大!
她刷完牙,气势汹汹出门。
然后,就遇到了林霄,以及蒋青宇。
宋辞就站在他们对面,双方似乎在对峙。
隔得太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三个人脸色都发寒,气氛看起来似乎不太妙,就差打起来了。
唐施想到自己和这两兄弟都嘴过,顿时气势减半,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掺和,走为上计。
“你去哪里?”
宋辞开口喊住鬼鬼祟祟的人。
唐施左右张望:“哎呀,今天天气真好,我到处走走。”
“施施。”蒋青宇走过来,想摸摸她的脸,碍于宋辞在,抬起的手又放下,表情温和望着她,“林霄跟我说碰见你了,我前两天赶到这边,一直没能见上面,看到你平安无事,真好。”
林霄脸色臭臭道:“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害我冒着风雨找了你一晚上。”
唐施真想把他嘴缝上。
她心虚瞟一眼宋辞,没什么表情。
既然已经被宋辞知道自己那天是和林霄呆在一起的,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遮掩了,直接回林霄:“……不是你先一声不吭就走的么?”
“我那是出去给你找干净的衣服和被子,谁知道一回来,你人就不见了,你怎么那么能跑!”
“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里去哪里。”
林霄脸色更臭了:“我问你,要不要跟我们走。”
她还没答话,蒋青宇开口:“施施,我们专程来空港基地就是为了接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唐施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个字。
她转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宋辞。
如果非要选一方,林霄蒋青宇二人和宋辞比起来,当然是选宋辞。
“不好意思,我就不走了,谢谢你们。”她婉拒道。
林霄一听,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当场扭头就走。蒋青宇笑得有些勉强:“既然你选了宋辞,那我祝福你们,以后如果有任何困难,可以去找我,我在新希望基地。”
她浅浅一笑:“嗯,也祝你们好运。”
宋辞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第一个笑容,这些围着他宝贝蛋转悠的苍蝇终于赶走了。
如果这次再赶不走,他只能一掌拍死了事。
林霄和蒋青宇走了。
唐施虽然坚定做出了选择,心里却有股淡淡的失落感。
某天午睡醒来,宋辞表情凝重把她送到一栋楼里。
“我被一股势力盯上了,暂时不能跟你呆在一起连累你,这是密码,千万不要离开这栋楼,谁来都别开门。”
“谁啊?”她问,“谁想杀你?”
“暂时还没摸清对方底细,等我解决了麻烦,我会回来接你,如果我三天内没回来……”他神色复杂,“你去找蒋青宇。”
唐施猛地睁大眼睛,事情这么严重吗?居然让她去找蒋青宇!
宋辞叮嘱完,摸了摸她的脸,匆匆离开了。
她在楼里忧心忡忡等了一天一夜,宋辞都没回来。
早上天刚蒙蒙亮,有人敲门,她心里一喜。
“开门!开门啊——”
她缓缓坐回原位,声音不对,不是宋辞,还以为是宋辞回来了呢,白高兴一场。
她没去开门,门外的人还在叫唤。
“快开门!不开门把门炸了——”
还威胁上了?
唐施一口气跑到第九层,到了顶楼,从窗口往外眺望,空港基地已经沦陷,远处三三两两全是丧尸!
还没想好怎么办,楼下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搞什么!真闯进来了!怎么进来的?
其中一个黄毛看到唐施,扬了扬手上的精密仪器:“不开门我也有的是办法。”
这些人全都是生面孔,唐施盲猜,他们应该是空港基地以前遗留下来的人:“你们这群强盗,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黄毛说:“哟,你说不许就不许啊,现在这儿是我们的地盆,我还不许你住呢,快滚。”
唐施那个气呀,抬腿就给他来一脚。
却不想,一脚的威力这么大。
那人惊叫一声,直接从9楼掉到了1楼。
落地后没声了。
其余人同时愣住,沉闷的坠楼声还清晰回荡在耳边。
明明是夏天,在场所有人却齐齐打了个寒战。
空气安静得可怕,静到能听见外面丧尸的嚎叫声。
没人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竟然下手这么狠,领头人当即凶狠道:“臭婊子,这么歹毒,我先把她手脚砍了,我们再一个个上——”
这里已经是顶楼,他们又堵在楼梯口,唐施被逼到窗口,逃无可逃。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被他们砍掉手脚凌辱,二是自己从窗口跳下一死了之。
唐施强自镇定下来,左右都是死,她选择拼一把。刚刚那一脚,其实没有用多大力气,能把人踹下楼,她自己也很意外。
她是什么时候变得力气这么大的?
不知道,但在此刻,能很好派上用场。
她沉声警告道:“我再说一次,我不允许你们进来,请你们退出去,不然……”
“呵,还端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异能者呢,不过就是个受人保护的花瓶,也就宋辞那个杀千刀的把你当个宝,要是搁我们这里,你就是随便睡的队鸡,给个馒头你就得对我感恩戴德给我舔。”
“哥,别跟她废话那么多,我□□梆硬,都等不及了哈哈哈。”
唐施后退两步,微微抖着手推窗户,在极度愤怒之下,她做出了此生最疯狂的决定。
首先冲上来的扁头被她一把扯住胳膊,随即扭身扔出窗外。
“啊啊啊啊——”
“嘭——”
第二个人见状,猛地止住脚步,神色惊疑不定:“她她她、她有古怪,先别轻举妄动。”
唐施盯着他们,平静开口:“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既然无视我的警告,这次我必须收拾你们。”
后面的红毛勃然大怒:“妈的,看我不弄死你!”
他一拳打过去,手臂却被对方轻轻松松拽住,视野瞬间颠倒,失重感袭来,他在往下坠——
红毛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卒了。
“妈的!被骗了——”
“对!她肯定留有一手,正常女人都扛不起成年男人。”
“我知道了!她绝对是力量异能者!”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只是个普通人,打不过异能者啊。”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个人,还搞不定一个女的吗?”
“我们一起上!”
唐施面无表情,将这九人一个接一个丢出窗外,外面的丧尸看到食物从天而降,全都蜂拥而上,吃得欢快。
唐施平静关掉窗户。
她记起来了,似乎在最开始,她想把林霄丟出去喂丧尸那次,力气也很大,拽住林霄的脚腕拖下床时,一点没觉得费力,要是末世前,提个五斤的西瓜都累得气喘吁吁。
她觉醒的不是空间异能吗?
怎么还能变成力量型异能?
难道是双异能?那再好不过了。
处理完那些渣滓,整栋楼再次安静下来。一天一夜没睡,现在内心空前平静,她找到床,被子一卷,睡个昏天黑地。
醒来时,窗外霞光满天。
如果忽略外面游荡的丧尸,这真的是夕阳无限好的一天。
她坐在窗前看着晚霞发呆,抬手一摸,脸上全是泪水。
一日杀十人,什么感觉?
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失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后面宋辞回来, 唐施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每次都是在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失踪。
“小施,我带人去清理丧尸了, 当时太匆忙, 来不及跟你解释那么多,现在基地内的丧尸已经被全部清出去, 幸好有东方基地的人援助,要不然, 还不能这么快就处理完基地内的丧尸和叛徒。”
他说着侧身让开:“你看, 这是谁。”
唐施抬眼望去,他身后站着一个长相温婉端方的女生,相貌似曾相识。
是宫壁婵——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小伙伴。
宫壁婵曾经是她真心相待的朋友, 但对方显然并不是这么想的,后来初中毕业, 宫壁婵多年没回家的父亲突然回来, 带她去了别的城市,两人再无联系。
唐施为此伤心过无数次, 后来也释怀了。
妈妈说,人生就像一趟列车, 很多人都只是过客,只会陪你走一段路, 到时间就下车了。
小时候那个不起眼的丑小鸭, 现在蜕变成白天鹅, 让人几乎快要认不出。
宫壁婵露出优雅得体的微笑:“小施, 还记得我吗?”
唐施淡淡点头:“记得。”
“好久不见呀!”宫壁婵笑得亲热,仿佛相隔的这么多年时光并不存在,“我给你带了个见面礼, 你看——”
唐施目光在她掌心那颗鲜艳欲滴的红苹果上停留两秒,没有伸手去接。
一见面她就知道了,宫壁婵还是和从前一样,有表演型人格。
唐施现在心情极度不爽,懒得和她演:“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吃苹果吗?”
宫壁婵笑容一滞:“不好意思,时间过去太久,我没什么印象了。”
“还能记得我名字,记性也不是很差啊。”
“你怎么这样啊……”宫壁婵当即破防,委屈地直跺脚,“我好心给你带了水果,你不喜欢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控诉完,红着眼睛转身往外跑。
唐施:“……”说好的知性优雅呢?
“你呀你……喜欢把人全部气走。”宋辞摸摸她头,语气无可奈何,却没有责怪的意思,选择毫无底线纵容。
他追上宫壁婵,替唐施道歉挽留。
唐施转身往另一边走,基地内有片鱼塘,鱼塘里养了许多草鱼。
近期雨水多,岸边水草丰茂,水下的活动空间也大,鱼长大不少。
她在池塘边的番石榴树下看了半天鱼。
木映波找过来说:“我们要办一个联欢晚会,主要是感谢东方基地的援助之手,宋哥叫你过去吃东西。”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木映波走了几步,疑惑回头,见她不动,招手道:“走啊。”
唐施兴致不高跟在他身后。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阵阵欢声笑语,她停在餐厅门外不动,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的人已经吃上,在笑着碰杯。
宫壁婵就紧紧挨着宋辞边上,和众人有说有笑。
她放松的姿态,就像这个基地的女主人,贤惠、大方、得体,和宋辞坐在一起,犹如一对般配的情侣。
在她的衬托下,连宋辞的脸都变得恶心起来。
一阵失望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她就是个多余的,没有加入的必要,鱼比这些人顺眼多了。
“哎?怎么走了?”木映波回头,唐施已经转身往回走。
他着急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背影,想追出去,想想还是去告诉宋辞。
宋辞立马放下杯子追出去,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元诗钦默默坐在角落,暗暗打量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这人段位比她高多了,对宋辞的心思直接摆在了明面上,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唉,谁叫她是东方基地主的独生女呢,自身还有水系异能,这次出来,直接带了二十个异能者,太豪横了。
“小施。”宋辞追上去拽住唐施手腕,语气宠溺地问,“怎么又生气了?”
唐施挣开他的手:“你一点都不爱我,我们分手吧。”
宋辞静静看了她半响,冷静和她分析:“离开我,你怎么办?”
“我靠自己不行吗?”
他淡淡道出问题所在:“连一只丧尸都没杀过,你怎么靠自己?”
“没有人生来就是强大的。”她没杀过丧尸,但杀过和“丧尸”差不多的人,两者之间差别不大,想起之前独自一人的无助,她盯着宋辞的眼睛缓缓道,“我不能总是等别人来拯救,万一你以后又不在我身边怎么办?”
“由弱到强需要一个过程,小施,你恐怕还没变强,就已经折损在变强的路上。”
“那你别管,分手之后和你没关系。”
“好。”宋辞平静答道。
唐施不可置信:“你竟然说好?”
“重逢以来,我们之间一直有第三者插足,不是蒋青宇,就是林霄,我无法接受我们之间有别的男人介入。”
她鼻子一酸,险些落泪:“我明明已经当着你的面明确拒绝过他们。”
“小施,你我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那你说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宋辞望着她:“小施,我知道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亲口说爱我,可你连什么是喜欢都弄不明白。”
他目光里满是失望。
唐施其实已经为自己刚刚的莽撞而后悔,但自尊心不允许她立马改口。
第二天,她从元诗钦嘴里得知宋辞和宫壁婵半个月后要举行婚礼!
元诗钦:“那个女的,一听到你和宋辞闹分手,立刻就提出东方基地想和空港基地结秦晋之好,以后两方守望相助。”
“你说的是真的吗?”唐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哪有人分手第二天就找人结婚的?
昨天答应分手,今天就传来要结婚的喜讯,开什么玩笑!这么儿戏,玩过家家呢?
她越想越气愤,肯定是早有预谋,就等她提分手呢!
唐施气冲冲去找宋辞,当看到他和宫壁婵站在一起时,愤怒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力。
她静静立在原地,遥遥看去,宋辞和他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妻在橱窗内试婚纱,这年头还能找到婚纱,真够可以的,这年头还结婚,更令人匪夷所思。
宫壁婵余光瞥见远处那人,思虑一番,旋即提起裙摆。
唐施目视身着白色婚纱跑过来的人,尽管心里已经撕心裂肺一样,面上还要假装淡定:“为什么抢我男朋友?”
宫壁婵不答,只是细细打量唐施如今的模样,五官和小时候差不多,没长歪,真是令人嫉妒,家庭条件好,还是独生女,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对唐施有求必应,长得又漂亮,追捧的男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她是父亲有私生子,母亲和人私奔,从小都没人管,在吃不饱穿不暖的年纪,身边有一个人却过着公主般令人艳羡的生活。
这如何能令她心理平衡?
唐施就像阳光下的向日葵,而她,是阴沟里的老鼠。
她无数次梦见自己代替唐施,成为她,过上和她一样美满的人生。
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幻想自己成为唐施,她父亲的私生子已经下地狱,她是父亲唯一的女儿,是东方基地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她还是高人一等的异能者,儿时得不到的一切,现在全都唾手可得,包括她从小暗恋的人。
思及此,宫壁婵淡淡一笑:“唐施,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嫉妒你,你有好的父母,好的长相,甚至成绩都比我好,我样样都比不过你,在你身边就是个陪衬的绿叶。 ”
“只要是我们同时出现的场合,别人只会夸你,一说到我,就都沉默了,甚至还要贬低我,就连宋辞,他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你身上,从不多看我一眼,天天强颜欢笑和你待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唐施:“我以为,我们曾经是真心朋友。”
宫壁婵嘲讽一笑:“那只是你以为,我们是塑料姐妹花才对,那有真心朋友会抢对方男人。”
宫壁婵言语间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看她这么得意,唐施出声提醒她一句:“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宋辞立马和你解除婚约。”
宫壁婵想到宋辞对她百依百顺,神色瞬间慌乱。
“壁婵。”宋辞走过来,目光越过她,视线落在她身后那人身上。
唐施张了张嘴,想喊他名字,却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人悲哀到极致真的会笑。
宋辞扭头:“壁婵,你先进去。”
宫壁婵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回屋内。
“宋辞,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她哀求道。
“晚了,小施,我累了,我已经不再期望得到你的爱。”
“之前我总想把每一个接近你的男人全部撕碎,想把你藏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够得着,现在不用了,你自由了。”
她静静听完,不再说挽留的话,自尊心只允许她做到这里:“我知道了,我以后也不会打扰你们。”
她毫不留恋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路,忍不住回头,见宋辞还停在原地没走。
遥遥相望时,眼睛被蒙上水雾,唐施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猛地扑到他怀里。
宋辞的心,从未如此绞痛过,却不得不违背内心推开她。
“小施,你依然可以留在基地,只是以后,我只能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她含泪恨恨盯着他,“宋辞,我永远不会再原谅你!”
宋辞和宫壁婵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新人需要和司仪排一遍流程,东方基地的一个女生把唐施拉到现场,并大声嚷嚷道:“伴娘来啦!”
司仪见到唐施,当即道:“伴娘来了,快来,我们接着排,伴娘你要记住,明天要随时跟在新娘身后帮忙拎裙摆,敬酒和交杯酒环节我等会再跟你细……”
“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是伴娘。”唐施冷冷打断司仪的话。
司仪愣住,转头看向准新郎新娘。
宫壁婵跺脚撒娇:“哎呀~你别管,先排着嘛!”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伴娘。”她脸色越加冰冷,“抢男人就算了,还要我给你当当丫鬟使唤,把我当成你们play的一环呢?渣男贱女,你们自己玩去吧。”
她丢下最后一句,走出人群。
众人尬在当场。
台下的元诗钦看得十分解气。
木映波赶紧出来缓和气氛:“那谁,你不是东方基地的吗?没有伴娘的话你来当不就行了。”
拉唐施来的那个女生后退两步:“我、我不当,我妈不让我当伴娘。”
元诗钦忍不住吐槽:“自己都不愿意当伴娘,那你还拉别人来当,有病啊。”
“我以为……我以为……”那女生以为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神忍不住看向宫壁婵求救。
宫壁婵计划落空,又羞又气,命令道:“还不来给我拎裙摆!”
那名女生不敢不从。
此时空港基地人员混杂,来往车辆进出不严,唐施什么都没带,头也不回开车离开,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破地方。
木映波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慌里慌张去找宋辞:“宋哥,小嫂子……不对,是唐施,她、她偷偷开车走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宋辞突然离场, 准新郎不在,婚礼排练流程被迫终止,宫壁婵在基地大发脾气。
元诗钦看了半天热闹, 中午高兴, 多吃一碗饭,饭吃到一半, 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动静堪比地震。
搞什么飞机?
以为地震的人全都从屋里冲出来。
元诗钦也捧着饭碗出去看, 打眼一瞅, 基地门口停着十几架直升机,重点是基地大门被炸了!
“我靠!我们基地怎么会有这么豪的仇家——”
几十个荷枪实弹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从直升机上下来。
“谁是宋辞,叫他出来。”领头人高声道。
“他, 他不在。”
有人弱弱答了一句,那人说完立马躲进入群中。
宫壁婵仗着自己现在是空港基地女主人, 正好有气无处发泄, 怒气冲冲走过来:“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领头人脸上涂着彩色颜料,听见宫壁婵的话, 枪口对准她:“告诉我,宋辞人在哪里。”
宫壁婵吓得后退两步:“我警告你, 我不仅是空港基地女主人,我爸还是东方基地的领主, 敢动我一根手指, 宋辞和我爸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话一说完, 东方基地的二十个异能者全都赶紧把她护在身后。
如果宫壁婵被弄死在外面, 他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那群武装人员无视这二十个异能者,领头人面无表情:“我再问一遍,宋辞人在哪里?”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看这群人不好惹, 不想被殃及池鱼,冒出半边脑袋回答:“他追出去找小情人了,刚走不到半个小时。”
“哪个方向?”领头人冷声问道。
男人往北方一指:“从那边走的……””砰——”
他话音刚落,眉心出现一个血洞。
围观群众见势不妙,全都混乱逃窜,元诗钦被人流推着走,手里的饭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落在地。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杀人?”宫壁婵怒不可遏,招呼身前的异能者,“给我杀了他们!”
20个异能者金木水火土全都招呼上。
很可惜,最终没能扛过枪林弹雨,死伤过半。
其中一个会隐身的异能者带着宫壁婵匆匆逃离现场。
“空港基地从今天开始由我们来接管,有异议的人,现在站出来。”
没人敢有异议。
元诗钦隐在人群中,心里嘀咕一日换新天,不到一个月,接连换了三任管理人。
与此同时,宋辞调动风系异能,流动的风给他指引方向,他很快就追上了唐施。
三辆车把面包车团团围住。
被堵住了去路,唐施摔门下车,怒视对面:“你还来找我干嘛?不是说放我自由吗?结你的婚去啊!”
宋辞冷静道:“小施,跟我回去。”
“你真恶心。”唐施丢下一句,转头就跑。
“小施,不要乱跑,你听我解释。”宋辞追上去拉住她手腕。
“放开我!”
她刚要挣脱宋辞的手,耳畔响起螺旋桨的轰隆声,有五六架直升机从远方徐徐而来。
“报告,发现宋辞车辆踪迹。”
“全体注意,宋辞可以活捉,其余人全部灭口。”
宋辞盯着天边的直升机,表情凝重起来,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其中一架飞机投下一颗不明物体。
他瞳孔一缩,猛地扑在唐施身上,耳边响起震天的爆炸声。
唐施脑子嗡嗡的,惊惶失措望着那被炸飞的几辆车。
宋辞趁天上的飞机还没注意到这边,立即拉着唐施跑进隔壁的废弃瓦缸厂。
他快速看了一圈,把唐施抱进顺数第八个水缸内。
“他们是什么人?”唐施神色仓皇望着宋辞。
都这个时候了,宋辞不再隐瞒:“小施,有件事必须要和你说,我同意分手,是因为有人盯上了我,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让你和我解绑,和宫壁婵的事,其实是假结婚,我把宫壁婵推到明面上当挡箭牌,这样就没人会注意你的存在。”
她还没消化完宋辞的话,耳边传来枪声,一排排子弹扫过来,水缸应声破裂,里面的积水倾泻而出,废弃瓦缸厂内狼藉一片。
唐施听着炸裂的声音,心也跟着颤抖起来,她一个个数着被子弹射穿的水缸,一个、两个、三个……
第四个水缸被击破时,宋辞不敢再躲藏,临走前叮嘱唐施:“你躲好别出去,他们要抓的人是我。”
他说完刚准备起身,想到自己这次出去,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于是回头,定定看唐施一眼:“小施,以后不能在你身边,你要好好保重。”
他说完,头也不回跨出水缸。
唐施死死捂住嘴。
“报告,找到人了。”
“带走。”
宋辞被扛着枪的不明人员押上飞机,他很想回头再看一眼唐施所在的位置,却不得不死死克制住回头的冲动,不能暴露小施的存在。她一定吓坏了,这次依然没能好好安慰她……
唐施在水缸里躲到天黑,直到万籁俱寂,她才手脚发软爬出水缸。
湿掉的衣服黏在身上,晚风嗖嗖嗖往身体里灌,带走本就不多的体温。
唐施打了个寒战,茫然抬头,荒郊野外中,只有她一个人,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宋辞抓走的,以后,她只能靠自己。
失魂落魄间,黑夜里有束车灯亮起,是辆卡车,车上下来一队武装人员。
唐施现在犹如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令她胆战心惊,陌生的车和人让她本就不安的心变得更加恐慌。
她悄悄往相反方向后退,一口气跑到瓦缸厂附近的村子里,于某个墙角下伏低身子,心中暗暗期待那些人快些离开。
然而,她希望落空了,那些人竟然跟着进了村子!手电筒照来照去,似乎是在搜寻什么人。
唐施心里暗暗着急,只能贴着墙根慌乱躲避。
刚跑另一面墙根下躲好,一只手把她往后拖。
她惊得差点尖叫起来,慌乱间,一口咬住捂嘴巴的手,对方吃痛,“嘶”一声,却没松手,反而用气音安抚:“是我,别喊。”
听出熟悉的声音,她才慢慢松开牙齿,泪水顺着他的手往下流。
感受到手上温热的水渍,蒋青宇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把她紧紧按在怀里:“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一手搂着人,一手发动异能,调动空气中的水分,形成局部降雨,在黑夜和雨水的掩护下,悄无声息抱着人离开原地。
唐施全程混混沌沌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的新希望基地。
蒋青宇蹲在她面前,柔声安慰:“没事了,现在已经安全了。”
唐施呆呆看着他,旋即泪意上涌,哭得一抽一抽,蒋青宇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埋在怀里的人揪住他衬衫低低啜泣。
蒋青宇抬手,掌心覆在她后脑勺,眷恋地用脸贴着她额头。他以为,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和唐施如此亲密相拥,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唐施泪眼婆娑抬头。
蒋青宇抬手擦她脸颊的泪:“刚得知空港基地被占领,我就马不停蹄往这边赶,基地的守卫都换了一批人,我没敢贸然进去,好在我是水系异能,可以调动空气中的水分子,这些水分子会帮助我找到熟悉的人,我一路顺着你的气息找过去的。”
唐施又问:“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
蒋青宇摇头:“看起来似乎是训练有素的正规武装力量,细看又不像,应该是私人的武装组织,从前没有听说过。”
“宋辞被他们抓走了……”
“按照目前来看,宋辞极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施施,就算宋辞不在,你还有我,只要你需要,我永远不会离开。”
唐施含着泪看他:“就算我拒绝过你,你也不介意吗?”
“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小施,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唐施现在脑子很乱,没做好准备这么快接受下一个:“你能让我考虑考虑吗?”
“当然,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这一夜,唐施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起火的车,炸裂的水缸,爆炸声,枪声,噩梦反反复复地缠绕,她睡得极其痛苦。
再睁眼,天已大亮。
昨日种种,就像一场噩梦,窗外鸟语花香,微风不燥。
她和宋辞分手已成事实,就算事出有因,也是他没有事先商量,就擅自决定好一切,让她无端端陷进痛苦中,即使他以后还活着回来,她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了。
不管有什么苦衷,她说过不会再原谅,就绝不回头。
唐施站在树下,看着缓缓走近的蒋青宇。
和蒋青宇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照样细心体贴,有礼貌,会尊重人,没有过份的占有欲和掌控欲,遇到什么事情会事先商量,一切都刚刚好。
如果不是宋辞“死而复生”,她早就和蒋青宇在一起了。
“怎么突然笑了,昨晚睡得好吗?”蒋青宇含笑问。
“睡得不好,但是睡醒后看见你,觉得很安心。”
听出她话语里和昨晚截然不同的态度,蒋青宇心里一软,语气也跟着放软:“饿了没,我们去吃早餐吧,我给你榨了豆浆,还杀了一只之前捉到的土鸡煮粥。”
“嗯。”唐施朝他浅浅地笑,握住他伸出来的手。
蒋青宇包住她手掌和她慢慢往前走,走到一半,听见耳边传来她的声音:“蒋青宇,我答应你了。”
他停下脚步,满眼都是笑意:“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她红着脸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亲一下,“男朋友,你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期待你再接再厉。”
蒋青宇抚着她的脸,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施施,我很开心。”
“哥,你在开心什么?”
林霄歪头凑过来,蒋青宇投去一眼:“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呗,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在开心什么?”
蒋青宇抓起唐施的手,和她十指相扣,面向表弟,宣示主权:“以后,施施就是你表嫂。”
林霄脸色刷一下就黑了,一把扯开他们的手:“我不同意!”
“反对无效。”蒋青宇牵着唐施绕着林霄走。
林霄追上去,急切道:“唐施,你说句话呀,你真的答应他了吗?”
“对呀。”唐施大大方方承认。
“那宋辞呢?”他不死心地问。
“我和宋辞已经彻底结束了,不管他是死是活,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
“那我呢?”他依旧不死心追问。
唐施歪头,面露不解:“你?你什么?”
林霄咬牙切齿:“你忘了那天晚上,下着雨,我们在小卖部。”
“哦,没忘。”
“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你自己亲我的,我又没有主动招惹你,没告你非礼就不错了。”
“好,好得很,你会后悔的!”
林霄气急败坏丢下一句,扭头就走。
唐施觉得有必要和蒋青宇解释一下小卖部发生的事:“那天我和林霄淋湿的时候,他……”
“我知道。”蒋青宇柔声打断她的话,“林霄回来的时候跟我炫耀过。”
他握紧唐施的手,郑重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不是你主动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没有那个心思,都是林霄一厢情愿而已。”
唐施勾起嘴角:“那就行,我不想再有什么误会了。”
“不会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说。”
吃完早餐,蒋青宇带唐施在新基地熟悉环境,路上碰见熟人,他都大大方方向别人介绍自己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在新基地的日子平平淡淡, 很安宁,除了……
每次和蒋青宇同时出现的场合,必有林霄在一旁, 眼神幽怨, 像个被出轨的“懦弱”丈夫。
总之,他无处不在。
有一次, 趁蒋青宇不在,林霄悄悄拉着唐施走:“你跟我去个地方, 我有话跟你说。”
“你这是拉我去哪里, 有话不能现在就说?”
林霄左右看看,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我喜欢你。”
“哦。”
林霄加大音量:“我喜欢你, 听见没?”
“听见了,不用喊那么大声。”唐施掏掏耳朵, “早就知道了啊!”
“那, 那你为什么不选我?”
“很简单啊,我喜欢包容我照顾我的, 而不是需要我反过来去包容迁就。”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照顾人。”他别别扭扭表示,“其实我也很会照顾人的好不好。”
“是吗?没看出来。”唐施无聊地到处看风景, 一个俊朗青年男子迎面走来。
林霄:“不识货!选蒋青宇那个装货,有你后悔的——”
“你说谁是装货?”
一把匕首抵住林霄后腰。
林霄回头, 看见背后之人, 眼神不由闪躲起来:“哎呀, 哥你听错了, 我是说,昨天我装了很多货回来,想问问唐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是吗?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撬墙角……”蒋青宇微微下压手腕, 刀尖沿着裤缝往下划,微不可查的裂帛声响起。
林霄立即捂住裤子,窘迫左右张望:“ 说话就说话,怎么动手动脚的,我内裤都漏出来了——”
他难为情地捂着屁股蛋鬼鬼祟祟跑回去。
唐施哭笑不得。
“施施,想不想骑马?”蒋青宇发出邀请,“新基地有马场,是我家原先的私人马场,末世后没人管理,跑掉了七八匹,现在还剩五匹遗留下来。”
唐施被勾起兴致:“我就骑过两三次,还不太会呢。”
“没关系,我教你。”
到了马场,蒋青宇亲自帮她穿戴好头盔和马靴,扶她上马。
许久没骑,唐施握住缰绳,有些忐忑。
蒋青宇宽慰道:“不用紧张,我给你牵绳。”
唐施点头,认真跟着他的话学习。
蒋青宇这个骑马师傅很称职,十分耐心,唐施本来就有一点基础,很快就能融会贯通。
直到天蒙蒙黑,她还意犹未尽,策马奔腾的感觉太棒了!
晚风带来一丝凉意,树叶被吹得沙沙响。
蒋青宇见天色不早了,劝道:“今天先到这,初学者宜循序渐进,不然大腿会被磨破皮的。”
“那明天再来。”唐施干脆自己下马,也不需要他扶了。刚落地,她就意识到不对,糟糕,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
“怎么了?”蒋青宇抬手轻轻擦去她额边的汗。
唐施皱起眉,小声嘟囔:“之前在马上还不觉得,这下真的要磨破皮了。”
蒋青宇扶她到一边坐下:“你先坐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去给你拿支药膏,明天先不学了,等好了再说。”
“嗯。”她坐好等他回来。
蒋青宇刚走没多久,边上忽然来了个色眯眯的眼镜男。
“别靠近我。”她冷着脸警告。
眼镜男非但没听,反而更加贴上来:“妹妹,你是新来的吗?怎么没见过你?”
唐施忍无可忍,忍着大腿的疼痛,抬脚踹去。想象中,这猥琐男应该呈一道抛物线,从这头被踹飞到那头。
现实是,对方纹丝不动,甚至怒目横眉,作势要打人:“小婊子,欠/操,看我不干*死你。”
哎呀妈呀!失策了,没想到这渣滓一副肾虚的样子,竟然也是力量异能者。
见到蒋青宇回来,她赶紧躲到他身后:“快打他!他骂我,还非礼我!”
蒋青宇二话不说,立即操控水流堵住对方眼睛耳口鼻,猥琐男慌乱应对,分身乏术。
原以为进基地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筛查,不会存在这种败类,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这人留不得了,就算饶他一命,他也会怀恨在心,留来留去留成仇,与其等他日后伺机报复,不如现在就把隐患抹杀在摇篮里。
思及此,他布起水幕,把男人严丝合缝裹住,直到没了声息,水流才层层退散。
确定猥琐男嘎了,唐施一脸遗憾:“便宜他了,死之前没有没收作案工具。”
蒋青宇失笑,将她从地上抱起:“好了,回去吧,会有人来处理地上的垃圾。”
因电力不足,新基地晚上都用上个世纪常用的照明工具——煤油灯。
蒋青宇卷起她短裤的裤腿,入目一片刺眼的红。
他柔声道:“我帮你涂药好吗?”
这个位置过于接近大腿根,唐施虽然觉得这样有些太过亲密,但没有拒绝,男朋友就是用来用的,没用的不叫男朋友。
蒋青宇用棉签沾上些许药膏,认认真真帮她上药。恍恍惚惚,这一幕似曾相识,他记得,第一次见时,她也是这样安静坐着,宋辞半跪在地上给她擦脚底灰尘。
那时,他还在心里吐槽宋辞太过宠女朋友,现在,他取代宋辞的位置,并且甘之如饴接手一切。
暖黄灯光下,女孩脸蛋显得越发娇俏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他按耐住内心的想法,放下她裤腿,用手细细压平,确保不会走光。
唐施看得发笑:“我穿的又不是裙子。”
蒋青宇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这裤子太短了,容易走光。”
“那这里也没有别人呀。”唐施心中一动,故意使坏般附到他耳边,轻声说,“你不想看吗?”
蒋青宇两只耳朵瞬间红得滴血。
她看得有趣,不由笑出声:“哈哈,想看也不给你看。”
意识到自己被故意捉弄了,蒋青宇抬头看她,眼眸逐渐幽深。
唐施对这种眼神不陌生,当即一把捂住他眼睛:“你在想什么?不可以!”
蒋青宇顺势把她抱到腿上:“亲一下都不可以吗?”
“不行!”她改捂住他嘴巴。
蒋青宇收紧手臂,圈住那截似春日柳枝般窈窕的少女腰,满眼皆是笑意:“那作为男朋友,我有什么是可以做的?”
“洗衣、做饭、拖地……”唐施一一细数,“打流氓、嗯……暂时就这些。”
蒋青宇含笑静静听完,掌心按住她后颈,一个吻印在她侧脸。
唐施不可置信捂住脸:“我都说不可以了,你还亲!”
“我不同意只做老妈子,我选择做流氓。”他说完,轻轻扣住她后脑勺,再次吻上去,这次的目标是——唇瓣。
他再放开时,腿上的女孩被他亲得气踹吁吁,水润的双眸含着恼怒,像头愤怒的小野猪,一头拱进他怀里。
蒋青宇差点被撞出内伤:“施施,你对自己的力气没有一点准确把握么?你再用力一点,我就要被你撞吐血了。”
“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乱亲,臭流氓……”
她足足骂了一分钟,蒋青宇如听仙乐,任她骂。
唐施骂得口干舌燥,正要找水喝,后颈覆上一只手,迫使她微仰起头,再次接受亲吻。
蒋青宇发觉自己起了生理反应,为了不吓到她,只能稍稍和她拉开距离。
唐施被亲得晕晕乎乎,最后力竭趴在他胸前喘气,后知后觉发现不对:“这么熟练,你是不是亲过别人?”
“没有,只有你。”他目光专注看着她。
“我不信!”
一想蒋青宇有可能亲过别的女生,瞬间就下头,她怒气冲冲推开他,起身要走。
蒋青宇忙拉住她:“真的只亲过你,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经验,本能就会,我很干净的,没有找过女伴,刚才那是我的初吻。”
“真的?”她半信半疑。
“不骗你,我家境虽然殷实,但家风比较严,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不允许乱搞男女关系,我们家从来没出现过床伴包.养出轨这种丑事,一旦被发现,会被剔除遗产继承名单。”
唐施依然不太信,印象中,很多富二代婚前婚后都玩得比较花,私生活混乱。蒋青宇家里那么有钱,自身条件又优越,很难相信他能一直保持洁身自好。
“不信你可以验验货。”他红着耳朵,眼睫低垂。
唐施微微睁大眼睛,怎么验?又没有处男膜这种东西,事实到底如何,还不是男的说了算。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红透的耳朵,菜花男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害羞,她沉默几秒,问:“我可以在上面吗?”
蒋青宇怔了怔,脸色瞬间爆红,慌忙挪开视线:“当然可以……”
看他这副害羞小媳妇模样,她这才彻底打消怀疑,甚至兴致冲冲一把将人推倒。蒋青宇表情羞涩又期待,身体给出的反应也很青涩,她掰开股骨,一鼓作气,嘶!好疼!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蒋青宇扶住她:“别急。”
“我才不急!”她恼怒捶他一把。
蒋青宇深吸一口气:“施施,下次可以轻点打我吗?不然再来几锤,你男朋友的使用寿命会大大缩短。”
唐施被他的话逗得气笑,都忘记了过度的饱胀感带来的疼痛:“你是玻璃公主吗?怎么那么脆弱?”
她话音刚落,视野颠倒,背脊陷进沙发里,蒋青宇捉起脚踝亲一口,打开胯骨,拔花见露,踏泥寻径。
此时,窗外掠过一道闪电,随即一声惊雷乍起,树木被风刮得左右摇摆,灯灭了,骤雨来袭,她差点哭出来。
蒋青宇拨开她碎发,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还好吗?”
她受不住,主动抱住他,眼泪汪汪直往他怀里拱,蒋青宇忙把人搂住安抚:“是弄疼了吗?”
她不答话,只把脸埋在枕头里低低啜泣,蒋青宇急得不行,把她抱在怀里哄,边哄边亲,眼里的宠溺仿佛要将人溺毙。
经过蒋青宇一番温柔安慰,唐施心里的委屈被悄悄抚平:“呜还要……”
“好。”他轻笑一声,“窗外下雨了,你想要大雨还是小雨?”
“都要!雨不许停!”她小脸通红命令完,又害羞地把脑袋埋在他颈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窗外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在雨幕中。
这场雨好大, 好冷,比解救唐施被丧尸围困那天还要大,还要冷。
他站了半宿才离去。
雨连续下了一个星期, 几乎没停过, 蒋青宇也几乎没停过。
他食髓知味,上了瘾, 自以为尚可的自制力,总是在唐施面前轻易土崩瓦解, 无论多少次, 下一次还是会沦陷其中。
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克制,可每每碰了她,就立马破戒, 一发不可收拾,床上、沙发、地毯、浴室、每个地方他都想试一遍。
白天, 他是洗手作羹汤的贤惠人夫, 夜晚,是把人弄哭的坏种。以至于, 这一个星期,他白天总是神采奕奕, 唐施则萎靡不振。
盛夏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倾泻而入。
唐施意识清醒的那一刻,一股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间, 环住她腰肢的臂膀紧了紧, 身后那人埋在她颈间, 低声询问:“那里……好些了么?”
意识到那里是指哪里, 她脸颊瞬间红透。
昨晚蒋青宇不知节制,后半夜力道又急又重,她被弄哭好几次。
蒋青宇低头要吻怀里的人, 却撞入一双泪光盈盈的眼眸,他抬掌,温润的掌心轻抚她脸颊:“怎么了?是还疼吗?”
她泪眼汪汪控诉:“这里肿了,呜呜好痛。”
“我看看。”蒋青宇掀开衣摆。
“你还敢看——”她一把捂住胸口,“都怪你都怪你!整天缠着我不停的做不停的做。”
蒋青宇自责不已,他对那两个小包子爱不释手,知道她皮肤娇嫩,已经尽量轻轻的,都没舍得用牙齿碰到丁点,没想到还是……
“都怪我,今天出太阳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不要你跟着,我自己去。”
“好,我不跟着。”
唐施终于能离开房间,她已经七天没下过床,每次事后,蒋青宇都用水系异能帮她里里外外清洁一遍,连洗澡都省了,上厕所也是他抱着去的,连续一个星期,脚没挨过地板。
现在走路都打摆子,人在地上走,魂在天上飘。蒋青宇那个妖精,把她阳气都吸干了!
师青澜路过,看到熟悉的背影,掉头回去:“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唐施看到是她,眼睛忽地亮了,情绪一激动,习惯性扑上去:“青澜!原来你也在这里!”
师青澜被抱得猝不及防,连对方絮絮叨叨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上一次和人拥抱,还是和对方外出杀丧尸那次,她抱着自己不撒手。
之前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她有点烦,此刻,许是许久不见的缘故,一股很奇异的感觉袭上心头,挠得心里痒痒的。
对方都已经松开手,师青澜心里还在想这个让人心里怪怪的拥抱,她垂眸,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女孩,末世这么久,她的样子竟然一点都没怎么变,皮肤依然白到发光,情绪依旧外放,待人依旧热情不减,真奇怪。
直到晚上睡觉前,她还在回味这个让人难以忘怀的抱抱,还有唐施见到她那一刻,溢于言表的欣喜,闪闪发光的眼睛。
见到自己,难道就那么开心吗?
她们好像也没有很深的交情,也就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一觉,一同出去搜索过一次物资,然后,然后就没了,在那之前,她们虽然是室友,却很少打照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真是让人困扰。
唐施晚上不敢再给蒋青宇开门了,开荤的男人真可怕。
白天她也躲着蒋青宇走。
得知师青澜要出门搜索物资,她自告奋勇,极力表示自己一切都听她的,绝不自作主张随意行动。
这次师青澜想也不想就点头同意了。
队伍里还有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
唐施看得稀奇,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小孩了。
老人、孕妇和小孩是最弱势的群体,没有强者庇护,很难活到现在,比如她自己,就算大多时候身边都有人保护,也避免不了会遇到坏人,在末世,有时候人类比丧尸还危险,如果她没有力量异能,上次已经领盒饭。
搜索小队要分头行动,两人一组发散寻找物资,两个小男孩抽签抽到了一组。
再汇合时,少了一个人。
那俩小男孩只回来了一个,活着回来的是年龄大一点的那个,名叫赵博睿。
赵博睿一回来就给大家解释前因后果:“他不听我的,非要乱跑,我去追的时候,丧尸来了,我拉着他跑,他还坚持去捡掉地上的巧克力,结果就……”
“为了一块巧克力丢了性命,太傻了。”大家一脸痛心,安慰赵博睿别太伤心。
今天毫无收获,回去不好交差,领队想了想,说:“小鹏死了,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这样吧,照旧两到三个人分组行动,还是以这里为圆心,两个小时后汇合,你们谁去东边探测?”
东边丧尸最多,大家都不是很愿意去。
师青澜站出来:“我和唐施去。”
唐施立即跟团,和师青澜一起好啊,安全有保证,而且师青澜现在有木系异能,小命简直稳了。
队伍里有个黑脸大妈不满道:“前面这个小女生都和师青澜一组了,这次怎么又分到一组,换个人吧,怎么也得给别人个机会。”
领队一听,觉得合理:“这样吧,你们两个分开。”
唐施瞪一眼那个大妈:“你嫉妒我?”
大妈啐一口:“我嫉妒你干嘛,细皮嫩肉的,都不够丧尸塞牙缝,再说了,总不能便宜都让你占了吧,公平起见,当然是让领队分配。”
“就是呀。”另一个干瘦大妈附和,语气阴阳,“你们俩是双胞胎吗?还不能分开不成?”
“好得很。”唐施扭头和师青澜说,“你跟她们一组,记得帮我好好照顾她们。”
领队大手一挥:“就这样吧。”
师青澜微微皱了皱眉,盯着黑脸大妈和干瘦大妈。
黑脸大妈立马讨好地朝她笑笑:“小妹,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学生妹,老是黏着你,跟没断奶似的。”
干瘦大妈点头:“就是。”
唐施立即怼回去:“我是没断奶,你们有奶吗?给我下一碗。”
大妈们一噎,黑脸大妈呸一口:“小姑娘家家的,不害臊。”
哎呀,老不死的,唐施气得捏起拳头,正要一拳打扁她们这张老脸。
“别吵了。”领队一挥手,“抓紧时间,该干嘛干嘛去。”
她松开拳头,算了,回头再跟她们算账,对外她可是个普通人,没有异能的,按常理,绝对打不过俩虎背熊腰的大妈。
唐施忐忑不安走在赵博睿身边,完了完了,她虽然有拳打大妈脚踢猥琐男的力气,但没亲手杀过丧尸啊!浑身散发恶臭会咬人的丧尸,看到已经吓个半死,腿软走不动怎么破?
不知道这个小孩哥实力怎么样,他应该是没有异能的,有异能的人会登记注册,像她这种扮猪吃老虎故意隐瞒的人应该不多。
说曹操曹操就来,前方有丧尸来袭。
小孩二话不说,完全不管她,拔腿就往一楼跑。
唐施立刻像打了鸡血,跟着赵博睿跑。
该死的,二楼楼梯口被丧尸堵住了,下不去。
赵博睿往回走,在2楼窗口张望了一下,身手敏捷翻窗,终身一跃,成功跳到榕树上。
唐施毫不犹豫紧跟着往下跳,险之又险没掉下地,只半个身子挂在树上。
她只能紧紧抱住手臂粗的树杈,抬腿去勾相邻的树枝,像猴子似的换到另一根垂下来的树枝上,然后往上爬到有落脚的树干上。
她往下看了一眼,好高啊。
恐高症都要吓出来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她忍着要哭的冲动,继续努力往上爬。
树下好几个丧尸在嘶吼,这下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赵博睿蹲在对面的树杈子上安静坐着,神态淡定的像在坐秋千,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唐施。
等到傍晚,丧尸见吃不着,也陆陆续续散去了,一只干瘦的土狗妈妈一脸胆怯夹着尾巴,嘴里叼着狗崽躲到树下来。
趁现在安全,狗妈妈抓紧机会躺下给娃喂奶。
赵博睿掏出一瓶辣椒酱,拧开瓶盖,往两只狗身上倒。
小狗崽吃奶吃到了一嘴辣椒酱,眼睛也被淋到辣椒,它辣得嗷嗷叫,不停转圈扒拉嘴巴和眼睛,看起来十分可怜。
唐施抬头去看始作俑者,对面的小少年眉清目秀,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此时脸上却挂着与之不符的恶毒笑容。
树下的小狗还在哀哀叫唤,她听得毛骨悚然。
回想之前种种,还有他和小鹏行动那次,只有他活着回来。
赵博睿的说辞都是对他自己有利的,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小鹏会丢掉性命,都是因为舍不得一块巧克力。
现在看来,赵博睿这么冷血,往恶毒处想,指不定是他把那个小鹏推进丧尸堆给自己争取逃生时间的呢。
细思极恐,唐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绝对是一条有毒的蛇。
等安全了,一定要跟他分开行动,免得成了替死鬼。
趁现在没有丧尸,她悄悄爬下树。
“姐姐,你去哪里呀?不等等我么?”
赵博睿笑吟吟跳下来。
“你之前自顾自跑,也没等我啊。”唐施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只想赶紧甩掉这条毒蛇。
赵博睿拉住她衣摆:“你想自己跑?”
唐施一掌拍开他:“是又怎样?”
赵博睿只觉被她拍过的右掌钻心刺骨的痛,正要质问她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耳边传来“吱呀”一声。
一个拿着扫把的阿姨从门后探出头来,目光在少男少女身上扫来扫去,仿佛是确定了什么,试探性地开口问:“你们是陈先生的两个外孙吗?”
“盈盈,小杰,是你们来了吗?”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拄着拐杖出来,眼球浑浊,似乎看不见。
唐施眼看丧尸又聚集过来,立即冲过去抱住老人手臂:“外公,是我!”
老人乐呵呵拍拍外孙女的手:“乖孩子,吓坏了吧,快进屋。”
赵博睿见状,也一个箭步上前,亲亲热热抱住老头另一只手臂:“外公!还有我——”
老人眼睛看不见,抬手摸摸男孩的个头确认:“小杰,你长高了,快快进屋,外面危险,有丧尸。”
拿着扫把的阿姨正缓缓关上门,唐施回头看,狗被关在了门外。
怜悯之心来得不合时宜,自身都难保,她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建议不要跳过下一章,不然和下下章不太连贯
第30章
在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刹那, 唐施最终没能敌过恻隐之心。
“等一下!”
她挡住门,问扫把阿姨:“我可以把小狗带进来吗?小狗眼睛进辣椒了,我想帮它洗一下。”
黄蔷薇迟疑了一下:“那你快点。”
唐施跑出去, 小心翼翼对狗妈妈说:“你别咬我, 我帮你把崽带进屋洗眼睛。”
狗妈妈只低低呜咽一声,没有攻击意图, 唐施转头看了一眼即将到达的丧尸队伍,立即把狗崽揣怀里冲进门内。
狗妈妈依依不舍回头看了一眼, 随即夹着尾巴逃走。
她成功把小狗崽带进屋, 但面临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这家人没有多余的水,目前只剩小半桶饮用水, 用掉的话,就一滴水也没了。
小狗现在还辣得嗷嗷叫, 眼球已经充血肿起来, 似乎已经疼得受不了。
她对老人说:“水还会再有,但小狗的眼睛现在很难受。”
老人大方抬了抬手:“好, 给小狗用。”
“谢谢外公!”
她立即用水给小狗冲洗眼睛、嘴巴、还有身上多余的辣椒酱。
小狗崽很怕水,一个劲想逃, 嘤嘤嘤叫得很可怜,唐施只能叫扫把阿姨按住它。
这小半桶水只堪堪够用, 黄蔷薇欲言又止, 看得十分心疼, 这小半桶水还是她省出来的, 但这女孩是主人家的外孙女,算半个主人,她一个外人, 也不好说什么。
说来也倒霉,她当上门保姆,刚干了不到半个月就碰上了末日,还好末世之初她把雇主家所有容器都储满了自来水。
所以后来停水,也只是食物紧缺,水并不缺。
只是末世已经两三个月,再节俭,水也该用光了。
要不是末世前,雇主家在国外的女儿女婿承诺会来接老头,她可能早就跑路了,哪还眼巴巴等到现在。
说实话,刚刚看到门外只有这两个孩子,心里真的很失望,大的姐姐虽然成年了,但……看起来也不太顶用,小的弟弟看着也不超过14岁,更闹心了。
不用问,两个孩子的爸妈估计死在路上了。
“姐姐,你可真善良。”赵博睿意味深长盯着给小狗细心擦干毛发的“姐姐”。
唐施真想撕烂便宜“弟弟”的嘴,趁老人和保姆在远处,她压低声音呸一声:“谁是你姐!”
“难道不是吗?”赵博睿表情无辜,“莹莹姐姐,我是小杰弟弟呀,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弟。”
这小孩真可怕,绝对是心理变态,唐施默默离他远点。
“盈盈、小杰,饿不饿,外公这里有饼干。”
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过来,手里拿着散装的巧克力曲奇饼干,一看就知道是他藏了好久舍不得吃的。
“外公,我不饿,你吃吧。”唐施推回去。
赵博睿看不上,接都不接。
老人满脸落寞:“吃嘛,我特意留给你们姐弟的,家里吃的只剩早上煮的半碗白粥了。”
唐施只好接下。
她当场拆开,一块递给扫把阿姨,一块塞老人嘴里。
噢耶!她不用吃了!
老人立即眉开眼笑:“我孙女好懂事哦,真乖。”
赵博睿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一边吃一边瞧眼前“温馨”的祖孙互动。
唐施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笑起来满脸的褶子,瞬间想起了自己爷爷,刚想扶他坐下,闻到一股不好的味道,抬起的手不由僵住,只干巴巴道:“外公,别站着了,去坐一会儿。”
“好、好。”老人佝偻着腰慢腾腾转身,黄蔷薇熟练地上前扶雇主坐下。
几人无事可做,就坐在大厅里听老人的古董级收音机,信号不好,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狗崽依恋地趴在唐施脚上睡觉,自从帮它洗干净辣椒酱后,小狗忽然变得很粘人,因为它身上其他地方还很脏,唐施只允许它挨着自己的脚睡觉。
师青澜和蒋青宇找过来时,已经明月高悬。
临走时,唐施和老人坦白:“爷爷,对不起,其实我不是你外孙女,感谢你们收留。”
老人懵了一下,慢慢的,眼眶里泪光闪烁,他低头哽咽抹泪:“没关系,好孩子,你走吧。”
唐施看得不忍心,他们水粮殆尽,连最后的小半桶水已经给小狗用掉。
“爷爷,黄阿姨,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基地?”
“愿意愿意。”黄蔷薇热切道,“家里吃的喝的都没了,我自己也不敢出去,过不了几天,恐怕真的要饿死在这。”
老人迟疑未决:“孩子,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蒋青宇上前一步,代为答道,“陈爷爷,你在施施有难的时候愿意收留她,这对我很重要,到了基地,吃住这些都不用担心。”
老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只是仍于心不安:“可、可我以为他们是我外孙才收留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蒋青宇温声说道,“不管您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确确实实是帮到了施施,我要感谢您和黄阿姨。”
俩人这才把心落到实处,黄蔷薇高高兴兴帮着收拾东西去基地。
出门时,唐施注意到狗妈妈还在四周徘徊观望。
她转头和蒋青宇说:“把狗妈妈也带上吧?小狗还要喝奶。”
“行。”蒋青宇点头,正要叫人放下梯子让狗妈妈上车,师青澜已经发动木系异能,给狗妈妈搭了个藤桥。
狗妈妈胆怯地嗅了嗅延伸到地上的藤蔓,不太敢上车。
唐施把它的崽放到车边沿,狗崽看到妈妈,立即嗷嗷叫起来,狗妈妈这才小心翼翼叼着崽到角落里侧身躺下。
它饿得瘦骨嶙峋,毛发干枯,小狗仔拱了好半天都吃不到奶,饿得直叫。
蒋青宇刚想让人给大狗喂两个罐头,师青澜已经拆开一盒午餐肉。她也不嫌脏,抬手就摸狗头,大狗很温顺,表情怯怯。
师青澜安抚了句:“别怕,快吃吧。”
黄蔷薇看得直咽口水,她和陈老先生已经快两个月没吃过肉了。
蒋青宇让人给女人和老人也分了罐头。
回程途中,赵博睿全程装乖巧,一点都看不出之前倒辣椒酱捉弄狗的恶毒模样。
唐施扫了他一眼,这小孩挺聪明的,虽然在她面前不遮掩,却也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不然现在就有理由搞他了。
回到基地,师青澜说:“这两条狗可以交给我来照顾吗?我养得起。”
唐施见她喜欢,点头同意了:“你喜欢的话就给你了。”
回到住处,唐施大吃一顿,吃完躺沙发。
蒋青宇:“饱了吗?”
她摸着肚子点头:“饱饱的,下午被困在树上饿死我了。”
蒋青宇哭笑不得:“要是我没找到你怎么办?下次还敢不敢瞒着我偷溜出去?”
“哼!下次还敢,谁叫你整天缠着我。”
“今晚让我留下来好不好?”蒋青宇亲昵地抱她到膝上,“只是单纯睡觉,不会干别的。”
唐施想了想:“姑且信你一次,你说的噢,只是单纯睡觉。”
“嗯,我保证。”他说完,捏着她后颈,再也无法克制,低头亲了下去。
唐施被迫仰起头迎接他的吻。
他吻得很轻柔,起初只是试探性在唇缝边沿徘徊,发觉她没有抗拒,唇舌立即侵入齿关,勾着她的舌头纠缠。
到了最后,她已经被吻得浑身瘫软,雾气迷蒙。蒋青宇抚着她泛粉的脸颊,问:“今天累坏了吧,要不要帮你捏捏腿。”
“要。”她立马精神抖擞侧躺着,把腿搭他膝上,“快帮我捏捏,不然明天肯定疼死。”
他抬掌揉捏起来,第一次帮人按摩,有点生疏。
唐施兴致勃勃跟他说起今天发生的事:“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从二楼跳到了树上,好高啊,吓死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爬过树呢……”
蒋青宇认真倾听着,手上揉腿的动作逐渐掌握诀窍,轻柔且不失力道,唐施舒服得昏昏欲睡。
他轻声问:“冷不冷?到床上去睡?”
她睡眼惺忪伸手,被他抱到床上。半睡半醒间,被一只大掌握住,像揉小腿时那样,力道不轻不重,她瞬间清醒几分。
“抱歉,是弄醒你了么?”蒋青宇侧头亲了亲她耳朵,掌心的半捧雪山,仅盈盈一握,玲珑可爱,他很是喜爱,恨不得日日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你这样我怎么睡?”她气呼呼道,“再乱动,我咬你哦!”
蒋青宇恋恋不舍把手放下,改搂住她腰,将人往怀里带:“不闹你了,快睡吧。”
一觉睡到大天亮,唐施清醒的第一时间,发现身后人的手又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这人……恐怕有恋那啥癖。
蒋青宇发现她醒了之后,立即将她翻转过来,面对面,额抵额,柔声询问:“我想吃,可以吗?”
“不、可、以!”她气呼呼推开人,跳下床去厕所刷牙。
刚挤上牙膏,腰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了,镜子里的男人将脸搭在她肩上,细细密密的吻从脸颊吻向脖颈。
她险些拿不住牙刷,无力地推他,但此时根本使不出力气:“蒋、蒋青宇,你……你个妖精,天天就知道吸人……吸人精气。”
他抬手,把她脸掰过来,俯身再次亲她嘴巴。
唐施低头从他胳肢窝下溜走,一路跑到阳台去,这里视野开阔,周围无遮挡,她就不信,蒋青宇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情。
果然,不到半分钟,妖精又痴缠上来,还怪贴心的,手里端着她的簌口杯递到嘴边,她就着他的手含一口水,把泡沫吐到花盆里。
估计是青天白日,妖精不敢再有任何越轨举止,只是嘴上依然缠缠绵绵:“要怎样才可以吃?”
唐施被气笑了,叉着腰骂他:“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是猪吗?”
“嗯,我是猪。”他毫无心理负担就认下了,“猪可不可以吃?”
“走开,跨物种了,我们有生殖隔离。”
蒋青宇拉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去推阳台门,窗帘也一并拉上。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唐施被揽进男人炙热的怀里,耳畔响起他诱哄的声音:“我这次轻轻的含,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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