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疑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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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并不知道他的同期现在心理阴影非常大, 他发完短信之后让出一个位置,让刚刚进来的护士给三木唯打针。现在看起来可以先把那个神经病特基拉放在一边,先说三木唯。
三木唯的眼睛明明看不见, 但当察觉到有尖锐的东西朝自己而来的时候, 他本能地一把拉住了松田阵平的衣服领,嘴里哼唧着不想打针。
“我好疼呀,松田警官, 我不想打针。”三木唯囔着鼻音说, 他皱皱鼻子,把手往里面缩。“我这病治不好的。”
松田阵平直接捏住了三木唯的鼻子,不让他呼吸。三木唯震惊了,他的爪子停留在原地,委屈地不得了。
“快,趁着现在扎他。”松田阵平用眼睛示意护士, 护士小姐姐坚定地点头,直接抓住三木唯,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把针扎进去了。
三木唯僵在原地,他的鼻子还被松田阵平捏着, 手还被打针了,接着那么大一个男人自闭了。
护士小姐姐感激地给松田阵平竖了个大拇指, 推门离开了。
而三木唯委屈吧啦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偷偷地把被子拉高,盖在自己头上,但还贴心地知道不碰到输液的针, 整个人都透着一副快来哄我啊, 你怎么还不来哄我的姿态。
松田阵平无奈地揉揉卷毛:“你怎么跟hagi一模一样啊……都不爱打针,一打针就往外跑, 捏住鼻子就不跑,简直就像是头上被贴了贴纸的猫一样。”
三木唯直接窝在被窝里不动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在这里看着你,打完这个吊瓶,还有一瓶。”松田阵平看三木唯安静下来,就从床上下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现在眼角下的青黑已经很重了。
“松田警官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的。昨天晚上你都没有睡好,我现在有点清醒了。”
三木唯听到松田阵平说守着自己有点急,他不闹了,瞬间清醒了。
“没事,也就一两个小时左右,等你睡着我就去根岸那边了,班长,我是说伊达航在那边应付公安,怕他忙不过来。”松田阵平说着说着,眼皮就开始往下掉了。
整个病房都开着暖气,蒸的松田阵平更困了,他的头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往睡梦中的世界去了。
病床的声音嘎吱嘎吱,松田阵平没睁眼。
有人在轻轻地摸他的卷毛,松田阵平还是没睁眼。
“你要上来睡吗?松田警官。这个病床挺大的。”三木唯的呼吸扑在松田阵平的脸上,他一双涣散的灰紫色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温柔让卷发男人呼吸一停。
太像了,松田阵平想,真的是太像了。
“不了吧,我睡觉的时候乱翻身,压着你怎么办?”松田阵平婉拒了对方,继续闭着眼睛。
明明知道不是萩原研二,就不要接近了吧。
“哦。”三木唯重新缩回床上,眨巴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继续盯着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想,我明明不应该继续靠近松田阵平的,sakura虽然已经卡机,但还是显示警视厅内应事件完成了,那我放任一下自己也是可以的吧。
松田阵平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三木唯还在盯着自己。
松田阵平:“快睡。”
三木唯:“我明天陪你去审问,所以你上来一起睡觉。”
松田阵平摇头:“你的伤还是多养几天吧,我如果有什么新情报会跟你说的。”
“上来嘛。”三木唯的声音软下来。
又来了,那种特别像hagi撒娇的感觉。
三木唯:“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他推了推床上的被子,人为地垒出来一个三八线。三木唯伸手指着这条线,意思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松田阵平:“……”这话说的,我不上都不行了。
于是卷发男人咳嗽一声,他确实困了,给自己找补道:“那我就小睡一会好了,我真的睡姿很差的,如果我不小心压到你了,你可一定要跟我说。”
“嗯嗯。”三木唯点点头,彻底把被子摊开。
松田阵平像是在宠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朋友一样,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把那条三八线继续垒起来,然后慢吞吞地躺下了。
刚刚把自己窝进被窝的松田阵平感觉身体硬的像个木板,偏偏旁边的人因为发烧呼出来的热气一股一股地喷在自己的脖颈上。
“睡不着吗?松田警官在想什么?”三木唯贴心地往旁边让了让。
“你快睡,你这个药打进去就会困。”松田阵平把旁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三木唯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但看着松田阵平依然板直着身体的样子不自觉地笑出声。
松田阵平被三木唯笑得也泄了气,他把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既然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天吧。”
“嗯嗯,好呀。”
“你今天早上是怎么被绑架到那个仓库的?根岸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松田阵平翻过身体,单手撑起自己的脸。
三木唯像是受不了那双枭青色的眸子一样,把自己的下半张脸藏起来:“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的时候,正走在路上呢,结果就被迷晕了。”
“哦。”松田阵平干巴巴地想,果不其然,三木唯是因为被误解跟自己是一伙的所以才被抓的。
“松田警官当时在根岸那里拷贝的东西,我也有哦,公安给我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看。所以松田警官你不要自责于我是不是被你拖累的,本身我参加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三木唯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卷发,像是知道松田阵平心里的症结所在。
“哦。”松田阵平突然心脏就塌下去了一块,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在想什么,担忧什么,就像之前根岸幸太郎对自己出言不逊的时候,对方也帮自己挡住了一样。“谢谢。”
“说什么谢谢呢,你是我的前辈呀。不过,我想……问前辈一些问题。”三木唯的眼神有些飘忽。“就是你在另一边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一些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松田阵平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又上来了,那种缠在腰腹无法散去的奇怪感觉又出现了。
“没有!什么人都没有遇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松田阵平语速很快地说道。“以后这个问题,我不会再回答了。”
三木唯张大嘴巴,他干巴巴地回应:“哦。”
可恶的另一个自己,到底是对小阵平做了什么?萩原研二心里的嫉妒和委屈摁不住了,就像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就只能和小阵平隔着一道三八线你望我我望你!可是,很显然,另一个自己已经上手了。
“睡吧睡吧,我感觉我已经很久没休息了。”明明是松田阵平自己先提出来的谈心,结果他先卷卷被子翻去另一边睡觉了。
“好的呢,晚安,前辈。”三木唯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扭过去睡了。
萩原研二的脑海里面仍然空落落的,系统仍然因为两个萩原研二的存在宕机中,他叹口气,也不知道这次任务完成之后给小阵平存储的能量有多少。不过,幸好,终于把根岸幸太郎那个家伙逮捕了,只要想到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一双恶意的、粘稠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就恨不得杀了他。
但小阵平在这里,他拦住了自己,萩原研二不能堕落成第二个管家。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至少,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他不可能完全的变成乌丸莲耶。
还没等萩原研二想完,由于药剂和身体的劳累,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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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努力了半个小时,然后绝望地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啊。但他轻轻地转过头,却发现三木唯已经睡熟过去了。对方依然带着口罩,一头长发自然散落在枕头上,一双平时看起来多情的下垂眼现在闭起来,呼吸均匀。
卷发男人轻轻地动了一下自己压麻的腿,对方依旧没有醒,他松口气。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体,正对着三木唯。
他真的不是萩原研二吗?松田阵平的心里又出现了那个疑问。
他确实不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直接回答了他的疑问。
松田阵平仗着三木唯现在呼呼大睡,拨弄了一下他的长发。那双枭青色的眼睛在四处寻觅着,萩原研二额头上有一颗痣,三木唯的额头上没有。
但卷发男人没有放弃,之前听金发大老师科普过一种可以以假乱真的易容,如果是易容的话那么肯定可以从某个地方撕下来吧。可是无论是耳朵的地方还是下巴的地方,都呈现出一种很自然的颜色过渡。
松田阵平彻底挫败下来,现实生活又不是变脸,怎么可能脸都换了?
可是那种似是非是的感觉太像了,松田阵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一只手在偷偷地玩着三木唯的睫毛。
不是他自傲,这个世界上只有萩原研二打开过自己的心门。而现在他在感觉自己已经死去两年的心慢慢地恢复跳动了,所以真的是除了萩原研二以外的第二个人吗?
三木唯动了动身体,呼吸和松田阵平很近,卷发男人的呼吸紧张地停止了。
松田阵平又想到了那个叫特基拉、又叫管家的奇怪男人,那根本就是性骚扰吧!他愤恨地拔了一下三木唯的眼睫毛,自己的身边一定有卧底,不然那个听起来就是犯罪组织的高层哪里会知道自己那么多的事情?
卧底?松田阵平看了看三木唯,他身边这个人不就是吗?莫名其妙闯进自己的世界里,装作对自己的事情很了解的样子?
他的心跳有点快,有一个可能性突然出现在他的大脑里面。如果说三木唯或者特基拉真的是萩原研二的话,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
“小阵平”的口癖,知道自己ptsd,知道11月7号传真的事情。
自己对三木唯忍让的态度,自己对特基拉包容的态度。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相。
咚咚咚咚,松田阵平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他久久地停在原地不能回神。
旁边的三木唯仿佛被他的心跳声也吵醒了,长发男人慢吞吞地转过身,眼睛没有睁开,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松田阵平的小腹处。
松田阵平瞬间瞳孔骤缩,那根手指蜷缩着,像弹钢琴一样轻轻地弹奏。
身体的记忆翻滚而过,管家也是用相似的手法去弹钢琴的。
嘶,松田阵平睁着那双枭青色的眸子想,都是男人,没关系的,这种事太常见了。但真的没关系吗?
一个人就罢了,两个人同样如此,而且这两个人已经被松田阵平怀疑为萩原研二了,只要抱着这样的想法,松田阵平就觉得那双在自己腹肌上游走的手存在感过于强了。
偏偏那双手还冰凉凉的,与松田阵平自己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混蛋?松田阵平想要强行把那双手拿下来,可在他想要把那双手扔下去的时候,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萩原研二的脸,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又把那双手放下了。
行,他忍。
嗡嗡嗡,松田阵平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以为是降谷零终于给他回消息了,结果打开一看,一双苍青色的眸子瞳孔地震,因为萩原千速来了,现在正在病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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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地窝回了乌丸本宅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是他目前冒充身份的房间,充斥着腐朽的木头味道。
果不其然两个人花费一份能量还是有些勉强,不过另一个自己的后果应该会更严重一点,毕竟他的身体才是萩原研二的原装身体。
他们两个人都达成了一个相同的共识,那就是先把能量攒着给自己的友人,自己只要够基础活动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的管家将自己的头盔摘下来,露出一张被汗濡湿的、属于萩原研二的脸。接着,他从床边的柜子上拿到了那张苍老的傩面,扣在了脸上,去掉皮质手套,又戴上了属于执事的白手套,他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假意恭敬的乌丸家大管家。
他刚刚收拾完毕,只听乌丸浩史的门后传来:“乌丸空被救回来了吗?哎哟我的儿子,可算回来了,你们这些废物居然一直查不到我儿子的地方。”
管家还在慢条斯理地把面具带好,又在自己的颈部和露出来的手腕部分贴了许多的老年纹,继续听着外面的人在大喊:“乌丸树呢,叫他滚过来,天天窝在男人堆里成何体统,他弟弟都受了多重的伤,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管家收拾好了之后,慢吞吞地躺下了,他今天一天都没休息,是时候保持一些能量了。
“管家呢,管家——我的私人医生能帮我联系下吗?”乌丸浩史的声音转过来,砰砰砰的拍管家房间的门。
只见管家无奈地叹口气,他咬牙切齿地起床:“来了!”
他能不能跟另一个萩原研二换换身份,这还不如在警视厅上班呢?
管家咔哒一声打开门,看到一个酷似乌丸莲耶的中年男人正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自从乌丸莲耶变成特基拉出动之后,在这个宅子里面,乌丸浩史就觉得自己是宅子的主人,时常在这里耀武扬威。
“老爷,您需要什么帮助?”管家抬起一张被傩面覆盖的脸,那张傩面上雕刻着一张笑得眯起来眼睛的老翁形象,谁也不知道管家面具背后的模样。
乌丸浩史经常被管家的面具吓一跳,但只要想到自己每年花大价钱才把管家拉到自己这一派,他就不怕了。于是。他挺挺自己的啤酒肚,理直气壮地要求道:“乌丸空之前不知道被那个可恨的家伙掳走,今天才回来,结果我可怜的小儿子意识不清,就念叨着鬼啊救救我之类的话,我记得你那里不是存的有我哥哥的所有私人医生吗?找一个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来!快点!”
“哦?”管家在面具后丧丧地笑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折磨乌丸空的场面真是特别地愉悦。
乌丸浩史的两个儿子,乌丸空和乌丸树都是两个懦弱的家伙,自己和另一个萩原研二他们计划着报复乌丸浩史,于是管家就把乌丸空绑架了。
在将近一天的时间内,把乌丸空关进几乎静音的房间里,时不时地还要从各种地方播放瘆人的笑声、被乌丸家折磨得受害人的诅咒声,并且断了他一天的水和食物,想不到乌丸空居然已经撑不住了。啧,就应该把乌丸家这些不听话的人扔给琴酒历练一下。
“老爷,恕我说明一下,上一次配合您把特基拉大人绑回来,我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那这次,您再次要求我背叛乌丸莲耶大人,我需要更多的东西。”管家尊敬地鞠躬。
乌丸浩史看着眼前的管家,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这人掌握着乌丸莲耶全部的起居饮食以及各种人脉等,他早就忍不了了。可是现在他只能忍着:“行,上次说的报酬,我再加三成。”
“谢谢老爷,我现在就去。”管家行了一个标准的执事礼。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管家退回来,像是善意地提醒一样:“乌丸老爷,既然咱们的小儿子被绑架过了,可得小心大儿子啊。毕竟,您的那个大儿子,男女不忌,保不准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来到他身边呢。”
乌丸浩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干巴巴地应道:“哦,多谢提醒。”
管家再次鞠躬离开,他想道,估计莱伊已经出动了吧,嘻嘻,真愉悦啊。
不过,管家拉了一下自己的棉质手套,想道,小阵平看起来更喜欢皮质手套,那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往他的嘴里塞棉质手套,然后再用皮质手套玩弄他如何?
嗯,真是个好主意。
==========作者有话说:==========
乌丸浩史,乌丸莲耶的弟弟,之前绑架过特基拉w上一次出场是在14章。
松甜甜:都是男人,让他们摸摸怎么啦?
这样很容易被吃掉的,松田警官w
以及松松开始突破世界线的限制,他的理智和情感在疯狂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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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逃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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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面没有灯, 萩原千速靠在墙上正在翻看他一个失踪朋友的手机。其实这一次来东京,萩原千速一次性祭拜了自己的弟弟萩原研二和自己的一个青梅朋友有森凛子。没错,萩原千速觉得自己的朋友已经死亡, 可她的家人却不闻不问。
有森凛子家和松田阵平家的状态很像, 母亲离世很早,而父亲在吃喝嫖赌中度过后半生,幸好萩原家接济一个也是接济, 接济两个也是接济。
凛子在千速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对她说,我要去赚钱啦,他会对我很好的。
千速问,那人是谁?
凛子为难地摇摇头,天真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千速, 他的身份有点特殊,也很有名, 我就不跟你说啦。但是等有一天,我一定会跟你好好说说他的秘密的。
当时的千速就觉得不对, 但是当她和凛子说完之后的第二天,研二正想叫着她和阵平一起出去玩的时候, 才发现凛子已经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半年的时间, 凛子一直在给萩原千速发短信,直到前天,一条奇怪的短信发过来了, 救救我千速, 他要杀了我。我今天剪短发了,他不喜欢我, 他家暴我。
千速立马回复,他是谁?
凛子过了一会之后发来了一段视频,伴随着尖叫的声音,女孩大声喊着,你个乌鸦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连根拔起来,啊——
然后视频就中断了,画面也中断了。萩原千速一遍遍地点开那个视频观看,试图找到其中的线索,可是画面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松田阵平踏步走出来,萩原千速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赶忙把手机收起来。本来在刚刚过来的时候,千速想,我要不要找人帮帮忙,可是当看到松田阵平如此疲惫的状态,她还是把那些话吞进了肚子里。还是等自己查出来一些头绪,再来找自己这个唯一剩下的弟弟吧。
她一如既往帅气地笑着打招呼:“哟,阵平,看来你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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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身,并且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拉上门,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的。在终于做完这一切后,松田阵平轻轻地出口气。
“里面躺着的是你同事?”冷不丁的,一个很干练的女声回荡在松田阵平的耳边,吓得他一个手抖。
“啊,千速姐,咳,我同事。这次因为我的连累,受伤了。”松田阵平结巴地连话都说不好了,他挠了一下自己的卷发,又拉了一下自己的衬衣。
萩原千速穿着一身机车服,抱着头盔,挑眉看松田阵平。这家伙自然不会撒谎,看起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哦?你没受伤吧。”
“我没有,你怎么来了,千速姐?”
他抬头瞅了一眼萩原千速的装扮,瞬间更心虚了。松田阵平看到机车服就想起来管家的装扮以及对方有着厚茧子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瞬间头皮又开始发麻,他又挠了挠自己的卷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体。
“你还记得吗?如果你最近不回神奈川的话,我就来东京找你。本来是去警视厅找你的,结果被告诉你在医院里,吓得我赶紧飙车过来了。”萩原千速走近松田阵平,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你瞅你眼睛下面的眼袋,再不休息,你这张池面脸都不保了。”
“你怎么跟hagi一样,天天这么稀罕我的脸?”松田阵平往后仰,他确实受不了萩原千速用和萩原研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哼,还不是心虚了。跟我走一趟吧,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那家牛肉饭。”萩原千速提着东西,往前面走。“你那个同事不要紧吧?”
松田阵平欲言又止,他瞅了瞅病房里的三木唯,又瞅了瞅萩原千速,心中有一个想法慢慢浮出水面。
松田阵平火速走进病房里,看到三木唯还在昏睡。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揉揉对方快要埋到被窝里的头发,三木唯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哼唧声,戳的松田阵平的心软软的。
“我一个很要好的姐姐来了。”松田阵平贴心地对着三木唯的耳朵说道,唯恐他听不到。
三木唯一听到姐姐,耳朵动了动,虽然身体没有醒,但是本能地拽住了松田阵平的衣服。
松田阵平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把萩原千速招手放进来。
长发女人疑惑的跟着松田阵平走进了这间单人病房,不知道在对方想干什么。萩原千速也轻手轻脚地陪同着松田阵平站在病床前,做口型:“他睡得好熟,我们出去吧。”
松田阵平皱眉指指对方,让萩原千速再看看病床上的男人。
千速皱皱眉,云里雾里地认真看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时此刻,长发的男人看起来十分虚弱地倒在枕头上,把除了头以外的其他身体都塞进了被窝里,呼吸断断续续的。而一只手?嗯?死死地拉着松田阵平的衣角。
松田阵平在观察着萩原千速的一举一动,只看眼前的女人死死地像是对待犯人一样观察三木唯,但越看越迷茫,越看越迷茫,直到那双眼睛定定地落在了三木唯拉着松田阵平衣服的手上。
松田阵平:“……”这个不是重点啊,千速姐!
萩原千速:“……”你到底要我看什么啊?
松田阵平叹口气,果不其然,就像自己一开始一样,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和萩原研二有关系。于是,卷发男人拍拍三木唯的脑袋,把衣服费劲地抽出来,随后把一脸茫然的萩原千速领出了病房。
三木唯顿时僵成一块板子,那双手也放开了,把自己往被子里面埋得更深了。
这个反应倒是在松田阵平之外,可能三木唯这人还在不清醒中,所以伪装没有那么彻底吧。于是松田阵平又揉了一下对方的脑袋,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门彻底关上之前,萩原研二清醒地睁开了一双眼睛。
【sakura,我暴露了。】
【11110000010101010101】sakura仍然宕机中。
萩原研二叹口气,他一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看来陪伴小阵平的时间结束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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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来到病房走廊尽头的天台上,夜风吹得人很舒服。
萩原千速将牛肉饭递给松田阵平,随后探出身子趴在天台的栏杆上,长发随着风在飘。松田阵平看着千速的背影顿了顿,不得不感叹,两姐弟真像啊,都喜欢站在高处吹风。
“原来,研二已经离开我们两年了啊。”萩原千速轻轻的声音被风吹散了。“所以,你和你的几个朋友去祭拜了?”
松田阵平掰筷子的动作停在了原地,他也轻轻地嗯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往病房里面瞥了一眼。“千速姐,我这次查的案子有可能跟那个犯人有关,我再试着套套线索。”
萩原千速笑笑,点点头。
“所以,你把我叫进去,到底想做什么?”千速吹够了风,转过头来问。“我看他身体挺不好的样子。”
松田阵平呼噜呼噜吃了两口牛肉饭,含糊不清地说:“千速姐,你见到三木唯什么感觉?”
千速挑挑眉:“嗯,你可不能告状啊,我可实话实说了。”
松田阵平弯弯眼睛,笑着点点头。
“头发和研二一样很个性,身体很弱,脸长得很丑,看着气质很阴郁。”
“……”松田阵平噎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牛肉饭都吐出来。这么狠的吐槽倒是他没想到的。
“你让我实话实说的。”千速无辜地摊摊手。“虽然我这么说,但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莫名其妙地排斥感,让非常不适,就好像只是靠近他都不被允许。”
松田阵平恍然大悟地放下了手里的饭,拍拍大腿:“就是这种感觉啊,千速姐。我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呢,就是那种仿佛他整个身上蒙上了一层雾气一样,呈现在外面的都是阴郁的、令人不适的,以至于我的所有直觉都在他身上失效了。”
萩原千速还没有跟三木唯相处那么长的时间,所以没有办法说出更认可的话。
“可是千速姐,你认真听我说。”松田阵平认真地站在萩原千速面前,握住女人的双肩。
千速也被他搞得很紧张,一双下垂眼不理解的看着松田阵平。
“我认为三木唯是……”
噼里啪啦,病房那边有人从床上掉下来的声音,重重地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面。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说的话被他咽进肚子里,他害怕是三木唯睡醒了发现自己没在所以摔下来。
“等会再说啊,千速姐。”松田阵平一边打招呼,一边赶忙往那边跑。
等到卷发男人唰啦一下拉开病房门的时候,房间中只有飘动的窗帘了,在哗啦啦地响。
卷发男人脸色苍白地快速跑到阳台上,只见一条由床单卷成的绳索挂在阳台上,随着风在晃晃悠悠。
三木唯,再一次逃了。
==========作者有话说:==========
萩萩:跑跑跑,我跑跑跑
这下本来松松的怀疑程度是60%,一下子激增到了90%,祝你好运哦萩萩
ps:抱歉昨晚睡得太早了没看到上章居然锁了,麻烦大家再回头看一下吧呜呜呜呜
今天给大家发红包!
第33章 逃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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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刚刚脱离绳索, 就重重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冷风吹过,他小小地打了个喷嚏。他的胳膊刚刚因为剧烈运动脱臼了, 但因为痛觉大幅度减弱, 他这才有感觉。熟练地嘎嘣一声,他又把自己的胳膊接上了,一点都不痛。
男人的长发随风飘动, 他眷恋地往上看, 这次的见面又这么匆忙地结束了,他想,真是舍不得小阵平啊。可是再这样待下去,很明显,自己的身份马上就要暴露了。
萩原研二站起身,狼狈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落叶, 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如果就这么离开的话,会不会小阵平觉得刚刚生出来的希望又被打碎了?会不会小阵平在警视厅还会被别人欺负?
而且千速姐, 好想姐姐,好想爸爸妈妈。明明都在一个日本, 为什么回家的路这么长?
冷风吹过来,系统也没修复好, 没人聊天排忧的萩原研二觉得越想越委屈。
啪嗒啪嗒, 眼泪掉下来了。萩原研二刚走了几步,就觉得走不动了,他干脆蹲下来, 呜呜地哭起来。
两年的时间里, 其实萩原研二很少崩溃,因为他本身有一颗很强大的心脏, 但今天他真的忍不住了,这几天的相处简直就像梦一样,可是随着任务的完成,他的梦结束了。
是时候再次开始那个噩梦了,那个可能此生永远也不会结束的噩梦。
萩原研二哭了一会,夜风越吹越凉,他又打了个喷嚏。
这一打,彻底把萩原研二混沌的脑子弄清醒了,自己就这么奇奇怪怪的跑出来了,手里就一块快没电的手机,他想了半天,居然不知道自己该打给谁?
就这么在路边蹲了很久,萩原研二还是很茫然。还是先把脸上的妆容洗干净吧,不能让别人认为三木唯是从这条路上跑走的。
于是,跌跌撞撞、脏兮兮的三木唯在便利店的店员怀疑且警惕的目光中采购了一瓶强效卸妆水和卸妆棉。三木唯咳嗽了两声,假装给对方的人打电话,哎呀,你要的cos效果还是太逼真了。对方警惕的眼光才解开了。
萩原研二又转进了公园的卫生间,卸完妆后,那张熟悉的乌丸莲耶的脸又露出来了。这时候变回特基拉和乌丸莲耶了。
可是,长发男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继续回头看那个医院,他的手指略微颤抖了一下。他想,说不定松田阵平正在到处找自己,或者小阵平已经和姐姐说了自己的事情。
茫然无措的萩原研二此时此刻还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系统宕机的情况下,他该怎么回家?
幸好,他在溜走之前还拿走了特基拉的备用机,于是萩原研二歪歪头,给贝尔摩德发消息:“任务结束了,来接我,现在我在……”
就在这时,一阵如闷雷响过的摩托引擎声从远而近,猛地跃过了萩原研二,吹起来了男人的长发,露出来了一张阴郁的脸。
萩原研二往远处望去,那辆摩托突然急刹,停在了原地。
不仅如此,雅马哈亮蓝色的摩托重新倒退回来,像是发现了自己一样。果不其然,穿着机车服的男人打开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张清秀又成熟的脸,一双上扬的猫眼沉沉地盯着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的长发男人。
“特基拉?”新晋代号成员苏格兰温柔又危险地喊出了对方的代号。“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萩原研二顿时僵在原地,他看着诸伏景光那张熟悉的脸,脑袋被冲击得无法思考。
这个时间点,苏格兰在这里干什么?他又瞥见了诸伏景光放在摩托后面的巨大吉他包,难道是刚出任务回来吗?
“嗯?”苏格兰看到特基拉在观察自己,他礼貌又温柔地接道:“刚结束任务回来,和琴酒配合一起做掉了一个不听话的小组织罢了。”
一个不听话的小组织?小诸伏,你知道你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可怕的事情有多么诡异吗?!尤其是在知道诸伏景光以前的性格的前提下,更加诡异了。
“所以,你在这里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我送你一程吗?”苏格兰弯弯眼睛,抱出了另一个头盔,颇有一种“你不上车我就把你绑上车”的感觉。
萩原研二被苏格兰化的诸伏景光盯得浑身发毛,他努力想要抖出特基拉的压迫感,然而冷风一刮过来,他又打了个喷嚏,彻底破防了。
好,我低头。
“苏格兰,麻烦送我一程。”萩原研二背后的鸡皮疙瘩起了一阵又一阵,从苏格兰的手里接过头盔。
“好的,特基拉大人。”苏格兰将吉他包移到前面,腾出了一个空位。
萩原研二被“特基拉大人”喊的又脚一歪,差点从摩托上掉下来。
“哈,坐稳了。”苏格兰重新也戴上头盔,他侧过头看着那张阴郁的脸隐藏在头盔下。
嗖的一声,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抱紧诸伏景光,摩托车就窜出去了,音浪声再次铺天盖地。
——小诸伏一定是故意的!
萩原研二坐在后座,悲愤地想,摩托车的后座确实比前座更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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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天之前,诸伏景光接到了自家幼驯染降谷零的消息,说松田阵平接触了特基拉,而且这家伙不但没有伤害松田,反而把降谷零一直追的根岸幸太郎帮忙抓住了。
风吹过,诸伏景光微微转头,看到坐在自己车座后面的特基拉,这人就这么信任地坐上了自己的摩托,不怕自己将特基拉抛尸野外?
“苏格兰,我家的地址是……”萩原研二努力地大声说道。
苏格兰当然当没听见,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能让特基拉跑了?保不准对方的安全屋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当然要先带到自己的地盘在说。
于是,萩原研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安全屋在相反的方向,苏格兰一个拐弯就拐到了另一条路上。完了,被拐走了。
“苏格兰,你要带我去哪里?”萩原研二挣扎地问道。
“我家。”苏格兰很冷漠。
“我跟你说我体内有定位器,如果你不把我放回我家的话……”萩原研二再次挣扎道。
“你家有人吗?”苏格兰继续冷漠地问道。
“?”萩原研二想歪了一瞬间,但没想明白,他觉得自家同期应该不至于那么地离谱,于是他试探性地接道:“我没有。”
“你在发高烧,你家没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苏格兰用最冷漠无情的脸说出了毫无威慑力的话。
萩原研二大大的打了个喷嚏,表示了无声地认可。好吧,我的同事还能把我卖了?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特基拉被邪恶的苏格兰带走了。
*
萩原千速刚跟上松田阵平的脚步来到病房里,就发现松田阵平脸色阴沉地往外冲。
“你等等,怎么了?”萩原千速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里面躺着的人居然没有了。“人呢?跑了?”
“他又离开我了。”松田阵平阴沉着脸。这是第三次了他离开我了,第一次在便利店的时候自己一转脸就不见他了,第二次在药店的时候也是离开一会就不见了,现在是第三次。这可恶的家伙,明明他还在发烧,这么冷的天去哪里了!
电梯依旧停留在一楼,松田阵平锤了电梯的按键一拳,立马冲去安全通道下楼梯。
卷发男人的额头很快就激了一头的汗,他三级并做两级的往下跑,第一次觉得楼梯竟然如此的漫长。
所以,三木唯就是萩原研二对吗?所以他会在11月7号的附近来到自己身边陪自己度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傻瓜,真是个傻瓜。
当松田阵平成功跑到一楼的时候,他开始奔跑,开始围着楼去找。在那个长长的床单绳索下面有一块被什么压塌的草,也就是说三木唯是在这里摔倒并且坐下来休息的。他甚至可以想象穿着病号服的长发男人坐在这里修整的样子,等到修整完了之后他才慢吞吞地站起身踉跄地往前走。
“喂?班长?你还在医院吗?”松田阵平黑着脸给伊达航打电话。“帮我看一下医院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三木唯的踪迹。嗯,他跑了。”
等挂了电话,他四处看看,如果三木唯要跑的话,那应该往哪个方向跑呢?左边是空旷的马路,右边是一个居民区,有一个24小时便利店以及小公园。
松田阵平抉择了一下,他跑去小公园里面,环顾了一圈之后,没有人。怎么会这样?
男人锐利的眼睛又看到了小公园的厕所,他立马跑进男厕所里面,一个接一个粗暴的敲过去,没有人。
松田阵平有些委屈地抹抹眼睛,靠在洗脸池上,你到底在哪里?你真的就这么狠心离开我吗?
“哎哟,这谁刚买的卸妆水都不要了,这么大一瓶呢?”外面传来了保洁阿姨长吁短叹的声音。
松田阵平愣愣地转过身,看着保洁阿姨将那个瓶子重新捡出来,塞回了自己的小包里。
“阿姨,那个,这个瓶子可以让我看看吗?”松田阵平突然冲出来,吓了保洁阿姨一大跳。“您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瓶子啊?”
“在隔壁女厕所捡到的。”阿姨被松田阵平的气势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问道。
“阿姨,这个东西哪里有卖的?”
“在、在那个便利店应该就有卖的。”保洁阿姨颤抖地指着旁边的便利店说道。
随后,这个卷发男人抱着卸妆液就一阵风一样跑进了便利店。
“欢迎、呀!”便利店的收银员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闯进来,下意识地上扬双手。
“冷静,我是警察。”松田阵平熟练地掏出自己的证件。“刚刚,有没有一个长发男人在这里买这个卸妆油?”
“有,就是……刚刚,有的。”
“他还穿着病号服?”
“对对,他说他在cosplay。虽然他长得不帅就是了。”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说。
松田阵平的脸色更阴沉了,到底有什么必要在那么紧急离开的情况之前先来买一瓶卸妆油呢?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要在离开之前擦除的呢?
如果要证明三木唯是萩原研二,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松田阵平盯着卸妆油,这上面的指纹,看起来需要做一些检测了。
呵,萩原研二。
==========作者有话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恭喜萩萩狗被苏布偶猫绑架成功!
波暹罗即将加入战局w
今天也是委屈扒拉的两只萩萩松松
第34章 逃跑(3)
*
摩托声停下了, 萩原研二勉强将自己的精神打捞上来,他不知道小诸伏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没关系, 随遇而安吧。
“到了, 下来吧。”诸伏景光大长腿一跨,就从摩托车上走下来,盯着特基拉的动作。
特基拉反应了一下, 才摘下了头盔, 慢吞吞地从车身后面走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独栋小别墅:“苏格兰,这算绑架吗?”
“不算,这算邀请。”苏格兰推开了门,头一歪邀请他进来。
刚刚在路上给摩托车加油的时间,诸伏景光给自家幼驯染发了消息,现在降谷零正在往这边回, 他绝对不会放任诸伏景光和特基拉独处的,但诸伏景光就是莫名地觉得特基拉这个样子不会伤害自己。
特基拉揉揉眼睛, 拖着狼狈的身体走进了安全屋。
这个安全屋是黑衣组织统一批准的样板间,但看起来整洁又干净, 在窗台的地方还摆放着一盆绿植,活的很好。不愧是诸伏景光, 在哪里生活都可以把自己的空间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个安全屋暂时是由我、波本和莱伊一起住, 连组织里面的人都调侃我们是同期。”苏格兰也走进来,倒了一杯温白开给特基拉。“你不用那么紧张,如果我想劫持你的话, 早就在路上给你抛尸了。”
特基拉抱着那一杯温白开, 静静地坐着:“好。”
苏格兰看特基拉放松下来了,就走进屋子里面, 拿出来了感冒药和退烧药,一字码开在桌子上:“你自己挑吧,你的身体你最熟悉。”
特基拉的手攥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苏格兰,拿起来自己熟悉的药合着凉白开直接吞咽下腹了。
萩原研二有些困了,药效慢慢上来了,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逼迫自己清醒过来:“你到底有什么所求,苏格兰?你在组织里面的名头一直是低调狠辣,我没听说过你居然还这么温柔。”
“今天晚上让你见识一下也不晚。”苏格兰抱臂站在特基拉的面前,避而不答。
其实诸伏景光有很多问题,特基拉基本上已经和自己身边的人都接触过了,松田、zero,甚至于莱伊,听zero说,特基拉也有任务交代给他,偏偏这个人明里暗里都帮了他们不少忙。而很不巧的是,他们三个一个月后的代号成员考核主考官还是特基拉。
如果说上一次他们三个一起通过是运气的话,那么第二次特基拉会不会就此刁难他们三个也说不定。
所以,苏格兰隐藏起来自己的目的,就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情,只是对特基拉感兴趣的情况下接触对方。
“你的身体一直这么弱吗?”苏格兰看特基拉的眼皮都快要合上了。“治不好吗?以你在黑衣组织的地位,可以联系到实验室和更高端的医院吧。”
特基拉懒懒地抬起眼睛,猜测对方的目的:“你是想进实验室?琴酒那边不好吗?”
“嗯,看起来退烧药生效了,开始困了。你还喝凉白开吗?”苏格兰依旧不回答对方的提问,把药品又收回去,一双猫眼就那样盯着特基拉。
“……不用了。”特基拉的目光也收回去了。
苏格兰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了。
萩原研二觉得坐在沙发上如针扎,小诸伏真是一如既往地难搞,他把自己带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说自己某个地方暴露了?
“苏格兰,你讨好我不如去讨好琴酒,哦你是不是想从我这里拿到关于琴酒的喜好之类的情报呀。”特基拉继续扬声问道。
苏格兰收拾完之后,从厨房里出来,掏出钥匙,打开了另一个空的房间,往里面一扬手:“这个房间没人住,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我就在隔壁房间,我也已经跟莱伊和波本说了,你今天晚上留宿这里的事情,晚安。”
萩原研二彻底僵住了,他愣愣地抬眼看着苏格兰的动作,像是一个淋雨淋了很久的小动物突然遇到善意不知所措的样子。
诸伏景光看着这样的特基拉也愣了愣,不可思议,一个组织高层平时就是这样让别人放松警惕的吗?不愧是情报组的神秘核心人物。于是,诸伏景光更加戒备了,他不再说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萩原研二眨眨眼,看看贴心的小诸伏,又看了看那个房间。
他真的很累,于是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往诸伏景光的房间看了一眼,确定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之后,就如临大敌地挪到了空房间。想象力丰富的萩原研二觉得那个房间里面应该会有只要躺上去就会爆炸的炸弹对吧。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张干净整洁的床和正在随着风慢慢飘动的窗帘。
“啊,好舒服。”萩原研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呼噜声,随后警惕又茫然地坐在了那张床上,好软,也好干净。他又慢慢地把整个身体都交给了这张舒服的不得了的床。
谢谢你,小诸伏,晚安。
萩原研二疲惫又舒服的拉上了被子,陷入了舒服的梦乡。
*
[你回来的时候,安静一点哦。特基拉睡下了。——诸伏景光]
降谷零刚把根岸从搜一的手里押送到公安,转头就被hiro的震惊发言吓了一个倒扬。
[不是,你给他下安眠药了吗?那也不是不行,我马上到家。——降谷零]
[嗯,也不是,我只是给他倒了白开水和退烧药,然后他就困的睡过去了。——诸伏景光]
[?——降谷零]
[所以你可以慢慢来哦,注意安全。——诸伏景光]
降谷零趁着红灯的时候,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难以置信特基拉就这么在他们的安全屋呼呼大睡。
他退出来和诸伏景光的聊天框,又切回了安全线路,打算去找松田阵平再问一下。刚刚自己去交接犯人的时候,由于不能出面,他也没有遇到松田阵平。
[听说你这次作战受伤了,伤情没事吧。——降谷零]
等了很久,松田阵平也没有回消息,降谷零把手机放下,准备继续向安全屋驶去。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的电话插进来了,降谷零疑惑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zero,我真是疯了。”松田阵平的语气令降谷零的心一沉。
“怎么了?你慢慢说。”降谷零确认诸伏景光暂时安全没有问题,就把车重新停到了旁边,专注地听松田阵平说话。
“该从哪里讲呢?”松田阵平疲惫地叹口气。“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不是被绑架了吗,跟我一起被绑架的还有三木唯。”
“嗯。”这个降谷零知道,只是三木唯的身份一直没有确定。
“我之前找你问的特基拉,我能理解你不告诉我他的身份的担忧,但是他对我,做了很多……”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说:“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
“啊?”降谷零没明白。
“总而言之就是,这是个非常可恶的坏蛋,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他非常的了解我对于双响炸弹的恐惧和PTSD,甚至于他对我的身体都非常的了解。”松田阵平一说一顿,显然是又想起来了当时的场景,越想越生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特基拉和你身边亲近的人有关系?”
“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把怀疑目标转移到了三木唯的身上。”
“合理。”
“而三木唯,我怀疑他是……hagi。”
降谷零觉得自己幻听了,是松田阵平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没听错,我也觉得我疯了。”松田阵平凄凉地笑了一声。“他们长得并不像,我看了一下他们的身体也不像,可是就是给我有一种直觉,他就是hagi没错啊。”
降谷零的后背发麻,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他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同期松田阵平仅仅需要的是一声肯定:“相信你的直觉,松田。你的直觉一直是我们中间最厉害的。”
松田阵平那边沉默了,像是抹了一把眼泪。
“所以,他现在还在病房里面吗?你要不要去找他……嗯,谈谈,如果他真的是hagi的话,那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降谷零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脱离自己而去,他现在说话完全是靠着情感在支撑。
“他走了,zero。”松田阵平没忍住泄出了一点点的鼻音。“他在我的面前消失了三次,这是第三次消失了,他从三楼的病房里消失了。”
降谷零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医院里,去找松田阵平。“你别慌,你去找了吗?监控看了吗?”
“我去找了,我去看了监控。可是三木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会躲监控啊,而且我不明白的是,我在医院旁边的公园厕所里面拿到了一瓶卸妆油,这是干什么用的?”松田阵平吸溜了一下鼻涕。“我想不明白,zero。”
降谷零的下垂眼却越睁越大:“松田,三木唯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晚上8:45,怎么了?”松田不明所以地回答道。
“松田,你听我说,你先等我消息,千万不要乱来。”降谷零也觉得不可能:“你刚刚不是说,你怀疑特基拉和三木唯有关系对吧。”
“对。到底怎么了!”
“就在刚才,hiro刚从路上捡到特基拉,现在特基拉就在我们的安全屋里面。”降谷零快速又准确地描述道:“跟你说的三木唯从医院里面消失的时间特别接近。”
松田阵平那边的声音消失了。
“你等我消息,好吗?冷静一点,现在你的任务是去查那个卸妆油和监控,我现在去找hiro。”
“……嗯。
“相信我,松田。如果他真的和hagi有关系的话,我会好好地带他的消息回来。”
“好。”松田阵平终于冷静了下来。“谢谢你,zero。”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降谷零挂断电话之后,面色凛冽,他不相信已死之人能够复生的鬼故事,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线索,他就会查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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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圆圆在劫难逃w
松甜甜还在直觉max中!
第35章 暴露(1)
*
萩原研二在一个不熟悉的环境沉沉地睡过去了, 甚至觉得这比在乌丸家或者各种乱七八糟的安全屋都睡得香,究其本质人还是需要在信赖的环境中才能安睡。
于是,萩原研二不仅睡的香, 他还做梦了。他梦到的是他们五个人在毕业之前的最后一次聚会, 当时大家的穿束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而松田阵平穿着一个粉粉的外套内搭一个白色的短袖,他们大家快乐地合照, 这也是在他们那两个卧底同期在离开之前, 他们五个人留下来的最后一张合照。
当时的他们在阳光下笑得那么灿烂,从来没有想到某一天会分崩离析。
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了,而长发男人把自己整个团成一团面向墙壁睡的格外的沉。
有一道光从门外透过来,降谷零轻轻地打开门看向屋子里面的特基拉,还是难以置信地皱皱眉,又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他一直在试探我,但我表现的对他没有任何图谋。”诸伏景光无声地说道, 耸耸肩:“他就睡下了。”
“……”降谷零不得不感叹自家幼驯染的抓人功夫至深。“我得跟你同步一下情报,去你那边吧。”
诸伏景光摁了摁降谷零有些青黑的眼角:“等下, 先把我给你买的补品喝了。”
自家幼驯染最近因为朗姆和特基拉两个人的任务冲突,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虽然降谷零的肤色偏深导致对方就算熬夜也看起来精神抖擞, 但是作为再熟悉不过降谷零的诸伏景光而言,自己的幼驯染急需一次休息。
降谷零因为话题的突变被噎了一下,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诸伏景光:“能不喝吗?好苦啊。”
“不能, 如果你不喝的话, 那明早我就把你的闹钟关掉。”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威胁道。
果不其然,降谷零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嘶溜一声跑去厨房咕咚咕咚喝掉了大补的药品,苦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舌尖本能地伸出来,但柔软的舌尖突然被放上了一颗蜜枣,那种苦被压下去了。
“好了,走吧,去我的房间。”诸伏景光熟练地将降谷零拉走,又熟练地再给对方手里塞进了一颗蜜枣。
降谷零这下连抱怨都压下去了,只能揉揉眼睛任自家幼驯染把自己拉着往前走。刚走进房间,降谷零就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松田跟我详细说了一些关于特基拉的事情,特基拉不仅救了松田,看起来他还对松田的身体很感兴趣。”
诸伏景光差点手一歪把手里的波本酒丢出去:“嗯?”
“这也就算了,hiro你是什么时候接到特基拉的?”降谷零将诸伏景光手里的波本拿下来,给两个人一人倒一杯。
“大概不到九点吧?”
“是在市政医院附近的公园?”
“对。”
“好,我继续说。”降谷零一饮而下手里的波本酒,他又丢出来了一个重磅炸弹:“松田怀疑三木唯就是hagi。”
这下诸伏景光彻底僵住了,他不知道话题怎么从特基拉又拐到了三木唯这个名字上,毕竟三木唯对于诸伏景光而言,还是过于陌生。
诸伏景光憋了半天,憋出来了一句:“啊?”
“哦,我也是这个反应。咱们就假设松田的直觉没有错,也假设三木唯真的是hagi,那么问题来了,松田说三木唯在8:45的时候离开了医院,而你在快九点的时候捡到了特基拉。”降谷零撑着脸,双眼有些迷茫地盯着墙上酒柜中的特基拉。
“三木唯是特基拉?”诸伏景光依照常识吐出来了这样一句话。“那等等,你的意思是,特基拉就是hagi?”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看了看对方,干笑了一声:“不可能吧,可能我只是偶然间碰到的特基拉,而三木唯也有可能逃到别的路上对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松田说他在公园的厕所里面捡到了一瓶卸妆油。”
“嗯?”
“你知道贝尔摩德这个人吧,之前特基拉找我帮忙,许诺我的帮助就是认识情报组的贝尔摩德。我是说,如果特基拉和贝尔摩德真的特别熟的话,那么国际巨星的化妆术和伪装术一定很厉害吧。”降谷零语速越来越快,他的手有些颤抖。
“你是说,三木唯是特基拉化妆之后的样子?”诸伏景光居然害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可是,我记得你跟我说,今天早上松田被绑架的时候,三木唯和特基拉同时在现场不是吗?”
“这也是我觉得矛盾的一点,三木唯这个身份到底是不是特基拉伪装出来的。但特基拉对松田感兴趣是真的,而三木唯在11月这么敏感的时间来到松田身边也是真的。”降谷零双手交叉,顶着自己的额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也就是说,特基拉无论他是不是hagi,他对于松田的了解是超出我们想象的。”
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却沉默了,他的视线仿佛穿过了两扇门之后,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特基拉。
如果说,这个人真的是萩原研二的话,那么特基拉轻而易举地跟着自己走、信任地睡在陌生的安全屋里、没有任何抵抗的喝下自己给的不明药物,诸如以上现象,都有了一个几乎残忍的解释。
那就是,萩原研二信任诸伏景光,所以哪怕是在黑衣组织如此敏感又无情地地方,特基拉本能地选择了信任。
这也或许是上一次,特基拉明明知道自己和波本是卧底的情况下,仍然让他们三个人获得代号的原因。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头皮发麻,他有些颤抖地说:“他到底记不记得我们?”
这也是降谷零想要知道的事情,因为特基拉的脸和身体跟萩原研二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而个性也毫无相似之处,于是降谷零摇摇头:“hiro,我们是卧底警察,我们只有一条生命,所以我不敢赌。”
诸伏景光也闭上眼睛,zero说的没错,哪怕特基拉是自己的挚友这个事实是确凿无疑的,只要特基拉是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那他们就是敌人。
“但我们可以试探,我现在已经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而你,苏格兰也因为今天晚上照顾他,而有了威胁特基拉的把柄。”降谷零睁开一双灰紫色的眼睛,他揉揉自己的金发:“我们就以相熟的代号成员的身份跟他相处,如果他真的是萩原,我们也不能真的放任他不管,只要他还有救,我一定会把他拉出深渊。”
诸伏景光点点头:“嗯,不能放任不管,拉出深渊。”
只要想到特基拉就是萩原研二这种可能性的成立,诸伏景光就有点头晕目眩,他萩原研二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面目全非的样子,脸也换了,身体也那么差,还变成了代号成员。
如果松田知道的话……还有多么难过?
“那你怎么跟松田说?”诸伏景光揉揉降谷零的金发。
“我……我不敢实话实说,我让他等我的消息。”降谷零捧着手机,发出去的短信删了改,改了删。“其实我更倾向于三木唯,或者说特基拉有记忆,因为他真的很维护松田。”
“嗯,要不这样,明天早上的时候,你就当自己已经从别的渠道知道了特基拉对松田有意思的情报,你去试探一下特基拉的态度,我们尊重特基拉的意见。如果他觉得自己可以靠近松田,那我们就把特基拉的事情同步给松田,如果他自己都想逃跑的话,那我们就后续找机会让他们两个遇见,看看情况怎么样如何?”
*
萩原研二睁开睡得有点惺忪的眼睛,他的脑袋突突地跳,长发男人抱着头慢慢爬起来。昨天晚上的记忆慢慢回笼了,他因为姐姐的到来,像蜘蛛侠一样翻墙跑了,不仅如此,半路的时候还遇到了诸伏景光,很好,这可真是电影桥段都拍不出来的场景。
还没等萩原研二想好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咕噜咕噜,肚子传来了诚实的打鸣声,而外面的客厅里面飘来了美味的早餐的味道。
“过分了啊,hiro。”降谷零一手烧卖,一手三明治,吃的正香。“你知道,没人可以拒绝你的早餐吧。”
诸伏景光笑了笑,就等着特基拉那个屋子看看他会不会开门。昨天晚上这人睡觉之前就没吃饭,现在看看会不会钓出来。
果不其然,那扇门嘎吱一声开了,一张阴郁的脸露出来:“我说,你们关系这么好了?一大早上代号成员给彼此做饭吃?”
诸伏景光不理他的阴阳怪气:“要来吃吗?我手艺自认为还是可以的。”
特基拉眼看着愣了一下,他的喉结都滚了一下:“看起来波本已经替我先试毒了,那我就勉强试一下吧。”
还没等特基拉走到桌子面前,手里就被塞进了一双筷子和勺子。
“苏格兰,我真的不需要出伙食费吗?”波本端起粥喝了一口,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特基拉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不用,如果我有需要情报的话,到时候不要拒绝我啊,波本。”苏格兰将最后一道小菜上齐了之后,就也坐下来吃。
这个时候,呆站着的特基拉就显得格外突兀,他又滚动了一下喉结。
苏格兰和波本齐刷刷地、疑惑地看着特基拉。
“好吧,我就吃一顿。”这样想着的萩原研二捂着抽搐的胃袋快速坐下来。
好久没有尝到小诸伏的手艺了,萩原研二的眼眶有点湿。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特基拉,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也吃得很慢,像是身体不好的人在努力吸收着一切外来的营养。于是,猫眼男人轻轻地捏紧了筷子,如果这人真的是萩原研二的话,那他……
还没等诸伏景光想明白,旁边自家幼驯染先踩油门了:“昨天晚上,朗姆邀请我去汇报任务,他提到了一个警官的名字,既然咱们俩已经达成合作共识了,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对方的名字。”
“那个警官的名字是,松田阵平。”
啪嗒一声,特基拉手中的筷子掉了,他抬起双眼,正正地看进了一双锐利的灰紫色下垂眼中。
==========作者有话说:==========
苏:?这直球是不是有点过了?
波:你换松田来创的更快
萩圆圆:吓得原地尖叫.jpg
至少让孩子吃口饭w
第36章 暴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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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松田阵平睁开眼睛的时候, 还有点恍惚,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而现在自己正躺在三木唯呆过的病床上。
他隐隐听到了萩原千速和伊达航的交谈声, 说自己好像因为连夜的疲惫和心情起伏而直接睡过去了, 而他手里面的卸妆油现在已经被送去做检测了。
松田阵平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思绪断断续续地,身体的疲惫和心理的兴奋同时袭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起床去找根岸幸太郎的笔录, 看看有没有那个犯人的信息;也想知道自己送去的那个瓶子的检验结果怎么样, 还要看看旁边的监控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三木唯。
哈,三木唯跑了,他跑了。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只要知道三木唯等于hagi,松田阵平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兴奋了起来,连带着那双枭青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卡啦一声, 门开了,一头长发的萩原千速看到松田阵平醒了之后, 挑挑眉:“醒了?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昨天晚上怎么了?”松田阵平撑着自己坐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软到打滑。
萩原千速顿了顿,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松田阵平,发现他真的不记得了。
“你昨天晚上念叨着研二的名字, 眼睛亮的吓人, 把一瓶卸妆油交给鉴识课的老师们之后人就晕了过去。”
“所以现在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吗?”松田阵平猛地一把抓住萩原千速。
“你要不先抬头看看现在是几点?”萩原千速无奈地指着钟表。
松田阵平抬头一看,居然才早上七点半,他以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
“好吧, 那我再等等。我现在去看看根岸幸太郎的资料, 三木唯的电脑应该还在会议室。”松田阵平的眼睛如狼一般兴奋不已,但刚刚走下床的卷发男人猛地跌坐在地上。“我还要去问一下医院的监控摄像头……”
“阵平, 松田阵平!你看着我!”萩原千速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完全不对劲的松田阵平。“昨天晚上你想对我说什么,你让我观察三木唯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千速姐,我现在脑袋很乱,等我确定了我就跟你说,但是我已经有很大的把握了。”松田阵平努力扒拉着床站起来。“我觉得,如果我慢下来的话,他又会离开我了。”
“……阵平,你是不是想说三木唯和研二有某种关系?”萩原千速平静地猜测道。“我猜到了其实,阵平你有没有想过……”
松田阵平正在努力挪动的身体停留在了原地,他僵住了。
“千速姐,我……”松田阵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
萩原千速慢慢地把松田阵平抱进怀里,那双枭青色的眼睛迷茫地盯着白色的墙看:“我也以为我疯了,我把一个完全无关的人认为是我最亲近的家人、半身和幼驯染,可是我忍不住,千速姐。”
“三木,他对我很好,我没有办法地把他完全和hagi剥离,但我需要证据,证明我没有疯,证明我还很清醒。”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刚刚没说完的话,你听我说完。”萩原千速揽着松田阵平,轻轻地拍拍他的卷发,就像是小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窝在萩原千速的背后被萩原父母骂一样,但千速却避而不谈三木唯和萩原研二的事情。
“我想说,不管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毕竟我就剩你这唯一一个弟弟了。”萩原千速感觉到怀里的人又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表示反驳。“所以,你调查可以,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你再出现突然晕倒这种事情,我保准会告诉爸爸妈妈。”
“而且,我是说如果,三木唯真的是hagi的话,他愿意看到你为了他如此奔波吗?”萩原千速戳戳松田阵平教训他。“你闭嘴,听我说。”
松田阵平憋了半天,继续反驳:“如果hagi真的是三木唯,那他的身体比我差远了。”
“我现在就告诉爸爸妈妈。”萩原千速装着要打开手机。
松田阵平赶忙扒拉萩原千速的手:“别别别,我现在就带你去吃早饭,从今天开始我规律吃饭睡觉,锻炼身体。”
“哼。”萩原千速拍拍松田阵平的背,表示肯定。
松田阵平疲惫地闭上眼睛,想,果然千速姐没有看出来萩原研二和三木唯的关系,但很可贵的是,她选择了相信我,并没有认为我在胡闹,而这就够了。
“千速姐,谢谢。”松田阵平撑着萩原千速站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你没说我是疯子就好了。”
“疯子吗?”萩原千速放开了松田阵平,也靠坐在墙边,她自嘲地说:“第一年的时候,我每天都觉得研二第二天就会下班回来,于是我和妈妈每天都会在家里多放一个碗,等着那个不可能回家的人回家。后来,妈妈接受了现实,而我没有,在某一天妈妈不再放那个碗的时候,我哭了一夜,觉得那个人真的不存在了。”
松田阵平眨巴了一下眼睛,握紧了自己和萩原研二充满单方面短信聊天的手机。
“甚至,直到现在,我都觉得研二都会突然蹦出来对我说,老姐,我疯玩回来了。”萩原千速的眼眶亮晶晶的,她抱着自己抹了一把眼泪:“我一直很相信,阵平,你是那个能带来奇迹的人,如果你能把研二带回来,我想,多么疯的事情我都支持你做。”
“千速姐……”松田阵平对着哭泣的女人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如果三木唯真的是hagi,我们要把他抓回来,铐起来,不给他妈妈做的小鱼干吃,让他看着我们俩吃。”萩原千速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拥抱他,问他,爆炸的时候痛不痛?想不想家?”
“嗯。”松田阵平觉得眼眶也热热的,他的眼睛更亮了,千速姐说得对,我要把他铐起来,再也不放他走。
“走,警视厅的精英,带姐姐去食堂吃个饭吧。饿死了,饿死了。”萩原千速抹抹眼泪,大大咧咧地站起来,拍拍手。
“嗯!”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
*
鉴识课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松田阵平脸色沉沉地看着鉴定结果,上面显示不仅没有萩原研二的指纹,反而整个瓶身的指纹都被仔细地擦拭过。
“那个,松田警官……”鉴识课的同事被松田阵平的气质吓得瑟瑟发抖。“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我知道了,谢谢。”松田阵平重新戴上墨镜,拿着报告走出了实验室。
果不其然,他就觉得没那么顺利,如果说萩原研二一直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整整两年的时间,他一定有足够的理由才会不联系自己,才会拼命地隐瞒自己的身份。
而瓶身上的指纹,恰恰是三木唯反侦察的表现之一,在那么焦急的逃亡道路上,偏偏他还记得擦掉指纹。
哈,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非常绝妙的谜题呢,hagi。松田阵平枭青色的眼眸亮亮的,他就是这样的人,遇到困难的第一反应不是畏缩,而是加大马力往前冲。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松田阵平的手机接收到了一条消息。
[图片.jpg——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茫然地点开照片,一个长发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困倦地吃早餐,看起来这个角度像是偷拍出来的,虽然照片有点糊,但勉强能看出来这个人的轮廓。为什么景老爷要给自己传这样一张图片,但松田阵平又不知道诸伏景光那边是否安全,所以也没敢回消息去问。
卷发男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记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照片里的男人,等等长头发?卸妆油?
松田阵平赶紧把照片放大,努力地看向这张脸,这难道是三木唯的真实面目?
那一瞬间,松田阵平觉得命运真的在开玩笑,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自己难道真的把一个陌生人当做了hagi?
[他说他对你有意思,我觉得是那方面的意思,你做好准备。——诸伏景光]
还没等松田阵平缓过来一口气,他又看到了诸伏景光的短信,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
[哈?!!!——松田阵平]
*
同样的时间,特基拉手里的筷子也差点飞出去。他的气质因为听到松田阵平的名字瞬间变得阴沉,感觉全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你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波本。我记得我跟你达成了共识,但不代表我和苏格兰达成了共识,什么时候你和苏格兰的关系那么好了?”特基拉直起身子,防备地说道。
他一边防备地说,一边开始见缝插针地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吃。
“朗姆之前把我和苏格兰邀请过去,要转头来对付你,跟我们说下一个目标就是松田阵平。”波本面无表情地撒谎道,反正特基拉现在和朗姆水火不容,总不至于跑到对方面前求教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苏格兰不慌不忙地接过了特基拉的盘子:“再加之最近我和波本的关系走近了不少,就想着你和那位松田警官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关系?”
特基拉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俩人扯谎都不带眨眼睛的,不但把如何认识松田阵平的逻辑圆上了,还圆上了两个人为什么共享情报的原因。
等等,小诸伏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同样的关系?
“亦或者是那位松田警官拿捏了特基拉大人的什么把柄,才让您假意保护他?总不可能是特基拉您跟警察在合作吧。”波本阴阳怪气地猜测道。“您天天测验谁是老鼠测验的那么严格,可别自己是……老鼠啊?”
特基拉浑身一震,不知不觉地掉进了波本的语言陷阱里面:“哈,拿捏,怎么可能?不过是因为松田阵平的脸特别像我以前的一个情人,我陪他玩玩而已。”
诸伏景光背过去的手盲打短信给松田阵平:[他说他对你有意思,我觉得是那方面的意思,你做好准备。——诸伏景光]
“这可真是太有故事了,特基拉大人。那您出现在警视厅的内应三木唯是派去监视松田阵平的吗?”波本装作好奇的问道。
【叮:重生救济系统已重新上线,欢迎您的使用!宿主:萩原研二正在绑定中。】
【身份警告,身份警告,检测到关键人物苏格兰、波本与松田阵平对宿主的身份产生怀疑,能量泄露警告,角色扮演任务崩坏警告。】
电流声彻底把萩原研二从温柔乡里面拽出来。
这个时候的萩原研二终于从一场梦中醒来了,从昨晚开始的逃跑到苏格兰的态度,再到今天早上两位卧底同期的友善,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松田阵平和他们两人有了交流,所以两位卧底同期怀抱着既怀疑又试探的态度对自己。
特基拉闭上眼睛,他咧开嘴笑了,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又来了,苏格兰和波本下意识地弓起后背:“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错觉?三木唯,他也配?”
【询问宿主是否正式启用身体托管程序?】
【目标人物怀疑,已强制启动。】
==========作者有话说:==========
苏波:炸毛了炸毛了更像hagi了
特基拉:再次准备逃跑中
恭喜千速姐也加入揭马甲战局!
第37章 暴露(3)
*
萩原研二的意识猛地被甩进了思绪的最深处,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意识就被迫沉眠过去。
苏格兰和波本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人的状态整个变了,那双眼睛里面的人性慢慢消失, 一种无机质的东西爬了上来, 那种被庞然大物注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们突然有了不太好的直觉。
“他在完成任务之后就被我杀了啊,就在昨天苏格兰遇见我的地方,如果还没有被发现的话可能是因为我埋得太深了嘻嘻。”
特基拉舔了舔嘴唇:“我本来打算重新穿上病号服, 去假装三木唯的, 结果很不巧被苏格兰撞见了,真是太麻烦了你们俩。”
苏格兰和波本瞳孔骤缩,特基拉杀了谁?三木唯吗……?那也就是说,如果三木唯真的是萩原研二的话。
不不,稳住啊,诸伏景光。现在先笑起来, 不要露馅了。
特基拉笑得愉悦,但灵魂却像被出卖了:“至于松田警官, 警告你们,他可是我的新玩物, 如果你们不想下一次卧底考核在我手中栽了,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眼前的长发男人一双剔透的眼睛就像能洞察眼前两位卧底警察的心理一样:“我是说, 任何动作。”
苏格兰的眉头紧紧地压下来, 他把手机缓慢无声地收起来,他有些庆幸刚刚只跟松田阵平说了一半关于特基拉的情报。
“对不起,特基拉大人。是我们的错, 本来以为我们是好心跟你说朗姆的下一步动作呢, 你不用这么紧张。”波本的手心里面全都是汗,他不得不以最坏的角度去分析特基拉的话, 如果特基拉真的把三木唯杀了怎么办?如果三木唯真的是萩原研二该怎么办?特基拉是不是已经觉察到了我们和松田阵平的关系?
特基拉像是把波本的辩解听进去了,他重新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乏味地将勺子放了下来。
“谢谢招待,贝尔摩德来接我了。波本,我不管你和苏格兰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特基拉听到门外的跑车轰鸣声,站起身来,冲两位卧底警察礼貌地笑了一声,往门外走去。
苏格兰和波本眼睁睁地看着这人走出了房间,咔哒一声,门关上了。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透了。
“波本……”苏格兰狠狠地闭上眼睛,他无声地挤出一句:“去查,去查昨天我带他回来的那个小公园。”
*
“这里是……你昨天被大名鼎鼎的威士忌组捡回去了啊,他们居然没把你杀了,毕竟你可是他们的考核官啊。”贝尔摩德调侃道,但当她看到特基拉的表情时,声音憋在了嗓子里面。
特基拉矮身坐进了副驾里,一双眸子毫无生机地盯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颤抖着红唇说道:“BOSS。”
“嗯,还去之前特基拉那个安全屋。”乌丸莲耶应了一声,随后像是精神萎靡了一样,闭眼靠在副驾。
“好的,BOSS。”贝尔摩德手颤抖了一瞬,平稳地启动了车子。“BOSS,您这次恢复状态还要重新变回特基拉吗?龙舌兰那边已经差不多快要搞定了,他手下的财团基本已经合并为乌丸产业了,朗姆这边刚被您拔了一颗藏在警视厅的钉子。”
“还不够,组织里面还有很多钉子。”特基拉没有睁眼,但表明了态度。
“那乌丸家那边……”
“让他们闹,没关系,我已经采取了措施。”特基拉像是十分疲倦一样,还没说完,就歪在座椅上睡着了。
【接管身体状态已结束。】
【由于目标任务怀疑中,身体已崩溃,新身体准备中,预计时间十天。】
【萩原研二思绪已封闭,为避免目标人物松田阵平怀疑,能量系统封锁中,确认不会发生泄露。】
*
意识漂浮中,萩原研二想,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疯狂地想要逃离松田阵平,因为被关禁闭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不仅五感尽失,还丧失了时间空间的感知力。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只能察觉到自己在一个空间里面飘着,没有着力点。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上一次萩原研二的意识被关在这里是小先生那个时候。他被系统关在这里的时候反抗过,但到最后都失败了。
不知不觉中,萩原研二回忆起来了小先生的那一次的相处。
那个时候,松田阵平每天都在偷偷往外面传情报,小先生就当不知道,也尽力去给松田阵平掩盖小尾巴。
萩原研二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但他还是一天一天的珍惜着。失去视觉和听觉之后,他的触觉日益灵敏,他很喜欢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戳松田阵平的腹肌,戳着戳着,然后就被松田阵平摔在床上,自己的痒痒肉也被挠到,整个人痒的满地打滚。
小先生求饶地抱着松田阵平的腰窝,仗着自己的青年身体,直接跳到松田阵平的怀抱里求蹭蹭。松田阵平顿了顿,也就把小先生捞在怀里。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自首吗?”因为他们两个交流阻碍的问题,所以松田阵平一直没有提这件事。
也因为他知道,这个红雀组织不是少年自愿加入的,他还有选择的可能性,再加之对这个少年莫名其妙地好感,使得松田阵平拒绝联想这个孩子以后在监狱里面度过余生的可能性。
小先生疑惑地摸摸他的喉结,又指指旁边的机器,示意自己听不懂对方说话。
“没什么,你就先搞图纸吧。”松田阵平揉揉小先生的长发,松田阵平也知道相处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和难得能够跟上自己思路的小先生把炸死萩原研二的炸弹图纸画出来,如果能够再设计出来避免的方法就更好了。
卷发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脸颊,一边剥削人家,一边还想劝对方去自首。
小先生也像是已经能够知道对方的心意一样,开始全心全意地将自己的精神投入到了炸弹图纸的制作中。
但很快,形势就急转直下,红雀的大首领从国外回来,带回来的技术更加先进,炸弹的水平已经达到了战时技术。松田阵平的冷汗掉下来了,他不能够再让这个组织发展下去了,也不能再让小先生呆在这里了。
只是当小先生拿出来了酷似炸死萩原研二炸弹的图纸时,松田阵平迟疑了,他看着这个无法看见、无法听见的少年突然感觉到了世界观的崩裂,有谁能够如此快速地跟上自己的思路呢?又有谁能够如此精准地掌握这些甚至都没有被警方披露,又有谁能够如此精准地踩在自己的防守线上,一次又一次。
松田阵平的心理有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小先生是萩原研二吧。哈,当产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松田阵平就觉得自己疯了。长相不一样,身份不一样,再加之年龄不一样,自己在想什么。
可是只要这个念头一旦出现,松田阵平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停下来思考。
他每天开始不经意地开始观察小先生,发现对方总有一些小习惯会和萩原研二不经意地吻合。
比如思考的时候会咬笔尖,睡不着的时候会咬自己的脖颈和喉结。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红雀组织的老大见到了松田阵平。对方之前是国外雇佣兵出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松田阵平的伪装身份不是真的,但因为小先生的庇护,松田阵平才得以潜伏下来。
等到收网的那一天,松田阵平依旧被小先生捞在怀里睡觉,他没有告诉对方要收网了,但松田阵平已经安排了班长的后援,可以把小先生带走。
那天晚上,松田阵平轻轻地趴在小先生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是hagi吗?你会跟我一起回家吗?”
但小先生的呼吸没有变化,窝在他的怀抱里面安心的睡着。
直到收网的那一天,系统回来了,检测到了小先生这个身份的暴露,突然收回了小先生的身体控制权,萩原研二本来已经布置好了脱身的路线,甚至已经和降谷零联系好了,结果突然就被系统强制托管了身体。
果不其然的是小先生这个身份彻底消失在了松田阵平的眼前,让松田阵平以为那个无知无觉的少年彻底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中。
在松田阵平看来,就是小先生这个身份为了松田阵平中弹身亡。
Sakura这个系统平时人性化的程度挺高的,毕竟这是一周目的萩原研二用尽毕生的运气才摇过来的一个绝世好系统,但当两个萩原研二同时存在的时候,Sakura就很容易因为识别到两个同样的宿主而陷入宕机。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叠加身份暴露的话,就很容易被系统直接接管身体,剥离情感,真正成为萩原研二怎么也不愿意成为的乌丸莲耶。
不能这样,萩原研二想要反抗,但是身体却在慢慢下沉,不能再让小阵平承受这种痛苦。
可是不可避免的,特基拉的身体,或者三木唯的身体开始崩裂。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这次不能让自己的身份再死在小阵平面前,至少不能在11月7日这个特殊的日子死在小阵平的面前。
萩原研二的灵魂开始剧烈地振动,振动中包含了绝望与舍不得,他舍不得自己的幼驯染,他不愿再以那样惨烈的结局说再见。
情绪开始蔓延,身体在加速崩坏,浓重的哀伤蔓延了整个系统空间。
咔嚓,捆绑萩原研二的系统碎裂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小先生“死亡”原因揭晓:萩圆圆的身份暴露,系统的自动销毁装置启动了w
但这次不会的,会好好告别的(?)
掉马倒计时3!
第38章 承认(1)
*
特基拉走了之后, 苏格兰和波本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们两个分别出门,并且往了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们不能就这样冲去公园, 看看是否就像特基拉说的那样已经将三木唯抛尸在了公园里面。
[三木唯的身份还没有查出来吗?——降谷零]
深色皮肤的男人一边佝偻着往前走, 一边往风见裕也的邮箱中发送短信。
[我们联系了行政办,他们那边说一开始的时候还能联系上仓木教授,但到了昨天开始, 突然就联系不上了。——风见裕也]
仓木甚尔, 这是公安放在信息库里面的信息科技相关教授,结果就因为对方推荐了个别人,行政办那边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降谷零阴沉下来脸,他是时候写份报告来让对方整改了。
但更重要的是,现在需要先去小公园去确认一下特基拉说的话是否真实。
[今天深夜的时候,假装成施工队, 把米花医院旁边的小公园围起来装修,那里可能会埋有尸体。——降谷零]
[好的,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
降谷零感觉到终于跟自己的联络人磨合好了,哪怕听说有尸体这件事情也不会感到震惊了。
雨, 又开始下了。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茫然,他抬头看着昏昏沉沉的天空, 在想, hagi,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不要让松田那么难过快点回来吧。
降谷零低下头, 本来想要给松田阵平发短信的手机又垂了下去,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
而松田阵平在发完短信之后,就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昏过去了, 也许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也有可能是因为心情起伏太大,导致身体的亏空特别严重,总之,一直以为自己是猩猩体质的松田阵平这次直接晕厥过去了。
萩原千速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她不慌不乱地去找了伊达航,同时又去找了主治医生,在终于把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安顿在床上的时候,萩原千速想,原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从那场最亲爱的人的离开中抽身。
她想,如果hagi看到阵平现在的情况,哪怕不是三木唯,哪怕他真的死去了,估计也会挖开坟墓爬出来的。你看,他现在并没有回来,他真是个大坏蛋。
松田阵平啊,阵平啊,我也很想他,但我们是不是该放下他了?
其实现在萩原千速也很焦虑,她的朋友凛子的下落还不得而知,作为来东京的另一个安排,她本来是想要跟松田阵平进行商量的。
一边是晕过去的松田阵平,另一边是自己的幼驯染。
这个时候,一阵开门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那个被松田阵平亲切地称呼为班长的人。
“唉,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搞成这个样子啊?”伊达航向萩原千速点头示意。
“研二,他在你们中间的时候是不是很活跃?”萩原千速也跟着摸了摸松田阵平的卷发。
“嗯,他在我们联谊的时候一直充当的角色都是那个最核心的。”伊达航想起来以前的往事就想笑:“之前有一次联谊,明明是他让我们去的,结果呢,他因为去扶一位老太太硬生生错过了上半场。”
“哈,他是会这样的。有的时候不着调,但有的时候又靠谱的要命。”萩原千速撑着头,仿佛重新看到了那个鲜活的青年。“有一次我去演唱会,阵平把我的手机修坏了,我联系不上同行的朋友,你猜研二想了个什么办法?”
伊达航也很感兴趣的竖起耳朵。
“哈哈,他在人群里面把我的手举的高高的,大声喊我朋友的名字,虽然真的很羞耻,但是真的很有效。”萩原千速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眼睛也亮亮的。
“我记得松田和萩原给我讲过这个事情,说松田挨打得很重,萩原非常惋惜他那张池面脸哈哈哈,说当时捧着松田的脸看了好久,还天天给他上药呢。”伊达航也想起来了以前的趣事。
萩原千速顿了一下,在自己看起来是非常平常的事情,但是从别人的口中讲述出来,怎么感觉这么怪异呢?
“说起来这个,松田也很宝贝他的那张脸,因为开学的时候他和嗯……我们的另一个同期打了一架,只要松田见到了萩原惋惜的语气,他就乖乖地回去冰敷自己的脸,还耳朵通红。”伊达航自然而然地说下去。
殊不知,这番话已经在萩原千速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其实小的时候不太明显,但是当两个弟弟慢慢成长了起来之后,萩原千速就会明显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非同寻常。普通的幼驯染会这么喜欢对方的脸吗?以及会因为对方喜欢自己的脸而爱护得不得了吗?
萩原千速之所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纯粹是因为他们两个表现的太正常了,正常到让所有人都认为幼驯染就应该这样。可是如果不是呢?
突然,长发女人坐在原地感觉到头有点爆炸,不能再深究下去了,因为如果深究下去的话真的会怀疑阵平和研二的关系,那样的话,阵平该多么难过,以及面对自己怀疑的三木唯又该多么的难以接受。
“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了。有你在这边看护松田,我也放心,他确实最近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比较累。”伊达航的手机一直在响,目暮警官需要一个能跟进根岸的人在现场跟公安对接。
“嗯,我会照顾好他的。”萩原千速心不在焉地回应道。
如果,如果是真的……
萩原千速慢慢地趴在病床前,看着松田阵平疲惫地脸颊,心想,那可真是辛苦你了,阵平。长发女人也累的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凛子的照片。
*
不知过了多久,萩原千速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上被披上了西装外套,带着体温的衣物包裹她的一瞬间,女人就醒过来了。
她警醒地往后看去,一个长头发的身影站在阴暗的地方,正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一瞬间,属于人类本能的防御上线了,萩原千速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萩原千速死死地抓住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她忍住自己的本能,尽可能平静地:“你是谁?”
“凛子。”只见长发男人一步一步像是拖拽着灵魂一样走进来,他看到了萩原千速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女孩,于是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花街酒吧,去看看。”
那人每说一句话就感觉想把灵魂呕出来,吐字困难,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下萩原千速真的愣在原地,这个口吻、这个昵称。
房间里面暗下来,萩原千速想要摸墙上的开关,却被那人摁住了手。
“别开。”长发男人明明说出来的是平板无波的口气,萩原千速却听出了请求的语气。
萩原千速心头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长头发,知道凛子的身份。长发女人突然难以置信地捂住了颤抖的嘴唇,原来阵平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没人相信他而已。
“别想,别说。”长发男人如同陈旧的磁带一样,说一个字就要卡一下。
于是萩原千速的眼泪真的滚了下来,女人捂着嘴安静地哭着,她和萩原研二极其相似的眼睛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和悲戚,眼前这个长发男人看起来就像下一秒就要消失在世界上一样,所以她不敢喊,也不能喊。
长发男人终于走到了松田阵平的床前,他的手臂抬起来,却又像没有支撑力度一样掉下来。
他回头,轻轻地向萩原千速请求道:“单独,求求。”
萩原千速连忙点头,她深呼出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长发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萩原千速出去之后,顿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才慢吞吞地靠近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的身体在崩裂,他的很多器官都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比如现在的双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萩原研二的精神因为反抗系统的原因所以变得迟缓,就好像一台即将报废的电脑在艰难地向外输出。他定定地看了好久的松田阵平,看他手感很好的卷发,看他青黑的眼底,看他苍白的嘴唇。
长发男人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对不起。”
他好像每一次靠近松田阵平都会给对方带来不幸,不想这样,不能这样,于是他反抗了,重新回到了这里,却见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小阵平。
萩原研二想要把自己挪上床,但身体很不听使唤,他的胳膊无法挪动,只把腿放上去的话会惊动小阵平。
在他尝试了一分钟之后,萩原研二放弃了。他的长头发散下来,整个人都透着沮丧。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个身体顶多再撑一个小时就会崩裂,他想贴贴小阵平。
“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熟悉的刻在灵魂里面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萩原研二被钉在了原地。
松田阵平醒了。
==========作者有话说:==========
萩圆圆从系统的禁锢里面挣扎出来了
本来只想稍稍盘一下猫猫,结果猫醒了!
好了,掉马倒计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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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承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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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想, 我是不是该逃跑,还是就这样原地不动。他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呆愣地停留在原地。
然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回荡在萩原研二的头顶。
“怎么傻了?”松田阵平坐起身, 努力地挪到了一下身体, 把萩原研二的手举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萩原研二被那双枭青色的眼睛盯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结果却被松田阵平用很大的力气拉住了手臂。
偏偏手臂已经失去了触觉的感知, 嘎嘣一声,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拉扯过程中,那条可怜的手臂脱臼了。
松田阵平的脸顿时白了,他猛地放手,那条手臂就如同假人一样晃悠晃悠垂了下来。
萩原研二也震惊了,他赶忙解释道:“不不, 你看。”
就在松田阵平越来越诡异的眼神中,长发男人试图用自己的另一条胳膊去矫正掉的那条胳膊, 结果不但脱臼的那条胳膊没安上,松田阵平还震惊地发现男人的另一个胳膊也使不上劲。
“你干什么去了?”松田阵平咬着牙攥着对方的胳膊, 又心疼又气。“也就过去了一夜,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说着, 松田阵平就要去摁呼叫铃和开灯。
“别……我、不是, 三木。”萩原研二一字一顿地挤出来声音,试图组织语言阻止松田阵平开灯。“我现在,很丑。”
松田阵平的手顿在了原地, 他有些震惊地回头, 现在三木唯的一个胳膊脱臼了,另一个胳膊也使不上力气, 结果对方的脑回路居然是丑不丑的问题吗?
“好,我不开灯,但我需要叫医生。”松田阵平皱着眉头,试图跟三木唯讲道理:“你不疼吗?”
“我不疼,很轻易,能弄上。”三木唯示意松田阵平把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嘎嘣一声,在松田阵平越发恐怖的眼神中,手接好了。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松田阵平就是觉得三木唯得意于自己的身体可以随意拆卸。
“好了,所以什么叫‘你不是三木’?那你到底是谁?可以说吗?还要走吗?”松田阵平拉着三木唯的手,一连串的问题倾泻而下。
三木唯轻轻地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他小声地抗议了一下,结果当然不管用。
“你,不要再,追我了。”三木唯轻轻地说道。“我,没有未来,我也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这是实话,现在的三木唯不是萩原研二了,在这个时间线三木唯只能是特基拉,只能是乌丸莲耶。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嗯?”结果松田阵平并没有退缩,他踩了油门继续往前冲。“而且,我追不追你,你管不着吧,三木?”
三木唯像是被反驳地哑口无言,他的思路被带偏了,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幼驯染说的没错呀,自己的劝阻好像在往反方向冲刺。怎么会这样?三木唯又试图往后挣了一下,结果还是失败了。于是,三木唯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跑的很快吗?现在为什么又回来了。”松田阵平坐起身,他拍拍自己的床侧,让三木唯方便坐上来。
三木唯依旧缩着脖子,保持着一副鹌鹑样子。
松田阵平也就拽着对方的手,生怕他跑了,看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越来越生气,气的眼圈都在发红:“好,你说你不是,我们先不说你身份的事情。但你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要跑?”
“第一次,咱俩是陌生人,我放你一马。第二次,你主动招惹我,你在我给你买药的时候走了,我很生气。第三次,你又来招惹我,现在你又想跑。三木唯,你到底要招惹我几次,还要跑几次才会罢休?”松田阵平越说越激动,手握的越来越紧。
三木唯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委屈地看着松田阵平,他张张嘴,居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好脆整个人枯萎了,手还被松田阵平攥在手里。
要说些什么呢?连这具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身份更不是自己的,这样的自己……
“我不是……”松田阵平看着对方哀伤的眸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点重。“我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我想你。”
“什么?”松田阵平怔愣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听错了。
“因为,我控制不住地想见你。”三木唯轻轻地、但又无比沉重地说道。
因为,我的灵魂一直在向往着想见你,所以一直在叫嚣着靠近你。
松田阵平哑声了,他的眼眶突然变得通红。明明是声音那么小的一句话,却在他的心里砸下了一个大大的涟漪。
本来还在怀疑、不确定确认身份中,但这句话却将一切谎言和假面都揭去了。
眼前的人就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跌下来,猛地扑到了萩原研二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那具陌生的躯壳。
萩原研二又往后挣动了一下,没挣动。啪嗒啪嗒,眼泪也流了下来,他并不想让松田阵平靠近自己这具陌生的身体。
“别动。”松田阵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萩原研二禁锢在怀里。他不会再让对方走了,近两年,将近700个日夜,他想了对方无数次。“我可以不说你的名字,我们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你遇到什么难题,告诉我,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
“别走了,求你。”松田阵平第一次这么卑微,他低下了自己的头,拼命地想要汲取幼驯染的气味,可他悲哀地发现,那种熟悉的气味根本没有了。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他就如同以前那样,慢慢地把头抬起来,在黑暗中准确的找到了松田阵平性感凸起的喉结。
萩原研二想,他把系统干崩溃了,所以现在所有的行为系统都检测不到,对吧。
于是,他自私地、爱恋地像以前那样轻轻地咬住了松田阵平的喉结,含在嘴里,轻轻地舔舐着。
松田阵平骨节分明的手瞬间抓紧了萩原研二的衬衣,整个人的背都弓起来了。身体许久没有被侵犯过,所以很陌生,让松田阵平的防御系统自动上线了。
但只要想到这人是萩原研二,身体外面的刺又慢慢地收起来了。松田阵平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他忍不住地嗯了一声,结果喉结受制于人,发出来的声音有些拐弯。
随后,松田阵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舌头正在舔舐自己的喉结,甚至发出了水声。可是这是萩原研二,以前的他们在萩原研二焦虑的时候,他也被这样对待过,接触彼此的身体能够很好地帮助他们缓解焦虑。
所以,没有关系的。
松田阵平一边难受地挪动了身体,一边还要安抚怀里的人,他把对方的身体紧紧地摁在怀里,仿佛三木唯对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时间慢慢拉长,松田阵平觉得这一瞬间一定是自己生命中最美妙、最荒谬的一刻。
“你喊喊我。”松田阵平沙哑地、轻轻地请求道。“就一次,好不好?”
萩原研二轻轻地顿住了动作,他挪开了在松田阵平喉结上的唇,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
“我们是公平的,不能只有你快乐了,我也想……”
还没等松田阵平准备好,他的耳朵又被咬住了,卷发男人发出了轻轻地嘶了一声。软软的肉被对方有些尖的牙在嘴里反复蹂躏着,让松田阵平的全身都起了冷汗。
对方不讲理,可是,这是萩原研二。
就在松田阵平的身体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夹在愉悦与难耐之间的时候,萩原研二终于放过了松田阵平可怜的耳朵,他轻轻地趴在松田阵平的耳边无声地吹了一口气,并没有喊。
因为,这是他们两个之间最独一无二的称呼,萩原研二不能保证,如果这个称呼出口的话,系统会不会加大制裁力度,现在能够挣脱出来,身体已经在崩坏的边缘挣扎。
“对不起。”萩原研二趴在松田阵平耳边无声地道歉,他的全身都在难过的颤抖。
松田阵平的全身本来都在绷紧,这个时候也塌了下来,就如同他猜测的那样,在萩原研二的身上有一个什么奇怪的禁制,导致对方不能够承认自己的身份。
“没关系,我原谅你。”松田阵平将对方的身体再次狠狠地抱紧。
“而且,我没有时间了。”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对松田阵平真的很残忍,他为了自己的私心跑回来,又要离开了,不然这副身体就要崩裂在松田阵平的眼前。
“你又要离开了?”松田阵平一双枭青色的眼睛,瞬间死死地盯着对方,生怕对方一个眨眼又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去哪里?”
萩原研二再次委屈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是不是跟……”
萩原研二的身体再次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崩裂在加速,系统在重启。
他突然想到了管家的计划,他往外面望望,快速跟松田阵平说道:“凛子,花街酒吧,你和姐姐去,在那里。”
“什么?”松田阵平被对方的话题带偏了一瞬,他不太明白。
“我该走了,花街酒吧,有人在那里,等你。”萩原研二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在这样待下去,他连走路都很困难。
“你又要走了吗?”松田阵平记下了对方说的关键词,他拉住了对方的衣角。“但你会在那里等我的对吗?”
萩原研二闭上眼睛,其实他根本不像把松田阵平送给另一个自己,那是他的小阵平。可是,他们毕竟是同一个萩原研二,于是,他睁开眼睛郑重地保证道:“会。”
于是,松田阵平的手松开了。
==========作者有话说:==========
希望审核对我好一点
松松:掉马第一件事就是咬喉结?
萩萩:呜
松松:好好好给你咬w
第40章 承认(3)
这一次, 松田阵平主动放手了。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强留下来对方,他还是会离开, 还不如就这样……
大度个屁!他可是松田阵平, 他想要的,没人可以阻拦他。
于是,本来想要往前走的萩原研二又被拉回来了。他委屈地回头:“我, 约好了。跟你。”
松田阵平拿出自己的手机, 递给他:“给我一个能联系上你的手机号,记住,能联系上你。如果联系不上的话,我今天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可是松田阵平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验证萩原研二给自己的这个手机号是不是真的可以联系上,可他就是想至少留一个能够联系上对方的手机号, 以求慰籍。
萩原研二张张嘴:“好。”
然后他们久违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知道,哪怕铐住你, 你依旧会消失,所以我决定相信你可以照顾好自己, 相信你会回来找我。”松田阵平锐利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所以,我这次会放你走。”
爱一个人, 最终还是决定尊重他的所有决定。
萩原研二别过头去, 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发麻,慢慢地拉开病房的门。
“以及,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自己这张脸。”松田阵平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一只口罩, 拆开, 然后替萩原研二戴在了脸上。“好了,这下谁也看不见你了。”
门外, 萩原千速死死地盯着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别过头去。然后,女人踮着脚,一双手放在了萩原研二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
这就是告别,他们都知道如果这次放眼前的人走,说不定下一次就见不到了。但,走吧,我们愿意放你自由。
*
就在这时,降谷零的电话打过来了,松田阵平一开始没接。但降谷零的第二个电话接着打过来了,这很少见,松田阵平疑惑地皱起眉头。
“你那边没关系吗?”松田阵平接通后小声地说:“对了,我跟你说……”
“松田,没有奇怪的人去找你吧。”降谷零打断了松田阵平的话,快速问道。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奇怪的人?降谷零指的是什么?
“如果你遇见他,立刻给我打电话,他在模仿萩原研二,你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降谷零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袭来。
“怎么了到底!”松田阵平趴在窗户上,看到三木唯已经坐上了一辆亮蓝色的跑车绝尘而去,他懊恼地拍了一下窗台。
“我刚刚检查了三木唯的电脑,发现里面有很多关于萩原研二的资料,如果三木唯或者说他背后的幕后黑手因为这个对你感兴趣的话,那他因为这些情报成功让你认为他是萩原也说不准。”降谷零正走在去零组的路上,他刚刚查了三木唯的身份和所有关于他用过的电子产品。
“以及,行政处人事科的负责这次项目的人居然也被买通了,他在刑讯中吐露仓木教授退出项目之后,以自己为担保坚持三木唯没有问题。而他本人的卡上也出现了一笔不明巨款。”
“我们合理认为,这个人已经被三木唯背后的势力收买了。”
降谷零的话让松田阵平有了一种被深渊盯上的感觉,可他居然害怕不起来。一旦想到这些事情都是萩原研二做的,他居然觉得有些可爱。
“你在听吗?松田。我现在虽然不知道三木唯及其背后的势力为什么会盯上你,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你本来就是他的目标。但他们不惜买通仓木教授和公安的人,必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来见你。”降谷零的声音严肃认真起来,仿佛回到了警校时期那个执着认真的警校首席。
松田阵平却想,原来萩原研二这么努力地靠近我啊,你看,他知道11月7号来临的时候,我会害怕,所以他来找我了。
花了那么多的钱和精力,甚至跨越了那么多的障碍,就为了来到我的身边。
“喂?松田,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再加上你对他的滤镜,我怕你会陷入到很危险的境地里面。”降谷零快要把自己的金发都薅秃了,作为同样精通honey trap的情报大师,他猜测自家好友很显然中了陷阱而不自知……
“他来找我了刚刚。”松田阵平摸了摸卷发,他看到萩原千速走了进来。“来跟我和千速姐告别。”
“谁?!”降谷零的语调瞬间拉高。“三木唯还是特基拉?”
“……?”松田阵平也懵了。“这俩人有什么关系吗?”
“好,我们先把这两个人的关系摆在一边,你为什么一定觉得三木唯就是萩原?”
“zero,我不可能认错他的,他就是我的幼驯染。”松田阵平的语调慢慢地放得很温柔很温柔。
“……”降谷零那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很显然在想,自家好友到底有没有救了。“松田我……”
“换个问题,如果景老爷换了另一个面貌接近你,你会认不出来他吗?我想,你必然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他了。”
降谷零的思绪一顿,他沉默了。
“哈,你沉默了,大老师。所以这么多次他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都没有认出来他,我觉得很抱歉。”
“好,我要掐断你的思路。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你之前跟我说的三木唯离开的时间刚好差不多就是特基拉出现在hiro面前的时间。”降谷零再次努力把好友飞走的思路拉回来。
松田阵平的手机差点飞出去。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是hagi?“不可能,如果你想说特基拉和三木唯是一个人的话,根本不可能。因为我很清楚在我被绑架的时候,三木唯在另一个地方也被绑架了,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地方啊。”
“于是,今天早上我和hiro试探了一下特基拉,你猜怎么着?他对你在意的要命,而且他甚至还在撇清和三木唯的关系,甚至说自己杀了三木唯。”
松田阵平顿时头皮发麻。
“特基拉这么恐怖的独占欲,以及三木唯电脑里面的关于萩原研二密密麻麻的参考资料。松田,你觉得这是两个人吗?会有可能同时有两个人对你有这么恐怖的占有欲吗?”降谷零自己都觉得很可怕,那种被非人一样东西盯上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所以你刚刚想提醒我的奇怪的人就是特基拉吗?”
“是。”
“你说特基拉离开你安全屋的时间是几点?”
“大概十点多。”
“zero,我和hagi见面的时间是十点半。他很可能从你安全屋出来直接就来我这里了。”
“松田阵平。”降谷零提高声量叫了一声松田阵平的全名,气得滚动了一下喉结。“你招惹上了这个组织的一位高层,他恐怖地痴迷于你,同时还能以各种手段入侵你的生活,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一人分饰两角,就这样,你还坚持他是hagi吗!”
松田阵平硬生生被降谷零说的耳根发红,这话说的,感觉萩原研二下一秒就要对自己示爱一样。原来失去幼驯染滤镜的他们在外人看来是很恐怖的占有欲吗?
“你是不是又在想歪了什么?他是那个组织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犯罪分子。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但我们上一次面对面的时候,他拿着成堆的机枪指着我们。”降谷零恨不得现在就穿越过去,狠狠敲打自己同期的卷毛脑袋。
松田阵平却想,可是上一次那个人面对我的时候,是那双湿漉漉的下垂眼和虚弱不堪的身体。
“zero,在你的情报看来,我是什么不可替代的角色吗?”
“不是?”
“那我见到了特基拉,但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是?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就对了,三木唯和特基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后续会继续查清楚的,但现在我只知道,只有hagi会把我认为是独一无的二,以及只有他用尽了各种方法来陪伴我。”松田阵平开朗的说道。“所以,zero,我们两个现在谁都说服不了谁,你有你的职责,我有我的直觉,让我们看看到最后谁是正确的,就好了。”
降谷零勉强被对方的逻辑说服了,他狠狠地闭上眼睛:“好吧,既然他没有伤害你,那最后他离开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你要去抓他吗?”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都认定他是hagi了!我抓他干什么!”降谷零撑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说道。“我当然是在组织里面看看能不能保护他了!”
“不用的,zero。你是卧底,你有你的职责,好好干哦。”松田阵平晃着手指纠正道。“特基拉好像也很排斥自己的身份,他应该有一个什么束缚让他说不出来自己的本来面目,如果我们冲上去直接保护他,强行插入他的生活,可能还会把这人吓跑。”
“谢谢。”降谷零没想到当年在警校的同期也已经成长起来了。“哟,现在已经开始袒护特基拉了?”
“我、我才没有!”松田阵平有些心虚地反驳,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我只是顺嘴问一句啊,他去你们安全屋的时候身体怎么样啊?”
“还说不袒护呢?”降谷零换了个姿势接电话。“他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到了我们的安全屋就直接睡了。”
“哦。”松田阵平垂下了双眼,看着三木唯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那他吃饭了吗?昨天晚上他离开的时候是饿着肚子走的。”
降谷零被松田阵平问的彻底没脾气了,他捏了捏鼻梁:“吃了,看起来他确实很喜欢hiro做的饭。”
“是啊,他一直很喜欢的。”
之后降谷零又对松田阵平的思想进行了各种严肃的警告和批评,并且警告他如果下次再遇到特基拉务必跟他进行汇报,然后松田阵平再三保证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松田阵平听着电话里面嘟嘟嘟的声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zero现在卧底之后的威力越来越大了。
他突然顿了一下,刚刚满脑子都是什么理智啊三思而后行啊,倒是忘记把花街酒吧这个情报告诉降谷零了。
卷发男人想了想如果他要告诉降谷零自己还要去花街酒吧看一看的话,那估计对方立刻会冲过来阻止他的行动吧。
也就晚告诉一两天而已,真的。说不定现在金发大老师那边不安全呢?
松田阵平心虚地挠挠自己的脸,宽慰自己道。
*
降谷零挂断和松田阵平的电话,点了点三木唯的电脑,上面的文件包括不限于萩原研二的生平和家庭关系,以及各种公开场合可以搜集到的关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资料。
他抱起放在桌面上的咖啡,眉头压下来,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但一想到自己的同期那股子认定一个结果就往前冲的坚定性格,降谷零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便吧,只要卷毛不出事就好了,毕竟这可是幼驯染的羁绊啊。
降谷零睁开眼睛,疲惫地看着天花板,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哈,那应该也会像松田一样直接踩油门冲上去吧,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半身啊。哪怕错了又如何,只要能把那个人带回来,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说:==========
暹罗猫贡献了大量的理智试图中和奶牛猫的恋爱脑,最终被奶牛猫以布偶猫的例子成功拿下暹罗猫!
ps:奶牛猫没有不信任暹罗猫,他会被狠狠制裁的w
好,下面切换片场,换大萩出场!以及可以猜猜看,为什么三木的电脑上那么多萩萩的情报嘿嘿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