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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萩原警官成为酒厂BOSS后 60-70

60-70

    第61章 入局(1)


    *


    雪停了, 三个人就好像在这场别墅里面做了一场永不醒来的美梦,有温暖的炉火,冒着热气的美食, 以及永远贴在一起滚烫的身体。


    松田阵平回到自己家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 恍如隔世。


    原来萩原研二真的回来了,他打开属于自己幼驯染的房间,柜子里面的那些手办已经不再是孤零零的遗产, 现在他们的主人即将回来了。


    松田阵平躺在萩原研二躺过的床上给萩原千速打电话, 由于这段时间发生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关心。


    接通电话之后,萩原千速说幸好凛子没事,还说当时有一个带着老翁面具的人一直在照顾自己。


    松田阵平嘴角拉平,这家伙都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吗,居然在情况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还要帮助别人。


    “阵平,凛子的父亲之前是开货车的, 他最近总是梦见自己开着货车撞了一个警察。好像自从凛子被救回来之后,就没有再梦见了。”


    松田阵平正在抛骰子玩的手突然放下了, 他皱皱眉。


    “也说不准梦能预见什么呢,不过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凛子的父亲决定好好工作了, 毕竟女儿好不容易失而复得。”


    “总归大家都有个好结局。”松田阵平长出一口气。“千速姐,hagi回来的事情先别跟叔叔阿姨说, 他的身份现在……有点复杂。”


    萩原千速也陷入了沉思, 她很想问什么时候研二能回家,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说。


    “但我猜,他不会让乌丸树那个人渣好过的。”松田阵平高高抛起的骰子落下来, 转了三个六。


    *


    之前不知道诸伏景光在黑衣组织, 现在他们猜测导致小诸伏死亡的最大可能性就是身份暴露,在黑衣组织当今的情况下, 最有可能猜到小诸伏身份的就是朗姆,而最有可能执行这项任务的是琴酒。


    于是,他们必须继续蛰伏下去,管家继续向朗姆所在的阵营投诚。


    而现在雪莉回国了,这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想松田警官了。”特基拉“虚弱”地坐在轮椅上,被管家推着,咳嗽一声。


    “你不想。”管家递给特基拉口罩,让他戴上,遮住他因为能量充沛而肤色健康的脸。“你把你的能量给我多一点,不然你这太健康了,一进去就露馅了。”


    “……”特基拉觉得自己像个充电宝,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身体健康的快乐,就又被迫放电了。“要抽到哪种程度?你不会趁着我虚弱的时候拐走松田警官吧?”


    管家敲敲他的脑袋,让他专心干活:“我替你批了十天的签报和工作邮件,赶紧把报酬给我。”


    于是,特基拉被迫支付了他的利息。显然,特基拉和管家接连干掉乌丸浩史的两个儿子的事情,使得朗姆起了疑心。所以这次乌丸莲耶必须足够的弱,才能够放松对方的警惕。


    特基拉和管家回到乌丸宅里,这里腐朽的木头味道像是要把人溺毙在这里一样,特基拉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去,简直唤起了他记忆里非常不好的画面。


    “既然你的能量恢复了,为什么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管家给特基拉注入了“肌肉松弛剂”,让他歪在轮椅上。“你在隐瞒些什么?”


    特基拉不说话。


    “等结束我就去找松田警官告状。”管家点点特基拉心虚的眉头,推着他进入了实验室所在的地方。


    特基拉扭头,咬牙切齿地反驳:“你敢。那我就告诉松田警官你的隐疾。”


    管家手颤抖了一下,咬了一下腮帮子,也不说话了。


    *


    一个初中样貌的金发少女穿着白大褂,被朗姆带的人严加看守,来到了乌丸莲耶的病房外。戴着老翁面具的管家正守在门外,透过单向玻璃看向病床上的年轻人。


    “朗姆大人。”管家不卑不亢地喊道。“上次他短暂地恢复了一下乌丸莲耶的意识,但最近身体好像又不好了,医生检测说他目前双眼失明,身体亏空很严重,记忆也很混乱,目前呼吸都需要借助外部辅助。”


    朗姆点点头,在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阵弧度。


    金发少女颤抖了一下睫毛,她抬头看向自己和姐姐此生最大的噩梦乌丸莲耶,这个频频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男人此时此刻竟变得如此虚弱,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眼睛上面缠着绷带,像是要随时裂开一样。


    “进去看看吧雪莉,这就是你以后要效忠的人,当然也是你的实验体。”朗姆推了一把雪莉。


    管家将门推开,雪莉看到管家戴着的老翁面具愣了一下,管家侧侧脸让她继续往里面走。女孩战战兢兢地往里面走,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动了动,像是知道有谁来了一样。


    可惜乌丸莲耶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嘴里插着一根到喉咙的管子并且挂着呼吸罩,看起来连自主吞咽的能力都很弱。眼睛上的绷带缠的严严实实,这已经不是帮他恢复视力的治疗手段,已经变成了变相囚禁他的样子。


    雪莉的身后跟着一个医护人员,端着的铁盘子上有抽血之类的工具。


    你好,我是雪莉,初次见面,乌丸莲耶。雪莉的心中进行了自我介绍,她的手戴上了胶质手套,拿起了抽血针,眼睛寒冷。如果不是你,或许我和姐姐就不会分离。


    “唔……”乌丸莲耶歪头像是感受到了来的人是谁一样,他拼尽全力想要抬起手,却失败了。只能从喉咙里面传出几声破碎的声音,身体颤动了一下。


    针扎了进去,雪莉明显能够感觉到乌丸莲耶的身体对于针尖是抗拒的,可她不能心软。


    于是,少女只是冷静地看着那些血液一瓶接着一瓶的抽到了透明试管里面,这是对方应得的。


    就在这时,乌丸莲耶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往前摸索了一下,碰到了雪莉的手。在少女想要抽回手的时候,一个硬物被塞进了她的手里。


    雪莉怔愣了一下,她微微侧头,外面朗姆依旧在监视着他们的动作。


    床上的乌丸莲耶像是终于耗尽了力气一样,头微微偏了过去,半长的头发散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终于在经历了十几分钟的僵持之后,雪莉拿着整整十几管的血液出来了。


    “这就足够了?”朗姆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发少女。“我们逮他一次不容易。”


    “你也说了,这是我的实验体,抽多少血都是我说了算。”雪莉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把乌丸莲耶刚刚递给自己的那块硬物放在了口袋里。“如果时间再久的话,你们给他打记忆针的时间就不够了吧。”


    朗姆眯起眼睛,盯着雪莉看,雪莉也抬起头毫不示弱。


    “哼。”朗姆挥了一下手。“把雪莉带走,好好对待我们这位高材生。”


    雪莉最后往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面具……


    管家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往雪莉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走进了乌丸莲耶的房间。


    金发少女被重新带回了他的工作区域,她发现自己的背后大汗淋漓,于是少女将白大褂重新挂回了衣服架上,手放在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那个硬物。


    ——那居然是一颗已经热得有些融化的糖。


    雪莉捂着嘴差点尖叫出声,她颤抖地看了一眼,因为这颗糖是当初那个戴着老翁面具的男人塞给自己的同类品种的糖果。


    为什么?乌丸莲耶会有这种类型的糖果?


    *


    大概是一年半之前,那一年的纽约的盛夏非常热。


    那一年琴酒作为北美分部的行动组的组长任职,对北美相关地区的领域进行开拓,同时也作为雪莉的监护人。而跟琴酒一起行动的那个人,就是戴着这个奇怪老翁面具的特基拉。


    琴酒是完全不会养孩子的,饿一顿饱一顿的,但同时由于雪莉的身份特殊,无法请普通的佣人来照顾她。特基拉看不下去了,把孩子要过来自己养。


    一开始的时候,宫野志保是抗拒的,这个男人戴着奇奇怪怪的老翁面具,每天还要往脖子上粘老年纹,明明看起来是个年轻人却偏偏要伪装成老年人。


    “我警告你,如果你靠近我,我立刻打电话给琴酒。”宫野志保像是一只炸毛短脚猫一样,紧紧地贴着门框,死活不吃特基拉煮的东西。


    特基拉点点自己煎锅里面的荷包蛋:“虽然黑乎乎的,但是还不错,你尝尝嘛大小姐。”


    宫野志保的肚子也配合地咕噜一声,她滚动了一下喉咙,屈服于自己的生理反应了。


    在第一次投喂成功后,特基拉继续再接再厉,自己的厨艺也开始突飞猛进,至少东西能吃了,同时宫野志保这只高傲的猫也愿意坦露出肚皮了。


    宫野志保聪明的脑袋还发现了一件事情,她发现虽然特基拉和琴酒是平级身份,但有的时候琴酒在特基拉发表意见之后并不会反驳,这对于冷酷杀手来说太难得了。


    在第无数次经过科尼岛而宫野志保的头往那边偏移了轻微的一点弧度时,特基拉跟琴酒说,明天我要带着宫野小姐去科尼岛玩,拜托赞助我们一些资金吧。


    宫野志保大为震惊,但琴酒也只是默了默,叮嘱特基拉要紧紧地跟着宫野志保,眼睛不能放松一秒钟。


    在那一天里面,宫野志保第一次觉得自己飞出了囚笼,成为了一只自由的鸟儿,他们坐过山车,旋转木马,走过鬼屋,吃了冰淇淋,最终在落日昏黄时候坐上了摩天轮。


    同时,在上摩天轮之前特基拉给宫野志保买了一大包的糖果,印着科尼岛的商标。


    宫野志保一双手放在过山车的包厢玻璃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轮壮丽的落下地平线的太阳,唯恐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特基拉的手稍微蜷缩一下,他知道眼前心思细腻少女心中的想法,于是他轻轻地说:“不会是最后一次带你看夕阳的。”


    宫野志保只是微微笑笑,并没有当真。


    她虽然还小,但她已经不相信童话了,没有人可以拯救她,就连这游乐园也是奢求来的,但她没有扫兴,也轻轻地说:“我等着。”


    可是这个人说话不算数,在进入10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没给她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


    宫野志保捏着对方给的糖,塞进了自己的床缝里,如果看不见的话就不会难过了吧。


    而现在,为什么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宫野志保的手在颤抖,她抚平带有科尼岛商标的糖纸,又看了看自己桌子上刺眼的血液样本,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设想出现了。


    难道,特基拉是乌丸莲耶?


    ==========作者有话说:==========


    没错,凛子的父亲是创死伊达航的司机w这个周目女儿回来了,再也不会疲劳驾驶啦w


    恭喜我们的小猫咪雪莉加入队友*1


    下章继续萩松贴贴!


    第62章 入局(2)


    *


    松田阵平今天叼着面包来到了警视厅, 他之前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大家只以为是他上次的病还没有好,于是这次对于他的请假并没有太过奇怪。


    “哟, 今天你那个女朋友没给你带饭吗?”同事调侃地撞了松田阵平一下, 他想起来上一次那么大的饭盒就令人羡慕。


    “嗯,他最近有事。”松田阵平扒拉开对方的手,将耳机塞进耳朵中。


    卷发警官和自己的两个幼驯染约法三章, 在组织里面每天必须给自己发消息, 如果可以的话佩戴窃听器方便松田阵平随时了解自己两个幼驯染的动向。


    虽然但是这种行为很羞耻,但是却一定程度上满足了松田阵平的掌控欲和不安定感。


    “现在,结束抽血了是不是很痛苦?”这是管家的声音。松田阵平皱皱眉,这是在干什么呢?


    “……唔!”嗯?特基拉在干什么,这声音怎么这么虚弱?


    “来吧,让我们来打失忆针吧, 打完这一针,你就不会痛苦了。”管家反派似的发言加上标志性的毛骨悚然的微笑, 让松田阵平寒毛直竖。


    松田阵平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两个人进入组织之后的剧本,怕是觉得两个人真的已经闹掰了。


    “唔!”特基拉传来了反抗的声音, 随后微弱下去。


    松田阵平摸摸耳朵,为什么hagi的声音突然变得这么性感?是错觉吗?还是这个耳机质量很好?


    镜头一转, 这边特基拉歪歪头, 半长发掩着,头低了下去。朗姆留下的人看到乌丸莲耶的样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管家确定窗户外面的人离开之后, 他敲敲耳机, 示意松田阵平这边没事了。特基拉的耳朵动了动,往管家在的方向歪了歪。


    “松田警官, 虽然今天晚上我很想去你家,但是朗姆把我叫过去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管家接下来还有行程,实际上并不是去会见朗姆,而是去见琴酒,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幼驯染担心,所以找了个借口。“我把小萩带去给你,现在的他有点好欺负,你可以对他做点过分的事情。”


    特基拉的手绵软无力,他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眼睛上缠的绷带去掉,结果刚摸上去就掉下来。又去扒拉自己口中的导管,结果也失败了。


    “晚上见。”管家尝试了一下自己健壮的身体和充沛的能量,觉得自己和琴酒干一架,应该没问题。


    特基拉生气地指指点点,趴在床边只喘气。


    “怎么了?不是要把我的隐疾告诉松田吗?这不就被我教训了吗?”管家哼了一声。“看我多大度,把美味的小阵平让给你了。”


    特基拉指指自己的腿,意思是总得给我点能量让我能站起来吧。


    “哦,那这个就是你自己解决咯。”


    *


    松田阵平冲回家就洗了个战斗澡,并且依照杂志里面的潮流头发吹了个造型,虽然自己天生卷发,但是在抹上头胶,还是气质大不一样。


    松田阵平吹完头发之后,走出房间,迎面就看到一个金发深肤的人戴着口罩抱臂坐在自己面前,把卷发警官吓得魂儿差点飞了。


    “你怎么进来的?混蛋!”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问道。


    “在你洗澡的时候进来的。”降谷零非常冷静。“并且看着你对着镜子傻笑了十分钟,吹头发用了二十分钟并且全程没有发现我。”


    松田阵平举起沙发上的枕头嗖得一下就朝着降谷零扔过去了。


    “你为什么没打电话?”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把吹风机放进抽屉里,耳朵通红。“而且这是我的家,你进来之前总得敲门吧。”


    降谷零抬抬眉毛:“你把你的家托付给我改装的时候,特地嘱咐要给我和hiro留一条除了门之外的通道,可惜啊,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谁要来,连以前的承诺都忘了。”


    “喝你的咖啡吧。”松田阵平把咖啡罐头又扔给对方。“看看你自己的黑眼圈,到时候小心景老爷又批评你。你来干什么呢?”


    他又看了看降谷零肩膀上的电脑包:“那是什么?”


    “我来看看你还活的好不好,看看有没有被某个不法分子勾引走。”降谷零也不客气,拿起来咖啡罐头就开始调制。“那是三木唯的电脑,公安已经看完了,我拿来给你。”


    叮咚一声,就像是印证了降谷零的话语一样,门铃响了。


    松田阵平猛地回头看降谷零,是hagi来了吗?还没等卷发警官叮嘱自己的同期先藏起来,那头金发已经消失在了衣柜里面。


    松田阵平:“……”为什么搞的像偷情一样。


    门被打开了,一个高瘦的男人正站在门外,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放松地靠在门框上,身穿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长长的头发被束成歪马尾披在肩头,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


    “请问这里是松田警官的家吗?”男人轻轻地问道。


    松田阵平怔愣住了,在乌丸莲耶的脸因为黑色口罩而遮住大半之后,那种酷似萩原研二的气质又回来了,他感觉到了灵魂在震颤,于是卷毛警官滚动了一下喉结:“欢迎回家。”


    他没有回答这是自己的家,这明明也是hagi的家,所以他说欢迎回家。


    然后那个高瘦男人将松田阵平推进屋内,小心翼翼地去掉口罩,又用手遮挡住了松田阵平的眼睛:“别看我,我现在要吻你了。”


    还没等松田阵平说出了屋子里面有个好同期的时候,绵长温热的呼吸就凑了过来,然后松田阵平柔软的嘴唇就被咬住了,啾的一声,一个俏皮又短暂的问候吻就结束了。


    屋子里面突然传来了几声动静,特基拉睁开锐利的眼睛,从身后快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对准了屋内的不速之客。


    降谷零同样拿着手枪对准屋外的人,他的笑容慢慢扩大。


    “嗨,波本。”特基拉一双下垂眼笑意满满地看着组织的“叛徒。”


    “嗨,特基拉,好久不见。”波本并没有放下枪,见到独属于特基拉的那张脸,那种被疯狂支配的感觉又回来了。


    松田阵平:“……”


    只见卷发警官一人一拳,把两个人的手枪全部缴械:“给我进去!再闹明天肯定有人投诉你们扰民!”


    特基拉:“……呜。”


    降谷零:“……行。”


    *


    一个房间里面的气氛很怪异,毕竟降谷零和特基拉上一次见面还是特基拉扬言杀掉三木唯,以及对于松田阵平只是玩玩的阶段,现在对面的两个人已经根本没有遮掩地拉着手坐在自己对面。


    “呵。”降谷零发出一声冷笑。


    “……”特基拉理智上知道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同期,但问题是现在他没有萩原研二的记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幸好,他现在的视觉和听觉都像隔了一层雾一样,看不见也听不见得我应该降谷零就会觉得我没有威胁吧。


    松田阵平看出来了特基拉的窘迫,他摸了摸对方的半长发:“他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暂时认不出你。所以他刚刚对你应激也不是故意的。”


    降谷零默了一下,他的手蜷缩了一下,之后也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特基拉的半长发作为和解。


    “上次我是故意不让你吃饭的。”降谷零小声地道歉。“因为我当时觉得你很可疑,科学证明人在想吃饭的时候倾向于说真话。”


    特基拉埋在松田阵平的背后,噎了一下,也小声地说:“没关系的,我暂时没有关系这些的记忆,但我选择原谅你们。”


    降谷零很久都没有痛过的良心好像痛了一下。


    松田阵平瞪了降谷零一眼,降谷零瞥他一眼,让他别说话。


    “那电脑上这些资料我就删除了,毕竟这也是你的……”


    “嗯?”特基拉抬眼,没明白这是什么电脑。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摁住了特基拉还没抬起来的头,继续打开电脑看下去,降谷零露出了一脸得逞的表情。


    卷毛警官越看越手痒,越看越生气,上次他问特基拉这两年的时间里面,两个萩原研二是怎么入侵自己生活的,这就是明晃晃的证据!


    每一个自己上班的瞬间,每一个自己去吃牛肉饭的瞬间,拆弹的瞬间,能找到的公开非公开的资料都在这上面。


    更惊人的是居然这上面还有很多松田阵平睡很香的侧颜照片,等等,这并不是自己的脸,这是长谷川的脸,而这张脸出现的场合就是他和小先生都在的地方。


    这么近的距离,能够拍出这么高清的睡颜,那一定就说明了……


    “特基拉!”松田阵平猛地揪住了茫然的特基拉的后脖颈:“小先生也是你?!”


    特基拉回忆了一下,好像记忆里面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他不明白为什么松田阵平这么生气,于是只好点点头。


    降谷零瞥了一眼照片,原来特基拉就是小先生,那就说的通了,那一次特基拉用小先生的身份约自己见面,还说绑架了对方。呵,那都是他自己的身份,当然可以相互绑架。


    只是,降谷零茫然地看着松田阵平揪着特基拉的衣领,一双眼睛通红。


    “我……我以为你死了。我当时真的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救不了任何靠近我的人,不仅是萩,还有小先生,还有三木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都死在我的面前。”松田阵平的语调嘶哑,眼眶通红,他抓着特基拉衣领的手越来越紧。


    “求你,下次再离开的时候,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高大的卷发男人像是终于被打败了一样,慢吞吞地蜷缩成了很小一只。“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特基拉:啊?


    我不造啊,怎么我家卷毛猫就哭了?


    景景零零:疯狂拉进度条


    第63章 烟火(1)


    *


    琴酒的踪迹不难找, 他自从从北美回到日本之后,就一直在以低调又收敛的姿态经营着一家赌场和酒吧的综合体,他不信任贝尔摩德, 也跟朗姆分庭抗礼, 再加上一年前特基拉的发疯,琴酒已经在核心权力圈消失有过一段时间了。


    一个戴着老翁面具的人穿着一身黑大衣来到了地下赌场,见到了正在打黑拳的琴酒。银色长发的男人就那样不知疲倦地一个接一个地放倒对手, 在灌了一瓶伏特加之后, 他狭长的双眼扫视了一下全场,哼笑了一声。


    管家就站在赌场外,拿着大衣。他静静地看着自我放逐的琴酒,其实琴酒是乌丸莲耶一手养大的,他就像是乌丸家最忠诚的鹰犬一样守护着当今家主,无论是长生还是权力, 只要琴酒能够拿到的,他都愿意献给乌丸莲耶。


    可是琴酒觉得乌丸莲耶在某一天变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好像是同样一个身体却塞进了不同的灵魂一样, 可是琴酒并不信任什么神秘主义。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去探索自己的新主人,可是令他失望, 这个新的乌丸莲耶仿佛像是时光倒退了30年一样稚嫩。


    哈, 琴酒勾起嗜血的嘴角,在北美那段时光就是他最后的试探,现在他已经心灰意冷了。


    就像这底下的人一样, 还不是一模一样的害怕与惊恐, 没有人再能够跟自己打平手了。


    “我可以跟你打一场吗?”管家扁起袖子,从台子旁边的麻绳翻过来, 一身西装革履,高挑地站着。


    琴酒本来正在擦汗的手停了一瞬:“我不会回去的。有什么任务找莱伊吧,他也挺能干的。”


    管家没接话,只是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拳套,熟练地戴上。


    琴酒眯起眼睛:“我说了,我不会回去的。”


    “真的吗?阿阵。”管家歪歪头,猛地往前,还没等裁判吹口哨,他就已经冲到了琴酒的面前,拳头已经在琴酒的下巴下面耀武扬威。


    琴酒的瞳孔震动了一瞬,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谁允许你……”


    “两年前,他虽然成功时光倒流,但也丧失了大部分的记忆。”管家整理了一下拳套,同时示意对方也戴上。“不光不记得你了,也不记得我了。”


    琴酒绑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在去年11月的时候,他曾经恢复过一段时间的记忆,可惜你在北美并没有回来。”


    琴酒戴上手套,以极快的速度攻了过来:“我不信,他跟我在北美相处那么久,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管家任琴酒发泄怒气:“这就是代价,时光倒流的代价。”


    “那现在你又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琴酒擦了一下自己流汗的刘海,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奇怪的老者。真奇怪,这个老者身上居然有一种乌丸莲耶的气质。


    “救救他,琴酒。”管家猛地从琴酒身后绕过去,逮住了对方的脖子。“朗姆带雪莉回来了,他们会杀了他的。”


    琴酒一个下腰把管家从自己背上甩了下来:“……”


    “你也不想他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失去性命吧?”管家慢吞吞地起身,紧了一下拳套:“上次他恢复你没有赶上,这次你要不要再去试试看?”


    琴酒嗤笑一声:“我以前不是20年前那么容易被忽悠的毛头小子了,他死他活关我什么事。”


    “没关系,毕竟这次也不是老爷让我来的。”管家看劝说无戏,就要去掉拳头离开:“老爷说,他自己死了就不要告诉你了,免得你去悼念他,就让你一直这样远离权力漩涡就好。”


    琴酒手中的动作又是一停,他银白色的长发摆了一下,怒骂一声:“该死的。”


    *


    停留在萩原研二脑海中的sakura系统已经被禁言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它的自主意识被关了大半,只能剩下最低的观察功能还在运行。它隐隐地察觉到了萩原研二两年以来一直隐瞒自己的真相,那就是这个世界存在着两个萩原研二的事实。


    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呢?原因可能很简单,因为萩原跟自己签的协议是强制性的不暴露身份,作为交换,它帮忙将获得的能量储存起来用来救他们。


    一开始,作为系统的它觉得这套逻辑体系运转的十分正常。可是,它茫然地发现,当同期们得知了萩原的身份之后,反而救赎的速度变快了和世界崩裂的速度变慢了。而且,它预想中的同期反目也没有出现,当他们知道了乌丸莲耶的真实身份之后,反而以最快的速度去信任和帮助对方。


    为什么?sakura作为作为最有人性的系统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之间的羁绊十分迷人,远比冷冰冰的契约要好。


    而且,现在sakura借助特基拉的眼睛看过去,松田阵平此时此刻眼眶通红,眉头紧皱,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对方在质问,为什么每次都要离他而去,原因sakura当然知道,因为是他一手造成的。


    小先生的身份崩裂了,三木唯的身份崩裂了。


    这样对吗?这样是不对的。他们如此痛苦,就算真正活下来,又能怎么样呢?失去的痛苦永远也无法真正治愈,就像松田阵平一直好不了的PTSD一样。


    sakura默默地打破自己的禁言:【告诉松田警官,你不会再离开了。】


    特基拉正手足无措地抱着自己挚爱的人,急得团团转:【你闭嘴,我不是让你禁言了吗?】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他了。我保证。】


    sakura看着属于萩原研二灵魂中的契约,开始了它的篡改。这不对,这一开始就是错的。


    特基拉的眼睛睁大了,他感觉到了灵魂上的束缚有在减弱,虽然不快但是能感觉到,于是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轻声对浑身都在发抖的松田阵平说:“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轻易地离开了。”


    *


    “你们等会。”降谷零冷静且非常迅速地把战争扼杀在摇篮里,因为他看到松田阵平的手已经掐在了特基拉的后脖颈,颇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把你一起打回家的决绝。


    于是两个人嗖的一下同时看向降谷零。特基拉一脸要不是你我会挨揍吗,松田阵平一脸你有什么话赶紧说不要耽误我干架。


    “我拿电脑来,不是为了让你们打架的。”降谷零摸摸鼻子,虽然他看的很开心就是了。“公安那边现在似乎又想要要一个能够潜入黑衣组织的卧底苗子,而你,松田阵平,因为上一次长谷川的事情在公安的档案里面留的有底子。”


    特基拉第一反应就是反对,结果被松田阵平死死地压在下面不让他反抗。


    松田阵平冷静地让降谷零继续说。


    “因为我和hiro属于两个不同方向的卧底,我是情报组,而hiro是偏向行动组,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够卧底到后援技术组的话,那么就可以更清楚黑衣组织的后台了。”降谷零瞥了一眼现在正在被缴械的BOSS先生。“咳,你要不放开一点他,我感觉他有话要说。”


    “我现在就招,我什么都会招的,我绝对不同意松田警官去卧底。”黑衣组织的BOSS大声地向敌方求饶。


    松田阵平温柔地摸摸特基拉的后脖颈,又捂住了对方的嘴:“好了,说完了,现在金发大老师你继续说。”


    “但我拒绝了,因为我察觉到警视厅公安部那边应该有黑衣组织的卧底,而上一次另一个你的幼驯染也警告了我们。”降谷零的眉头沉下来,他一想到自己可能失去幼驯染他就无比地着急。


    特基拉还在反抗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记忆突然又回到了那种血色,不单单是别人折磨他的场景,更多的是他亲自看着那些叛徒被处决的场面。于是,他的手抖了一下,脸色惨白地对降谷零小声地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松田阵平咬了咬特基拉的耳朵,给了他安全感。“你都被我们逮捕了,boss大人,当然不可能是你咯。”


    “好的boss大人,首先排除了你的嫌疑,为了更好地让松田警官排除您的嫌疑,你的枪我就没收了。”降谷零也笑着把特基拉的枪收回了自己的口袋里,这上面有乌丸莲耶的指纹,经过交叉对比说不定有很多疑难悬案都可以被破解。


    乌丸莲耶本人不敢说话,他张张嘴,手徒劳地摆了一下,又放下了,甚至双手还被自己最信任的松田警官绑架了。


    “所以,我希望如果有人招揽你,麻烦你能够尽最大可能性留在公安部,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降谷零站起身,他喝完最后一杯咖啡,压下鸭舌帽。“我的话说完了,看起来你们还有很多要解决的问题,我先失陪了。”


    松田阵平郑重地点点头,他开朗地咧嘴笑:“早就想做一把为非作歹的公安了,可算能满足我的心愿了,我可以去揍警视总监吗?”


    降谷零也笑了,他指指特基拉:“这个级别更高。”


    特基拉咬牙切齿:“波本!”


    降谷零虽然已经不怕特基拉了,但本能还是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下次见咯,特基拉。”


    *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屋内的气氛瞬间沉下来了。


    特基拉刚刚攒出来的气势又像气球一样噗的一下掉了。


    他没想到来的时候是如此地兵荒马乱,既然刚刚松田阵平说要审问自己:“我做好准备了,虽然我记忆不全,但是我……诶?”


    刚低落完的特基拉被一身宝蓝色的浴衣糊了一脸,他迷迷瞪瞪地把身上的浴衣拽下来。


    “咳,我本来以为你们今晚会一起来的,所以准备了两套浴衣。”松田阵平明显有些不自在。“但现在只有你在,所以你可以挑一下。”


    “松田警官,我……”特基拉看了看松田阵平精心吹的发型和明显很用心准备的浴衣。


    “今晚罚你不许叫我松田警官,你说你不会走了,现在就给我一点承诺。”松田阵平将浴衣拉起来,披在两个人的身上,形成一堵朦胧的围挡,他们呼吸交缠。“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你对我的称呼不应该改变一些吗?”


    特基拉的呼吸加快了,那张锋利的脸在他面前变得柔软,两个人的体温交织,他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我……”


    “试试看。”松田阵平双腿坐在了特基拉的身上,他闭上眼睛,捧着特基拉的脸摩挲着。“试试看。”


    “小阵平……”那声称呼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又穿越了漫长的时间,最终来到了现在。


    松田阵平□□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他突然变得很难过,小小声地应了一句:“嗯,我在。”


    特基拉决定趁现在气氛正好的时候,问一个刚刚从他来到这里就很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这个叫降谷零的人能够这么自然地来到松田阵平的房间里,并且钻进了对方的衣柜,更别提这个人还掏出了笔记本让自己和松田阵平差点干架?


    而且波本据说在组织里面是honey trap高手,不会吧?


    特基拉看着动情的松田阵平,又想象了一下刚刚那个金发深肤的男人。


    不可能不可能。


    幼驯染就是天。特基拉挺起了胸。


    可是我现在不是那个幼驯染。特基拉的胸塌下来。


    特基拉紧紧地拽住松田阵平的衣袖。


    我也会honey trap,我不比波本差,可我这张脸确实不够好看。


    但他没敢问,气氛正好,哪怕松田阵平有别人又如何,他照样可以抢回来。


    松田阵平被莫名其妙重重咬了一口,整个人:?


    ==========作者有话说:==========


    特基拉:波本honey trap很厉害,念在我救他幼驯染诸伏景的份上,能不能补药拆开我和小阵平


    松甜甜:?好绕的心路历程。


    第64章 烟火(2)


    *


    松田阵平发现了自己有车的好处, 那就是说走就走。他拿上管家给他俩做的便当盒和浴衣之后,就和特基拉一起坐进了RX7里。


    “哇。”特基拉没忍住,感叹出声, 就如同第一次见到鬼冢教官托付给他们的RX7一样对这辆车爱不释手。


    “满意吗?实际上这是你给我买的。”松田阵平将东西放在后座, 发动了汽车,轰鸣声瞬间响彻在夜间。“但我不知道乌丸莲耶有没有驾照,所以下次吧, 等你记忆恢复了再开。”


    本来还在一脸期盼的特基拉顿时不笑了, 趴在副驾生无可恋。


    松田阵平透过后视镜笑了一下,他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这是神奇,之前的自己就是这样爱笑吗?今天晚上松田阵平还订了烟火大会旁边一家温泉旅馆,萩应该会喜欢的吧?


    这样想着的松田阵平愉快地开始开车。


    “小阵平。”特基拉黏糊糊地喊道。


    “嗯,怎么啦?”松田阵平的心情很好。


    “你和你的同期们关系都很好吗?”特基拉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天真的好奇。


    “注意用词, 是我们的同期。”松田阵平歪歪头,以为特基拉好奇以前的事情了。“你看, 今天没打招呼到我们家的那个人,我记得刚进警校的时候我就跟他打了一架, 哈哈假牙都被对方打掉了。”


    特基拉心头一紧,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挤出来了一个勉强的表情:“原来你和降谷警官感情这么好的呀。”


    松田阵平总觉得特基拉的语调不太对劲, 但又没想出来是怎么个事情。


    “那这两年的时间里面,他是不是帮了你很多?”特基拉开始不自觉地手画圈圈。


    “你说zero吗?”


    特基拉瞳孔轻颤,居然连昵称都这么的亲昵。


    “他刚开始没去卧底的时候, 我们俩确实经常一起喝酒到深夜。”


    特基拉的语调都开始颤抖:“深夜?!”


    “不过我总感觉……”松田阵平抚摸了一下下巴, 停顿了一下。


    特基拉像是要接受临终遗言一样,闭上了眼睛。不会吧, 难道小阵平意识到原来波本对他……


    “总感觉金发大老师和景老爷不对劲。”松田阵平皱皱眉,开始了他的推理:“他俩现在基本上都不一起行动了,来找我也是,以前都是一起找我来喝酒的,现在都是单独一个人,就好像在逃避对方一样。”


    特基拉睁开眼睛,他的心开始狂跳:“我是情报组的,我会组织就去打听打听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


    松田阵平被特基拉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喂,你干吗这么积极?”


    特基拉又开心了:“那可是我们的亲亲的好同期,他们的事情我当然会操心啊。”


    松田阵平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特基拉扭过头看窗外,原来波本和苏格兰他们是一对的,怪不得波本那么在意苏格兰的生死,既然这样的话,我把苏格兰救活,波本你就不可以和我抢小阵平咯。


    黑衣组织的BOSS觉得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公平的交易。


    现在他们五个人,特基拉已经见过两个人了,还剩下最后一个被称为班长的人又会是怎样的人?应该不会有青梅竹马了吧?


    *


    松田阵平抬眼看了一下自己订的这家温泉酒店,这里还是他请教伊达航之后进行预订的,据说还很火爆,好不容易预约到了今天,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拉着特基拉就来这里了。


    特基拉被松田阵平安置在了等待区里,偏偏卷发警官像是又分离焦虑症一样,哪怕只是办理个入住,哪怕离特基拉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也要一步三回头的往后看。


    特基拉站在原地看松田阵平往前走,卷发警官又高又瘦,一身大衣硬是被他穿出了男模的效果,卷发被他抓在了头上,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嗯?”特基拉正在心满意足地观察时,他发现有一位金发的女士在松田阵平徘徊。半长发男人皱皱眉,又是金色头发,怎么小阵平身边这么多金色头发的人。


    松田阵平一回头,也露出了见到熟人的惊喜感,他点点自己的房卡,又对着眼前的女人笑了笑。


    特基拉咬牙切齿,小阵平笑起来真好看。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从特基拉身边走过,这个男人十分魁梧高大,甚至与特基拉的身高持平。


    那一瞬间,属于犯罪分子的刻在骨子里面的行为动了,特基拉的眼瞳缩小了,他迅速从自己的大衣兜里面掏出自己的口罩戴上,将自己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同时他一转身把自己藏在了消防通道里。


    刚刚过去的高大男人是警察。


    只见这个男人径直向松田阵平走去,特基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对方,这是小阵平的同事吗?


    同时,特基拉觉得有人在同时盯着自己,他往后看去,只见一个梳着背头、提着电脑的男人正以一种惊恐的神情看着特基拉。当自己看向那个男人的时候,那个男人赶忙抱紧自己的手提包往房间的方向走。


    特基拉眯起了眼睛,那是谁?好熟悉?他是认出了自己吗?


    *


    松田阵平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娜塔莉,说巧不巧,两方约的时间都是在这个时候。


    “班长呢?没跟你一起吗?”松田阵平往后面望去,特基拉人呢?


    娜塔莉见到伊达航走了过来立刻招手让他过来。


    “你看,是松田警官。”娜塔莉亲昵地挽住了伊达航的手臂。


    伊达航上下打量了一下松田阵平的身体,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是说你约的有人?”


    “咳。”松田阵平这才意识到,他还没有把萩原研二复活的事情告诉班长,于是他心虚地说:“是跟一个人,我先失陪一下。”


    伊达航看着松田阵平往后走去,有些许的担忧,因为前段时间他才知道三木唯死了,他跟三木唯相处过,难以想象被松田倾注那么多感情的人突然就死掉了他该多么难过,更别提那个人很像萩原了。


    特基拉见到松田阵平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嗖的一下就把卷毛幼驯染拉进了消防通道里:“小阵平。”


    松田阵平因为特基拉不见的恐慌终于平静了下去:“你怎么躲在这里了?”


    “刚刚那个是松田警官的同事吧,如果被他们看到我的话,会很不好吧。”特基拉将口罩继续往上拉了拉,露出的一双下垂眼澄澈无比。


    “……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除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以外,还有最后一位我们的同期,他就是。”松田阵平这才意识到特基拉拼命把自己藏起来的原因。


    “啊,那松田警官去跟他们说话吧,我在这里等你就好。”特基拉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有对于警察队伍的排斥。“我……或者你告诉我房间号我先去房间吧。”


    特基拉还是很在意刚刚那个人的反应,他大概看到那个男人的房间号,想要趁此探一下底。


    可是松田阵平却明显会错意了,以为他是排斥与伊达航他们见面,于是卷毛警官明显也有些手足无措:“抱歉,我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了。这里是我们的房间钥匙,你先自己去。”


    松田阵平揉揉特基拉的半长发,让他先上电梯,娜塔莉刚好也拉着行李往这里走。


    “松田警官,我可以送你这位同伴上去。”金发姑娘拉着行李,对着特基拉一笑:“这里的房间不太好找,我是松田警官的朋友,可以帮你找房间。”


    特基拉的手一蜷缩,他往后看看,果然那个警官没有跟过来。他们果然知道了自己对于警察队伍的排斥,所以贴心地没有靠近自己。


    松田阵平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特基拉:“可以吗?”


    “嗯。”特基拉拉拉口罩,小声地应道。


    卷发警官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特基拉对于幼师娜塔莉的存在不排斥,这样也好,慢慢地让他适应伊达航的存在。


    特基拉和娜塔莉站在电梯里面,她看了看特基拉手中的钥匙,帮他摁了三楼。


    “这里的楼层单数和双数是交叉着来的,所以比较难找,而且是回字形,我带你走一遍你就知道了。”娜塔莉颇为自然地介绍道。


    “谢谢。”特基拉被对方的自然相处抚平了棱角,他也稍稍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触角。“你好像很了解这家酒店。”


    娜塔莉有些惊喜对方主动跟自己打招呼:“是的,我和航是情侣,这里是我们准备举行结婚仪式的地方。”


    特基拉睁大了一双下垂眼,原来真情侣居然就在自己身边?


    “很神奇呢,他们一群人只有我和航准备结婚了,其他几个人听航说都没有动静呢。”娜塔莉捂嘴笑。


    “我们在努力。”特基拉微微挺起胸膛,他一双下垂眼也很向往。“结婚是不是很神奇,就是那种两个人终于可以在一起的神奇。”


    娜塔莉手中的东西啪嗒掉了,她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轻轻地说:“你和谁在努力?”


    *


    “啥?!你和他告白了?!”伊达航中气十足地大吼道。“你不是说你才和三木唯……”


    松田阵平头皮发麻地捂住伊达航的嘴:“我怎么可能同时喜欢那么多人……”


    “对啊!你只可能喜欢萩原吧!”伊达航指指点点。


    松田阵平一双枭青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伊达航。


    伊达航不解地眨眨眼。


    之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松田!你到底要找几个萩原的替身啊!”


    松田阵平:“……”我真服了。


    ==========作者有话说:==========


    恭喜班长加入日益混乱的战局


    这下是真情侣出现啦!


    恭喜警五都知道真相了啦,发红包!


    第65章 烟火(3)


    *


    松田阵平黑着脸把伊达航拉到一个吸烟室, 咣当一声关上门。


    伊达航还在苦口婆心地说:“松田啊,已经两年了,我也不是反对你找替身, 但是咱们得有节制对不对?”


    松田阵平拍了拍伊达航:“班长, 帮我个忙。”


    伊达航把到嘴边的话吞进去了,他点点头。


    刚刚松田阵平就注意到一个精英人士的男人一直往萩在的地方看,他看到萩躲进去的时候才松口气, 但很明显这个男人认识特基拉这张脸。不能让对方在这里认出来乌丸莲耶, 而松田阵平注意了一下这个男人所在的楼层是二楼。


    “有个人想伤害……乌丸。”松田阵平指指自己的替身男友。“我需要去看一眼,你跟我一起去吧。”


    伊达航揉揉松田阵平的头:“三木的死不是你的错,我听说公安把三木的案件接手过去了。所以这次你不要这么大压力。”


    松田阵平梗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的同期班长已经把注意力偏到了不知道天南海北:“真的不是替身!我只爱他一个!”


    伊达航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松田阵平的拳头握住又放开,握住又放开。到底自己主动说出来算不算暴露特基拉的身份,真让人着急啊。


    *


    特基拉和晕晕乎乎的娜塔莉分开之后, 半长发男人无奈地笑了一下,他知道为什么娜塔莉那么惊讶了, 以前的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居然这一对真情侣都没有看出来自己对于松田阵平的感情吗?


    他的神情再次冷下去, 现在去看看二楼那位先生的住所吧。他的动作需要快一点,不然如果自己心神不宁的话很可能会破坏和松田阵平的完美约会。


    于是, 半长发男人拉开了阳台门, 像这样的温泉酒店应该会配备消防梯,他眯起眼睛,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螺丝刀, 咔哒咔哒, 不到半分钟他就把自己的消防梯盖子打开了。


    实际上特基拉并没有住在这叫房间,他刚刚从工作人员腰间顺过来了万能/钥/匙, 刚好打开了精英男人上方房间的大门。


    谢谢娜塔莉女士的房间格局介绍。特基拉默了默,可惜我不是个好警察,居然干了这样违法的事情。


    特基拉轻轻地探头往下看,好像下面有水的声音,应该对方在洗澡,好时机,就趁现在下去吧。


    这个房间看起来非常干净,应该也是刚刚入住的,特基拉回头看向正在洗澡的男人,眯起眼睛,打开柜子开始检查,他翻了翻男人刚刚脱下来的衣物的裤兜,看到了一个名片盒。


    “哈,居然是三菱集团的大公子岩岐弥助,他怎么会知道乌丸莲耶年轻版的脸?”特基拉看到名片上的名字,稍微疑惑了一下。他的记忆还是不太全,没有办法想出来原因。


    “哎呀,我都说了我一会回去,别催了,今天晚上有应酬。”岩岐在浴室里面接电话,应该是他老婆的电话。


    特基拉把名片悄悄地放回去。


    不一会,岩岐又接了个电话:“宝宝,啵啵,你来吧,我已经洗好了正在等你哦。”


    特基拉:“……”感觉自己应该申请工伤费。


    哦,这也是为什么岩岐跑到这偏僻的温泉酒店的原因,原来是要费尽心思见小三啊。


    就在岩岐愉快地哼着歌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一个比他高很多的黑影举起来床头的台灯,砰的一声就把岩岐砸晕了。


    特基拉甩甩手,拿着台灯嗤笑一声:“这叫为民除害。”


    *


    松田阵平拉着伊达航,拿着警官证,面不改色地说这里有犯罪嫌疑人,以这样的完美理由借到了两套温泉工作人员的衣服。


    “松田,我真是为了你的恋情操碎了心。”伊达航有些牙疼,他也是看到松田阵平真的很着急才决定帮他的。


    “嗯嗯。”松田阵平一边敷衍地答道一边给特基拉发消息。


    [找到房间了吗?——松田阵平]


    特基拉也很快回了消息。[找到了哦,谢谢娜塔莉小姐~——特基拉]


    松田阵平看到那个波浪号弯弯眼睛,再一抬头伊达航一脸无语地看着松田阵平。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乌丸的身份很敏感,这个精英男人露出那样惊恐的神情是不正常的对吧?”伊达航穿好衣服之后就去拿角落里面的餐车。


    “咳,对。”松田阵平揉揉鼻子。“我们只是简简单单地进入他的房间,简简单单地跟他聊聊天,就说这里有人收到恐吓信了,我们是在配合警察查案就行。”


    “哦,简简单单。”伊达航指指点点:“你的手段真是跟那些公安一模一样了。”


    “那个,班长啊,我忘记跟你说一件事。”松田阵平看天看地有些心虚:“我们五个人,估计只有你是普通警察了。”


    伊达航:“?”


    松田阵平最后把工作服的盘扣拉紧:“因为我也收到公安的邀请函了。”


    伊达航:“什么?!”


    *


    岩岐觉得自己的脖子好疼,他努力地睁开酸疼的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嘶了一声。


    “哟,醒了啊。”有诡谲的声音出现在岩岐的身边,把对方吓了一跳。


    “你你你是谁?怎么到我房间里的?不对,你把我打晕有什么目的,是需要钱吗?还是需要什么?”岩岐努力地保持镇静,但是失败了。他总觉得对方的声音非常的熟悉。


    “你熟悉我的长相,为什么?”特基拉掀开岩岐的眼罩,让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之后,又盖上。


    岩岐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椅子靠背上,一双大长腿斜靠着,他再往上看就是那张苍白阴郁的脸。


    只见岩岐愣在原地,牙齿在咯咯吱吱地打颤,不发一语。


    特基拉抱臂笑了一声:“这种反应,不会错的,你在组织见过我,对吗?”


    岩岐继续不说话,特基拉叹口气,他蹲在对方面前:“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怎样的我,但我觉得你没有了解过真正的我。”


    特基拉拿出自己的小刀,耍了一个刀花,之后瞬间狠狠地扎在了岩岐的肩膀上,他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岩岐的嘴,露出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笑容。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你就闭嘴吧。”特基拉趴在岩岐的耳朵边轻轻地说道。


    他的眸子中一片冷寂,为什么松田警官好不容易邀请自己出来约会,偏偏会有虫子出来搅局,那杀掉就好了,不管是什么时候见过自己,杀掉就好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敲门的声音。特基拉的眸子垂下来,把刀子拔了出来,带出来了一连串的血。


    半长发男人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情,看着岩岐一脸拼命想要对外求助的眼神,他拿过旁边岩岐刚刚换下来的脏衣服,死死地塞住了对方的嘴。


    昨晚这一切之后,特基拉又用衣服擦了擦自己脸上被不小心溅到的血迹,来到了门前,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猫眼。


    猫眼外面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敲门的人是一个块头很大的男人,而他的身后站着的正是自己心爱的卷毛幼驯染警官。


    特基拉瞳孔骤缩,本来冰冷的面容瞬间被手足无措取代。


    [找到房间了先休息一下,洗个澡,我还没有说完,要稍等一会。——松田阵平]


    叮咚一声,特基拉的手机响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取出自己的手机把铃声关掉。


    门外的松田阵平仿佛听到了特基拉的手机铃声,他皱了皱眉。


    [1。——松田阵平]


    门内又是叮咚一声。


    特基拉手指都在颤抖地把铃声关掉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看去,松田阵平已经开始拿万能/钥/匙准备开门了。


    “喂,松田,我怎么没听到铃声啊,你确定乌丸在里面吗?”伊达航虽然这么说,但是没有阻止自己同期的动作。


    “班长,拆弹警的第一课啊,就是练怎么在嘈杂的环境里面找出炸弹啊,基本没有什么动静可以瞒过我的耳朵。”松田阵平一边说一边开门。


    就在松田阵平快要把门打开的时候,门吱呀一下慢慢打开了。


    只见一个耷拉着眼睛,委屈巴巴的幼驯染,一双下垂眼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又一眼,然后又慢吞吞地打开了门,露出了惨不忍睹的房间。


    “……”特基拉拉了拉自己的口罩,没说一句话,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他受了很大的欺负。“松田警官……”


    “你、你没事吧。”松田阵平脸色苍白地冲进来,捏着特基拉的手转圈圈,没看到显著伤口之后才长出一口气。“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抓你来的?”


    顺着松田阵平的手看过去,岩岐脸憋的通红,他亲眼看着乌丸莲耶精彩的变脸,怎么还有这么能变脸的人?!


    伊达航走进屋里,他看到了岩岐明显还在流血的胳膊,张张嘴,乌丸看起来不像被抓来的,更像是来抓人的。


    “我没忍住伤害了他。”特基拉的声音轻轻地,充满了懊恼。“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


    岩岐气的想咬人,他呜呜的在骂人。什么玩意儿没反应过来,扎自己的时候精神的不得了。


    松田阵平狠狠地踹了一脚岩岐,让他闭嘴。


    “你继续说。”松田阵平示意伊达航看着点,他拉着特基拉去角落里。“没关系,我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


    “他认识我,他和组织有关系。”特基拉的神情变得很惶恐。“我怕他伤害你,我才刚刚和你开始约会,所以我没忍住……”


    松田阵平抱臂看着特基拉的表情,总觉得管家说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时候,表情也是这样的。


    他皱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特基拉还没有恢复记忆,他能掌握萩的那种精湛的撒娇和示弱技巧吗?


    “那我和班长控制住他,你想对他做什么我们都不会说。”松田阵平一边抚摸颤抖的特基拉,一边指着瞪大眼睛的岩岐。“不要怕,乖。”


    伊达航摸摸下巴,咔嚓把门一反锁。


    岩岐现在后悔了,他就是因为多看了乌丸莲耶一眼,怎么就有了这样的待遇?


    “好吧,那我就听小阵平的啦。”特基拉趴在松田阵平的背上,用着最软糯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他冲着岩岐露出了一个嗜血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特基拉:呜呜呜呜(咬手绢)他欺负我


    松甜甜:班长关门!(咬牙切齿)我打他!


    这就是我们警五的羁绊啊


    要问为什么班长也跟着违法乱纪,因为他真的信了松甜甜的入职公安


    抱歉大家,月底太忙了


    评论发红包!我尽量写w


    第66章 烟火(4)


    *


    松田阵平为了不妨碍特基拉的发挥, 特地把伊达航拉到了别的地方,并且贴心地给特基拉以及岩岐留足了空间让他们可以尽情交流。


    只听外面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呼救声和疼痛敲打声,伊达航张张口型:“真的不用管吗?”


    松田阵平轻轻打开门, 看到外面的场景, 特基拉拿着限制级的刀具,这里吓唬一下,那里吓唬一下, 卷发警官看得出来, 其实特基拉捅的地方看起来流血很多,实际上都是外伤。但看起来岩岐已经被他恐吓住了。


    “我不能说,说了会有人把我杀了的。”岩岐紧紧地闭上嘴,看起来非常的恐惧。


    特基拉举着小刀在岩岐的脸上划:“你的电脑里面好像有很多跟女人的视频啊,你说我把这些东西发给你老爸怎么样,你应该不是你们家的独生子吧?”


    岩岐哆哆嗦嗦地看向自己的电脑, 不是号称最强防御系统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打开了?


    “所以, 现在可以说了吗?如果你说了,我可以保你小命, 还能让你在你们家的皇位继承中得到乌丸家的助力,怎么样?”特基拉明明整个人在笑, 但一双下垂眼却毫无光彩。


    快点结束吧, 为什么还没有结束?特基拉感到很烦,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原本都应该用来跟小阵平进行相处。


    就在这时,特基拉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在探头, 他瞬间切换了表情, 委屈巴巴地向后面看去:“你说好了不偷看的,我揍他揍得手好疼啊。”


    岩岐趁此机会大喊:“救命啊, 救命啊。”


    特基拉明明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控着岩岐,表情却完全不一样:“我控制不住他,他力气好大啊。”


    松田阵平挑眉,特基拉的眼睛往下瞥,手上抓着岩岐的动作在慢慢放松。


    卷发警官叹口气,他想要往外走,却被伊达航拉住了手臂。


    “他是三菱集团的大公子。”伊达航皱皱眉,他一直觉得这个人非常眼熟,刚刚查阅了一下资料,对松田阵平轻声说道。“乌丸到底什么身份?”


    特基拉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伊达航拉住松田阵平的胳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却在紧张地抓紧岩岐受伤的肩膀。


    松田阵平坚定地推开了伊达航的手,来到岩岐面前,先是对着岩岐的肚子来了一拳,让他没有力气再呼救:“我好像对另一个你说过这样一句话,不需要用撒娇和示弱来掩盖真实的你。现在这句话我也说给你听。”


    打完之后,松田阵平把特基拉没抓稳的手拿开,直接以一种擒拿术的方式控制住身体下面的人:“问吧。”


    岩岐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说:“臭情侣。”


    特基拉脸上的笑再也遮不住了,大声地应答:“嗯!”


    *


    岩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也没想到只是来温泉酒店度个假就能出这样事情。


    “你先给我的优子发个消息,让他不要过来了。”岩岐沙哑着声音说道:“而且你们要保证不会找她的麻烦。”


    特基拉扬扬眉毛,故意拖长声音:“你们两个,有我们两个恩爱吗?”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松田阵平的脸上,炫耀道。


    “你们两个不要在我一个异性恋面前炫耀了好吗?”岩岐忍不了一点,大声怒吼道:“乌丸莲耶,你有这功夫不如去看看你的好手下胁田正在拿着你的血样疯狂敛财。”


    特基拉顿了一下,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去玩松田阵平的衣服。


    “哈,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人物吗?不,胁田马上就要取代你了,上一次我见你的时候你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器,你知道胁田说了什么吗?他说不仅他要控制你,还要找人控制你的后代,他就这样世世代代掌控你们乌丸家族背后的财富。”岩岐知道自己落到这帮人手里活不了了,所以他疯狂地把乌丸莲耶的矛头对准朗姆。


    松田阵平有些许茫然地发现特基拉瞄向自己的肚子。


    “能生吗?小阵平。”特基拉小声地说:“你也听见了,我有好多财富要继承的。”


    松田阵平又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瞬间明白过来,啪的一拳揍在了特基拉的脸上。“你生!”


    特基拉又看看自己的肚子,颇有些无精打采:“如果我能的话……”


    伊达航站在后面点点头,不错,这个替身看起来很爱松田阵平,虽然看起来一直在违法乱纪,但是至少特别恋爱脑,连生孩子这件事情都想到了。于是,伊达航感觉到了格外的欣慰。


    岩岐彻底没招了,他只能把什么时候看到的乌丸莲耶以及什么时候聚会的消息,一一都告诉了眼前的男人。


    原来,朗姆早就通过长生不老药的舆论控制了很多贪图权势的人,这里不缺财阀,不缺政府机关,甚至不缺警察。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身后的伊达航,警察队伍原来也有内奸的吗?那也就是说景老爷的暴露是不是就跟公安队伍的内鬼有关系?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字吧?”松田阵平趴在岩岐的身边,一脸嘲讽。“毕竟在三菱集团,你也并不是最终继承者吧。”


    岩岐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呵,我知道你是想要套我的话,可惜了,我不会说的。那些人物啊,你们想都不要想,比我地位高的人多太多了。”


    特基拉捏捏松田阵平的肩膀:“我们生孩子去,不理他。把他交给琴酒。”


    松田阵平递给他一个像刀子一样的眼神。


    伊达航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越看越觉得特基拉和松田阵平在一起的表现方式真的非常像当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一起。这一对幼驯染当时也是开着令人容易误会的玩笑,真的只是巧合吗?


    松田阵平趁特基拉转身打电话的时候,来到伊达航身边,沉默了一瞬:“随他去,别报警。”


    “松田。”伊达航捏了捏自己的鼻翼。“我刚刚信了你是公安的那番话,但你不觉得已经过火了吗?”


    “岩岐的伤势很轻的。”松田阵平狡辩了一下。“乌丸控制了力道。”


    “这是力道的问题吗?”伊达航难以置信。“乌丸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这么守护他?”


    特基拉抬起头,看着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的争执,默默地又低下头。啊,真的好烦,明明是自己和松田阵平的二人约会,怎么这么多人来打扰。


    干脆都杀了吧。


    “所以班长,你如果要把他逮捕的话,要不也把我一起吧。”松田阵平耐心地说道。“我现在是某种意义上他的监护人,你可以惩罚我的。”


    伊达航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他看看松田阵平,又看看特基拉,脑袋中有一根弦突然啪的一下断了。


    已知我的同期平时十分理智,只有在遇到萩原研二的时候才会失去理智,而现在我的同期失去了理智,请问特基拉是谁?


    再加之,松田阵平口口声声说自己并没有找替身,脚踏两只船。


    伊达航的神色越来越沉,他大步跨过松田阵平,来到特基拉面前。


    特基拉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容:“你想要打架吗?”


    松田阵平也慌张地拉住伊达航:“班长,别动手,他的身体就刚好。”


    只见伊达航一个手刀就打在了岩岐的后脖颈,本来还在看戏的岩岐瞬间昏死过去。


    特基拉:“?”


    松田阵平:“……”


    只见伊达航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他颤抖地问:“你是萩原研二吗?”


    松田阵平:“……呃,你等等班长。”


    特基拉:“我不是。”


    伊达航茫然地看着对方,推理错误了?


    松田阵平打开了手机上的AI助手,问:“你是萩原研二吗?”


    AI助手:“我不是。”


    伊达航继续很茫然地看着两个人。


    “你不觉得一模一样吗?”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他有限制,你问不出来的,问多了他就卡了。”


    特基拉:“……”


    伊达航灵魂出窍了,他啊了一声:“所以说,你真的是萩原研二。”


    特基拉:“我不是。”


    伊达航突然眼眶发红,他猛地把特基拉抱在怀里,狠狠地拍了两下:“兄弟,不管你想对岩岐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随便做,我给你兜底!”


    特基拉的手无助地挣扎了一下,卷毛幼驯染笑了一下,好了,这下五片樱花真的都聚集齐了。


    *


    “伊达航就是我们中的最后一个同期了,他人真的很好,刚刚他只是作为警察的职责在……”松田阵平皱皱眉,从处理完事情回到房间开始特基拉就一直在瞅自己的肚子。


    “啊,我神通广大的幼驯染啊,你真的不能生吗?”特基拉猛地一下埋在了松田阵平有着八块腹肌的肚子上。


    松田阵平一个枕头就扔过去了:“特基拉!乌丸莲耶!”


    “既然这样的话,小阵平会补偿我别的东西吗?”特基拉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干什么?”松田阵平捂住自己的屁股。


    “可是我打那个人打的手好疼,他还浪费了我好多时间。”特基拉有些羞涩地看了看摆在床头的各种套子:“小阵平不喜欢颗粒的吗?或者薄荷的?”


    “知道什么是纯爱吗!给我从牵手开始啊!”松田阵平把套子全都锁起来了,青筋气的突突地跳。


    “牵手?”特基拉拉起松田阵平的手,轻轻地用舌头舔了一口,又懵懵懂懂地看他:“是这样子的吗?”


    ==========作者有话说:==========


    萩萩:日益娇纵


    松松:除了生,其他什么事儿都能允许


    第67章 烟火(5)


    *


    银发男人开着低调的保时捷停在了一个偏僻的仓库附近, 他沉着脸关上了车门,想到了自己刚刚接到的那通荒谬的电话。


    对面那人说自己是乌丸莲耶,并且为自己这两年来对于他的忽视郑重地道了歉。琴酒沉默了一瞬, 他该说什么呢, 没有什么可说了,一切照常就好。


    谁知道这人下一句说让他来这家温泉酒店做任务,琴酒就知道这家伙给自己打电话没什么好事情。


    “琴酒, 如果我们这次能把朗姆干掉, 我把情报组给你好不好?”乌丸莲耶开始给琴酒画大饼:“而且你不好奇我现在恢复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吗?”


    于是琴酒就来了。但他来到岩岐所在的仓库时,只见本来认为该在这里的乌丸莲耶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只在昏死过去的岩岐身上叠了一张纸,说明了他身边的电脑密码和大致情况,以及和雪莉的沟通情况。


    “乌丸莲耶!”琴酒捏紧了那张纸,他就不该相信这个油嘴滑舌的人。


    *


    而萩原研二刚刚好够开着RX7进行了一个来回, 他把岩岐扔到了仓库之后,就赶忙返回到温泉酒店。他是不会让任何无关人士来打扰今天晚上他和松田阵平的完美约会的。


    既然小阵平想要先从牵手开始, 那就从纯爱开始吧。


    等他刚刚把车停稳的时候,刚刚好烟火大会开始绽放。


    特基拉从车内下来, 一身宝蓝色的浴衣衬得他肩宽体长,他抬头望去, 一个卷发男人同样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浴衣趴在大海旁边的栏杆上拿着啤酒, 枭青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在空中绽放的烟火。


    简直就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一样。特基拉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把这一幕永远珍藏在心里。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仿佛从画中活了过来, 他扭过头, 将啤酒敬了出去,开怀地笑了。


    特基拉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 从背后抱住了松田阵平,乖巧地把头放在卷发幼驯染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特基拉吻了吻松田阵平的耳朵。


    松田阵平一双手眷恋地放在特基拉的手上:“在想你怎么这么慢。”


    特基拉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枷锁咔嚓碎了一瞬:“对不起,我回来得太晚了。”


    松田阵平闭上眼睛,眼角微红:“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随着烟花的绽放,松田阵平脑海中那场爆炸好像也被这场烟火所取代,萩原研二再也不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孤魂,而是在他身边会撒娇会示弱的活生生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又睁开眼睛,看了看除了自己和萩原研二以外空无一人的观景台:“你把这里包下来了?”


    特基拉顿了一下,他慢慢地抬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处的管家。


    松田阵平也心有所感地看向那个方向,他睁大了眼睛。因为那是他进入温泉酒店的时候,为他服务的工作人员,只不过因为这人一直低头,也没有说话,所以他一直没有注意到。


    “松田警官终于注意到我啦?”管家去掉人脸面具,露出了那一张独属于萩原研二的脸,那张脸在烟火的绽放下显得格外俊秀。


    松田阵平吓得就要去捂特基拉的眼睛,却被特基拉用一双手拉住了:“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可以共存了。”


    “所以是你给的我万能/钥/匙,也是你包下的观景台吗?”松田阵平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管家那张脸,他无声地喊:“萩……”


    “嗯。”管家慢慢地走到松田阵平的面前,轻轻地吻上了对方柔软的唇。“大声喊吧,这里只有我们。”


    “你们怎么突然开始共存了?”松田阵平的身体又被两副躯体包围,他放松地呼吸着,享受着。“简直就像我梦里才有的情节。”


    “快结束了,我保证。”特基拉摸着松田阵平的后脖颈,一直到他有些弓着的脊背。“而且不是在做梦,我们真的回来了。”


    “呃。”松田阵平不小心叫出声,却一点害羞都没有。他趴在管家的耳边剧烈地喘息着,引得管家不停地侧目。


    烟火还在噼里啪啦地响着,这一切都静悄悄的,背后的海浪声吞掉了他们的喘息声和感叹声。


    正在松田阵平仰着头,有些迷离的时候,他不小心摸到了松田阵平口袋中的硬物。


    松田阵平如同一座雕塑一样凝在了原地。


    “嗯,给你们的。”松田阵平轻轻地喘息着,难得耳根有点红。“我知道你们可能见识过很多好东西,但是我没想到这东西这么贵。”


    特基拉和管家对视一眼,颤抖着手从松田阵平口袋中的硬物。


    一个是坠着素雅戒指的皮质choker,另一个连着华丽戒指的银色项链。


    松田阵平窘迫地笑了一声:“你不在的那两年,我的职务没有往上升,所以工资有点少。我本来想买更贵更好的,但……”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的职位没有往上升,因为他活着的每一天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他的幼驯染报仇。


    两个萩原研二同时感受到了灵魂的颤栗,他们手足无措地拿着那两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饰品。


    松田阵平看他们两个人都没怎么有反应,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算啦,或者因为现在的身份不好佩戴……”


    瞬间,松田阵平感觉到自己的两个幼驯染同时扑到自己的身上,他们的手死死地捏着戒指,一连串滚烫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烫的松田阵平往后一缩。


    “松田阵平,你知不知道戒指代表着什么?”管家快要把松田阵平紧紧地箍在自己的骨肉里。


    “我知道。”松田阵平坚定地答道。


    “我会忍不住把你藏起来,让你一辈子都爱我,都只能看着我。”特基拉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我可以。”松田阵平继续坚定地答道。


    烟火照亮了他们紧紧挨在一起的身体,严丝合缝,就好像什么都不能把他们分离。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松田阵平一双枭青色的眼睛藏着笑意。“欢迎回来,萩原研二。”


    “我错过的属于你们的两年时光,我会一点点补回来。”


    “所以,不要怕,萩原研二的身后永远站着一个爱他的松田阵平。”


    “亦如萩原研二爱松田阵平一样。”


    两个萩原研二蹲下来哭成一团,可怜兮兮地像两个蘑菇一样抬起朦胧的眼睛看着松田阵平。


    “这个是你的。”松田阵平将银链坠着的戒指戴在了大萩原身上,半长发男人低头看向那枚戒指,上面刻着“H&M”。“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你都辛苦了。”


    “这个是你的。”卷发男人将choker戴在了小萩原脖颈上,这条饰品上的戒指素着,并没有刻任何东西。“等你回来,我亲手在刻上属于我的印记。”


    两个萩原研二都非常满意松田阵平这类似头狼标记领地的行为,他们慢吞吞地把两个手和松田阵平的一双手十指交握。


    “小阵平。”


    “嗯。”


    “小阵平。”


    “嗯。”


    “真像个傻子。”


    “你也是。”


    “……你哭到我身上了,怎么这么多水?”


    “你闭嘴。”


    “他哭的最多。”


    “但我的戒指比他的好看。”


    “诶?别打架?”


    *


    娜塔莉和伊达航坐在离烟火观景台有一定距离的便利店里面,唉声叹气地遗憾今天晚上观景台关了。


    “嗯?”伊达航眯起眼睛。“那不是松田吗?”


    “……?”娜塔莉揉揉眼睛。“为什么是三个人?”


    伊达航和娜塔莉歪着头,看着那三个人一会哭一会笑,一会相拥一会牵手陷入了沉思。


    “松田警官体力真好。”娜塔莉茫然地喃喃自语。


    “所以,真的不是替身,而是……变成了两个?”伊达航感觉到自己灵魂出窍了。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


    松甜甜才是那个踩下油门的人,送出戒指喽w


    萩萩:


    (感动到大哭,哭成蘑菇)


    而另一边的航娜:


    啊?


    ps:明天的更新推迟到下午六点哈w


    第68章 过去(1)


    *


    烟火和海浪的声音一直喧嚣着, 松田阵平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光彩,他有种感觉,自此之后, 他的PTSD不会再犯了, 因为引起他犯病的阴霾慢慢地被更好地东西取代了。


    烟火烟火,怎么那么像那场11月7日那场爆炸?


    刚刚有了这样一个念头的松田阵平突然感觉脑袋像被针扎一样。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耳边痛苦地呼喊着:“小阵平, 救救我……你为什么不在了……”


    是谁?是谁在这么痛苦地呼唤我?是萩吗?


    “我好没用, 救不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你活着对于我们而言本身就是奇迹。


    “他们都死了,那我也……去死吧。”


    松田阵平猛地睁开眼睛,他剧烈地呼吸着,刚刚那股悲伤绝望的情感如同还同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淹没他。那是属于自己另一个半身在受苦。


    瞬间,如浪般的回忆塞进了他的脑海里面。这是哪里?是时间倒流了吗?


    快要到11月7日的时候, 松田阵平突然发现了萩原研二的异常,他变得非常黏人, 说着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就像现在这样。


    “小阵平, 如果我离开了的话,你会想我吗?”萩原研二那张脸皱成一团, 整个人软倒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不对, 你不能想我,你要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松田阵平猛地抓住了萩原研二的胳膊, 他沙哑地说:“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要去哪里?”


    “小阵平,你弄疼我啦。”萩原研二狼狈地背过身去, 又若无其事地去讨论别的事情。


    松田阵平冷静地透过镜子往后看,萩原研二走到客厅的时候又在小心翼翼地找到视线的死角在喃喃自语。


    卷发警官在和他身边的两个萩原研二相处的时候,其实也有过类似的感觉,有的时候那个小萩在跟自己交谈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卡一下,如果说排除那些常规的电击手段,毕竟他们在赤身接触的时候松田阵平也没有发现,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萩原的脑袋里面有东西。


    所以,萩从11月7日之前就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吗?松田阵平眨眨酸涩的眼睛,真是个笨蛋。到底那个破东西以什么条件来威胁萩?能让这个家伙抛弃自己毅然决然地赴死。


    他们若无其事地继续相处着,萩原研二向松田阵平撒娇,跟他睡一张床上。


    松田阵平就趁此机会,一边勾引萩原研二,一边试探性地去问萩原研二到底怎么了。结果半长发幼驯染就如同一个不开口的贝壳一样,只会吭哧吭哧咬自己的喉结,其他什么也不说。


    松田阵平气得装睡。


    “幸好你没有喜欢上我,真是太好了。”萩原研二把头埋在松田阵平的后背,颤抖地、轻轻地哭出声。


    松田阵平慢慢地睁开一双枭青色的眼睛,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了枕头上,弄湿了枕巾。


    你当时该多么害怕啊,萩原研二。


    *


    如果命运无法被改变,松田阵平决定替萩原研二去死。


    他在11月7号之前,瞒着萩原研二,回了一趟神奈川的家,跟老爹静默地相处了一段时间,憋出来了一句照顾好自己,有事找萩原家,然后在门外离开的时候鞠了一个深躬之后就离开了。


    时间终于来到了11月7号,萩原研二一大早上刚想起来上班的时候,直接被早有准备的松田阵平麻翻了。


    萩原研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幼驯染要去干什么,他惊恐地抬起一双下垂眼:“别……去……”


    松田阵平轻轻地把萩原研二的手放进了软乎乎的被窝里,亲了亲他的侧脸,将他朦胧的眼睛捂住:“等你睡醒,世界都会变好的。”


    于是当天爆处组的成员们疑惑地发现萩原队长请假了,而松田队长不顾队里的规定,和上级大吵一架,一个人跑去拆高层建筑的炸弹,而那个炸弹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当爆处组的成员终于赶到现场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胳膊流着血绝望地站在高楼下面的萩原队长。


    萩原研二用水果刀狠狠地扎在自己的胳膊上才清醒了过来,可当他迷迷糊糊赶到现场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殉职了。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之后,那个才华惊为天人的拆弹警消失了,而他的幼驯染也疯了。


    [警告,任务偏离,需要采取强制措施。]


    “从我的脑子里面滚出去!”萩原研二抱着头,撕心裂肺地喊着。“滚呐!”


    [已签订契约,无法终止,采取强制措施,清除属于萩原研二的记忆,填充乌丸莲耶的记忆。]


    “你如果敢这样做,我就当着你的面跳进大海里面。”萩原研二无所谓地抱着自己,团成球,一双紫罗兰色的下垂眼没有了任何光彩。“我管什么世界崩塌不崩塌,呵,你承诺我可以救下他们所有人的,现在呢……?”


    [没有关系,尽管跳吧,您的灵魂已备份完毕,即将填充乌丸莲耶的身体。]


    扑通一声,萩原研二本来就重心不稳地身体猛地跌入了冰冷的大海里面,他的灵魂被抽取了出来,直接塞入了系统做出的乌丸莲耶壳子里。


    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萩原研二,只有乌丸莲耶。


    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得到了稳定。


    *


    诸伏景光抽着烟,站在隐蔽的角落里。他戴着鸭舌帽出现在了葬礼上。


    这段时间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灾难,先是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个没有任何报批的大楼,然后被里面的炸弹炸的尸骨无存。而刚刚好,他的幼驯染萩原研二站在大楼下面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然后不到一天,萩原研二的尸体就被发现在了离东京湾不远的海滩上,所有人推测可能是因为萩原研二亲眼看到自己的幼驯染死亡,所以整个人崩溃了,跳海了。


    这还没完,简直就像鬼打墙一样,作为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姐姐的萩原千速来东京的路上,明明是交通科的女队长,却在离东京不远的地方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明明灭灭的光映在诸伏景光的脸上,他穿着一身黑西装,一根烟抽完了,锐利的上扬猫眼看了看已经哭晕过去的萩原母亲,深深地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不能悲痛,因为从上个月开始他就已经是黑衣组织的苏格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葬礼,他连露面都不可以。


    这个时候,似有所感的伊达航抬起头往外看,门外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阵风呼的吹过。


    *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上一秒死了,下一秒又活了,他飘在空中,一直看着自己的幼驯染为自己“殉情”,一直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成为了组织里的BOSS乌丸莲耶。


    “萩?”松田阵平轻轻地喊了一声有着苍白阴郁脸的年轻人。


    他看着乌丸莲耶冲着虚空讽刺地笑了一下:“这银色子弹的功效真有意思,为什么我会一直有幻听?”


    松田阵平把手轻轻地搭在乌丸莲耶的肩膀上,引得年轻人猛地回头,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把自己又藏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睁的大大的眼睛。


    松田阵平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原来这就是真相,他以为自己代替萩原研二死去,那个组织就不会招惹上萩原研二。可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结局和自己那个世界一模一样?他救不了自己,更别提救萩原研二了。


    “少爷,该起床了。”门外传来了嘶哑的声音,松田阵平的眼睛一亮,是管家!他们有救了!


    可是当那个老人打开门的时候,松田阵平的脸色煞白。


    不,这才是真正的管家,残存于乌丸莲耶本家最古老的一只乌鸦。


    乌丸莲耶恹恹地穿衣服起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在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时,猛地一下将手中的刀扔了出去。


    “我说了多少次!在我的房间里不许出现镜子!”乌丸莲耶神经质地大吼道。


    “少爷,只要你配合我们抽血,我今天就把这个镜子挪走,可以吗?”管家一脸的苍老的褶子,笑起来的时候像个魔鬼。“毕竟您母亲的黄金别馆,你还想知道它在那里吗?”


    乌丸莲耶垂下头,不说话。


    管家也不在乎他是否同意了,招呼人就让人进入到了乌丸莲耶的卧室里面,抽他的血,吃他的肉。


    滴答滴答,乌丸莲耶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凝稠的血液慢慢地进入到试管里面,原来他们要的是这个啊,那给他们就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间之后,乌丸莲耶的抽血终于结束了,他刚刚养好的身体又开始有些头晕目眩,脸白的像一只吸血鬼,他窝回了被窝里面。


    松田阵平一直泪眼婆娑地蹲在角落里,不管他使出怎样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救下他的幼驯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松田阵平哭的声音都断断续续地。“萩……”


    可是床上那个人根本听不见。乌丸莲耶无聊地睁大双眼,轻轻地哼着儿歌,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困兽一样。


    在乌丸莲耶把自己折腾地筋疲力尽地时候,他小声地撒娇:“好疼啊……”


    松田阵平默默地抬起头。


    “不管你是什么鬼魂,能不能……安慰一下我。”乌丸莲耶的长发散在脸上,他沙哑地说:“我真的好疼啊。”


    松田阵平猛地扑到乌丸莲耶的脸上,慢慢地舔他的伤口和喉结,紧紧地抱住遍体鳞伤的他:“我来了,我来了,别怕,别怕。”


    乌丸莲耶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幻听真的又加重了,但他这次没有排斥,轻轻地说:“嗯,我不怕了。”


    *


    现实里面,管家眼睁睁地看着松田阵平本来还在沉醉的双眼慢慢地闭上了,整个身体也虚弱下去。


    他一拳就揍在了特基拉的脸上:“你给他吃什么了!”


    特基拉本来还在欣赏自己的choker,无缘无故挨了一拳,他也震惊地看向像是睡着了的松田阵平:“我没有给他注射镇静剂、肌肉松弛剂或者麻醉剂啊!”


    管家太了解自己了,他面无表情地往特基拉的口袋里面一掏,全是各种非法药剂。


    特基拉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这个麻醉剂不是我的!肯定是你塞给我的!”


    “救护车,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啊。”伊达航看到情况不对,也跑过来。


    只见此时此刻的松田阵平像是陷入了极深的梦魇,他来回摇头,脸色苍白。


    “不要离开我们,求求了。”两个那么高大的男人,脊椎弯曲,跪在松田阵平身边,悲伤似海浪一般袭来。


    ==========作者有话说:==========


    不敢说话


    下章结束


    我保证w


    ps:特基拉和管家的安全感来源于被松甜甜掌控w


    第69章 过去(2)


    *


    回忆的时间仍然在前进。


    松田阵平跟着萩原研二的视角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他看着萩原研二越发地像乌丸莲耶,他淡漠、阴郁,仇视着黑衣组织中的每一个人。同时又和外部的公安联手打了一回联合仗, 成功地把自己的弟弟和老管家坑进了监狱。


    乌丸莲耶大马金刀地坐在头座上, 看着下面的代号成员以或忌惮或敬仰的眼光看着他。


    “现在,还有人有异议吗?”乌丸莲耶双手握拳垫在自己的下巴下面,抬起头挑衅地看着他们。“或者说, 还有人想要从组织里面退出吗?”


    全场静默无声。


    松田阵平默然地用手呼噜了一把乌丸莲耶翘起来的头发, 好帅哦我的幼驯染,可惜你的回头路在哪里呢?


    乌丸莲耶动了一下,他的眼眸看向前方,再一次穿越了虚空中的松田阵平的身影。


    *


    乌丸莲耶并不排斥与公安的合作,甚至并不排斥与警察的合作。在他执掌的黑衣组织的相关项目中,甚至出现了合法的部分大于违法的部分。


    而这, 恰恰动了那部分古老派系的蛋糕,其中就以朗姆为主。


    而在这个过程中, 乌丸莲耶慢慢地对自己的身份和处境起了疑心,他会久久地凝视着警察樱花徽章而不能自拔, 也会在审讯卧底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谁站在樱花树下在对我笑?


    又是谁揽着我的胳膊说等毕业了之后我们要好好地过一辈子?


    于是,乌丸莲耶的幻听和幻视越来越重, 他的头疼症也跟着越来越痛。


    他时常能够看到一个黑西装的卷发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悲伤地看着自己, 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他也时常想象自己其实是一个警察,在这个身份下,他有爸爸妈妈, 有姐姐和幼驯染。


    在这样幻听和幻觉的影响下, 乌丸莲耶渐渐地想要看清那个卷发男人,他直觉那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可是该怎么做呢?乌丸莲耶坐在浴缸里认真地思索这件事, 他的手机铃声还在响着,有很多人在因为各种利益找他。好烦呐,真的好烦呐,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让我待着呢?


    长发男人阴郁着脸,慢慢地将自己的整个身体藏在了水下,耳朵还是能听得到那些叮叮咚咚的声音,好吵。如果再往下一点的话,是不是就听不到了?于是,他继续将自己的脑袋往水下面沉,咕噜咕噜,伴随着一堆的气泡,乌丸莲耶感受到了久违的寂静。


    就在这时,他猛地睁开眼睛,那个他一直看不清面容的卷发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绝望地看着自己,他像是想要把自己拽出水,但是只能一次次地穿过自己的身体。


    乌丸莲耶疑惑地歪歪头,他想问,你是谁?


    咕噜咕噜,水面升出一串的气泡。


    卷发男人却只是摇摇头,拼命想让乌丸莲耶浮出水面。


    乌丸莲耶睁大眼睛,努力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本能地撒娇道:好吵,不想出去。


    他的脑袋已经开始有些头晕目眩,但他还是执着地想要靠近那道幻影。


    别走,我会好好听话的,别留我一个人。


    乌丸莲耶从水底下升起来,那道幻影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都是骗子。


    乌丸莲耶勾起讽刺的微笑,他抓紧了手机,用力地砸在了墙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从那之后,乌丸莲耶疯得更厉害了,他经常把自己一个人关进浴室,将自己整个人蜷缩在水底下,在窒息与身体的撕裂中,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看清眼前的卷发男人。


    原来,对方长这样啊,真是太合自己的胃口了。锋利的面容、看起来就很好摸的卷发,可是为什么对方的表情总是如此地绝望?要笑啊。


    冷寂的乌丸宅里,铺满了画卷,一个穿着浴衣的、瘦骨嶙峋的男人拿着画笔,一笔一笔勾画出那个男人的模样。画的不像没关系,再次沉入水中就能看清他。


    在经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乌丸莲耶也绝望地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他满腔欲望却无处发泄,再加之长期昼夜颠倒和精神压抑,竟然患上了性瘾。


    又是一天的黑夜,乌丸莲耶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他看着眼前挂在墙上的屏幕,上面显示了他苦苦寻觅的男人的姓名,他叫松田阵平,是一名爆处警,四年前已殉职。


    黑白色的配色照片,仿佛在嘲笑他的寻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乌丸莲耶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一只手痛苦地盖在自己的脸上。“我真是个笑话啊。”


    但他始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见松田阵平,真的是自己早就疯了吗?


    下一页照片将乌丸莲耶整个人钉在了原地,那是一个单眼wink、披着半长发的男人,他亲昵地看着卷发警官,眼睛里面的喜欢怎么也藏不住。


    被藏在厚厚冰层下面的记忆咔嚓碎裂了,乌丸莲耶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嚎叫着,那名叫做萩原研二警察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翻涌,和乌丸莲耶的记忆交织,割裂了他的四年时光。


    他苦苦寻觅自己是谁,归来却发现自己却脸都是另一个陌生人。


    【发生宿主精神崩溃世界,现再次将宿主的记忆清除,重新调试参数中。】


    就在这时,朗姆以乌丸莲耶精神堪忧再次越过他,暂代黑衣组织boss职务。朗姆以清除卧底的名义再次对乌丸莲耶派系的人进行血洗,而神志不清的乌丸莲耶在朗姆的强迫下签署了清除老鼠的命令。


    琴酒拿着手里的命令,他踩灭了烟,既然乌丸莲耶想这样做的话,那就这样做吧。


    *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已经活不长了,他必须和降谷零分开。实际上在他卧底组织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幼驯染的第一道缓冲区。


    当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时候,诸伏景光必须优先保证降谷零的安全,谁让他是降谷零的幼驯染呢?谁让他爱zero呢?


    于是,那天晚上诸伏景光最后一次给降谷零做了一顿饭,平静地用胡茬轻轻地扎了一下降谷零,然后悄然离开了安全屋。


    最近黑衣组织又开始清除卧底了,而他的身份过于粗糙,经不住查,这不琴酒就来短信了。


    [你家附近的废弃天台,聊聊吧,苏格兰。——琴酒]


    诸伏景光最后看了一眼被自己灌醉、趴在桌子上睡得很熟的幼驯染,面无表情地戴上了兜帽,朝着自己已知的命运走去。


    “有人给我的手机上发短信,让我救你。”莱伊站在天台上拉着他的手枪,他定定地看着苏格兰。“我们都是咬住黑暗的豺狼。”


    诸伏景光定定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长发男人,他笑了一声:“我相信你,可我啊……”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响起来了。


    诸伏景光猛地抢过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他的眉眼还是那么地温柔坚毅。


    可我有幼驯染要守护,无论如何,我都把他托举起来,让他前往我们共同的未来。


    砰的一声,一声枪响,苏格兰殉职了。


    *


    乌丸莲耶给每个卧底都做了特殊的标记,他在彻底失忆前,想要把那些预警短信发出去,可是却只来得及发几个。


    包括那个叫苏格兰的男人,小诸伏……


    我没来得及救你。


    对不起。


    但我会给你的幼驯染,他想要的权力,让他总有一天能够杀死我。


    于是,在悲寂中的降谷零也接到了伊达航的死亡信息。


    但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得到了很快地提拔,他仅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做到了和朗姆平分秋色的地位。


    “你要去见的人是黑衣组织BOSS,我们一般称为那位大人。”新换的管家客客气气地向这位新上任的情报官介绍道。


    降谷零点点头,他和这位BOSS在通了很多电话,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人。


    厚重的大门敞开,降谷零定睛看去,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书架前,翻着书。在看到降谷零的时候,乌丸莲耶笑了一下,像是看到了自己唯一的出路。


    在乌丸莲耶的帮助下,降谷零和公安、FBI内外联合下,以很快的速度将组织里很多代号成员抓住了。


    赤井秀一把当初那个匿名人发给他的消息发给了降谷零,在经历了很多的查证,降谷零颤抖地手发现这条短信发送的IP地址在乌丸宅。


    于是,在收网的时候,降谷零让所有人退后,他想要一个人去找乌丸莲耶谈谈,这个像迷雾一样、总是悲伤笑着的男人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有可能,他是不是能把这个看起来总是在哭的男人带走?


    可是,乌丸莲耶惊慌地朝降谷零摇头,砰的一声,还没等降谷零反应过来,那颗子弹已经正中他的眉头。


    一头银发的男人从狙击枪背后抬起一双狼一般的眼睛:“跟我一起沉溺在这里吧,乌丸莲耶。”


    *


    咔嚓咔嚓,一个接一个画面从松田阵平的眼前飘过,他就这样看着他们五个人在他之后,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松田阵平一双枭青色的眼睛猛地回头,他终于在濒死的萩原研二脑海中看到了那个一闪一闪的像机械球一样的所谓的系统。


    就是因为它,才有了这个荒谬的拯救系统,结果他们谁也没有活了。


    松田阵平一把就将那个机械球抓住,眼睛里面布满了恐怖的血丝:“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


    【我们都有彼此的目的,如果不是你的幼驯染坚持到现在,这个没有乌丸莲耶的世界迟早会崩塌。】


    松田阵平眼睛里面都是仇恨,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任何东西会比我的幼驯染更珍重,如果世界要毁灭的话,我会陪他一起死。但现在我要拉你和我们一起殉葬!”


    【你要救你的幼驯染,我要救这个世界,我们两个都有要守护的东西。我们做个交易吧。】


    松田阵平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把你这周目的记忆抽出来!做成跟我一样的系统!如果你能成功救下世界和你的幼驯染,我就让你和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松田警官!难道你不在乎那些人的性命吗!】


    “……”松田阵平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是警察,他是一个警察。


    怎么办啊,他终究是一个警察。


    “我要怎么做?”松田阵平流下了眼泪。


    【我会把你所有的记忆封印,送你和萩原研二去一个新的轮回,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不能成功的话,世界就会崩塌。】


    【而你,既然想要救下他,那就作为他的系统救救他吧,救救这个世界吧。


    【勇敢的警察啊,祝你好运。】


    松田阵平转身走向新的轮回,忍受着灵魂被分割的痛苦。


    等着我,萩。


    我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所以其实sakura就是小阵平啊


    他们幼驯染就这样生生死死一直在一起呢w


    好啦,下章回二周目!


    第70章 契合(1)


    *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松田阵平猛地一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枭青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天花板,仪器的声音安静地响着。


    这是哪里?我回来了吗?


    梦里, 他就像过了完整的一生, 他看着萩原研二登上最高位,又看着他被人背弃最后孤单一人。


    卷发男人慢吞吞地活动着酸疼的脖子,他侧过头, 看到这个房间的装饰,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医院,这里的装饰更像曾经特基拉带自己去的黄金别馆。


    不会吧,我离开了很久吗?


    就在松田阵平想要想办法将身体支起来的时候,旁边有人趴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你醒啦,小阵平。”


    把松田阵平吓得一哆嗦,他猛地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特基拉那张阴郁苍白的脸, 这张脸简直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他忙不迭往后一收。


    另一张属于萩原研二的脸也出现在松田阵平的左侧, 按住了卷发男人的肩膀,一双下垂眼从头到尾巡视了一遍, 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小阵平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吗?”


    松田阵平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跟上辈子的乌丸莲耶重合了,于是他头挨着头认真地回答:“一个月?”


    大萩顿了一下, 歪歪脑袋。


    松田阵平努力地把自己从怀里扒拉出来, 看向墙上的时间。


    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随后又看看怀里的长发男人,又看了看窝在角落里努力瞅机会想要见缝插针的特基拉。


    “喂, 才过去两天?怎么变得这么狼狈?”松田阵平摸摸管家的眼袋, 快要掉到地上了。


    “哈,才两天。”特基拉本来还在期盼着的脸一转, 顺着就开始攻击管家:“对啊,才两天,你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松田阵平又动了动自己的脚踝,哗啦哗啦地,有铁链的声音传来,他无语地把自己的腿从被窝里伸出来,果不其然,有一条长长的铁链拴在了床头柜上。


    “我就在这里一直照顾你,可是特基拉他居然提议把你绑住呢。”管家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没有把脚链打开的动作。“所以,小阵平,你怎么了?或者说,你去哪里了?”


    松田阵平动动脚踝,示意两个人把脚链打开。但不管是大萩还是小萩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毫无动作。


    “hagi。”松田阵平严肃地指着脚踝。


    两个人继续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松田阵平败下阵来,但他不想说出来自己去了上周目的事情,上周目对于萩原来说太过于惨烈,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二周目,那么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你在隐瞒我们,小阵平。”管家轻笑一声。“不要隐瞒我们好吗?不然如果你去了我们找不到的地方,我们会发疯的。”


    特基拉趁着松田阵平扭头的时候,抓住他的胳膊,轻轻地咔嚓两声,把松田阵平的手铐住了。


    松田阵平震惊了,他只是想要去个厕所而已。


    “哪怕只有两天,你知道吗?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昏倒在我的怀里,可是我离幸福仅仅只有一步,我不想失去你。”特基拉将松田阵平慢吞吞地抱在怀里,越来越紧。“如果你再昏过去的话,这样子的姿势更方便把你带进我的私人领域里面藏起来。”


    松田阵平这次真的认真抬眼看向自己的两个幼驯染,他们都用一种阴郁的眼神看向自己,透着不安与惊恐。


    于是,卷发男人深沉地叹口气,这个破世界,都把我幼驯染整疯成这样了,还不是靠着自己缝缝补补。


    “我想上厕所。”松田阵平有极其急迫的生理需求。


    两个幼驯染同时眨巴了一下眼睛,怪可爱的。


    “所以其中一个人可以抱我去,剩下一个人帮我扶一下如何?”松田阵平极其认真地提议道。


    两个幼驯染又同时眨巴了一下眼睛,慢慢地瞪圆了两双下垂眼:“诶?”


    “你们不会没有考虑这些事就把我铐起来了吧!”松田阵平震惊了,难道囚禁人还流行走一步看一步吗?


    *


    到厕所的时候,特基拉才觉得这个破别墅把厕所修得如此之小,一个人能进去,两个人勉勉强强,三个人完全站不下。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到底谁陪松田阵平上厕所呢?


    两个萩原研二都紧张地看着对方,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被淘汰了。


    “你,进来。”松田阵平拎着自己叮叮当当的链子,将管家招进来,并且当着特基拉的面把门关上了。


    特基拉硕大的影子直接贴在了厕所门上。


    松田阵平两只手一抬,哗啦一声就把厕所洗漱台上水管打开了,水声瞬间盖住了肌肤相贴的声音。


    他的双手绕过管家的脖颈,抱紧他。两个人的肌肤贴着肌肤。


    “怎么了?”管家的手还放在松田阵平的腰带上,瞬间一顿。


    “只是想找个和你单独说说话的空间。”松田阵平捏了捏管家的后脖颈。“你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管家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很勉强地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小阵平。”


    松田阵平又将管家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慢慢地在自己的脸上勾画:“这是我的嘴巴,很好亲;这是我的鼻子,自认为长得很好看;我的眼睛,眼珠是青色的,有人说我的眼睛看起来很凶;以及我的喉结,你最爱咬的地方。”


    管家的喉结不断地滚动着,他失去了说话的声音,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辈子你不用再去看画像了。”松田阵平又把对方的手挪到了自己的心脏处,咚咚咚咚,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这辈子我有在好好活着。”


    管家大口的呼吸着,他轻轻地说:“我想哭。”


    松田阵平揉揉管家的头发:“嗯,哭吧。”


    “可我哭起来很丑。”一颗两颗眼泪已经顺着萩原研二那张俊秀的面容流下来了。“上辈子的时候,我一直哭,你也没有来找我,我觉得是因为我哭起来太难看了。”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萩原研二柔软的嘴唇,轻轻亲了一下:“丑吗?那我为什么要亲你呀?”


    萩原研二噗嗤一声笑了,他泪眼朦胧里面真切地看到了自己的幼驯染的存在:“所以你是去时空穿越了吗?”


    “还发现了这个。”松田阵平指指萩原研二的下半身,凑到他耳边吹气:“原来黑衣组织的boss背地里居然这么渴望我啊?”


    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哭回去的声音瞬间压在了喉咙里,吓得整个人咚的一声靠在了门上。


    “你、嗝、你怎么知道的,嗝?”萩原研二一边难为情地捂着自己的下半身,一边痛苦地打嗝。


    松田阵平坏心眼地猛地抓住萩原研二的半身:“我看到了,你那么爱我……”


    “你、嗝、我不是……嗝!”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特基拉听着浴室里面噼里啪啦地声音,难以置信他们两个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背着自己就搞起来了。于是他猛地推开门,咚的一声,管家被门拍在了松田阵平的身上,而松田阵平脚下一滑往后跌去,特基拉一看不妙赶忙去拉松田阵平。


    砰,咚,啪。


    三个人生无可恋地叠在了一起。


    “嗝!”管家继续生无可恋地打了个嗝。


    *


    “所以你穿越到上一个时间线,看到了没用的他?”特基拉抱着枕头,乖巧地把头放在上面。


    管家一个枕头砸过去,然后继续给松田阵平揉腰。


    “别吵架,嘶。”松田阵平点点特基拉的脑袋。“你脑袋里的另一个我,我能连上吗?”


    特基拉茫然地试了试在脑海里呼唤Sakura。


    【你是小阵平……对不起,对你说了很重的话。】特基拉抱紧手中的枕头,滚动了一下喉结。他想到自己刚刚恢复神志的时候,对Sakura有过很凶的态度。


    【……】Sakura宕机了。


    【你一个人呆在那种地方一定很害怕吧,结果我还那样对你。】特基拉的眉眼都耷拉下来,松田阵平和管家都冲他这个方向看过去。


    “喂,别勉强。”松田阵平并不知道自己分出去的那部分是什么,如果是自己及其理性的那部分,也有可能无法理解他和萩之间的感情。


    【早说我是松田阵平啊!】Sakura的声音高昂起来,突然回荡在特基拉的脑袋里。


    特基拉的眼睛惊讶地闪了闪。


    【等我一下!】


    特基拉:“?”


    【警校五人组能量乘以100000……对不起,系统报错……乘以1000000……对不起,请稍后重试……对不起,您的权限无法分配能量……所有剩余能量汇入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身体内……】


    Sakura爽朗地笑起来,像极了樱花树下那个恣意的少年人。


    特基拉吓得猛地站起身:“你在干什么,别去挑衅系统,我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很开心,在我……的能量燃尽的时候,能够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我把构成我全身的能量全部分给你和景老爷了,又窃取了一些主系统的能量。】


    【别走。】特基拉仿佛知道了什么事情,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充盈了力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地轻快。


    【老子早就看主系统不满了,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


    【恭喜自由,萩原研二,宿主,我的爱人。】


    咔哒一声,随着一声嗡鸣,特基拉茫然地呼唤Sakura,可是脑袋里只有他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sakura:早说我是松田阵平啊!


    还是sakura:哈!这下我要开始为非作歹了!


    这下轮到小萩哭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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