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原来朝贡可以不回礼?! 纸上谈兵,先……
早点出生会更好吗?不见得。
有珠玉公主珠玉在前,姬华宸不认为自己会得到来自素未谋面的皇爷爷的偏爱。
甚至姬华宸琢磨着,也就是皇爷爷死得比较早,不然在自家父皇母后迟迟未生育的时候,那位封建大家长就会使出点手段,让这对鸳鸯苦命一点了。
不过姬华宸也没反驳自家父皇,人笨笨得活着也挺好的,笨一点,至少现在看不明白珠玉公主脸上的讥笑。
“刚出生的孩子带兵打仗很厉害的事儿,哪怕是先帝应该也不知道的。”
右相跟自家傻白甜皇帝解释。
左相则是说,“公主殿下领军能力很强,陛下更要保重龙体,日后公主带兵出征,陛下好镇守后方啊。”
这个好!
姬华宸眼前一亮,对哦。
“其实皇儿你直接登基,到时候亲临战场,应该会对士兵有更好的鼓舞作用的,我先退位当太上皇的,到时候,到时候也会在京城监国的吧?”
从天幕里知道,是有人火烧皇宫逼宫,导致梓潼落了病根,早早逝去,仁德帝就已经提前想好怎么让皇宫杜绝祸患的事儿了,还有那仨草包,这辈子别想碰到任何权利!
他甚至也想过了,现在后宫里的人,回去之后就跟梓潼商量,把一些不能完全掌控的,全清理掉!
不要以后留祸患。
想好这个,仁德帝就不为自己的寿元担忧,反而是在琢磨,女儿可以早早继承皇位,到时候他和梓潼也能早早离开皇宫这个危险的地方,到处游山玩水!
所以听到说皇帝镇守后方,太子上前线打仗的时候,仁德帝是真不乐意啊。
其实女儿一个人可以的!
女儿上战场的安危,也被这个一心只有自己和老婆的自私家伙,放在了自己玩乐的后面。
姬华宸一眼看穿自家亲爹想得“早早退休”的事儿,也没拆穿。
“确实,不过也不急,到时候再说吧,父皇您在治国上的经验是要比女儿充足的,女儿还得学很久呢。”
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能力,仁德帝震惊地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女儿。
谁的能力更充足?我吗?
姬华宸不语,只专心抬头看天幕。
天幕也是给了她灵感,她把纺织机的思路说出去,但是木匠们对纺织不了解,织女们……她手底下倒是有一个优秀的织女,万涛,但已经被她往火药研究方面培养了,而且人家明显在这方面更加得心应手,创造力满满。
所以纺织机这件事,姬华宸在研究,但没有研究出个名堂。
没想到竟然是自家母后擅长这个!
母后擅长,那就太好了,姬华宸已经在脑海里想到,怎么央求母后开始研究纺织和木匠技术了。
和糟心的,一心只有自己的爱情的亲爹不一样,亲娘比较有能力,也疼女儿,姬华宸感觉纺织机的进度条已经拉到50的进度了,剩下的就看研究的进程好与坏了。
【昭明帝行军作战,有很多套旗语,这也是需要有纺织机的原因之二,用的确实频繁。不光是旗语,还有军阵,昭明帝也想了很多套,训其三军,如臂指使。
更有甚者,现在用于联络的信号弹,最初的雏形就是昭明帝研究出来的!
此人如果不是生在皇家,而且当皇帝也是极为优秀,那她甚至可以去当一名优秀的将军。】
武将们听这几句话,一个个听的眉开眼笑的,如果不是天幕提醒他们姬华宸有皇位要继承,这伙人是真准备拉着姬华宸当将军了!
天杀的!他们一看就知道,这是最适合当武将的人选啊!这是天才啊这是天才!
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那么难学的旗语,她不光学会了,还能有创新!还有能有联络!天啊,战前和战时甚至战后,都缺不了联络手段啊。
能不能现在就想起来,他们甚至愿意现在就推公主上位啊!
陛下!这个天下还是得有能者居之啊!
武将们心里想的什么,基本上都被他们当中尤其不擅长表情管理的一些人写在脸上了,一群人就像是户部出门遇到金矿了一样,眼睛亮闪闪的,往姬华宸那边看了一眼、又一眼。
姬华宸努力忽视了那些如同探照灯一般不断扫射到她身上的目光,很是淡定地跟自家父皇说。
“现在让我想出来,估计没有以后想的多,我也是一直学习的呀父皇。”
“对哦,那些藏书你基本上都看完了是吧,也难怪你能做什么会什么……”
仁德帝在自家亲闺女身上完美看到了什么叫做,天赋和汗水。
看起来做一行会一行的亲闺女,实际上在实战之前,已经看过不知道旁人几辈子才能看完的书了。
这个几辈子一方面是说的量比较多,另一方面也是现在的纸张还没普遍应用在书籍上,只有少数有钱人能够用的上纸质的书,比如左相家,又比如皇室,纸贵。
而不用纸的书,是竹简上雕刻而成的书,那就还有另一个缺陷了,更占地方。
刚好,皇室是这么一个,又有着大地方,又不缺钱的存在,所以有很多书,经年累月的,只要是没有毁坏在战火里,没有被送去陪葬的部分,都好好的保留着。
姬华宸一岁就会拿着竹简玩,让人念给她听,每次都要念完,念完都要听下一份,甚至她有时候会伸出自己的小手,示意从哪边开始要重念一边,特别乖,也特别可爱。
仁德帝京城很怀念姬华宸的这段时光,因为……全程可以安排读书认字的太监、宫女去看管着小孩,不需要自己陪伴。
后面就不行了,孩子越大,对亲情的需求量越大,总是粘着母后,总是要拜托父皇实现她的想法,不过对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仁德帝也算是乐在其中。
回忆起来,当时只觉得孩子比较乖,好带,现在就是从小孩子就喜欢读书。
难怪一能够自己独立看书,就会每天自己给自己安排一些读书的时间呢!
仁德帝做不到这个,对能够做到的女儿更是有一种由衷的……真厉害啊的佩服感觉。
天生喜欢读书吗?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哦不,祖宗显灵……不,总之是神迹一样的存在啊!
左相也是能从自家那倒霉孩子的嘴巴里,得到一点关于公主的消息的,比如公主勤勉好学,比如公主思维活跃,又总能想到正确的点,比如公主……
仁安公主是一位很优秀的人,确实如此。
只不过让左相没意识到的是,亲口说出文人“纸上谈兵”不如武将亲自实践有用的话的姬华宸,也是看过很多“纸”的存在,居然这么爱看兵法吗?爱到陛下能说出“藏书都看完”了的地步。
左相对“藏书”的种类有点误解,以至于他现在在思考。
如果他们文官对仁安公主太过严苛,是不是会把她推向武将那边去呢?
那可不行啊。
狡猾的老狐狸在思考,怎么转变姬华宸对他们的态度,总得做得更好,让人满意才行。
【甚至很多昭明帝写下来的宝贵经验,依旧在后世的战役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像是我们被隔壁提前完成了全国的工业化的霓虹入侵,我们一开始没见识过纯钢铁洪流的战争,差点就要被他们乱拳打死老师傅,后面利用了咱传承自老祖宗的智慧,且战且退了小半个城市,立刻就反打到他们老巢了!】
“霓虹……旁边那个海岛国家吗?有这个胆子?!”这个世界也有霓虹。
小红点的胆子可大了呢!这种“且战且退”,前期吃了点亏,后面打到大本营,甚至是“那场战争”里,姬华宸了解到的相对好的情况了。
当然,她目前也就了解了自己世界线的历史,和天幕说的自己参与过的未来,这两种情况。
“啧,等我们有大船了,直接先下手为强,打过去!这帮孙子真是不要脸,现在畏畏缩缩地给我们当孙子,等我们没及时跟上他们的脚步,就想要让我们当孙子了?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武将们义愤填膺,一半是真气到了,“打辽国打不过,打你们倭国难道还打不过?”这样的想法充斥着大部分人的大脑,另一半吗,哪个武将不喜欢打仗?都喜欢,只要账上有钱,手下有兵,打的对手有把握,那简直是活生生的军功在等着他们捞啊!
文官也有生气的。
“难怪其他小国每年送来的东西都会尽量搞个花样,而这个霓虹国,每次都要强调自己是霓虹国,让我们不要叫它倭国不说,还年年一个样,年年哭穷,要我们多送点东西,啧……狼子野心啊!”
有对朝贡很了解的,直接开始复盘,一复盘不得了,这种态度,完全是找到了证据嘛!
“我们送他们?朝贡不是他们送我们嘛?”
姬华宸冷不丁问了一下,她还真对这个不了解。
“原来我们可以不送嘛?!”其他人也早就不想送了,此时像是被点拨明白了一样,惊呼出声。
作者有话说:
姬华宸:从小开始看书,了解这个世界
第15章 左相:我和诸位怕是已经死了 九字真言……
“循序渐进吧要不,一下就不送,别被这些小国以为我们突然不行了,还是得先跟他们要多点,然后我们送少点,这样慢慢来。”
文官们甚至已经想好了策略。
武将们对这个策略也很满意。
“确实,要是我们这边给人家国力衰微的印象,到时候人家集结周边几个小国一起打过来……”有人想到这个的时候,甚至武将思维占据大脑,第一想法是,“我们真的不能连带着几个一起打吗?正好我们到时候是先挨打的那一方,自卫反击,打的是正义之战啊!”
“以后可能能打,但是现在国库没钱,而且我们也没船啊,打不到人家老巢里去。”
这是奔着别人打咱一巴掌,咱要给人打死的心态去的。
姬华宸在他们的交流中,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作为华夏人,根深蒂固的打仗基本原理就是“师出有名”“正义之师”,君不见大明王朝永乐大帝judy甚至愿意给千年以前的大汉开国皇帝刘邦报白登之围的仇吗?
会不会天幕那条线上的后世,其实……小红点打过来的时候,哪怕半农半工的华夏,也依旧能打得过?只不过……是先假装不敌,这样能够合法合理地打到人家老巢呢?
会是这样吗?
姬华宸带着这样的疑惑,看天幕这堂公开课更用心了。
【仁安公主打仗的策略大家众所周知,九字真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很多人认为,是当时仁德帝还建在,所以仁安公主没称帝,毕竟亲爹再怎么不管事儿,也是亲爹啊。】
不管事儿的亲爹·仁德帝听到天幕的话,嘟囔着,“我也没那么不管事儿,现在不也是我在处理国事吗?”
您究竟处理了什么?!
大臣们听到仁德帝的话,纷纷在心底发出质问的声音,但都很识相,没开口。
不是说怕说出真相得罪仁德帝,而是担心……仁德帝顺坡下驴,直接就撂挑子不干了。
仁安公主才十岁出头,真让这么点大的小孩辛辛苦苦为国家操劳,也说不过去啊!
孩子还小,还是保证睡眠为主。
“这个九字真言是真不错啊,我们现在也用得上啊!”
有武将打过前些年对西凉的战役,这会也是恨不得告诉所有同僚,“要是我们咸池那边的城墙再高一点,城门再结实一点,那伙西凉兵估计拿守备军都没办法!”
可惜没能这样,甚至当时特别危机,要不是救援来得及时,大半座城池都要沦陷。
大夏在姬华宸眼里是个削弱版的大宋,但在周边眼里可不是。
在周围人的眼里,大夏相当于领头羊变弱了的大周,周天子性子弱,连带着整个国家都没有那么野性,这是什么?小儿抱金过市啊!
豺狼闻着怯弱的味道,就想要来撕掉它看上的血肉。
好在大夏没有坚持到死文官监护武将的政策,还是放手一搏,让武将自己上战场了,很快及时止损。
武将们是真的觉得,这九字真言和保命秘籍无异啊!应该广为流传!
【仁安公主前期一直在拼拼图,那三蠢货,分完大夏之后,没一个敢留守京城的,当时是柳家那俩,硬撑着带着没被骗走的官员,扛着没让京城沦陷,甚至还努力重新收拢了周边势力,虽然比不上仁安公主,但也很认真负责地为仁安公主守了大本营。
那仨草包还时不时想要跟他们联络,都觉得是在给自己打江山呢,时常往京城送一点糖衣炮弹,什么夹杂了间谍的平民啊,带着假信息的真信息啊,都被柳家这两兄弟识破了,完全是把糖衣吃了,炮弹又扔了回去,反手给三蠢货又找了新麻烦。】
左相府
两个头对着头摆放的躺椅上躺了一模一样的少年人,不知道的以为关系有多好,实际上两个二货就是想要时时刻刻监视对方,防止对方偷跑!
“我说真的,你与其看着我,不如去看看那个在宫里的,更具有威胁性,不是吗?”
柳玄迹手上依旧是拿着书,这次是《普通木匠也能学会的二三事》,此时太阳已经走到正午时分,但他手上的书翻开才几页,显然这一天也是没怎么用心看书的。
柳玄奇冷哼一声,“那个是个傻子,每天只知道和公主比试谁力气更大,一起打铁,一起射箭,按照他那个进度,估计得等到十年,才能有点进展,但是你不一样,你心思深,我怕给你个机会见到公主,你就有进展了!”
“你对自己认知还挺清楚的,你是不如我聪明。”
柳玄奇说了一堆,柳玄迹一句话轻描淡写,就给人整得咋呼乱叫。
“什么叫做我不如你?你、你、你好大的脸!”“我一见面就能和公主有进展啊,你到现在还没有进展。”
“我有进展!公主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没有你的份吧?!”“上次送了,还没见面哦~”
“你你你!”
天幕说到这对柳家兄弟的时候,他们正进行着激烈的思维碰撞,没能碰撞个火花出来呢,就先等到了天幕的这一重锤。
其他人或许会因为这句夸奖而兴奋,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
“怎么是我和你?父亲去哪里了?”
“怎么是我和你?大哥去哪里了?”
他们俩兄弟在柳家不是负责抗事儿的人,都轮到他们抗事儿,甚至抗的不是家里的事儿,而是京城的。
“这不应该啊?哪怕我们两个长大了,父亲和兄长,都不会让我们做这么危险的事儿。”本来还在伸手和柳玄奇互相殴打对方的柳玄迹,收了手思考着。
柳玄奇也是开团秒跟,秒开思考模式,“按道理我们应该是和公主联系的,那我俩的脸都应该在幕后才对,这样才不会让更多的普通人认出我们,我们暴露的风险才会变小,但是我们出现在了幕前。”
天啊?他们的亲爹和亲哥哥,不会在那会儿就已经死了吧?!
和他们有一样的想法的,正好是亲爹。
左相面对着众人夸奖他教子有方,孩子以后很有出息的话,很是淡定地回了句。
“未必是好事,或许我和在场的诸公,能活着跟那仨走的,没多少呢。”
“额……”“左相是在说笑吧,其中有一位……”不正是您扶持的吗?
“我控制的那个没这么大胆子,也没这么大能力,难道左相手下的,竟然是难得英才?”珠玉公主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地摆出了这个众所周知的情况,她和她推选出来的预备役,是傀儡关系,她操控人家。
“国破,山河犹在,国都、皇帝都在,但是被逼得要从头再来……”右相的表情也相当凝重。
“我以为是诸公野心勃勃,几年后撺掇那仨篡位,按照左相的思路,怕是那三……联合了外人,强硬拆的这个家啊?”
“怕是三家分夏这个词,不止是三个人带着我们分走了大夏,而是三个背后扶持他们的国家,拆了我们大i夏。”左相在这个词出现的时候,头一个反应是震惊,他不理解自己怎么能够把大夏折腾成这样。
他那时候头脑发昏成这样了吗?!纵然三个蠢货拆了大夏?
但天幕说他的两个儿子据守京城,左相一下脑子就清明了。
“对,联合了外敌,所以公主那边需要打,不是打的我们自己人,自己人在面对皇帝、公主的时候,早就开门迎接了,不可能说这么多城池胆子都肥,都要自立为王。”
“山河破碎、真的是山河破碎……我们都做了什么啊,我对不起先帝……”
东安侯听明白了,但宁愿自己不明白。
群龙无首之际,确实是外敌最容易入侵的时候……
若是……若是真的……那岂不是以后的大夏百姓,会在毫无外援的情况下,被敌人攻城略地,又要被作为根据地,和公主打一仗,才能回到大夏的怀抱……
也不是所有人都百分百相信左相,也有人想着万一不是这样的。
“或许是后面才有的事儿,乱臣贼子犯上,君主流离失所,定然是有些趁乱造反的贼人的……”
“如果是你们,扶持了人上位,会杀了我但是留着我的俩儿子吗?哦,或许还杀了我的大儿子,我和我的大儿子的共同点,就是都需要上朝。”
柳相说这个,他身后七八个人的地方,默默出列了一人,和他长相有三分相似,“相爷说得对,家弟顽劣,若是我还活着,不会让他们在第一线的。”
沉默片刻,左相父子如出一辙的精明狐狸相说服了其他人,两个确实都像是掌控欲强的,不会让小儿子出头是真的。
“那三个蠢货究竟分走了大夏什么啊!”有人愤怒发言。
“或许是分走了三个扶持他们的势力呢。”姬华宸也觉得左相说的可能是对的,“怕是傀儡当多了,所以连当外邦的傀儡也能接受,若是这样,那辽国、西凉和……谁呢?”
对啊,和谁?!
作者有话说:
左相:天幕说守城的不是我?那我死了。
第16章 我以为我装得很像啊?你说话有口音! ……
“不如我们就先把西凉干掉吧!集结兵力,猛攻西凉,还是有机会的。”
有武将想着,留三个敌人,不如先下手为强,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不妥,焉知西凉和辽国是不是之前就已经联络过了,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先前同时发难的事儿呢?”
有人指出了前几年同时被这俩侵略。
大夏现在就是一头打盹的狮子,鬣狗虎视眈眈,但估计也怕势单力薄,和狮子一对一没有把握,两边同时开战,让狮子分身乏术,显然可以作为一个不错的计策来用。
“如果我们不动手,这两家估计也至少五年内不敢对我们动手。”
姬华宸很清楚,这种大国之间的较量,除非是打上头了,不然试探了一次,发现自己没这个能力之间拿下,就会冷静点,积攒实力之后才会试探第二次。
除非第一次就发现,原来不是想象中的硬柿子,而是很好捏的软柿子。
“公主所言极是。”
参与过对西凉战役的武将不少,这会儿也认真地讲出自己的分析。
“他们的武器是不如我们的,士兵的身体素质略微强过我们,但这是我们这些年没有努力锻炼士兵导致的,只要我们认真锻炼,和他们在这方面的差距也会减少。”
“马也比我们这里要好一些,不过火药助燃的效果很不错,就算是马,他们也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的,但是火药我们做的快!就是费钱。”另一个武将补充道。
告诉这些人他们花的火药、武器,大约需要多少钱,这件事是姬华宸让的。
算是她认为的权衡手段的一种,不然武将们以为大夏是多看不上武将,他们打得过还不乘胜追击呢。
实在是大夏没有大宋有钱,真不是不想深入。
毕竟皇帝和左相,两个人在面对自卫反击打到别人老家这件事上,估计只有皇帝会思索,真的要打吗,左相在问题提出来的时候,巴掌就已经甩到人家老家了。
文官不怕打不赢,文官怕打下来的收益不如不打,打下来难治理,这很难办,但辽和西凉对大夏来说算是世仇,大夏就算不治,都有荣誉buff,包名垂青史!
但确实没钱,打到敌人老家之前,先花光的是自己家里的钱,没钱了,怎么应对天灾人祸,洪水、干旱、地震、瘟疫……这些来了之后想花钱救助百姓,治理城邦,钱从哪里来?
所以哪怕是左相,也没有冒进的心思。
姬华宸也没有立刻就打的心思,火药也贵啊!
先不说不能稳定量产,毕竟不管是硝的纯度还是配比方面,都没能有一个具体的稳定标准,可以说是全凭手感。
再者保存也不容易啊!硝吸湿,硫怕潮湿,多做了先不说怎么自己好好收着,就是运送的时候碰个下雨的天,也怕没效果了。
还有就是……硝石,它比较贵,还是稀缺资源呢,稀缺在产量太小上,姬华宸也不知道这个怎么稳定量产呢,她倒是知道可以人工提取,但现在的工艺水平,她自己的化学水平,都不大能做到这个。
还是等钱到位,等研究到位吧……
先研究火药,再研究□□,再试图搞一些基础的武器……
只要能研究到了,现在就不是白等的时间!
“当务之急还是把那仨都直接放生吧,别让下面的人误会他们还有多少权利,只要他们没权利,是普通人,就联络不到其他国家的人。”
武将胆子比较大,有人冲着左相、东安侯,就开始催促,让他们不要把害人精留着了。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就把人送乡下去。”东安侯也是知道珠玉公主怎么处理的,他去问过。
一套丝滑小连招,可以让那草包彻底回归普通人身份。
说起来东安侯会把人放眼皮子底下,也是真没办法。
他控制的那个草包,他之前安排幕僚去教那人,一点点简单的话都背得磕磕绊绊,但是……
他同时派出去的暗卫告诉他,那草包勾引人的技术很厉害,话不学,成勾引人了!
是个男的,然后也不挑,东安侯先安排的男幕僚,后面又安排了女幕僚,这家伙照单全收,统统勾引。
实在不是个安分人,以至于把人放眼皮子底下,东安侯都要每天换人去值班。
不然这骚得哄的,不懂廉耻,教了也不懂的家伙,是真会连侍卫一起勾引的!
这人算是他手上的烫手山芋,但是多少有一些皇家血脉,哪怕现在已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落魄宗室了,也不能说弄死就弄死,甚至珠玉公主的办法,东安侯打听过一开始也不敢用。
但现在敢了。
上次只以为这仨是争夺皇位,现在发现是通敌叛国。
那不管现在做还是没做,理论上已经是个死人了,扔出去也不错。
“倒是也可以安排三个假的在这里活跃着,看看到时候能不能钓上来……外邦的暗探。”
左相对自己要扶持的草包也没什么多余的感情。
草包没什么能力,就智商而言,左相都觉得小孩子都比他聪明,如果不是身份和脸还不错,左相平日遇到都不会和这人多说一句话的。
现在还知道这仨意志还不坚定。
也是,说给人当傀儡皇帝,就能一点不学地当皇帝的,也确实没什么坚定意志。
现在不学,估计以后也学不到多少,那就是这么多年光长野心,没长能力,难怪会被外族欺骗。
没什么价值的东西,左相只能够人为给他们赋予价值了。
比如……真的扔掉,安排些忠心耿耿但假装的人,到时候钓鱼执法。
嘶……
朝堂有人小声吸气。
不愧是左相,阴险老狐狸!
姬华宸都想吸气了,是真阴险啊这老头!
【仁安公主差不多是打了三年有余,才成功和京城那边取得了联系,又过了两年,才成功拿下了其中一位。
这位也是蠢货,和辽国勾结,通过自己当时被左相烘托出来的高人气,就这么假借了左相的威风,他倒是也清楚不能用太位高权重的人,不过这人一路就打通一些有能力开城门的,有时候直接打通护卫的关系,愣是给辽开了两三座城门,然后接过来的当天,也就是三分大夏的当天,这人就死了。辽国嫌他没能力又蠢,不如西凉的那位有“本事”,干脆就安排了个自己人装他。】
“什么、什么?我……我死了?”
有人也能看到天幕,听到这一段的时候,本就没多少脑容量的脑子,一下就愣住了,惊慌失措地原地蹲下,抱着头嘀咕。
“不应该啊,怎么会这么快呢?我不是要过上好日子了嘛?我不是要当皇帝了嘛?”
那可是皇帝……
那可是左相啊?他都没办法扶持我当皇帝嘛?
“我得跑。”
我现在就要跑,也不能去辽国……辽国会杀了我,我……
这人急匆匆收拾自己的东西,想要当场跑路。
不过显然,核桃大的脑仁让他忘记了,自己不是因为享乐住在这里的,而是被左相安排在这里的,门外有监视他的人,平日里他连出门都费劲呢。
更别提在天幕说他用左相的名义做了通敌叛国的事儿之后,现在门口的守卫,藏着的暗卫,甚至后厨里原本在工作的大厨,都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生怕他现在就有本事和辽国勾搭成奸,都想要他一露出马脚,就迅速干掉他呢!
【仁安公主也是见过这人的,所以一照面就认出了不对。
现在还有关于这个的笑话呢?
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本人的?我伪装的很好啊?他喜欢什么我都了解了我也真心实意喜欢上了,他走路什么姿势我也模仿了,甚至他……
你有口音,你说话有口音!
哈哈哈哈!每次想到这个笑话都觉得很搞笑。】
“真的嘛?”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被这个笑话逗乐,真了解这种“伪装者”的人,大家都清楚,会模仿到说话的习惯,不可能有口音这么大的缺陷,没有人说的,所以天真地被逗笑了的仁德帝,他甚至还询问自家女儿是不是这样,就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群聪明人里出现了一个笨蛋。
一群边牧放牧一头大笨羊吗?那工作很饱和了。
姬华宸作为被询问的那一方,也是很淡定地表示,“想来是过了几年声音没变的缘故吧,一直模仿着以前年轻时候的声音和语言习惯,会显得很不沉稳。”
要不是仁安公主有皇位要继承,就这个说话的水平,把人忽悠傻了也是举手之劳的事儿啊!
文官们听到姬华宸给出的答案,也是对她叹为观止,这睁眼说瞎话,甚至能够说到让人觉得或许还真是这个原因的本事,太牛了,佞臣的绝佳好苗子啊!
“也是,我现在是比以前沉稳很多了,我每年都在进步。”
有的中年人对自己的“进步”也是过于关注了。
听到陛下这么说,文武百官都有些沉默。
【不过这人究竟怎么露馅的也不重要,毕竟我们仁安公主是当机立断给了他见面杀,说话的时间都没给,直接杀了。
果决,帅气,这就是我们的昭明帝!
杀了第一个,另外俩坐不住了,先发制人,说我们仁安公主不善良。
笑死,称帝的路上,善良值几个子?难怪那俩也是草包。】
好、好犀利。
就这么评价“称帝”吗?九族是批发来的吗?
大臣们不敢吱声。
作者有话说:
姬华宸:如果不当好皇帝,我还可以当好武将,好文官,好佞臣,好……
第17章 真睡了 经济特攻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开口,大家各自有各自的九族要维护,实在是不敢贸然跟上天幕谈一些危险话题。
【三个草包,背后有四个国家扶持。
没想到吧,不是三个,是四个!
仁安公主当时也没想到,她甚至都已经准确猜测并瓦解了三方的势力。
辽国,新帝登基,很有能力的皇帝,也因此有更多的谋算,他想要带着辽国变更强。
仁安公主直接就给他创造了一个软肋。】
“有能力啊,那很糟糕了……辽国那么能打,还碰上了个厉害的皇帝。”
仁德帝每次听到天幕对辽国皇帝的评价,都觉得很糟心,对手太强,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就不能给他们大夏安排很弱的对手吗?这样他这个皇帝就能高枕无忧,一直安安分分地当吉祥物,等下一代来接手,他只需要努力多囤一点,让下一代不至于过得捉襟见肘,不至于一上任就面临着民不聊生、四处造反就行啊!
先帝是这么给仁德帝编的当皇帝小妙招。
任谁听到,都不会相信的,这可是国家,国家越大,看到它的人就越多,想要维持主国内外的长治久安就越发困难。
仁德帝能够安安稳稳当这么多年太平皇帝,只能说一方面是他的下属们没那么大野心,不至于觊觎上他的皇位,另一方面,也是真得感谢先帝的威慑力。
武帝的含金量,那叫一个虽死犹生,隔壁不少国家都在琢磨,那么年轻就死了?假死吧?
亲爹“燃烧自己”照亮了儿子的路,以至于没什么成长可言的儿子,日子不光“顺极了”,大脑皮层也光滑极了。
这不,他关注点不对,大家也不敢作声。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抓到了他什么把柄,天幕说一下这个吧。”
姬华宸迫切需要知道这个“软肋”。
【“软肋”我自然会说的,仁安公主手底下,她患有哮喘的母后,努力了三年研究出来了一套更保暖的衣服,材质正好是作为游牧民族用不了的羊绒。】
天幕这个“互动”恰到好处,心思缜密的左相、右相,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天幕和姬华宸中间转换视线。
天幕是听到了仁安公主的话,所以作出了回应吗?还是天幕本来就在这里要说这句话呢?
两人感觉都有可能。
或许听得到,或许装作原本就要这么“回应”。
懂“直播课”的基本原理的姬华宸就没有他们这么多疑了,众所周不知,老师上课的时候不管学生互不互动,老师都会自说自话的,这就像是空气投篮一样,已然是刻进DNA里的东西了。
“羊绒……”
姬华宸还真的有想过,纺织机很重要,羊毛衫也重要啊!还有羽绒服!都重要!
古代做不出现代的衣服,大多数是直接填充,但是材料依旧贵贵的,贵在手工挑拣出精华部分,这件事就让羊绒、鹅绒、鸭绒的价格猛增。
姬华宸想赚的正好就是有钱人的钱!
“想来公主已经有想法了?”珠玉公主自听到有办法对付辽国的时候,目光就一直放在姬华宸的身上。
很难不放啊!她那糟心的封建亲爹,就是在辽国这里滑铁卢的,从天幕的评价来说,这辽国的新大王,比以前的都要优秀,就这样姬华宸还有办法?
这简直……太好了!
等辽国被大夏侵吞了,珠玉公主一定要“家祭告乃翁”,让她那封建老爹知道,谁说女子不如男!他打不过的辽国,被女帝打过了!
珠玉公主是越想越气,她本人是不想要生孩子的,她掌控欲比较强,压过了其他人都说的母性,甚至压过了对“下一任”一定要是自己血脉的想法,她无法接受自己生孩子的时候的失控,无论是呕吐,还是有个“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她都无法接受。
她的父亲明明也清楚,甚至接受了她这个小毛病。
但是为什么依旧不把她放在皇位的竞争上呢?她可以传位给弟弟的孩子啊!
珠玉公主不理解,但现在也不需要理解了。
老爹死了,弟弟要传位给他的女儿了。
太好了!
珠玉公主的眼神里没有威胁性,反而是一种意外的慈祥?
姬华宸也是难得在一直精神矍铄、野心勃勃的模样的珠玉公主的眼里看到慈祥这样的感觉,她差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有一点想法,不过具体如何,还是得看母后她们能不能研究出来。”
“你母后已经在挑人准备研究啦!”
仁德帝说得跟自己要大干一场一样,美滋滋地把消息和女儿共享。
母后在看到天幕的时候就会组织研究的事儿,姬华宸其实能猜测到,毕竟……
母后确实要比父皇有能力一些,性格也更加坚定。
而且……前半个小时给父皇添水的小太监,姬华宸在母后宫里见过!他超级小声嘀咕的内容绝对和母后有关。
吃了不少父母爱情的狗粮,姬华宸本来想无视掉的,没想到自家亲爹说完这句话,又开始小声分享他的爱情,什么“梓潼就是这样爱我,什么事儿都想和我分享,我也是,我对梓潼毫无保留”“梓潼太有能力了,行动力很强,我就做不到,不过还好我有梓潼”之类的话。
实在是吵闹,母后怎么受得了的?
姬华宸不理解,她自己那俩伴读吵吵嚷嚷的时候,她都会想办法让俩消磨一下精力,所以……最近不读书,专注上班的时候,两个人她一个都没单独见,单独见哪个都和单独养比格无异啊!纯折磨自己的耳朵!
对自家亲爹堪比唐僧的絮絮叨叨,姬华宸还是放平了心态,说道,“没有大火诱发的疾病,母亲能做出的成就定然比天幕还要辉煌。”
“那当然!”仁德帝听到女儿这么认同,就一阵高兴,然后说到,“这个大火是真的要防,还有你办的那个女官制度,可以把你母后也拉过去一起办嘛,她会高兴的!”
这句话真的让姬华宸对自家亲爹刮目相看,一个不爱工作的男人,居然能支持老婆参加工作。
要知道,上辈子自家亲爹亲娘,梦寐以求的就是突然有一个好心的人,告诉他们,他们其实是富二代,以后可以衣食无忧,但可惜直到姬华宸转世投胎到了大夏,他们一家也依旧是努力打工的。
这辈子真衣食无忧了,躺平了半辈子的夫妻二人组,一个决定完全下放自己的权利给闺女,另一个发现自己能够为闺女排忧解难的时候,也义无反顾上了。
【仁安公主用经济策略抑制了辽国的发展,甚至意外让西凉国卷入,两国本就塑料的关系,越发得岌岌可危。
也就是这个时候,东边,霓虹国发难了,他们的大船跨越了海域,冲到了我们的境内,本就在江南一带的,被珠玉公主扶持的那位,却喜不自禁迎了上去。
嗯……这个部分是不是你们都没有听过?以前的历史老师不敢讲吧?不怪人家,这太限制级了,一般老师怎么敢跟未成年讲这个?要不是昭明帝的身份摆在这里,所有朝代,包括我们已经不再是封建帝制的现代,都要精细研究昭明帝,以至于不得不研究昭明帝所在的时代,不得不研究这个奇葩。】
“果然是倭国!他们天天霓虹霓虹地说自己,东边上岸,要有大船,还能在江南一带登陆,除了他们还能是谁!”有人气不打一处来。
“也可能是高丽。”也差不多是这个方向,若是人家想要在江南登陆,也不是不行。
“珠玉公主扶持的那个……是在你们工部吧?哎?怎么回事?你们脸色怎么这样?”
有人意外发现,工部的人脸色很奇怪。
工部从尚书到普通工匠,但凡是接触过那人的,脸色现在都不好。
工部侍郎打着哈哈把旁边人戳自己的手推开,“其实也不算是我们工部的,他每天来一趟,一趟三分钟,打个上下班的卡就走了,我们都没什么就交际的。”
对对对!就是这么说!
工部尚书左右是户部、吏部尚书,俩人倒是没那么不稳重,但眼神也疯狂暗示工部尚书,想要让他多说点。
工部尚书真的有口难言,他能说什么?他们甚至都不好意思跟珠玉公主讲这个奇葩!
谁家好人一见面就往人下三路看的,靠近了就要动手动脚!
太离谱了,以至于工部的悄悄开过会,商议过他们要不要支持这位。
最后一致决定,还是不要了。
支持别人,失败了可能就倒贴个项上人头,最差不过九族陪葬。
哦跟着这位……天杀的,都不知道应该先护住脑袋还是先捂住屁股!或许前面也得护着!
旁人不知道工部不敢说是在进行一场无言的贞操保卫战。
但天幕对这些了如指掌。
【限制级话题怎么观看的同学更多了啊?大家是奔着知识来看我们这次直播课的吗?哈哈哈好了不说笑了,这位的事儿啊,史书都只敢聊聊带过,不过我们在珠玉公主的一位面首的传家宝《家族八卦》里,记录的就是这个事儿……嗯……
“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同梦周庄”,一开始大家只当做是这两方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所以史书刻意这么吐槽一句,后来……原来是真睡了。】
真睡了。
字越少,事儿越大。
究竟是什么“真睡了”?
姬华宸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笑容突然有些异样的老师,又直接转头看向珠玉公主,珠玉公主表情也相当怪异!
你们说清楚啊!
作者有话说:
姬华宸:天杀的,谜语人滚出拆那!
第18章 今天公主当上太子了吗?! 入v啦~
尴尬……
羞愧……
无言的情绪在众人相当刻板的“恍然大悟”“厌恶至极”等反应后, 逐渐蔓延开。
怎么会选上这样的人当继承人预备役啊!
明明不是自己选择的,但是很多人已经开始为当初没有制止而懊悔了。
更别提选出来的当事人。
珠玉公主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这样就可以不用听天幕此时故作正经地科普, 就可以不用看到满朝文武那些交头接耳的眼神!
一世英名今朝尽丧了!
【有些人研究大夏历史之后,再看之后的朝代,就会把大夏作为标杆, 以这个事件为例,我得向大家科普一下, 大部分时候还是可以这么用的。
后面不少朝代都学着大夏,沿用大夏的女官制度, 沿用大夏的各种饮食习惯,比如夏天吃冰,比如冬天吃火锅这些, 但是!不是所有都会流传下去的。
就像是这种接见他国使臣的时候,和人进行情色交易的事儿,那是此人的特殊爱好,和大夏无关!】
用得着额外说这个吗!
珠玉公主脸色铁青,她本就是好强的性子, 发现那草包有这种“癖好”之后,她更是严防死守, 没让这人对教书师傅、侍卫、大厨等人得逞过。
那家伙是真不挑!跟有瘾一样!每天恨不得什么都不穿地去外面晃荡!
过去的一年里, 珠玉公主努力地让人训练出了他的羞耻心, 好歹不会看见人就直接动手脱自己衣服又试图脱对方衣服了, 但是起来了一点反效果。
那草包像是以为是自己手段太直白,于是“进阶”了,用眼神勾引人!依旧是不分男女的直白勾引。
简直是把上不得台面摆在了脸上。
珠玉公主原本以为,过几年就好了, 或许现在是年少轻狂,所以才时、时、发、情,等二十五岁以后,男人普遍就不行了。
结果呢,天幕给了她一记重锤。
这人年纪大了反而是更生冷不忌了!
其他人眼睁睁看着一言不发的珠玉公主,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然后“彭”地一声站了起来,椅子产生了巨大的声响。
朝堂上被天子赐座的人不多,但正好三位草包的支持者,三位都有这个资格,就是左相这人比较不服老,他选择和百官一起站着。
“公主、公主别生气!”工部尚书连忙开口,试图用言语宽慰珠玉公主。
“不是我们这发生的,天幕说的,以后可以不发生了!”
“就是就是,不用这么生气。”珠玉公主旁边坐着的正是东安侯,东安侯年纪要更大些,刚珠玉公主猛然一站,还吓了这老头一跳,他现在不着痕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角微勾。
珠玉公主和当今陛下是姐弟关系,东安侯没这个,他能够当侯爷……
是他花钱买的!
这么说倒也有失偏颇,准确来说是,东安侯从他父亲镇北王手上继承的侯爵位置。
镇北王和先帝是好兄弟,先帝爱打仗,但大夏的国库就这么些,其实是不够支撑打仗的,特别是先帝还把周围的几个国家都打了个遍。
国库不能支撑,那究竟是谁来支撑的呢?
镇北王宣布对一切军费支出负责!
原本镇北王是先帝的伴读,后来嘛,先帝登基,镇北王考了武状元,回家继承了家业,家里做的酿酒、酒楼的生意,很是红火,全国连锁的店开了一家又一家,到一处赚一处的银子,镇北王更是很有商业头脑。
先帝也有能力,他登基的时候也年轻,朝堂上还有一些没能耐的贪官污吏保持朝纲,他短短一年半,全肃清了,又大刀阔斧直接安排了当年科举新人入官场,培养了几个月就用上了,那些愣头青偏偏还真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下来,虽有狼狈之处,但俨然彰显先帝识人之明。
都是大好的前途,
但两个人没选择这么做。
大夏那会比现在局势还要危急些,体量大的国家,但是能力并不出挑,至少没到让人觉得不敢打的地步。
辽、西凉都抱着,能打下多少是多少,撕下几口肉是几口肉的态度,不断在国境线骚扰。
甚至还有一些小国,肆意掠夺大夏的商队
国家不被人当回事,这俩实在做不了装聋作哑的“土皇帝”。
那会儿没什么人支持先帝打仗,但镇北王支持了,拿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包括家族企业,所有的钱全砸到了军队上去。
两人也有本事,硬生生把周围能拿下的都拿下了,能打都打服了,打怕了,打到两人死后十多年,才有试探大夏实力的宵小出没。
虽然不是打下来的江山,但也是打下来的更大的领地,所以镇北王成了先帝封的唯一的异姓王,他的后世子孙也可以拥有爵位,不过不能是王了,而是次一等的,侯爵之位。
东安侯作为顺理成章的镇北王继承人,本就是侯爵,那他买的是什么呢?
买的命。
先帝死的早,镇北王死得更是在先帝前头,东安侯他那会才十五岁,年纪小,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更不是顾家那种和谐的,全家拧成一股绳的状态,而是各有图谋。
唯一异姓王是需要维护的,而这件事只有镇北王本人清楚,他三令五申不要仗势欺人,家族其他人像是把这个当提醒了一样!
哦,原来我可以仗势欺人!
以至于,在先帝还没死的时候,镇北王这一大家子,就已经完全成了要留给下一任皇帝开的存钱罐。
东安侯就是打破了这个存钱罐,主动替仁德帝取了这笔钱。
分支都被送进大牢了,本家的也就剩下了他和他一个庶出妹妹,其他有过作奸犯科的,也一律往大牢里送。
先帝原本是打算让他们花钱赎罪,罪无可恕的处死。
东安侯更狠,一点没赎,罚款也全交了。
仁德帝当时都慌了,和父皇给他留下来的拆存钱罐攻略不一样啊!这样罐子是打破了,但是钱怎么取啊?难道是说直接拿吗?
东安侯就直接送了,全送,一点没留,家族掌握的盐湖、矿山,这些镇北王原先继承捏在手里,甚至通过打仗已经顺利合法化的东西,也被他全送了。
换来了这个唯一异姓侯爵的位置,而后自己迎娶了一位世家大族的小姐,许诺出去了唯一的婚恋关系,在“东安侯”这个荣誉爵位和世家的扶持下,他也重新站稳了脚跟。
要姬华宸说,东安侯这些年的生活,可比仁德帝要跌宕起伏多了。
所以,这人会抓紧一切机会崭露头角的事儿,姬华宸也能理解。
左相是为了自己的掌控欲,他需要一个完全任他驱使的朝堂,所以仁德帝听话,他很满意,也因此,在发现仁德帝性格弱势,而仁安公主性格强势的时候,他果断做出了第一个错误选择。
利用仁德帝懦弱的、不敢反抗的性格,利用仁安公主能力强,不服输,又会遵守规则的性格,做出了针对仁安公主的阳谋。
姬华宸她在答应对赌之前,考虑过了一切,甚至思考过,如果自己拿出来超出这个世界的东西,要怎么才能圆。
她是个很谨慎的人,在拿出火药之前,她先捡起来了皇室的老本行,打铁,然后开始对手工业感兴趣,自己接触了各种材料。
她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明明才十岁,但是在职场上接触工作的时候,比很多科举考进来的成年人都要聪明,应对自如,反应很快。
但姬华宸没想过,其实这场“能力”的比拼,不需要她满分,甚至不需要她多有能力,只是一场接触朝臣,让朝臣接纳的比拼。
姬华宸用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个人魅力,几乎是让朝中接触过她的,中立且正直的大臣都对她有了好感,如果她上位,这些人或许不会反对。
但真要说支持……
还得是更有私心的,更好糊弄的,才能好实现自己的抱负啊!
所以左相他在天幕里,赢了这次比拼,如果不是天幕的到来,这个世界他也会赢。
姬华宸拥有的是能力,超出众人想象的优秀,但左相拿捏的是人性的弱点。
左相的这些算盘,姬华宸这些天也复盘出来了。
她输的不是自己不够厉害,而是输在了还没融入这个时代。
这不是她原本的时代了,规则也和她理解的不一样了。
已经不是能力格外突出,就会理所当然地被包容的时候了。
姬华宸也理解珠玉公主,珠玉公主正和她是一个性格,以为“能力强就会被尊重”,结果发现,并没有,或者说,不会被更强者尊重,于是她也黑化了。
学会了这个套路,试图作为这个更强者,利用漏洞,去抓住自己可以抓住的东西,就比如说……在左相提议的时候,立刻开团秒跟,找了个傀儡,试图再次触碰皇位。
这两个人姬华宸都理解,但是东安侯姬华宸不理解。
她不明白,一个之前能够孤注一掷放弃所有,只为了得到一个侯爵位置的人,究竟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才会想要混入前面两位,也开始搅动皇权?
但是这一刻,珠玉公主情绪大不稳定的时候,东安侯没有隐藏的讥讽微笑,让她一下就懂了。
这是个惊弓之鸟。
姬华宸回忆了这人的过往,也一下明白为什么东安侯选的那个人最为“安分”,甚至长相都不算格外出挑的,哪怕知道仁德帝对长相好看些的人会有偏爱,也依旧找了普通偏上长相的,但是听话。
听话且没什么脑子,说话比较直白。
当时姬华宸和那人在礼部接触的时候,还在想,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现在发现,确实好,好管,心事看得穿。
东安侯确实需要这样的人。
姬华宸愣神的时候,朝堂局势发生了变化。
只因为她在不小心看到东安侯盈盈笑意的脸的时候看到了讽刺意味,下意识开始分析这个微表情的意思,于是漏听了珠玉公主的话。
“陛下,臣支持仁安公主当太子,臣以为这件事应该尽早提上日程了,百姓也看得见这天幕,这几次天幕的内容越发细节,下次或许就开始讲一些让百姓也会恐慌的内容……”
珠玉公主说得相当有道理。
如果不是朝堂上依旧在为姬华宸想要的“女官”制度僵持不下的话,现在应该是百分百的人支持姬华宸当太子,甚至称帝都没问题的。
仁德帝听着珠玉公主的话,眼神几次看向左相、右相,看向朝堂上的其他人,想要看看有多少人支持。
而两位丞相都在不动神色地关注着姬华宸。
姬华宸依旧八风不动。
果然是个小狐狸,沉得住气。
左相叹了口气,感觉“女官制度”得彻底放开了,不然……
右相则是想着这些天自家闺女对仁安公主越来越高的评价。
明明他的人脉事无巨细地把对两人互动的观察都告诉了自己,但是右相愣是发现不了自家宝贝女儿嘴巴里的公主。
“温柔”“高贵善良”“心软”……这些词右相感觉都应该放在自家女儿身上才对啊!
姬华宸明明是心智坚韧,高贵冷静,冷淡才对!
像是现在,右相悄悄看了下自家女儿,果然,女儿的目光一点没放在他这个老父亲身上,明明刚开始上朝 的时候,女儿还很期待,还一直看他!
现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她的好公主去了。
这个“女官制度”,估计是必定要落实了。
用“没人可用”的理由,早晚是搪塞不过去的,说不定还要被仁安公主借机叩开“科举选女官”的大门。
右相对这样的未来也是很有自信了,自信公主会让它发生。
【仁安公主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称帝了,那会儿仁德帝不知为何,已经多日未曾公开露面,有人说他是死了,有人说是公主为了皇位把他藏起来或者干脆杀了。】
“定然不会!公主不是这样的人!”珠玉公主说投诚是真投诚,这会也是第一个站出来为公主发声的人。
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怪话,就算是想要搞事儿的,也清楚这不能乱说。
当今虽然脾气好,但……代入一下自己听到这种“疑似子弑父”的消息的时候,都会暴躁。
会……吗?
姬华宸对自己亲爹有信心,她抬眼看去,果不其然,亲爹一脸兴奋地跟她说。
“原来等到你28岁我就能不当皇帝了!到时候我要每天带着梓潼出去玩!”
是亲爹吗?
“哎,天幕那个我还是没有我命好,你现在没对手,可以提前登基!梓潼也不会有走水的事儿,肯定能长命百岁,对,我得找一些新太医进宫,现在的估计不厉害,才没能救下梓潼。”
哦,是亲爹。
姬华宸一听这个说起话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像是唐僧一样念叨的架势,就能笃定,这是亲爹无疑。
眼看着仁德帝就要把搜罗民间神医这件事提进日程了,姬华宸还是为太医们辩护了一下。
“天幕那会儿我们是从皇宫逃出去的,估计没带上现在的太医们,他们的能力也不错的。”
“也是也是。”仁德帝点头,“还是我的宝贝闺女看得仔细,不过还是得找点神医,更安全。”
父母是真爱。
姬华宸听完再次意识到了这件事。
那太好了。
太好了,陛下没有因为天幕的“揣测”,对公主产生猜忌。
珠玉公主放弃了直接接触皇位,她已经有了成算。
从“女官制度”入手,甚至她想好了完全之策。
利用当今对皇后的喜爱,以及天幕亲口说的皇后在纺织上的才能,她这个年过半百的人,也能进到现在的女官体系,而后做出成绩,成为女官里的佼佼者!
这都不生气?
有人惊讶地看着皇帝、公主的互动,实在是不理解。
天幕就差直接说是公主杀的皇帝了啊!为了皇位,公主不择手段到这种程度,以陛下的善良,应该是会被触动的啊?一点感觉没有?还是说死的是自己所以无所谓?
有人甚至已经把仁德帝往圣人方面揣测了。
【在之前还没挖掘到相关史实的时候,仁德帝的“退场”也是被我们历史圈子盘了很久的。
有支持子弑夫猜测的,毕竟昭明帝确实在面对政治大事的时候,向来手腕强硬。
也有认为昭明帝的家庭关系显然很好,仁德帝从始至终就只有昭明帝这一个孩子,不会说经营不好和孩子的关系,更别提仁德帝还是历史有名的痴情皇帝,他也只有一位皇后,甚至没有任何绯闻。】
“有这么好吗?嘿嘿。”仁德帝本尊压根听不到什么“子弑父”的东西,只为了“痴情皇帝”开心。
没救了,真恋爱脑。
饶是也不准备有除了夫人以外的人的左相、东安侯,也有些搞不懂,这个“痴情”的名头有什么开心的?
他们俩对另一半的感情没那么深重,算是对“搭档”,或者说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完全不明白仁德帝在开心个什么劲儿。
又不是说他是历史有名的明君?
【老师我啊,一开始是认为昭明帝应该是皇后没了,抑郁了,又或者是,亲眼看到自家姐姐的尸体,被吓到了,于是不进行幕前工作,转为幕后了。】
“尸体”本尊十分淡定,甚至评价了一句,“应该没有这么深的感情。”
“我胆子也挺大的!”仁德帝的关注点让珠玉公主的猜测得到了应证,确实没那么些多余的手足亲情。
重点是这个吗?
姬华宸听了都有些活人微死,不应该好奇一下珠玉公主怎么“突然死了”吗?
或许是姬华宸的眼神还没能够藏事儿,又或者是珠玉公主对她太过关注,姬华宸明明没问出来,珠玉公主依旧说了自己对死亡的猜测。
“怕是那个草包爬上人家的床之后,就觉得可以不受我的控制了。”
珠玉公主说完这个苦笑道。
“他要是跟了那些轻而易举让他爬床的人,以后怕是……能够天天如愿了。”
如愿?如什么愿?自然是夜夜做新郎。
哦不对,或许是日日夜夜做新郎。
【这些猜测在以前都是有热度的,但今年新挖掘出了一点东西,你们知道的吧?对,就是在应天挖出来的旧皇宫。
根据地质学家的研究,那应该是五百年前因为偶发的地震加大洪水,陷落进地下河,而后就被彻底掩埋了的。
因为五百年前大家也清楚是什么时间段,那会儿正是我们华夏的民族大乱斗时间,大约有五十年时间都没有个大一统王朝,所以原本这里的研究价值是比较低的。加上应天现在的房价大家也清楚,真拆迁了,补贴出去的拆迁费都是一笔天文数字了,这笔钱我们考古的可补贴不起,所以这个课题就被搁置了。
哦,有同学问搞地质研究的应该能补贴?其实人家和我们也半斤八两,干我们这行的,除非丧良心了,把祖宗东西拿出去卖了,不然没那么有钱。】
“原来不是吗?!”有人听到天幕的说辞,惊呼道。
就知道,已经把考古当盗墓了!
姬华宸很想给天幕辩护一下,但找不到一个能够从古人出发的点。
好在真古人很快就开口了。
“应该不是,我想它们是和我们发掘古籍是一个性质,不图这个多值钱,是收藏……”
真古人的话感觉有点像是在做“盗墓”证明。
姬华宸在想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收藏别人家祖坟里的古籍吗?”有另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一下大家又安静了。
自己去淘古籍,和别人从“自己的墓”里淘古籍,对他们这些“古人”来说,有些太赤裸裸了。
天幕!不要这样啊,我们会自己装不知道的……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姬华宸彻底死心,这下是真的被打成盗墓了吧!
就算后面说是有国家背书,怕不是会被打成大家一起对祖坟动手……
【本来被搁浅的挖掘计划,去年年末又提起了,因为我们和那帮搞地质的,大家从仅有的可考古、挖掘地方,找到了……古人的技术应该提取不出来的元素。
这下好了,我们终于有国家支持啦!】
“提取?提取元素?”有人听到这段话,果断摘出来了这个大家都听不懂的字眼。
听得懂的姬华宸有些沉默。
难道她确实带着大夏发展起来了,然后……这些技术有些没留存下去吗?
想到这里,姬华宸的情绪低落下去,但很快,她就下定决心。
一定要在自己的 “地下图书馆”里多放一点研究相关的资料!
这样就算是后面技术断层了,也可以重新研究!
不过是重头再来!
天幕很快验证了她的猜想。
【虽然我们考古是不分实物价值的,但朝代本身也有“价值”,五百年前的皇宫,在我们加大挖掘力度之后,发现它保留着关于大夏相关的知识。
正是大夏时期,做出的一些研究留下来的资料。
这些资料交由科学家们研究后,发现……明明是土法研究,提纯的效果也不差,甚至有些已经赶上我们用先进机器、更先进的手段做出来的效果了。
前人的智慧,恐怖如斯。】
“看来以后还不如我们呢。”有人一听到夸奖就沾沾自喜。
“你是没耳朵吗?听不到人家夸的是我们基础差,硬是达到了人家的标准,不是说不如人家!”
有聪明人,甚至有些心高气傲,以至于听到这个点评之后,那人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其实也不错,我们现在比以前还是部落的时候,不是也强多了吗?”有人宽慰这人。
“那能一样吗?这个人看起来……哎……是和我们穿的大不相同,仔细看这个背景……也和我们不一样。”这人倒是开始分析起来了天幕展示出来的样子。
有人看的不如他这么仔细,直接就开口嘲讽这人,“你还想跟人家天幕里的神女一样吗?人家能在天上,你可以吗?”
没得到回应。
姬华宸听到了这个混乱小插曲,显然他们没刻意小声,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仁德帝都听到了。
“怎么还吵起来了。”仁德帝不理解。
天幕夸他们,难道不是好事吗?
“难道夸的不是我们大夏?”
“应该就是大夏。”左相看出来陛下看得有些云里雾里,这会也是毫不吝啬给陛下提供情绪价值,“陛下看得通透,他们有些魔怔了。”
是挺魔怔的。
姬华宸有注意到,有些不忿的那人,现在仔细看着天幕,和旁人“尊敬”的眼神不同,他像是在记录,在分析,在揣摩着天幕和大夏的不同。
或许会有什么不同。
【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在这个缓了很久才开发的旧皇宫里,发掘出来了大夏相关的很多手札,这些手札也被我们现在分析了个透彻。
从手札的内容上,我们能够清晰知道,当时人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这种话,居然是天幕说出来的。
“神女和我们也一样吗?”仁德帝这次的疑惑,没有人给他解答了。
只因为左相现在也惊疑不定地看着天幕。
神是不会说“人和神没什么不同”这样的话来的。
难道天幕不是神做出来的东西?
不会吧?那是什么?
是真的,他们的子孙后代整理出来的他们的东西,被他们的子孙后代又展示在他们面前吗?
不应该是神明展示的吗?
左相想的“神明”展示出来的,其实和姬华宸想的也差不多。
姬华宸觉得应该是有个“系统”或者别的高层次的东西,把本来正常的“直播课”展示了出来,不过姬华宸的推测也是推测。
万一这个时代的“未来”,和自己的未来不一样呢?人家就是有办法给古人投放视频呢?
姬华宸如此想着。
其他人倒是觉得天幕是在“谦虚”。
“这种教导大家不要骄傲自满的话术,我以前就听腻了,其实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仁德帝听到这句,感觉也有道理,他很是认真地跟姬华宸说。
“我小时候也听过父皇说这句话,说他和我是一样的,但是根本不一样。”
“我父皇,就是你皇爷爷,挂在书房的那个弓箭,我十五岁和你母亲大婚的时候,他送我的礼物之一,我那会都拉不开!他说是送给孩子用的,啧,谁家孩子拉得开啊!”
书房里的弓?
姬华宸回忆了一下,那个有一米五,和她现在差不多高的弓箭?
那她其实八岁的时候就拉开过了。
姬华宸没跟父皇说,也没展示过,甚至武师傅都不知道。
无她,她自己觉得拉弓拉得很是“狼狈”,是用的小哪吒经典造型,连带腿一起拉开的,个头不足,臂展不够,于是用腿长来凑。
好消息是,凑到了,坏消息是,姬华宸拉开之后就看到了自家侍女惊讶的目光。
想来是在惊讶她还会有这样不得体的一面,于是姬华宸就一直没对那个弓箭动过手,在想着等自己长到一米七或者一米八了,再去弯弓射箭!
对身高方面,姬华宸有自信。
她经常去问太医,自己以后能够多高,太医嘴巴里的数据也是越来越好看,从一开始应该是哄着她玩,编了个数字,到现在已经在“估算身高”上小有心得了!
据说是找了好多户会计量自家孩子从小到大身高的人,一个去比对了数据,给姬华宸估算的身高值,在一米七二到一米八三之间。
不管未来到底有多高,姬华宸都很满意,这个区间她很喜欢!
姬华宸想到这辈子或许可以超越一米六,还蛮高兴,这会也小声和父皇聊自己的相关理解。
“或许说的不是能力方面,而是精神方面呢?也或许是方法?比如现在的我们很难想象在以前,人们会不会写字,穿的是什么衣服,遇到不会的事儿又会怎么处理?”
“哎?你这么一说,确实,父皇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办……确实只能从先人留下来的东西里,去找想到答案。”
仁德帝恍然大悟。
就连已经心中有了成算的左相都觉得公主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左相也不准备放弃自己将要做的“实验”。
左相已经想好了,“如果后世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他们会挖出我们的陪葬品,会有我们的传家宝,那是不是可以试探一下,现在改一旦内容,会不会影响天幕”,甚至想好了“要改谁的内容”。别的人写的内容不知道能不能“流传后世”,但是有一个人的必定可以,就是已经被天幕认证过的,坟墓会被刨的,他的好儿子。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这放在左相和他的“宝贝儿子”柳玄奇身上也是通用的。大部分时候叫兔崽子,偶尔晋升等级,成为宝贝儿子。
左相的“办法”姬华宸暂时不知道。
不过若是知道了……
她也想试试。
神奇的天幕,究竟会不会因为她们的改动而变动呢?
这种变动究竟是实时的,还是潜移默化的?
姬华宸清楚这三次都是不同的人在天幕上,但是她不清楚,三次是否有关联,甚至不清楚是不是同一个“未来”。
第一次她只听了声音,从其他人的转述中得知,应该是ppt大放送,加上声音。
第二次的有人,像是圆桌会议,但是大部分都打了马赛克,只勉强看得出人形,最明显的就是有类似平板的东西。
第三次就是这次,完全看得见人,是姬华宸印象里的“未来摸样”,背后的教室样子都和姬华宸印象里的一样。
但仔细想想更是疑点重重。
这个世界发展到目前,差不多是低配版大宋,甚至时间节点都类似的情况下,能够迅猛发展到“未来”吗?
姬华宸还没想过这个,她甚至没把天幕的未来当做自己“原本的未来”,只觉得放的是这里的未来。
毕竟……她自己知道的“历史”可是和大夏的历史完全不同啊!
天幕上的老师依旧笑意盈盈。
【仁安公主收拢了国土,登基的时候,是有太上皇见证的,这个记录,让一直以来的“公主杀了皇帝”的谣言不攻自破。
此时想来大家都会和老师产生同样的困惑,这个记录这么重要,怎么没有留在史书里?
只因为……仁德帝有一封亲笔信留存,是给他心爱的皇后的,里面写到说,想要和皇后“死”在相同的时候。
想来是公主不忍心直接送老父亲归天,于是就想到了,在史书上少写一点这样的办法。
少写了哪一点呢?把仁德帝的本命“姬尘”该成了“姬土”,关于“姬土”这个人的所有记录,我们在研究的过程中原本都是当做一个全新的人来研究的!
怎么还有人问老师有没有研究过姬土呢?
要不你们以为已经八百年没走上过讲台的我,怎么现在在给你们上这节晚上的课?难道是我的时间很充裕不需要挖土吗?哦不,我亲爱的同学们,实际上是你们老师的本科结业论文写的就是这位姬土啊!
我甚至当初在论文里大言不惭地说,姬土或许是先帝后的遗腹子之类的话,现在好了,要和你们一起毕业了。】
“八百年!这定然是神仙无疑!”
“公主刚刚说的对,估计就是神仙对我们的好奇,觉得我们会思考,这一点和神仙一样!”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个八百年明明是人家单纯夸张啊!就跟“疑是银河落九天”一样的夸张啊!
哦对,没有李白。但不对吧!没有李白也有夸张啊!
姬华宸被吓得想要检查一下他们的智商了!
我要验牌!牌很有问题啊!朝堂好多小猪,别人办公环境与狼共舞,我不要与猪共舞啊~
姬华宸在心里呈呐喊状,但面上依旧是板着一张小脸,严肃地像是要面对论文重写,重新答辩的人是她一样。
要重新写论文的正主笑得很开心。
【老师名气也不小,自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来教书啊~
作为大夏历史研究圈子的,不说是顶梁柱吧,怎么也算是地板级人物了,引用参考我论文的人太多了,嘿嘿,有好多人陪我一起重新毕业呢,不慌。】
话说的是潇洒,要是没那么咬牙切齿的话,姬华宸是会更相信这句话的。
【大夏这次的新消息,除了苦了你们老师我,还有一些别的课题的。
像是什么,昭明帝帝陵是否有昭明帝本尊,果然是有的!一堆人持没有意见并且把一些“绯闻对象”的双人墓穴,认为另一个是昭明帝。
笑死,要我说都不用等这次挖掘,之前就不应该有这种观点,我们昭明帝怎么会屈尊睡到别人的小棺材里?帝陵不够大不够豪华吗?】
那是,姬华宸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是自己登基,死了之后独享帝陵,也不给重臣留位置,大家各自葬在自己家祖坟,她帝陵的其他位置都得留给其他生产资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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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
“啧,我没住进去啊!”柳玄奇叹气。
柳玄迹这个家伙看起来没那么遗憾,但是也装模作样地感叹,“哎,没能把她拐进我的小棺材里啊。”
“有你的事儿吗?你就叫?”一句话,让柳玄奇怒目而视。
柳玄迹哼哼两声,把手头的《道生万物》打开,假装自己沉浸式读书去了,对耳边的来自柳玄奇的嘈杂声音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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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顾岑淼也在叹气,“我也不占地方啊。”
这是占不占地方的事儿吗?
他的“左右护法”此时也不互相斗争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顾岑淼上位的概率太低了。
能打也不能一直没脑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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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想和你母后一起的。”仁德帝不管姬华宸死后怎么办,他是真想和梓潼,生同床死同穴的。
“那肯定,母后也只想和父皇一起呀,我也不能让母后和我一起睡……不能吗?”姬华宸说到一半给自己说开智了,好像没有规定说不行哎?
“不行!”仁德帝是眼睁睁看着姬华宸脸上出现“恍然大悟”表情,给他看傻了,赶紧手动打消她的念头。
“你母后离不开我的!到时候我去找你母后,你还没地儿去,对吧?”
仁德帝的劝人能力无限接近于……负数。
一通劝说之后,姬华宸反而是想明白了。
“应该给母后建个帝陵,在我们中间,这样母后不想理你或者不想理我的时候也能有个安静地方。”
姬华宸这么一说,仁德帝倒是迅速同意了。
“哎?”左相想开口,但只面对了两个装聋作哑,自顾自看天幕的皇帝和公主。
珠玉公主倒是理了理左相,只不过是迅速帮姬华宸想了个理由,“原本皇后就是入皇陵的,公主登基之后,追封母后为皇帝,也不算逾矩、”
不算?哪里不算?
左相深呼吸,想辩个一二三来。
东安侯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施法,“左相不用多言,日后和昭明帝商量此事的丞相怕是另有其人。”
左相脸一下就黑掉了。
确实。
不光另有其人,但凡那个人真的是他那那混蛋儿子,别说是给先皇后追封成皇帝这件事儿了,就算是族谱从仁安公主开始写,对方都能满口答应,然后把族谱全撕了,从新起笔。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当是少思虑,养生了。
左相一下释怀了。
实则是力竭了。
【好了,这期的公开课就讲到这里,作为线上公开课,这算是我给大家打招呼用的,线下第一节 课的时候可能会抽查~也可能不会,到时候看我心情哦~同学们再见啦~】
下一秒就是黑屏。
天幕缓缓出现字眼,“大盛 天顺十一年八月十一日天气晴 ”……以及……
【每日一问,今天公主当上太子了吗?】
哎?!
姬华宸看到质问时候一愣,怎么还有这样的问题出现的?
像是她的粉丝?
不嗯?这个天幕好的坏的啊?
作者有话说:
天幕belike:今天我们公主就要当太子!!
第19章 桃花癫怎么治 亲爹的话完
天顺十一年, 八月十五日,时值中秋,天气晴。
质问“公主怎么还没当上太子”的天幕还挂在空中。
“闺女啊, 要不你就答应吧,当这个皇太子?”仁德帝有些愁眉苦脸,从上一次天幕结束, 到现在,这么几天时间, 民间已经有了好几拨声音,都是要求顺应天意的, 甚至还有人说一步到位,直接让公主登基的。
“可以啊,今年开恩科, 让女子也能考试入官,和男子一样的待遇。”
姬华宸很是淡定。
“父皇总不能让我以后,每天上朝看着一堆老头子吧?那也太无趣了。”
“不是已经……哎……我倒是愿意的。”
仁德帝叹了口气,“但是朝堂上那些人不答应啊。”
哪怕是已经把女儿往姬华宸手底下送的右相,能接受的也只是“女官制度面向权贵”, 差不多就是“分级式”放开。
姬华宸原本也是同意的。
如果天幕没有大张旗鼓地把“她还没当上太子”打出来的话。
现在有天幕背书,正好是她顺杆子往上爬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提点条件, 那什么时候提呢?
“行吧, 你有把握就行, 不要把他们逼急了……不然之后还会找麻烦。”
仁德帝没什么应对朝堂的经验,他只好稍微劝劝姬华宸见好就收。
姬华宸能理解,她爹上辈子能力就一般般,不过好在, 也不会强迫她改变选择。
“好了,你们俩,怎么下班了还要聊上班的事儿?白天还没忙够吗?”
姬华宸看相自己母后,未来的纺织业之母毛靳雪毛女士,毛女士现在是新出的“纺织部”部长,也是直属皇帝,目前和火药部门一样,都属于有名头,但没实权,大家都是纯制造方向,甚至都还在摸索阶段。
“夫人上班辛苦了,我给你揉揉肩。”仁德帝带着笑容就凑过去了,笑得像是憨憨傻傻的哈士奇一样。
“女儿还在呢,不要油嘴滑舌的。”毛皇后笑骂道。
自从母后也要每天早起出门之后,姬华宸就已经确认了,她们一家三口就是这样的“打工属性”,怎么都在封建社会当上帝后公主了,还要早起上班!
而上班这个说法,姬华宸吐槽过他们辛辛苦苦上班也不赚多少,像是纯热爱之后,她的母亲大人也记住了这个名词,直接开始日常使用,倒也差不多就是了,虽然他们一家三口只有皇帝是坐班制。
中秋佳节,但也没月饼吃,别说是月饼,连写月亮的诗词都没有,倒是有些民谣。
毛皇后简单哼唱了几句,姬华宸很是喜欢,磨磨蹭蹭地黏糊在母亲旁边,希望再多听几遍。
她倒是开心了,就是皇帝本人不开心了。
“好了好了,你不是说今天还要去看顾家那小子,还有柳家那孩子吗?可以去给那俩送温暖了。”
仁德帝开始赶人。
“送温暖”也是姬华宸说的,仁德帝感觉也确实,闺女对那俩小子也没什么“爱情”,最多是友情,但那俩也毫不避讳对闺女的喜爱,这种情况下,闺女保持联系,完全是“送温暖”,送不了爱。
仁德帝理解的有些偏差,不过姬华宸也不在意。
她确实对那两位是利用态度。
没办法!她模样和上辈子没差别,但上辈子运气还算好,一直在吃学习和工作的苦,倒是没吃到这种人际交往的苦,纯母胎单身到死。
以至于这辈子,大家好好上着学,俩伴读一下“变异”了,从正常可以交流的人类,变成了比私生饭还私生饭的激进派。
好消息是,确实听话,说什么是什么,不过这种听话姬华宸也没测试过限度,所以勉强只能算是……养了粘人的狼狗?没测试过是狼多点还是狗多点。
坏消息则是……
两人的“发情期”有些略长了,嫂子瘾太重,每天看她的眼神明里暗里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对视上就会触发热情微笑,早期甚至有很强的跟踪癖,两个都有,蹩脚地跟着她。
当然,现在这个跟踪癖也没好,只不过转化了,变成了事无巨细告诉姬华宸自己在做什么,因为觉得姬华宸一直不重视他们俩,所以觉醒了这种“被掌控”的爱好,也因此姬华宸在他们俩身边都安排了侍女,她的人。
和这俩人相处了两年,怎么说呢,长相优越的痴男也是在发花痴,姬华宸迫不及待进朝堂“工作”,也有赶紧结束这倒霉的学习生活的想法。
对于亲爹的话,姬华宸没啥好说的,毕竟虽然是皇帝,但这俩也是“权衡”的重臣孩子,姬华宸没办法想换就换,甚至说,这俩现在对她这种有求必应的态度,已经是比姬华宸曾经想过的自己委屈一点,就当是当公主的代价了。
哎,当公主容易,当弱势皇室的公主,不简单的。
辞别父母,准确来说是被想要二人世界的亲爹匆匆忙忙劝出去,姬华宸到了和二人约定的地方,就是他们一起读书的光华阁,名字好听,但地方没那么大,倒是姬华宸在这里独自读了两年的书,又多了这俩伴读读了两年,周边的也被修改成了配套的读书场所。
“公主!我在这里!”一席盔甲的顾岑淼站在“图书馆”前,跟姬华宸打着招呼,他旁边是一席青衣,像是在装书生的柳玄奇。
哈,文武双雄,谁家门口缺俩石狮子,赶紧把这俩领走吧!
姬华宸看到这俩的一瞬间都有些想笑,未免太招笑了。
两个人的打扮可以看得出,想必出生的时候,心眼子全都兑换成美貌了,毕竟谁家好人能穿成这样cos将士、书生的样子大摇大摆出门的?
“中秋节快乐啊!”姬华宸一边忍不住笑,一边还是认真打了招呼。
“中秋快乐!”“中秋喜乐~”
两人也是争先恐后地回应了。
“公主,我这次和家里联系了,他们让我不要着急入伍,说我年纪还太小,天幕说的未来也不一定就能保证我活着。”顾岑淼是什么话都敢直接说,他把家里的担忧也照搬说了出来。
柳玄奇也是和顾岑淼一样的略微苦恼神色,“我爹也这么说,他还让我多写一本,说是记录他的英姿的,甚至还找了家族的长老,跟我讲说我爹小时候有多优秀,笑死,我管这个老头子多优秀呢!”
嫉妒,这是真嫉妒了。
原本柳玄奇还没那么嫉妒的,但是奈何他有个亲兄弟,补刀“优秀的人谁不欣赏,你要是跟我们老爹一样年纪轻轻就那么有能力,公主估计早就喜欢上你了”,一句话让柳玄奇记住了。
这会跟姬华宸说,柳玄奇还在小心观察姬华宸呢,生怕姬华宸因为自家老爹的优秀更看不上自己。
但姬华宸没在意这个,她事业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以后会有那么多红袖添香的事儿,但她也能理解自己,干活确实太累了,给自己找点乐子无可厚非!
这会她在想,为什么左相会做这种事儿。
“以前也没让你写啊?”姬华宸感觉自己要想到重点了。
以前没让,现在让了,变化的因素是“时间”,这些时候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天幕了。
天幕的出现让左相变自恋了?但是自恋的话……
“如果是想要写一本自传,可以自己写或者让别人写啊?为什么是你……”
“就是啊!为什么是我啊!”
柳玄奇一看就知道,姬华宸没有在意他那个老头子的优秀,就是!都老头子了,优秀也是老头,他还是应该更担心自己的兄弟才对,是同龄人。
柳玄奇的“试探”,顾岑淼也懂,倒不是什么智商开窍,就是单纯的以己度人。
顾岑淼有哥哥姐姐,也很优秀,特别是长兄,长得好不说,能力也强,甚至文武双全!
顾岑淼每次和长兄联系的时候,都会想,一定不能让长兄来京城,到时候万一勾引公主怎么办?
这俩人的桃花癫小心思,姬华宸是不在意的,她没这俩想的这么急色!她才多大!?
不过姬华宸已经想明白了,左相是想做什么。
“天幕说过,挖掘出来了你的日记,你还在日记里写了我……”
“是啊是啊,未来公主会和我在书房!我还蛮喜欢书房的,温泉池子也可以,野外也不错,公主你……”
一句话,让嫂子瘾大爆发的人开始疯狂幻想各种场景。
“呵呵。”顾岑淼紧紧盯着柳玄奇,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这个不守男德的放荡男人!”
“我很守啊!我的身体都没给公主以外的人看过!我甚至都是自己换衣服的!自己的衣服我也是自己洗的!”
这年头的世家公子自己洗衣服确实不常见,而柳玄奇之所以会做到这种地步……
痴汉如他,每天和公主接触的衣服,也不愿意让外人碰,仅此而已。
“谁不是!但是你刚刚那些话!不知羞耻!而且公主才不要看你的身体呢!有什么好看的。”顾岑淼一边这么说,一边有意地挺起胸脯,他确实由于家族基因问题,身体发育的很不错,此时的胸围就已经很可观,能看得出未来会是慷慨的男妈妈。
“当然会看我,天幕说的!”
这是已经把天幕说的未来当真了。
果不其然,姬华宸耳边过滤着这俩说的话,心里叹气。
两人有能力是有能力,就是一遇见她就降智发桃花癫,这也是太愁人了。
“好了好了,就按照你爹说的,以后每天写日记的时候,抽空记录一下他吧,也不用累到自己。”姬华宸一句话,柳玄奇立刻答应下来。
“好!今天开始我就记录!”
合着之前你爹说让你记,你压根没记啊?
饶是姬华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作者有话说:
桃花癫有痊愈可能吗?by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公主
第20章 公主今天当太子了吗 这样就被糊
天幕没播放的时候, 依旧稳稳悬挂着“公主何时当太子”的消息,它倒是安安稳稳,每天也不改内容, 一模一样的“质问”挂着。
但是大夏朝的官员们是真的没辙了。
人能够花言巧语,说要给个盛大的典礼,说要有更健全的班底, 各种理由推迟。
但是这样的话,能够对一个百姓说, 不能对三五成群、全天下的百姓说啊!
又一次早朝,天幕依旧没有新的内容。
但大臣们是真扛不住了。
凌晨三点不到, 大半个朝堂的重臣都提前来了,大家都神色匆匆,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焦躁。
三五成群, 聚在一块,没有人脸上有笑容,大家都是愁容满面,像是天要塌下来了,而且正好只砸中他们这篇一样。
倒也是有人周遭比较清净的, 是三个女子。
朝堂里,火药部门的正副手, 和纺织部门的副部长, 正部是皇后本人, 上朝的时间和公主差不多, 这会公主大约是还没起床。
三人也是因着女子身份的缘故,凑到了一块,尽管大家的关系一般。
确实很难有进一步的好关系,火药部正部长是一个满脑子只有公主的狂热分子, 说不到两句话,就要说公主是全天下最好的人,而且会盯着别人的脸、眼睛,直到看到对方点头或者听到对方附和才行。
纺织部门的副部长也不相上下,只不过她的核心是皇后娘娘最高,谁见过温柔如同妈妈一样的皇后娘娘,都会为皇后娘娘折服!不过她还是多了一份理智,或者说是爱屋及乌,因为对皇后娘娘的独女,仁安公主,她也是能够陪着夸夸的,除了不认可“最好”。
另一位就真的和这两个没有共同语言了。
右相的女儿,是真正被作为大家闺秀培养的,一开始她的目标是给自己找一位优秀的世家公子,或者是寒门贵子,作为夫婿,但这些年没找到。
不如她的,她看不上不说,她爹也看不上,家里培养她,也是花了不少精力的,本来都打算退让一点,找个听话的,乖巧的,以后当“幕僚”,控制一下夫婿做她想要的事儿。
现在好了,有公主提供的平台,她可以做自己了,但只可惜,她的立场和另外两位不同,她没办法坚定地站队皇室,也因此,没办法和她们玩到一块去。
“你们说,公主今天会松口吗?”她听到自己如此问道。
“你的话有问题,你应该问满朝文武何时放过我们公主!公主只是想要女官制度放开,有完整的入职、晋升体系,公主有错吗?公主这样做难道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我看那些拒绝公主,迟迟不肯松口的人,才是一个个打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小算盘吧!”
万涛神色讥讽,也一点没藏着掖着,声音很大。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些人都能够一字不落地听到,听清楚,想明白!
认识到谁才是那个一己私欲,不为大夏考虑的人!
如果言语能够杀人,那在场的人都要被万涛用眼神杀死了。
也是好在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万涛没有因为自己锐利的眼神而陷入牢狱之灾。
“话这么说也不合适吧?”有大臣为自己仗义执言。
“也不是每个不支持公主的人,都是有自己的一己私欲,也是会有人是因为比较谨慎,就比如在下。”
这人还特意上前一步,让自己被灯光完全笼罩,想让自己显得更加自信,也更加正义凛然。
可惜万涛完全不吃这一套,不光她不吃,另一位纺织部门的女官也完全不吃。
“慎言。”女官道,“公主殿下提出者,难道不如你谨慎吗?”
一句话问得人额头冒汗,原本自信昂扬的态度也没有了,反而有些焦躁地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公主也会有想不全面的地方,不如我作为旁观者看得更加清楚,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他不是有急智的人,但显然,大家都看出来他很着急了,额头上斗大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那你的意思是,你……”
“好了,他比较笨,还请宮部饶过他吧。”
这人等来了解围,但不是他想要的,人是没错,他掺和进这三位女官的聊天,就是为了让左相、亦或者右相高看一眼他。
现在好了,不光看到了,还解围了,但是一句话定性“比较笨”。
人看似还在这,但实际走了有一会儿了。
左相过来,也没做多余的事儿,说了这句话,和三位女官微笑示意后就走开了。
他往前面走一点,一群人立刻粘了上去。
“相爷,相爷,今天要是再不解决,就得有人冲到我的衙门里了!”有人愁眉苦脸地想要从左相这里探听出来点消息。
“那已经有人进衙门了吗?”左相反问道。
“倒也是没有,不过底下有人已经被冲了。”这人像是 怕左相以为他小题大做,接连说了好几个手下人被气愤的百姓冲入衙门的事儿。
“云县的张……”
“那云县作威作福的曹家,是那张县令续弦的家族吧?”
“桥县的李……”
“李县令回自家宗族地当县令,这件事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说一个,左相就了解一个,才说到第二个人呢,那人就不敢再开口了,而是更加胆战心惊地开始解释。
“相爷,其实这件事我们……”
“不用狡辩了,相关的人这次我都会处理的,特殊时期,你也不想因为没处理好,就连累到你的家族吧?”
左相说的“特殊时期”显而易见,就是这“公主何日当太子”的时期。
不说是天幕会不会播放他们的阴暗勾当,就是百姓们,这段时间也异常活跃地关注着皇室,关注着朝堂。
一句话,让原本还想说话,甚至距离左相的站位相当接近的人,脸都白了,他唯唯诺诺地称了句“是”,失魂落魄地停留在原地,不敢再跟上去了。
“哟,今天脾气不怎么好啊。”右相过来了。
右相来的比左相要早很多,他不得不早来,虽然和女儿不是同一辆马车出门,但女儿都出门了,他这个亲爹没出门的话,他会被夫人骂的!
所以在女儿入朝为官之后,他也显得更勤勉,每天早出晚归,生怕自己比女儿少干活,而后被夫人批评。
他作为当朝宰相,都这么卷了,手底下的人也更加努力,只不过……
他的努力被很多人认为是,年纪大了,觉少。
这让右相也有些不满。
但这些都是小事儿,右相今天早起的不满,和到了这里,听了一耳朵的,其他人对他,对左相的期待,期待他们俩能够劝说公主,实在不行劝劝陛下,让陛下去劝劝公主。
真是失心疯了!
公主如果是心性不坚的人,那还好说了,但是……但是!
这些人难道是没看到天幕吗?不知道这位参与政务的公主,不是普通的有能力,而是能够成为千古一帝的有能力吗?!
要是我三言两语就能空口白牙地劝说下来,那我现在还能只是区区右相吗?
区区右相带着一脸褶子笑,嘲笑着左相,“你手底下的人,管得怎么还不如我呢,一个个心眼不多,倒是够贪的。”
治国不能一味地只安排毫无私心的正直人士,有些时候一些有私心有手腕圆滑的人,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甚至可以让他们作为白手套,背锅用。
但,最近暴露出来的一些鱼肉百姓的人,都不是左相意料之内的,一个个在左相面前都表现得和老鼠一样,结果,啧。
“啧。”左相也啧出声了,他很是不满。
“我是没什么好办法了,你有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今天我们就要让步了。”
“今天就让步吗?也没过去半个月吧,是怕撑不下去了?”右相调侃道,虽然是同朝为官,但左相的乐子可不多见,这老狐狸一直手腕高超,什么事儿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看得人很是生气。
“还是说,我们左相手底下的人,已经到了需要开恩科来补充的程度了呢?”
“开恩科”是公主的要求。
实则也确实合理。
皇子当太子,是需要开恩科的。
只不过公主额外规定了,需要有女子的参与。
“早点开,这样下面的人也可以早点知道,也该把女子培养起来了,这样公主以后也能有人可以用。”
左相话说得依旧漂亮,漂亮到右相脸色都变得不好了。
“你倒是会说漂亮话。”
两人又不欢而散。
他们俩聊天的时候,旁边的人也不敢干涉,甚至有些人也不敢凑过来听,只努力地辨别着嘴型,想要破译掉这个“加密通话”,最后还是失败了。
氛围凝重,直到皇帝一家子来,都没有好转。
皇帝一家子也很是紧张。
“仁安啊,就是,等会朝堂上要是他们再提议说让你当太子的事儿,你就松口吧。”
仁德帝是有点撑不住了,一堆人有意无意地让他来劝,他也是真没招啊!
要他说,其实松口恩科也没什么事儿吧,反正都是要考试的,考得过的人就让人家当官吧!
“仁安要求也不高吧,就是放开标准而已,而且……”皇后也看得清,“第一次允许女生来考试,大部分人学的也不是四书五经,未必能考得比男生强,说到底这伙人也是怕后面男生考不过吧。”
“应该?”仁德帝没想过这次会考出什么结果来。
姬华宸想了想,“说不定不需要我让步,他们应该也等着急了。”
最近这些事儿,姬华宸也都有所耳闻,哪怕是左相右相压了些信息,也不会彻底捂住她的耳朵。
“哎?”仁德帝有些惊讶,“已经能够破局了吗?”
这位的耳朵想来是已经被捂好了。
姬华宸突然有些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藏了点消息,但是又没完全藏好了。
合着不是故意留出来示弱的,而是经验之谈啊?
这样就能完全被骗过去了吗?我的亲爹?你这个皇帝当的也有点太舒服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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