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丝毫不知道自己处于一个十分危险境地的舒白在自然醒后,照常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醒神——虽然这几天路政赫没有陪自己睡觉,但睡眠质量却没有下降。
可能因为心情比较好?
昨天和路夫人说了好久的话,感觉自己重新变成了大活人, 舒白眯了眯眼睛,按了按床头柜上的、黄色按钮。
路夫人说他想吃东西的话或者有什么需求,直接按这个就好,门外有侍者。
在等待早餐的过程, 路政赫打来了视频电话,这次不再是黑漆漆的,而是路政赫棱角分明的脸。
“你居然还有空和我视频?”
舒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粉嫩的唇小小变成一个“O”对于路政赫如此松弛的行为表示震惊。
“马上要进去了,”路政赫垂眸看着光幕里那张莹润的小脸,声音低沉, “不放心你。”
舒白抱着枕头,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歪着头看着Alpha说自己很好,让她不要担心,很快,视频挂断, Omega表情有些龇牙咧嘴——怎么感觉路政赫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神也是。
她现在好厉害,舒白不觉得路政赫会出什么事,反倒觉得应该是主脑见了她要跑才对。
Omega的直觉并没有错, 挂断通话的路政赫慢条斯理地踢了踢地上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路政安, 她埋伏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被她找出。
“好久不买,妹妹,”路政赫眼中似潭水般沉静望着路政安,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让人送你去见母亲。”
*
一连几天都和路夫人说上半天话的舒白,精神气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他看着路夫人给他演示针织的技巧时,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那一团团毛线在路夫人灵巧的钩针下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猫。
路夫人将它放在了舒白的手心上,摸了摸他的脑袋,“很可爱,像你。”
舒白脸颊瞬间通红,扭扭捏捏地道谢,说路夫人真好。
夜晚降临,躺在床上的舒白摸着自己的肚子胡思乱想——路夫人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路政赫怎么就那么坏,那他的孩子呢,性格是像路政赫还是像他。
舒白还是希望像自己多一点比较好——做一个善良的人多好。
已经好几天没有路政赫的消息了。
她那边,还顺利吗。
舒白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很漂亮,就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真的结了婚契,感觉才刚考入帝国军校就和路政赫在一起了。
起初有些不愿意,不愿意是因为路政赫太阴晴不定,他又怕疼,而且无论他跑去什么地方,路政赫都能轻而易举找到他,白跑了不说还要挨一顿狠的。
现在舒白觉得自己是愿意的,路政赫除了有些霸道外,她对他很好,很顺着他,也十分在意他的安全。
改变不了的事情只能接受了,舒白在心里唾弃自己是个没有骨气的人。
想去的地方去不了,想做的事情做不了。
舒白努努嘴,希望他的孩子可以继承他在机甲这方面的天赋,想到这里,心也就没那么闷了,而且他现在也离不开路政赫。
有终身标记在,这辈子他和她都得在一起。
睡前胡思乱想结束,舒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抿了口温水后准备睡觉——还是有路政赫在比较好,事事都方便,不像现在,他要“自食其力”了。
凌晨的庄园格外寂静,破开夜幕而来的战舰停靠在庄园内部的停泊坪上。
路政赫看着面前等候她的路拙言,上前低头,垂眸道,母亲。
前期的准备工作充分,有了之前路政赫杀死的脑虫作为转接器的能源——杀死主脑变成了一件事半功倍的事情。
任务圆满完成。
从书房出来已是凌晨两点,路政赫站在房门口,没有第一时间进去,仅仅是闻着这些透过缝隙飘散出来的、属于舒白的信息素,浑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Alpha摘掉帽子,眼底无声翻涌着暴戾。
熟睡的舒白脸颊陷入柔软的枕头,发丝凌乱地耷在圆润的肩上,脸颊微红,卷翘的睫毛微微翕动着,看起来极为放松。
身上的睡裙卷到了大腿之下,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之前留下的吻痕淡去不少,路政赫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俯身握住舒白的小腿,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还有空余。
视线定格在那张埋在长发下的小脸,路政赫胸口压抑着没有边际的燥热,正疯狂吞噬着她的理智。
好漂亮的舒白。
甜腻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黏在她身上, Alpha俯身吻着舒白的额头、眼睛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角——那里的伤口已愈合。
舒白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是如此香甜。
鼻尖向下,路政赫将脸埋入舒白的脖颈,深深地闻着属于他的味道,一双金色的瞳孔里透露着浓浓的迷恋。
连孩子都快出生了,路政赫却还想再更进一步占有舒白,只想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只能围着她转。
舒白不需要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她也不允许舒白有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在他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哪怕,是她们的孩子。
唇角扬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她已经忍太久了。
不知那里来的一阵痒意,舒白拧眉睁开眼睛,在对上那双金灿灿的瞳孔时,脑袋有些懵懵的,身上也有些凉凉的,像是睡裙不见了
自以为十分安全的舒白下意识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喃喃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都不知道啊好困呀——”舒白打了个哈欠,圆圆的眼睛溢上生理盐水,“我们一起睡觉觉吧。”
路政赫垂眸看着困得不行的Omega ,舔了舔自己的犬齿,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累。”
话音刚落,舒白猛地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摇了摇脑袋,脸颊鼓起,嘟着唇,“什么嘛,你肯定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别闹了。”
Omega用自己的脸颊蹭着路政赫的脸颊,撒娇道,“快去洗澡换衣服,你这个衣服好硬,硌得疼。”
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下,舒白眼睛微微弯起,哄着路政赫去了浴室,在玻璃门关上的瞬间,瞌睡已经醒了大半,手心微微冒汗。
幸好他比较机智。
路政赫刚刚的眼神,他用头发想,都能想到她要干什么,可是他现在真的好困,肚子已经很大了。
绝对不可以。他连动一下都格外困难。
舒白咬着唇,看着自己掉落在床下的可怜睡裙,默默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她的信息素好浓郁,闻得他都有些脸红了。
Omega心里祈祷,路政赫应该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做什么——这是她们之前就约定好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舒白疯狂地安慰着自己。
一声轻响,浴室门被打开。
舒白紧张地朝那道修长的身影看去,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额前微长的发丝被落在脸颊上,浓密的睫毛下,光线没有照入她深邃的眼窝里,显得尤为漆黑。
“舒舒,”路政赫不紧不慢地走到Omega面前,抚摸他脸颊的手臂上,淡色的青筋尤为明显,声音低沉,“起来。”
舒白呼吸微停滞,睫毛不安地翕动着,缩了缩脖子,“你要标记我吗”
路政赫不语只是沉沉地看着舒白,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脸上。
无奈,舒白只能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靠在软垫上,他现在行动不方便,犹如一头待宰的小羊羔。
路政赫坐在他身侧,低头靠近他的脖颈,强势地将舒白摁在怀里露出嫣红的腺体。
舒白倒吸一口凉气,犬齿刺破腺体有些疼——她又信息素紊乱了,看起来还有理智,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腕,磕磕绊绊道,“我我给你打舒缓剂好不好”
“舒缓剂没用了。”路政赫舔去腺体上冒出的小血珠,眼里的戾色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重,“孩子很健康。”
舒白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挣扎着看向路政赫,眉毛拧着,唇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我我知道它很健康呀”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路政赫最受不了的就是舒白的眼神——无辜、清纯,总是勾引她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她已经忍耐了很久,不想再忍下去了。
“舒舒不想早点见到孩子吗。”路政赫手指揉蹭着舒白的腺体,低头吻住Omega欲言又止的唇,将他所有的话都咽回了喉咙。
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疯狂,路政赫吮吻着舒白的唇,垂眸看着他眼下的绯色。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诺大的房间内,两股信息素相互纠缠几乎要融为一体。
舒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甚至连掰开路政赫的手指都做不到,睫毛早就被泪水沾湿黏在一起,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他乞求路政赫不要这样,这样对孩子不好。
可路政赫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抬手掐住Omega纤细的脖颈,唇角上扬,面容因为疯狂而微微扭曲,喟叹道。
“舒舒,我爱你。”
——是真心实意的爱,是无法替代无法割舍的爱。
路政赫欣赏着舒白因为窒息而微微涨红的脸。
很美。
舒白大口喘着气,只能发出微弱的嘤咛声——他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或许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此刻的他只能无声落泪。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