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四步！


    [小巨人！ohhhhhh日向前辈超帅！！]


    [小巨人？什么小巨人？不是球场上的将军吗？]


    [噗哈哈哈哈球场上的将军是什么？]


    [哈哈哈哈是10号他自己在采访里面说的]


    [这是什么可爱小孩]


    [咳……没人说吗？乌野9号初中的外号叫球场上的王者来着]


    ……


    [欸？]


    网络上对乌野比赛的讨论越来越多，点进乌野和音驹比赛的观众数也在慢慢攀升。


    小巨人。


    本田温的心脏被比赛的氛围带动，心跟着乌野应援的鼓点跳动。


    作为体育媒体人，他们天然对每届的明星选手有敏锐的嗅觉。


    小巨人、天才二传。


    一对将会和稻荷崎宫双子媲美的明星组合——


    怪物搭档。


    他又咔咔拍了两张日向和影山的照片。


    老老实实坐在教练椅上的两人又在聊天。


    将小巨人和怪物搭档这个称号在春高上打响后，他们彼此依旧如以前一样。


    三分钟转瞬过去，两边互换了场地，第二局在两支队伍围圈鼓气后奔上球场。


    乌养系心立即发现音驹的变化，他笑了声：“果然坐不住了。”


    第一局和日向位置相对的是列夫，他们本想以列夫30cm的身高差，至少也能对日向产生一点克制作用。


    而第二局，黑尾被移了上来……


    能够闯入全国大赛的队伍没有一个弱者，能在第二天还站在球场上的队伍，已是走到了“全国顶尖”的门槛面前。


    “音驹第一局在针对日向。”


    中场休息时，乌养教练这样说过。


    日向本人一无所觉，听到这句话还懵懵懂懂：“我？”


    “你没发现你第一局接球的次数很多吗？”影山问他。


    西谷：“还会利用我们的接球限制你的跑动进攻。”


    日向眼睛瞪得大大的：欸——


    弹幕的大家好像说过……他忽然想起。


    乌养教练继续道：“下一局如果黑尾被移上来的话，就代表他们没有放弃针对日向的计划。”


    菅原眼中有些担忧：青城选择针对的是影山，而音驹选择的是日向。


    音驹的难缠程度，他们见识过许多次。


    “嘿~小巨人~”此时黑尾在球网前逗日向。


    日向果然脸上透出几分红意，羞赧又开心：“黑、黑尾前辈！”


    “不要害羞嘛~小巨人~”黑尾继续逗人，直到裁判示意发球，才退开。


    第一个发球的是山本。


    日向拍脸将脸上温度降下，认真看去。


    失去第一局的音驹脸上并无焦躁，他们依旧沉着。


    山本猛虎用发球打响了第二局进攻的号声。


    第一步——挡住日向的跑动进攻！


    泽村跨出一大步，身体下压接住发球，也挡住了右翼的空间，他的位置正好在日向的身侧。


    一开场就来这一招吗？泽村立即察觉。


    拦下了！山本茜激动握拳，但欢呼还未出口，便被场上影山的托球吓住。


    日向后退之后直接助跑，他的进攻不止有横向跑动，他迎着球网纵身起跳，前排黑尾和福永、后排夜久点满警惕。


    第二步——让他的扣球无法落地！


    “矮了。”星海立即说道。


    日向是他国青期间最关注的对手，两人的摸高一致，光凭肉眼看他也看得出来，这一跳并非是日向的最强摸高。


    可是影山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日向。


    排球飞越日向指尖。


    梯次进攻吗？！黑尾的身形飞快，紧急关头并上1.5人拦网，可依旧被东峰轰了过去。


    “嘭！”扣球直接从山本的手中弹回。


    可恶！山本猛虎心中不甘。


    可他仰头一瞬，看到了球网后伸起的手臂。


    ——影山飞雄？！


    打探头？


    那确实是一个扣球的姿势。


    音驹应援队中，无数人的心脏为影山的出现停跳。


    不，自己来扣的话一定会被黑尾前辈拦住的。


    黑发少年额上的汗珠滚落，可神情姿态一丝不苟，右臂无限向排球靠近。


    然后突然托球。


    谁也不曾预料，但日向翔阳出现了。


    排球如闪现般从影山手中弹射飞出，瞬间出现在日向手掌。


    “嘭！”


    昼神幸郎五官皱起：他确信这绝对是对拦网而言极为棘手的一支队伍。


    “怪物搭档——！”嶋田、泷之下、月岛同时欢呼。


    解说喊道：“影山单手托球，极致犀利的怪物速攻在第二局的开场，就把球摁死在了音驹的进攻线内，怪物搭档再一次为我们贡献出精彩的一球！”


    “太帅了吧？”观众也不住惊呼。


    很难有人不喜欢这样痛快的进攻。


    黑尾无奈看去，日向和影山一前一后落地，日向当即欢呼往后跑去。


    而被研磨冠以乌野最强进攻性的二传，影山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我们的宽度，可不仅仅只有日向的跑动进攻。


    只要你们还在关注日向，那他和日向本身，就是戏耍拦网的最佳距离。


    青城时，日向曾在一开场就表现出难得的进攻性。


    黑尾眯眼瞧着影山：这次轮到你来了吗？


    “以前的怪物速攻，更像是翔阳率先起跳，然后飞雄用最快速度传到翔阳手里的超快扣球。”宫侑托着腮，“但是现在更像是日向和影山同时到达顶点扣球。”


    简而言之——拦网噩梦。


    “这是你这个月拉着我练扣球的原因吗？”宫治问。


    宫侑大怒：“难道不帅吗？！你明明也很喜欢吧！”


    双子开始拌嘴。


    星海身体微微后仰，小声：“我就说刚刚不该过来的。”


    昼神：……他维持微笑中。


    轮到影山发球。


    也往后走时，精准捕捉跑到半路的日向，他一把拉住日向手腕，也让日向看向自己。


    日向：“嗯？”


    他连头都没有低下，只有眼眸俯视看来，墨蓝的眼睛在背光时漆黑一片。


    “护好你的后脑勺。”


    影山说完便松开。？？日向懵住，反应过来后，脸色突变。


    “什、什么意思？”日向惊恐看向前辈们，“谋杀预告函吗？！”


    他只是在刚才炫耀了一下他的发球得分而已啊！


    “噗哈哈哈哈！”田中捂着肚子当即笑倒。


    东峰尽力安抚：“放心，影山不会允许自己发球失误的。”


    西谷歪头：“这样说得像是靠影山的良心一样呢。”


    日向：……


    乌野的小巨人失去笑容。


    他乖乖抱住了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谷地歪头：“日向怎么了？”


    她仿佛看到日向头顶有一束佛光落下……错觉吗？


    悠扬笛声再次响起。


    “嘭哒、嘭哒、嘭……”排球一下一下拍在地面、被影山接住，笛音骤停。


    田中冴子给了影山发球同样的最高排面。


    女生在观众席望着自家主队：青城一战后，她就想这样做了。


    无声的宁静朝音驹施加压力，但音驹后排所有人都在跃跃欲试。


    来吧、来吧……


    他们也在静静等候。


    “簌……”排球升空的一瞬，影山仰头、助跑，发丝甩出晶莹汗珠，露出他凝注的视线。


    一球——


    轰飞！！


    “咚！”在影山发球的一瞬，田中冴子的鼓槌重重落下，击球和鼓声重叠，像是在球体上又添上一重力量。


    强烈的前旋转将球体周身卷上气压，势不可挡的气势直冲音驹后排。


    “嘭!”


    排球砸在山本和海信行的中间地带，势能将排球几近压瘪，而后触底反弹。


    全场哗然。


    “ACE！！发球直接得分！在继上一局最后日向发球得分后，影山也拿下了一分！”（注）


    另一个解说笑着感叹：“这也是怪物搭档的默契吗？”


    “啊——这群家伙的进化也太恐怖了吧？”山本怒吼。


    “好可怕。”美华紧张握住双手。


    大将优也表示认可：“能从音驹手里拿到一次发球得分不容易。”


    日向缓缓放下双手，惊讶回头。


    哼。影山像是早有预料，就等他这一回头，朝着日向露出森森微笑。


    可恶！日向也不怕他了：区区一球而已，少得意了！


    [是在挑衅？]


    [这对搭档真的好好玩啊，哪来这么多互动哈哈哈哈]


    影山的第二球。


    依旧是不留余力的炮轰。


    海信行接住，同时心底一紧：好痛！


    但是音驹想要赢别无他法，他们也得进攻。


    研磨的托球动作十分干净从容，黑尾中场速攻，再一次落入日向怀中。


    第三步——尽可能让日向接球。


    和针对影山不同的是，针对二传是直冲影山，而针对日向的扣球需要离日向远一点。


    接得到、但是不能让日向翔阳站着接住。


    但日向自动将球挑高了，他前扑的身体接球后便双手撑地，利用反作用力站起，然后助跑。


    ——同时多方位进攻。


    乌野的进攻永不停歇。


    解说的声音十分急促：“音驹接住了，研磨平拉开，后排进攻，西谷接住，但挡住了日向的助跑路线——音驹是在针对日向吗？”


    一次、又一次，音驹将乌野的进攻化解、反攻、回防。


    排球重新回到音驹领空。


    福永一跃冲去，将球救起的同时，也摔倒在地。


    音驹他们也有点急躁了。日向聚精会神。


    黑尾前辈起跳了，不，他的身后还有海前辈。日向的眼睛将音驹攻手们的动态纳入眼底。


    每个攻手都有他们的节奏、起跳、扣球，研磨的托球是不会将这些打乱的。


    那么只要记住节奏，将自己的身体和对方保持一致……


    “啪……”


    日向刚踏出一步步，却好似忽的踩空，他错愕回头。


    孤爪研磨轻轻将球拨过球网。


    后方西谷、田中全部扑倒救来，可就算在地上滑行段距离，也没救到这几乎贴网落下的二次进攻。


    影山冷下脸。


    日向诧异看去。


    研磨轻轻弯着嘴角，眉眼淡然看向地上排球，然后才缓缓转头，对上日向的视线。


    焦躁？混乱？


    ——骗你们的。


    “翔阳。”研磨开口。


    “你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了哦。”


    日向愣住。


    就像以前每一次集训日向来像他讨教问题一般，研磨的脸上带着温和、包容的笑意。


    当对手视线从你身上移开的时候，就是二次进攻的最佳时机。


    第四步——


    让翔阳的拦网直觉紊乱。


    音驹没有让乌野得不了分的鸿鹄之志。


    只是想从这群成长飞速的乌鸦手里，多得那么几分罢了。


    第202章 信任！


    全面封锁。


    这句话对音驹而言，绝非易事。


    在研磨二次进攻后的每一步，音驹全员都在践行他的战术。


    日向的得分率大大减少，他不是没有扣球，而是在缺少绝对力量时，他无法在音驹的顽强的防守中利落得分。


    10:10


    又是一局黏得很死的比分。


    排球从球网上方飞过直达进攻线的斜角，日向转身救球撑地倒下。


    落地和要返回方向完全相反，转身时间进一步剥削日向助跑。


    限制日向的跑动进攻、限制日向的起跳高度。


    ——将他从影山的选择中划掉！


    “嘭！”东峰抡圆手臂，扣球声在黑尾的手掌上打响。


    音驹的队长咧着肆意的笑大喊：“一触！”


    这一次的双人拦网将东峰的扣球拦得很死。


    海信行接起。


    日向掩护进攻不成，眉头轻蹙随即舒展：他现在要做的是拦网。


    专注的视线投向空中排球。


    ——翔阳，你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了哦。


    研磨的声音和微笑出现在日向脑海，他的视线下意识下移。


    二传轻轻起跳，手臂举起，纤瘦身体稍稍后仰。


    一个背传的托球姿势。


    研磨用这点后仰的弧度将日向引来，然后突然收回，托球如弹射般甩出。


    ——平拉开！


    “什……”乌野应援一时失声。


    日向心中巨震，视线拉回，脚下飞奔，转瞬来到球网另一端，他的手掌无限逼近。


    研磨无声注视着他。


    可终究慢上一步。


    “孤爪晃开了日向的拦网，又快又直的平拉开，山本扣球得分！音驹在第二局实现反超！！”


    10:11。


    日向呼吸急促，汗水坠落，他怔愣出神。


    就连刚才的那句话……


    都是研磨战术的一环吗？


    二传最能懂二传的想法。


    “现在是从拦网下手了？”宫侑看出研磨的计划。


    “什么意思？”宫治问。


    “翔阳的拦网高度是他最大的硬伤，所以准度要求非常高。”宫侑解释。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时候让他的判断多出一点迟疑，原本的拦网得分就会变成一触、一触变成拦网失败、甚至……”


    “脱节。”


    这次五官皱起的轮到星海了。


    影山无声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才刚利用所有人被进攻吸引，干脆地二次进攻，立即又利用日向的关注用假动作晃开拦网。


    厉害。


    孤爪前辈真的——很厉害。


    音驹继续发球。


    研磨提醒：“小心影山的二次。”


    他二次进攻得分后，影山还没反击。


    他这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说给影山听的，引来影山的轻轻一瞥。


    他们明知道这是研磨的战术手段，却又不得不避开。


    孤爪研磨，没有及川和影山那样强大、精准的托球，他的身形也代表着他鲜少参与进攻。


    但他对音驹而言不仅是二传……


    ——是“脑”。


    成群结队的猫咪从隐蔽的阴影处悄然冒出，直勾勾的视线盯向空中的鸦群。


    发球直坠乌野场上，西谷猛然向前，稳身接住。


    影山毫不留手，直接给日向托球。


    日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托球，在自己竭尽全力的范围内，凶猛起跳。


    “嘭！”


    黑尾的拦网在此刻补上。


    “一触！”


    场下列夫激动又不甘：黑尾前辈的拦网，真的太强了。


    “我来！”夜久一传垫球，研磨一步未动，扣球交由福永。


    “一触！”日向也不甘示弱。


    高挑的扣球力道并不重，打上日向指尖，但才飞出没多久便向下滑落。


    西谷猛然前扑，影山下一秒已是就位，日向急忙后撤步，可西谷挡在他的身后，将他助跑距离截断。


    “飞起来啊，10号！”嘈杂人群中，帽子大叔努力喊道。


    全场四位攻手齐齐动身。


    把球——砸下去！


    没有日向的跑动进攻，但乌野的同时进攻依旧能扰乱对手的防守。


    田中面对拦网猛地打斜。


    沉重的扣球让一传加快、变短，山本猛虎加快速度大喊着“给我托球”冲上网前。


    日向和影山飞速并拢，拦网直压山本眼前，山本抡圆的手臂忽然放缓。


    吊球。


    日向在看清山本的动作，手臂立即下压。


    “嘭”。


    排球落在山本的脚下。


    “好！！”谷地仁花和乌野应援齐齐呐喊，但身边嶋田几人没有作声。


    “怎么了？”冴子姐问。


    他们没看到日向的奔跑，也没听到解说的“拦网得分。”


    日向停在原地，没有说话。


    “哔。”裁判吹哨，乌野过网触球违例。


    10:12。


    “很可惜，在托球过程中，日向碰到了排球。”解说开口，“但将比分进一步拉开。”


    月岛的眉头皱起，影山也回身望去。


    黑尾无奈却也骄傲笑着。


    ——发现是吊球，就要狠狠压下去。


    这个，也成了研磨战术中的一环。


    身形纤长的少年往后走去，却在此刻回头看来，他看着球网对面的日向和影山。


    无比瘦弱的身躯，却成为此刻最危险的存在。


    因为成长的每一步都有音驹，所以研磨也十分清楚他们成长的轨迹。


    月岛不会被他的假动作欺骗，但翔阳会。研磨接受日向的视线，又是笑了下。


    原世界中，日向的拦网能力一般，所以孤爪并未花心思去干扰他的拦网。


    但现在的日向不行。


    研磨直觉还这样下去，他就会听到解说高喊“日向翔阳拦网得分！”了。


    ——将翔阳永远在线的状态，消灭掉。


    “哔——”乌野请求暂停。


    及川彻也在此刻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比赛的画面通过屏幕，映在他的眼底。


    “嗯……呵。”他忽然轻笑了声。


    “为了拦下你们两个，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交给我们吧。”东峰旭说，“即使音驹阻止日向，但还有我们！不要担心日向！”


    田中：“没错！！相信前辈吧日向！”


    泽村揪着水杯，眉头竖起，语气难得凶狠：“不会让他们那么如意的。”


    【全员日向化】


    隔壁的研磨看着他们：全员翔阳化。


    乌养教练静静听着，然后转头：“你怎么想，日向？”


    日向倒是平静，没有出现大家担心的失落模样。


    “那我也不会放弃进攻的。”


    影山侧目。


    “我绝对会为大家开辟出全新道路的！”日向挺胸。


    扣球被拦下、接住、救球……这些经历，他在初中经历了三年。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毕竟我是最强的诱饵啊！”


    乌野全员愣住。


    西谷停了几秒，嘴角上扬展出个爽朗笑：“没错就是要这样，我们一起把音驹的进攻也封死吧！”


    日向：“哦哦哦——”


    菅原分外感动：“被后辈激励了呢旭。”


    东峰：“不止是我吧？！”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影山忽然打断他的雄心壮志。


    二传手的使命是：为自己的攻手扫清得分路上的所有障碍。


    日向：“什么嘛？让我说一次有什么关系！”


    他停了一下，两人对视。


    “给我托个高球吧，影山。”


    “我会给你助跑时间的。”


    异口同声。


    日向的眼睛倏地亮起。


    就像日向的拦网能力已经和以前不同一样。


    现在的日向也敢直接朝影山提出要求。


    早就不是只有助跑充足的日向翔阳才能引起影山的注意。


    他们是并肩一起站上全国舞台的“搭档”！


    乌养教练看着他们，忽然弯起嘴角：“随着春高比赛的进程，日向你的实力被认可的同时，被针对也会成为常态，这件事要习惯啊，乌野的小巨人。”


    日向一愣。


    哨音响起。


    日向怀揣着‘乌野的小巨人’呆愣愣转身。


    影山还停在他的身侧：“我说过。”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盯着日向：“只要你全力奔跑、起跳，我就会把球送到你手里。”


    这是他的约定。


    “尽情起跳吧。”


    隔壁，研磨静静收回视线……


    影山似乎对西谷又说了什么。


    音驹继续发球，落点依旧盯在日向的右侧。


    “刁钻的球路！”解说夸道。


    相同的戏份在乌野场上再次上演，乌野的进攻球被接起、音驹反攻，面对日向的拦网，黑尾再次用扣球牵制日向的助跑。


    其余人同时进攻。


    但是。


    二次进攻？这个时候？！黑尾咬牙看清影山动作的下一秒，他便竖起拦网。


    ——反弹球，排球落在黑尾手上。


    很轻。


    他心中漏了一拍。


    原本挡在日向身后的田中已是退开，一个反弹球而已，日向有了充足助跑……


    绝对会托给翔阳。研磨早有预料。


    一有机会影山绝对会托给日向。黑尾心声一致。


    绝对会托高球。


    拦网最重要的是时机！


    “准备——”黑尾大声呼喊，却在尾音托长的开端戛然而止。


    西谷没有动。


    而日向翔阳已至网前。


    ……欸？研磨的视线一顿，骤然看回。


    去接球的，是影山。


    “网前没有人！”影山喊道。


    一传直接托球。


    ——哪有你们想限制就限制的道理？


    没有滴水不漏的防守、没有100%成功的战术。


    上一球音驹还没来得及调整，他们只能惊愕看着日向起跳。


    站在地面的他们同时仰望空中的小巨人。


    直接、扣下去！！


    “嘭！”


    日向猛击扣球。


    “嘭——！！”


    乌野终于破发！


    全场欢呼。


    可影山体内热血余温未褪，他捧起排球，站在发球位上的男生气魄十足。


    “嘭——！！”


    一道残影掠过球场上空，炸弹般的声响似乎将乌野的鼓声都掩盖过去。


    研磨，针对日向的战术好像把影山惹毛了啊。夜久接球，身体后倒翻滚。


    但音驹的战术依旧未变。


    打乱一传！汲取乌野、日向所有的反应时间！


    然后等待你们的——


    “调整攻！”影山不出所料地喊出了这一名词。


    日向仰头望向空中：是给他的托球。


    助跑，是人工双翼！


    又是一声炸响，夜久几乎摔倒在地，接起排球。


    可恶……飞回去了！


    因为太靠近球网，排球直接飞回球网上方。


    乌野的王牌在此刻悄然出现。


    “乌野——连续得分！！”


    影山第二次发球。


    研磨的脸上并无焦躁：还有机会、小黑还没有下场。


    只要等一个时机，等影山、绝对会给翔阳托球的时机。


    就可以……


    排球再次高飞于空，研磨心中一凛，就是这个时候。


    第203章 慢慢解封！


    “下一球，我也会给日向托球。”


    研磨当下一怔，球网对面，影山的神色依旧认真，汗水滑落，黑发墨瞳一动不动。


    而日向脑子里刚还在回荡那句“最信任”。


    影山没有反驳欸。


    最信任？


    ——我！！


    然后便听到托球这话，他惊喜回头：“真的？！”


    影山直接转身。


    日向才不管他反应，大笑朝着影山：“说定了，影山！”


    影山有时候直白得可怕。研磨轻轻皱眉。


    明知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但是依旧相信翔阳能够得分？


    这是对“最信任”的回应吗？


    还是只是语言迷惑？


    ……影山会语言迷惑对手吗？


    研磨脑中不可控制地开始分析，但没过一会就冷静下来。


    这样的猜测是无用的。


    研磨转过身，然后就看到山本猛虎五官凶狠：“什么意思？是故意的吗？还是来迷惑我们拦网的？”


    他浑身点满警惕。


    研磨：……


    夜久一掌拍上他的背：“笨蛋。”


    山本回头去看夜久，夜久拍完他背扭头就走，刚回头又听另一边一声轻叹，将头扭回发现研磨也走开了。


    音驹内唯一的脑1选手，山本猛虎一脸茫然：？。


    这样的猜测是无用的。


    研磨静待影山的发球。


    但是他知道，这一句话绝对能点燃日向的斗志。


    “嘭！！”影山跳发，排球冲破球场上空。


    乌野的应援在他们连得两分后趁热打铁，鼓声和呐喊齐齐拉到最大力度。


    “翔阳！翔阳！再来一球！！”


    再来一球吧，我们的小巨人。


    获得“小巨人”和“最信任”两项称号的日向感觉自己脱胎换骨。


    现场一共四个赛场，看着他们的只有四分之一，但此刻他认为——


    全场都在为他欢呼！


    拦网速度因为研磨的动作变得混乱，那就不看。


    专注托球，像伊达工那样，用速度来弥补对拦网的判断。


    只有接到球，才能进一步扣球。


    ——下一球、一定会托给我！！


    身体的每一道肌肉都在为这句话运作，西谷一传挑高、影山也再一次为他留出了时间。


    明明音驹限制了日向，但日向翔阳还是起跳了。


    全场的最高击球点傲视群雄。


    “嘭！！”夜久的双臂挡住排球和地面的最后一寸，然后摔倒在地——他难得会接得如此狼狈。


    “音驹，夜久又一次接住了日向的扣球！死死地守住了地板。”


    就算是影山，也不可能每一球都给你！


    “研磨！补救！”他大声呼喊，研磨抬腿迈去。


    乌野：那个研磨动了！


    研磨给出一个利落的背飞。


    福永扣球点十分靠后，他的推球力道把握得相当精准。


    泽村上手撑起。


    落点方向是日向。


    这个高度不适合扣球，一定会被拦住的！嶋田心中焦急，吊过去也好、推过去也好，反正一定不要被音驹拦下！！


    日向奔向一传落点。


    调整姿势、站位、确认对面的拦网情况。


    一网之隔，在球网对面虎视眈眈盯着他的视线都变得炽热，对面的存在感格外强烈。


    日向屏息、起跳，球网后的手臂和他一起升起。


    将拦网和防守的视线汇聚在自己身上。


    我……


    是最强的诱饵！


    研磨全身一颤。


    黑尾的视线骤然转开。


    空中的小巨人，将球托了出去。


    跳传？给影山吗？又一道新的情报汇入研磨脑中。


    “哦哦哦啊——！”田中嘶吼着冲上，却在一手挥空时，朝山本露出挑衅笑容。


    也该轮到前辈们为你们开拓道路了！


    开场是影山托给日向，而这一次，是日向托给影山。


    黑发少年在田中的背后展露身影。


    “嘭！”


    黑尾在最后一刻赶到，可排球打上他的手指径直斜落出界外。


    “连得三分！乌野终于反超，怪物搭档的默契又给我们提供了一次精彩得分！日向突然用出的假扣真传十分标准，不愧是乌野，多变的进攻应接不暇。”


    13：12。


    “跳传练得不错。”星海勾了勾嘴角。


    一副“没错、这才是你”的模样。


    “不过还是只能跟飞雄打配合吗？”宫侑歪头思考，“可惜了。”


    “也不一定吧？”星海挑眉。


    昼神：说好的一开始就不该过来呢光来？


    研磨的视线轻轻落在日向身上。


    还没有结束，翔阳。


    他回头看向猫又教练……


    山本猛虎一球打上乌野拦网，排球飞出场外，夺回发球权。


    而下一秒，哨音响起。


    ——音驹换人发球。


    手白球彦登场。


    “哦？”木兔惊讶瞪大眼睛，“球彦吗？”


    “音驹的一年级二传？”田中将手放在额前远眺。


    “发球很强吗？”东峰疑惑，在回忆里翻找。


    泽村：“练习赛他倒是上场过几次，但我记得他是普通发球。”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对面成长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西谷没有松懈，他正因音驹各种顽强的接球兴奋不已。


    “无论什么发球，都放马过来吧。”


    但接过排球后，手白球彦做出的架势却让众人一愣。


    “哦呀？”天童觉趴在平板前歪歪脑袋，“下手发球？”


    五色工皱起眉：下手发球本身威力不大，但他IH登上全国舞台时吃过一次亏。


    县内体育馆的场地规模有限，但全国赛场不同。


    发球冲着几层楼高的天花板，高度、距离都会被视觉和习惯扭曲。


    “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金田一皱了皱眉。


    发球哨响后，手白球彦在心中倒数，第一次正式登上球场的替补二传，稍显稚嫩的脸上看不出紧张。


    8、7、6……


    他抬眼看向对面，日向也正紧张地盯着他。


    真棘手啊……日向翔阳。


    自己没有替代研磨前辈上场的实力，进攻性不强不能和研磨前辈实行双二传战术，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做好正式登场的机会，但是。


    为了限制乌野的核心、最强的诱饵、日向翔阳。


    研磨前辈把所有人都纳入了计划中。


    4、3……


    我们、是供给大脑正常运转的血液！


    1。


    握紧的拳头重重击上排球。


    “嘭！”


    “啊！”木兔恍然，“说起来这是乌野他们第一次接这种球吧？”


    研磨仰起头，看到发球高耸入云。


    这是乌野的第二场比赛，对空间的适应好了许多，但是……


    正上空是数个将整个球场照亮的巨型灯组，排球倏地升空，遮去其中一盏的光亮，边缘闪烁刺入所有乌野人的眼底。


    ——天花板发球！


    “这是……什么？”嶋田诚艰难出声。


    排球飞到顶点、速度减缓、开始下坠。


    巨大的高度差，重力不断向排球施加速度，到最后越来越快。


    越靠近地面球速越快，长时间的等待也让接球人的节奏混乱。


    日向眨了下眼。


    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上前一步。


    挟着气流而下的排球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落地。


    “嘭。”


    破坏影山为日向构筑的空间感……


    音驹发球连得两分。


    第三球西谷率先一步救起，但日向没有将球压死，排球重新回到乌野地界时，东峰扣球出界。


    13:16。


    “呼、呼……”东峰急促喘息。


    球场上微小的一点，也会变成局势逆转的关键。


    日向低下头，避开光线眨了眨眼睛：盯着灯看的感觉不怎么舒服。


    “冷静下来。”泽村提醒，“这一球，交给后排的我们就好了。”


    “不是所有的接球都需要翔阳你参与的。”西谷说，“这一球的时间，足够我们调整位置了。”


    日向微怔，随即点头：“好！”


    音驹轮番上阵的战术也让他们感到兴奋。


    他们看向对面。


    明明是打了这么多练习赛的对手，但你们永远都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能够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东峰旭说。


    日向田中大声附和，影山悄然侧目。


    于是在手白球彦的第四球。


    发球之后，日向确认球的方位后，为赶来的西谷夕让开位置。


    西谷手臂承接起一传，将它飞向影山的位置。


    然后，他退开了一步。


    你们为大脑输送氧气，那我们就为我们的小巨人破开前路。


    日向的跑道彻底敞开。


    ——横向、拉开！


    你们封一个、我们就拆一个。


    橙色的身影又一次在球场上划出残影，彻底解放！


    “日向——！！”这一幕也彻底将乌野应援点燃。


    完全跟不上啊！音驹的拦网在撕扯中断裂。


    然后一道剧烈的破空声将一切压下，一个巨大的阴影压上音驹的拦网，排球闪过，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留下轨迹。


    回神时，只见高高跃起的排球。


    14:16。


    乌野的进攻再次逼近音驹。


    解说：“东峰将刚才失去的一分用绝对的力量夺了回来！！”


    压抑了四个发球，乌野众人终于找回了之前的激情，和太鼓齐震，敲响反击的号令。


    东峰旭发球。


    他也享受到了来自冴子姐的应援。


    日向：“发个好球，东峰前辈。”


    此刻除了他，存在感第二强的便是等候发球、一声不吭的二传。


    影山神色沉静。


    观察攻手的状态、情况。


    为自己的攻手，扫清得分路上的所有障碍。


    “日向。”他忽然唤道。


    日向回头，撞入影山的眼睛，墨蓝色的眼睛在它的主人比赛时，会透出些许锐气，但此刻出乎意料的平和。


    “像你的发球一样。”


    “以我为原点，去选择你的进攻方式吧。”


    日向的嘴唇微微张开。


    “嘭！”


    发球声响，日向立即回神。


    夜久以身阻挡，轰然倒地，排球垂直上升，海信行全力打过球网。


    用力过度了。海信行蹙眉，排球刚过球网。


    “机会球。”


    音驹所有人的表情一僵。


    说出这话的正是影山飞雄，他早已站在球的落点之下。


    他的后方，是蓄势待发的乌野全员。


    不——日向翔阳冲出来了！


    摒弃所有的参照物，影山就站在那里，用出自己最习惯也是最强大的进攻。


    怪物速攻速度下的近体快！


    日向几乎是紧挨着影山起跳，此时两人彼此互为参照物。


    没有任何悬念。


    “嘭！”


    乌野再次得分。


    15:16。


    “啊哈！好球！”宫侑惊喜叫好。


    “打破他们。”星海已是在期待。


    昼神和宫治忽然对视一眼。


    宫治：这位好像是叫昼神？


    昼神轻轻点头。


    东峰旭继续发球。


    就连解说都不得不感叹乌野的发球之强势。


    在空中响彻的一球发出的震鸣好似传染至脚下地面，高高跃起的王牌将球发出。


    100%！


    东峰旭用力到脸部肌肉都绷紧。


    一声爆鸣——嘭！


    音驹众人愕然回头。


    “哔。”


    ——出界。


    “啊……”东峰刚才的气势全部消失，眉眼低垂合手抱歉，“对不起。”


    “不！刚刚这一球超、超帅的！”田中被惊得口里打了个磕巴。


    日向渴望的视线溢于言表：他、他也想要……


    ……


    17:18时，轮到日向发球。


    月岛萤站上前排。


    球网前，两方的最高海拔对峙，列夫咽了下口水：他是绝对不会输的！


    但是……


    “月岛一上场就展现出他高质量的拦网能力，拦下了列夫的扣杀！乌野——追平比分！”


    月岛淡然收回双手，然后听到了身后日向欢乐的笑声。


    他抱住后脑勺后，喊道：“发个好球。”


    日向拿下两分后遗憾下场。


    “居然还在遗憾……”桐生轻喃。


    “因为他在渴望得分啊。”木兔回。


    在音驹和乌野的比赛中，两位王牌关系一点一点变得熟稔。


    友情在悄然无声中建立。


    场外人隐约能看出。


    音驹在日向周围筑起的牢笼隐隐有打破的趋势。


    而日向一旦下场，那就真到了音驹和乌野拼力量的时候了。


    来吧、来吧！所有人都在心中怒吼着。


    “哔——”


    20:20时，山口登场了。


    “乌野似乎是不打算给音驹一点喘息时间，决胜发球员登场，这一次他是否能从音驹手中直接拿下分数？”


    山口在哨声之后立即发球。


    他在场下已经模拟过数十次了！


    “哐……”山口的眼神专注。


    飘球擦网。


    全场哗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排球即将落地。


    可一道身影忽然奔来，列夫整个人摔倒在地，用身体撑起了这一球。


    即使自己的接球还比不上前辈们，但他好歹也是音驹中的一员啊！


    “接起来了！！”观众的声音更大了。


    “补救补救！”


    “打过去！”


    “何等顽强，孤爪将这一球延续了下去，漂亮的短平！福永直接扣球——”


    话音未落，排球打在手臂上的声响让解说将话语吞回。


    “嘭！”


    “拦网得分！！几乎完美的一次发球&拦网得分！月岛拿下了乌野的第一次拦网得分！”


    “刚才是日向和影山，现在是月岛和山口，”解说高呼，“可怕的乌野一年级！”


    “好！”山口和月岛击掌。


    “萤！！”月岛明光欢呼。


    “哦哦——”木兔惊讶瞪大眼。


    “再来一球！！”嶋田高举手臂。


    山口的第二球。


    月岛站在球网前。


    他就是——乌野的盾。


    第204章 最强的诱饵！


    “今天的你们特别有干劲啊~”黑尾叉腰道。


    月岛回视：“黑尾前辈你们也是。”


    影山站上前排。


    两位二传站在球网两边，却隐隐看出些针锋相对的气势。


    影山的体型比研磨高大不少，冷峻的神情也压迫感十足。


    研磨无言看着他。


    想要封锁日向的进攻，没那么简单。


    乌野所有人，都在每一个翔阳能得分的节点上，全力以赴。


    比赛进入20分点，战局变得愈发焦灼。


    ——还有什么招数，就全部用出来吧。


    “哔！”23：23，乌野将之前音驹的优势抹平。


    日向扯下毛巾，迫不及待跑上球场，他和西谷击掌的同时，又是一道哨音响起。


    “哔——”音驹继续请求换人。


    海信行out


    犬冈走in。


    除了日向以外，唯一的速度5选手，犬冈走上场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日向脚步慢慢停下，他看了看他即将要面对的三位拦网手。


    列夫、山本、犬冈。


    再转一轮，前排就是山本、犬冈、黑尾。


    “嘿~日向！”开朗少年一到球网前便开心招手，“轮到我来拦下你了。”


    高度、速度、技巧。


    音驹还嫌不够，他们继续在封锁日向的牢笼上添砖加瓦。


    日向却扬起笑容，那笑不仅有面对强者的愉悦，还有一丝……郑重。


    被针对——是“小巨人”的常态。


    小巨人日向身上光芒万丈。


    田中面无表情盯着那颗橙色后脑勺：“我突然想狠狠搓日向脑袋。”


    影山点头：“嗯。”


    海信行拍了拍夜久的肩：“拜托了。”


    “放心吧。”夜久应下。


    犬冈登场，意味着他将单人盯防日向。


    为数不多能在登场就追上日向的人，一上场展现出的跟进拦网速度便快得惊人。


    “音驹，在面对日向翔阳时，第一次并齐了三人拦网！”解说惊喜。


    很好的拦网。日向的瞳中映着眼前的三对手臂。


    坚硬、高大，如三面高墙。


    简直完美。


    但是。


    日向抡圆一拍，他瞄准列夫的手臂打了上去，排球弹回身后，轻轻的一记反弹球，弹回他身后影山的方向。


    列夫和犬冈表情空白。


    一传落到影山手里意味着什么。


    ——平拉开。


    而且是超快速的平拉开！


    “不好，拦网集中在左侧，音驹的右翼毫无防备！影山没有一丝犹豫，这绝对是乌野对宽度的极致运用，泽村边翼扣球！”


    “嘭！”


    夜久飞跃半场，空中垫球。


    还是接住了。


    自由人精彩扑救引爆全场，西谷不甘又雀跃。


    “夜久前辈！”列夫和犬冈齐齐喊道。


    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结束？夜久仰头。


    列夫傲人的高度再次展露，他的视线扫过乌野全场。


    他还记得研磨前辈的嘱托。


    限制日向。


    ——绝对会往我身后打吧。日向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扣球的第一防线，是拦网啊列夫。


    “嘭……”列夫瞳孔收缩。


    “一触！”日向回头喊道。


    研磨瞪大双眼。


    “哦~”天童觉也直起身，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画面。


    五色工：日向翔阳，自己打破了被针对的局势。


    一触后，排球减缓、弹高……


    助跑充足。


    “哈……”列夫听到了日向的笑声。


    有犬冈在，跑动进攻没那么有用，那就——日向心中已定。


    “影山。”泽村接住。


    同时多方位进攻·全员版！


    “只要一松懈，这群乌鸦们就扑上来了啊。”猫又教练说，却也……无可奈何。


    “嘭！”


    排球被夜久的手掌垫起，撞入球网，山本摔倒救球、列夫用脚垫球，但终究没过球网。


    24:23。


    “乌野，拿到局点！”


    “还有一分！还有一分！”比赛场上响起最后的呐喊。


    还有一分。


    和音驹的比赛，体力消耗程度是和其他队伍的两倍。


    可谁都不敢放松。


    月岛抬起头。


    闭眼、深呼吸……发球。


    “我来！”夜久上步接住，利落送给研磨，山本超小斜线直扣，日向跨步接住。


    排球直接飞回音驹场地，福永再度送给研磨。


    列夫瞳孔竖起：决不能，让队伍停在这里。


    他浑身冒汗，可每一条肌肉都在大声回应着他的内心。


    “给我——托球！”


    一声呐喊差点将研磨吓了一跳，可迎着这声呼喊，他惊讶看到，列夫奔向了更高点。


    日向可以、我也可以！！


    高大的身影像是要将灯光遮去，列夫骤然拔高的扣球点，让乌野后场所有人齐齐一惊。


    “嘭！”


    24:24。


    局末平分。


    黑尾登场。


    现在在日向身前拦网的是：犬冈、山本、黑尾。


    列夫发球。


    明眼人都能看出，乌野的核心是影山和日向。


    只要限制住其中之一，连带也会影响到怪物搭档的另一人、然后是整个乌野。


    但在音驹之前，也只有青城成功做到过。


    “居然还是把目标放在日向身上吗？”金田一的声音隐隐听出几分咬牙切齿。


    不是没人想到去针对日向，就像至今只有及川成功针对过影山一样，是做不到。


    但音驹整体的配合太过契合。


    他们像是一个整体，执行着大脑下达的所有命令。


    日向的进攻再次被挡下。


    东峰一球砸下，飞弹的排球直飞后场，可偏偏有一人在后方起跳。


    身高、是排球场上最直观的武器。


    日向眼睛瞪大。


    列夫咬牙起跳，磕磕绊绊用上手将飞出的球打回。


    他的一传很烂：“山本前辈！”


    “没问题，福永！”山本垫球。


    福永面斜打直，骤然避开乌野拦网，但这一次球场上有西谷夕。


    “掩护！”西谷夕高喊，影山应声而来。


    他站在那、起跳。


    这一画面在这局比赛中上演了千次百次。


    不动如山地托出个完美的托球。


    日向的横向进攻再次被拦，但这一球还是托给了日向。


    并不是高球、注意拦网时机。犬冈心道，但一只手忽然抓住他。


    日向奔来的脚步在网前突然一顿。


    ——一人时间差！


    可拦网跟他一同升起，日向猝不及防，连忙改道。


    “一触！”黑尾高喊。


    反应速度还挺快的嘛，日向！


    “刚才他是突然反应过来了？”昼神拧眉。


    “这种时候都看得这么清楚……”星海光来眯起眼，心脏狂跳。


    “局末平分将两边必胜的决心彻底点燃，音驹顽强不屈的接球再一次将乌野牢牢抓住！谁才能拿下领先的第一分？”


    音驹也用出了同时多方位进攻。


    日向再一次跪地接球。


    “补救！！”喊得最大声的居然是场外的嶋田和泷之下。


    东峰忽然的吊球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砰”的一声巨响，列夫扑倒在地，排球再次升空。


    裁判没有吹哨，比赛还在继续。


    “音驹顽强地接了起来！”


    ——维系。


    音驹的加油横幅在他们身后飘扬。


    列夫捂着鼻子站起，泪眼汪汪。


    研磨突然二次进攻，他打上日向的手臂。


    两位好友的视线交汇，日向瞪大双眼：研磨——！


    研磨对日向的针对依旧十分明显。


    西谷猛地奔来，一脚踢起，影山直接起跳，赫然进攻，双方互敬一发二次进攻。


    迅猛的扣球砸来，山本不顾一切补救。


    [我们是血液。]


    他差点和夜久撞上，两人同时倒地。


    两人挡住了左翼进攻路线，研磨的选择全部集中在另一半，乌野的拦网向右极速缩拢。


    [我们会不断流动、输送氧气。]


    其余人立即助跑。


    可研磨的托球向空无一人的右边托去。


    右边？日向大脑一懵，身后乌野全员表情也变得空白。


    大脑和视觉冲突，僵持一瞬。


    研磨长托球的目标并非某个攻手。


    排球在悄然无息中斜飞越过球网。


    然后落在地面。


    “嘭——！”


    日向、西谷、泽村全部扑倒，仍隔了一米。


    全力起跳的黑尾、福永、列夫陆续落地。


    汗水沿着睫毛滚至眼角，列夫眨了下眼。


    [只为了让我们的大脑……]


    [正常运转]


    这不是二传，这还是研磨的二次进攻。


    “哔。”


    24:25。


    音驹反超。


    瘦弱的二传无声站在网前，静静接受来自乌野的视线。


    翔阳。


    这才是结束就Game over的比赛中应有的……


    杀气。


    日向静悄悄和研磨对视。


    这回，轮到音驹应援喊还有一分了。


    “还有一分！还有一分！”


    这一道限制得十分刁钻，日向无法立即起身，只剩下边翼进攻。


    但东峰彻底砸开了音驹的拦网。


    “拦网破坏者！！”菅原带领候场区所有人齐声呐喊。


    25:25。


    但音驹的风格就是不会让同样的得分再来一次。


    这一回，黑尾狠狠拦下东峰，影山扑地救起，日向紧接起跳。


    却被犬冈拦了个正着。


    “好球！！犬冈！！”


    25:26。


    第二局谁都不肯放手。


    “让我们拿下这一局，再痛痛快快打上第三局不也是很好吗？！”黑尾朝着乌野发话。


    乌野大多数人都已经没力气了：还来第三局死的就是他们了！！


    他们咬牙进攻。


    26:26。


    只要被拉开两分就结束和、只要进入第三局就算赢了他们也绝对会废掉。


    绝对不能输！！


    完美的扣发球限制，是让攻手的膝盖碰地。


    “砰”，日向单膝跪地接下。


    他不想放弃接球，但一旦被限制去接球，他的选择只剩下高球。


    该怎么做？


    ……


    26:27。


    木兔已经被这拉锯战打得心力交瘁，捂着胸口，面露痛苦。


    赤苇习以为常，倒是桐生真信了，十分担忧。


    日向变得格外安静。


    影山在托球时侧眸看去。


    但不是状态减弱的安静，他看到了日向的眼睛。


    全神贯注的视线凝视着空中的排球。


    日向的耳边听不见其他声音，只剩排球的击打声。


    而就在此刻，日向和对面扣球的犬冈对上视线。


    脑中好像叮了一下。


    目标还是自己。日向再次接球，他接得很稳。


    “日向翔阳接球越来越顺利，难得在球场上看到副攻手给我们提供这么精彩的救球。”


    “嘭！！”


    “怎么样？！我的超级小斜线！！”田中朝着对面大吼，吼完差点没喘过气。


    “下一球我就回敬回来！！”山本猛虎不甘示弱，喊完也上气不接下气。


    “喂。”影山叫住回头去发球的日向。


    “嗯？”日向回头。


    “别只想着当小巨人。”影山紧紧盯着他，“别忘了，你还是最强的诱饵。”


    最强的诱饵。


    日向心头一颤。


    “你们又在说什么肉麻的话了吗？”月岛从他们之间走过。


    “才没有！”日向反驳，被裁判提醒后撇嘴站上发球区。


    他又安静下来。


    日向发球。


    再强力的发球，对音驹而言总有办法接住。


    哪怕是犬冈，哪怕是新手灰羽列夫。


    发挥自己的最强优势，再来一球！列夫再度卯足劲头起跳。


    研磨满脸狰狞地提高打点。


    列夫在确认自己位置。


    日向后退一步，泽村接球挡住了他的助跑路线。


    日向难得没有参与进攻。影山皱眉，凶狠地给月岛托了个高球。


    这家伙在这时候了还给我托这么高的球？！月岛咬牙切齿地给出个吊球。


    不好……


    研磨上前一步伸手接去。


    “研磨前辈！”犬冈呼喊。


    “进攻！”研磨喊道。


    “我来——！！”山本大吼着奔跑冲来、起跳。


    “准备。”月岛岂会给他机会速攻，带领拦网在山本面前起跳。


    然而，山本猛虎在最后一刻将球托了出去。


    “哈哈哈哈！”山本发出猖狂大笑。


    在所有人都绷紧神经直视，山本猛虎假扣真传。


    “列——夫！”


    和你训练的日子，没有白费啊！


    第205章 垃圾场决战！


    “托球给我！！”


    那是日向挣脱锁链的声音。


    故意露出破绽，故意露出最佳落点。夜久的双眼紧绷。


    然后，提前做好所有动作的规划，只等扣球落下。


    他和场下西谷同时眼眸湛亮。


    日向的垫球飞向影山，他也同时接收到了影山的惊讶视线。


    他才不管那么多，日向只知道现在、此时此刻——他能肆无忌惮的奔跑！进攻！


    日向的眼神直冲影山眼底，他猛地收回头，大脑冷静但心脏鼓噪。


    愉悦兴奋的笑意同时攀升上两人的嘴角。


    “接得漂亮！”影山喊道。


    日向的存在感一瞬碾压所有人，警报在音驹全员脑中炸响，一道道视线被他夺走。


    但这一次扣球，会不会也是他故意的？


    一个疑问骤然出现。


    锁链被挣脱的噼里啪啦声也愈发响亮，日向腾飞于空中。


    犬冈和列夫奋力扑赶。


    “嘭！！”


    排球已然落地。


    ——最强的诱饵。日向又迈出了一大步。


    主动将自己化为诱饵！！


    “好球——！！”乌野全员欢呼。


    按理来说最震撼人心应该是得分的那一秒，可让星海打了个颤的，是日向接球的那一瞬间。


    是列夫的落点没有选好吗？还是出了点小失误？难道是他适应了？山本茜的心提到嗓眼。


    是翔阳引诱列夫做出的选择。研磨几乎都忘了呼吸。


    如果他们没有这么针对他，翔阳还不会如此成功。


    他们花费整整两局针对翔阳的策略，在这一刻。


    正式失效。


    “绝佳的救球！日向像是早有预见灰羽的进攻，顺畅无比的自接自扣，这就是最新加入国青候选的新星——”


    “日向翔阳！”


    解说在高呼着他的名字。


    “刚刚……日向他……”木兔和桐生距离最近看得最清楚。


    “他是主动让开的位置，让攻手扣到他准备好的位置。”臼利轻声道。


    但是……


    怎么有人会在正式比赛中突破的啊！臼利内心在大喊。


    全场观赛的所有队伍选手，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曾经青城和白鸟泽面对乌野的崩溃。


    “这个，是乌野又超常发挥了吧？”五色工的身后，无声地又聚集了两人。


    大平狮音无奈道。


    “真的很麻烦。”白布说。


    “哔——”猫又教练请求暂停。


    走到这一步，他也只能给出一些细节调整，以及……让所有人休息一下。


    乌野。猫又教练的神色有些严肃。


    每一次，都在震惊他们的成长。


    可恶的乌养！可恶的杂食性动物！！


    “翔阳——！！”西谷夕几乎是暴冲出去，猛地搂住了日向，“接球——太帅了！”


    能被西谷这样夸接球的人可不多。缘下心道。


    “毕竟。”日向咧开笑容，“我是最强的诱饵嘛！”


    今天的日向还真是光芒万丈。


    “对了。”日向猛一扭头，“影山你刚刚在场上是不是夸我了！”


    “……”影山刚喝完水，猝不及防对上日向视线。


    他沉默，日向靠近。


    “没有。”影山扭脸。


    “骗人！”日向炸毛，“夸我一句怎么了！”


    “咕咕咕……”音驹这边，所有人都努力往喉咙里面灌水。


    28:27。乌野和音驹的比赛隐约冲着破三进步。


    “研磨，你还可以吗？”山本问，“如果不行……”


    可是这时候换二传上场无疑是自取灭亡。


    手白紧紧握拳。


    “不。”这一声拒绝斩钉截铁。


    研磨呼吸急促，每个人都能听到他的喘息，汗水滴落，垂下的发丝也黏在两颊和颈后。


    他抬头。


    那张向来淡漠平静的脸上竟是在笑，像是玩到了某个精彩作品时，酣畅淋漓、毫不掩饰的笑容。


    “我可以。”


    ……


    音驹众人静悄悄的。


    黑尾收回怔愣，弯起笑。


    “那还等什么呢？”


    他们的大脑都还兴致勃勃，这就是对音驹最大的鼓励。


    “上吧！！”


    两支队伍，在上场的最后一刻，互相看向了对方……


    日向翔阳继续发球，日向突然用出了这次比赛中、不他在整个春高上，第一个跳发。


    偏偏在这个时候！犬冈咬牙接住。


    “哦嚯嚯……日向居然还会跳发吗？”解说笑开。


    “研磨前辈！”犬冈喊道。


    日向翔阳，是他们还没见面就听过的名字。


    灵活、强大、个子小小的，但速度飞快，接球也很厉害。


    “嘭！”


    日向接住了。


    他还有些不熟练，但他给出的一传将容错率拉高。


    同时多方位进攻·全员版。


    月岛的扣球斜穿拦网——能和他扣球点拼一拼的也只有列夫和黑尾。


    见到日向之后，他们发现这些形容都没有错。


    甚至……更加强大。


    他们都见过日向的那本训练表，枭谷的木兔前辈也曾好奇看过。


    ——这也是枭谷的王牌对日向这么热情的原因吧。


    “嘭”的一声，泽村垫球，影山立即托出，音驹拦网跟进，田中在空中俯瞰全场。


    夜久扎稳马步。


    如果乌野有最强的诱饵引诱扣球的落点。


    那么……


    ——真的要往这里扣吗？


    夜久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为恐怖。


    “嘭！”


    田中扣球出界。


    “抱歉啊啊啊——”田中懊恼。


    28:28。


    日向遗憾下场，他坐在了教练旁边的位置上。


    自比赛暂停结束后起，两边彻底放开了手脚。


    ——列夫，你拦网时候的手臂，是张开的哦。


    黄金周集训时，日向把球从他头顶上打过的时候，说过这句话，黑尾前辈也趁此机会好好说教了他好几次。


    他的排球，是在日向的帮助和前辈们一球一球下淬炼出来的。


    “嘭！”列夫碰到了月岛的扣球，他大喊：“一触！”


    进攻进攻。


    日向、影山、月岛作为一年级就能站在球场上是因为他们强大。


    那么——我也是！


    研磨二次进攻，影山扑倒在地，排球升空，移开的瞬间，他对上研磨专注的瞳孔。


    没人说翔阳不在，他们就没有战术了。


    “我来！”田中接起，东峰后排进攻。


    “列夫——！”黑尾在候场区大喊。


    “嘭！”破空冲出排球，撞上音驹的最高墙壁。


    然后，落在西谷夕的双臂上。


    夕……夜久直直望着西谷。


    他们的呼吸也要停滞了。


    排球直接飞回，落点是无人看顾的空挡。


    “自由人西谷以一己之力，打乱了音驹的一传！名副其实的‘随时都能发动进攻’。”


    研磨也不顾一切奔去。


    紧接着，月岛单人拦网，一声脆响，山本的扣球被月岛压下。


    乌野终于反超。


    但似乎场上已经没人在记比分了。


    山本奋不顾身的一跳将球砸过球网，排球斜落压上边线，他也摔倒在地。


    但没有痛呼，只有他畅快的笑意。


    29:29。


    “嘭！嘭！嘭！”


    球场上的声音没有因为体力的消耗而减弱半分。


    极度纠缠的分差将两边观众的目光死死抓住。


    接球、进攻、接球、进攻……


    “砰”


    月岛和黑尾在球网上空对峙，四支手臂狠狠抵住同一排球，相互较劲。


    “阿月！你也变强了啊！”


    黑尾将球推过球网。


    又得一分。


    但紧接黑尾的速攻就被月岛拦下。


    “黑尾前辈。”浑身是汗的高瘦少年笑着，“不要忘了我最擅长的拦网啊。”


    他们都知道对方的习惯，彼此之间的风格相互掺染。


    30:30


    月岛发球，日向登场。


    乌野吹哨，所有人震惊往下看去。


    月岛out。


    菅原in。


    双二传并立站在球场上，让音驹的应援感到绝望。


    菅原发球。


    夜久接住，但这一球也封住了音驹的跑动进攻。


    “一触！！”日向大喊，“菅原前辈！”


    “没问题！”菅原抬起双臂。


    很好的一触，日向。


    一传直接托球，影山在空中直传日向。


    空中怪物速攻的恐怖接力，犬冈斜跳。


    他拼命伸长，终于触碰，但可惜……


    出界。


    31:30。


    “耶！”日向重重拍上影山的手掌。


    比分的接连攀升让乌野和音驹的比赛引来越来越多的关注。


    “多少分了？”


    “看得心脏不好了我要缓缓。”


    “接起了接起来了！”


    “他们还能打？！”


    “乌鸦和猫咪吗？不会上40分吧？”


    小黑曾经说过：二传是军师、在球场上不用怎么跑动。


    “补救！研磨！”就算是音驹，他们也不再能保证高精度的一传了。


    研磨再度奔跑。


    好累。


    他背传托球，往后仰起的视线，看到了球网上空，日向并网起跳。


    翔阳，你真的……很有趣。


    音驹放弃了持续针对日向的计划，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用。


    翔阳的这一招也不是100%成功率，就像怪物速攻那样……


    时机。


    “嘭！”


    田中的接球再一次拦住了日向的助跑，而影山立即托出调整攻。


    臼利：还给这么高吗？


    乌野的二传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但紧接日向的高度，让他将话吞回。


    是的，日向翔阳还能跳。


    “他还能跳。”桐生肃然起敬。


    高度没有丝毫下降。


    “怪物一般的体力。”宫侑说。


    “哈哈哈哈……”星海倒是挺开心的。


    这个宫治倒是知道：宫侑回来后，吐槽了八百回影山、日向和星海的体力。


    ——还专门薅他当对手队伍的二传。


    这是没有休息的第二局，两边的暂停和换人用得差不多，只能硬抗。


    “上啊上啊！”木兔不知道在给哪一队加油。


    臼利：他倒是记得音驹是枭谷联盟的一员，但乌野又有他的弟子……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边，包括井闼山。


    “呜啊……好可怕的分数。”古森元也感叹。


    然后就看到了日向的接球。


    全国第一的自由人一愣，视线骤凝。


    39:38。


    东峰发球。


    ——100%


    几乎和扣球没有差别的发球，直接将球打回乌野场地。


    机会球。


    “托球——给我！”乌野全员呼喊。


    田中斜线进攻。


    “嘭！”排球砸上列夫手臂，往侧边落去。


    研磨的膝盖忽的软下，差点摔倒，虽然稳住，已来不及跟上。


    列夫眼睁睁看着排球坠落，意识和身体同调，他反手捞起。


    将球……送给他们的二传。


    “灰羽救到球了！”


    研磨看到了他送来的托球，微微一愣，本能抬手。


    维系。


    从列夫身上传向中心二传的线条被加粗、再加粗。


    球被送往最后一人。


    山本猛虎嘶吼着起跳，他用尽全力砸下排球。


    “嘭！”


    下一秒，排球落到山本身后。


    他脸上瞬间空白，然后才看到对面的橙色眼睛，内里满是坚定。


    ——得分的最佳球路。


    日向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当视线从自己身上完全消失。


    [翔阳你总是引人注目的那一个，所以很难想象吧？]


    研磨，现在我知道了。


    ……


    [叮]


    脑中响起的声音让日向恍惚抬头：嗯？


    [数据记录已更新，乌野VS音驹2-0（25:22,40:38）]


    [恭喜进入春高16强]


    第206章 最信任


    被拦下来了。


    山本脑中已无余力去思考刚才日向拦网是如何做到的。


    “抱歉！”他心有不甘、提气仰头喊道，脸上汗水密布，沿着眉骨滑落颊边，他耸肩抬臂用袖口擦去，脚下沉重但坚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再来一球。


    他抬眼，和田中龙之介四目相对。


    再来！！


    两人的眼中如出一辙。


    可四周静悄悄的。


    黑尾前辈没有鼓舞着大家“坚持”、“继续”的声音，研磨也没有动。？


    山本猛虎缓缓回神，他意识到了什么，视线穿过乌野众人，看清了最后方的比分牌。


    40:38。


    40……


    至此，他们如大梦初醒。


    日向终于听到了除赛场上以外的声音，嘈杂和喧闹声争先恐后钻入他的耳中。


    “乌野——终于领先2分！为这场比赛画上最后的句点！”


    “迅猛的扣球被日向完美捕捉，日向翔阳，用拦网完成了他最后一记扣杀！！”


    解说的声音。


    “40分！！不愧是春高！”


    “小巨人啊！这不是小巨人是什么！”


    “高一……还是三个高一……”


    “虽然是40比38，但乌野这是第二场2:0了！”


    “零封进16强吗？”


    观众们的声音。


    “日向——啊啊啊！！”


    冴子姐的、嶋田先生的……


    日向抬头，一眼便望见研磨。


    少年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开心，体力透支的疲惫也被压去，脸上的汗水都亮晶晶的。


    研磨正看着他笑。


    孤爪研磨其实不喜欢出汗，也不喜欢跑动，但没有不喜欢排球。


    日向愣了愣神，然后，也朝着研磨笑了。


    “哔——”


    长长的哨声代表着这场比赛的结束。


    骤然松下的神经，也让所有人力竭倒下。


    “明明是打败了我们的对手……”灰羽爱丽莎听到身边女孩的哭腔，山本茜低头拼命抹着泪，不甘又心动，她捂着心脏。


    “但还是觉得帅气啊！”


    灰羽爱丽莎听着，最终只是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头。


    观众也终于将心放下，终于踏实，热烈讨论着这一场的赛况，乌野、日向翔阳、影山飞雄的名字再次扩散。


    明明是五年都没有参加过任何全国大赛的队伍。


    明明一开始他们有人还在说乌野怎么让一个不到一米八的男生来当副攻。


    可比分牌上的数字鲜红。


    胸口还残余着刚才几十分钟拉锯赛期间，心脏持续撞击的闷痛。


    他们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一场比赛中，彻底被这支新兴队伍吸引。


    “明天……来看他们比赛吗？”


    “……来！”


    明明看上去那么可爱的一小孩，怎么打起球这么帅啊！！！


    本田温依依不舍收起相机。


    通过网络平台观赛的众多学校此刻才正视这局比分的恐怖。


    帽子大叔回神时发现春高的宣传册被自己卷成一团，他怔怔松手，又不可置信地看向球场，眼中水光闪过：


    乌野……在春高，以两场2:0的比分，冲进第三天！


    “啊——结束了。”泽村捂脸。


    “感、感觉和青城……打四局的时候都没这么累。”东峰颤颤巍巍。


    “五局吧？我们打了五局吧？这就是决赛的感觉吗？”田中两眼发直，满嘴胡话。


    “清醒一点啊田中！”缘下揪住田中的衣服摇晃。


    日向脑袋是懵懵的，身体轻晃了下，背后一只手掌忽的抵住。


    “唔？”喉间发出疑问，日向回头，影山无言将他推正，他也没剩多少力气，双臂垂落，两人对视一眼，却忽的同时露出笑。


    最强的诱饵，我做到了哦。日向的眼睛在说这句话。


    “列队——！！”两支队伍在球网两端排排站好，相互握手。


    没有眼泪，只有汗水和畅快的笑。


    然后他们穿过球网，拥抱在一起。


    乌鸦和猫咪，都是会在垃圾场中觅食的动物，常会在垃圾场中争夺食物和地盘——于是称为垃圾场对决。


    但对乌野和音驹来说，这场比赛少了对生存考验的紧迫感，更加从容和享受。


    他们只是想，拼尽全力，好好打一场。


    ——来一场。


    “研磨。”日向叫住他，“以后继续一起打比赛啊~”


    研磨侧着头，一双眼直勾勾看来，日向和影山并肩站着，他弯起笑，额发滑落依旧掩不住笑意。


    “嗯。”


    “来年再来一场结束就Game over的比赛吧！”日向继续加码。


    “好啊。”研磨继续答应。


    日向来劲了：“我们下一次集训是什么时候？”


    “春高结束后应该有时间吧？”影山还真答了。


    “哦~哈哈哈哈……”


    “我回去一定会好好练接球的！”列夫也冲来站在日向面前，意犹未尽，“再来一场！”


    “我也要我也要！”犬冈挥手。


    “好啊~”日向点头。


    身后的前辈们看着他们，和此时日向的弹幕一样，都选择了安静，他们没有打断。


    猫又教练微笑望着球场，他抬眼，看到了此刻对准球场的镜头。


    病床上，乌养老教练也透过屏幕看着对方。


    “答应乌野的练习赛，是我今年做出最好的决定吧。”猫又教练说。


    ……直井神色柔和：“是。”


    “真帅气啊，日向。”场下木兔忽道。


    嗯？赤苇侧目。


    即使被针对，也有冲破困境的实力。


    木兔弯起笑，然后眼神一下变得炯炯有神，他叉腰：“不愧是我木兔的弟子！！”


    臼利、桐生：……


    球场上方，看完比赛，宫侑撑起身：“那明天，就是飞雄和翔阳来做我们的对手了。”


    敛起笑意后的高中第一二传手显得有些冷冷的，他远远看着日向和影山。


    “也就是要角逐出谁才是下午我们的对手吧？”身边人接话。


    宫侑一顿，扭头看去，星海嘴角挑衅勾了下。


    金发男生的视线变得危险，声音也压低了：“那也得光来你们也在上午晋级才行啊。”


    气氛有点紧张。


    “那个……”昼神轻轻打断他们，宫治宫侑看来，昼神手指下方，“是不是你们队长？”


    队长？宫侑宫治动作一致往下看去。


    下方起身的北信介似乎察觉到他们视线，抬头。


    三目相对，宫双子齐齐安静：队长什么时候来的？


    ……


    日向才下场就听到一声精力充沛的呼喊：“嘿~日向爱徒~！！”


    桐生愣了一下，周围人群目光也纷纷看来：爱徒？


    日向循声望去，刚恢复点的体力立即用上：“木兔师父——”


    “今天的比赛太棒了！”两人同时双手万岁。


    “赤苇前辈。”影山也朝着旁边赤苇打了个招呼，赤苇点头。


    日向站在木兔身前，一眼看到旁边两个熟悉的人。


    嗯？


    熟悉的四道发刻线，日向一下瞪大双眼：这、这是……


    “这是我的徒弟——日向翔阳。”木兔伸手展开隆重介绍，“他是影山飞雄，怪物搭档的另一人，托球精准得可怕！”


    “你好。”影山轻轻俯身。


    桐生：他们已经知道了。


    但木兔已经转向他们：“这就是狢坂的桐生八，和我一样也是全国前五的主攻手，旁边的是臼利君！也是很厉害的二传手哦！”


    好熟稔的介绍。臼利腹诽：还有阿八是全国前三的主攻手！！


    日向惊喜，影山也好奇看去。


    “你们好。”桐生犹豫片刻伸手，“比赛很精彩，你们的表现……也很棒。”


    虽然只是高一生，但潜力无限。


    不。


    应该是——这样的实力，竟然才是高一。


    “……”日向看着他，又看看他的手，立即郑重握住，高一生的眼睛圆圆的，但下一刻就弯起，“谢谢前辈夸奖！”


    桐生和臼利同时被晃了下眼。


    ……桐生扭头看回木兔，木兔满脸自豪，就差写上“这就是我的弟子”这一行字。


    一模一样的光芒万丈。


    不愧是师徒。他们心中想道。


    “原来木兔师父你早就认识桐生前辈啊？”日向亮晶晶的眼睛重新回到木兔身上，开朗问。


    IH的时候其实木兔就带他认过好几个队伍，但是那其中并没有狢坂。


    【不，他不认识】


    视线触及到这条弹幕，日向神情一顿：啊？


    下一秒，木兔疑惑歪头，但依旧理直气壮道：“不，我和桐生之前不怎么熟。”


    “但是！”他话锋一转，拍上桐生的肩，“我们现在很熟了！”


    赤苇、影山沉默，日向努力消化，而在这片安静中……


    “欸？”一声疑惑冒出。


    桐生回头，对上自家二传错愕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神……


    “嗯？”桐生也发出了声疑问。


    “什么？”日向和木兔探头，两双眼睛眨呀眨。


    臼利：之前不熟吗？！！


    【是木兔桑的自来熟哦~】。


    宫侑和宫治跟在北信介身后回去。


    “乌野……”


    宫侑宫治抬头，看向开口说话的人。


    北信介的走姿都无比端正，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神色中看不出心情。


    “果然是一个劲敌。”


    宫侑没有疑问，宫治若有所思。


    稻荷崎队长出现，星海和昼神顺理成章离开，并肩去找自家队友。


    昼神侧目，星海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果然，我还是更期待跟乌野打一场！”星海忽然抬头，兴奋从他眼睛一点一点溢出。


    “来一场——小巨人决战吧！”


    昼神：这是从‘垃圾场决战’copy过来的吗？


    但他没说，浅棕发的男生弯起温和的笑：“那我也来期待一下吧。”


    “给我有点自己的期待啊……”


    “哈哈哈哈！”。


    音驹。


    研磨穿上了长衣长裤，但依旧有气无力，他慢悠悠往外走去，忽道。


    “来年的翔阳，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黑尾侧眸看来，放心地扬起笑：“那就亲眼去看看吧，研磨。”


    “比起来年，明天的日向更重要啊研磨前辈。”列夫窜出。


    “没错没错！”犬冈点头。


    研磨：……


    山本也忽然从后揽住了他的肩：“今天的研磨你非常有韧性！”


    研磨顿时苦着脸：“都说了不要说这个词……”


    “如果以后每天都要拿出这样的韧性来啊研磨！”


    “好热！”


    “哈哈哈哈……”一个一个顶着红通通眼睛的少年们，终于笑开。


    ……


    【翔阳！！！】


    【我就说脑3有用！！】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简单的最强诱饵了，你是地狱级的最强诱饵！！】


    【**！**！】（忍者！忍者！）


    【记得把拉链拉好。】


    乌野众人往赛场外走去，日向看着弹幕，傻笑就没停过，看到最后一个，便把敞开的领口拉上了。


    是为了比赛的胜利、是为了弹幕，还有……


    “你到底一直在笑什么？”影山没忍住问。


    日向扭头看回，他笑得没那么傻了，他瞅了瞅影山。


    “最·信·任。”日向又笑了起来，“因为这个。”


    少年的笑容灿烂，眼神盛着这个答案直达心底。


    影山愣住，热意悄无声息升起，直达耳尖：“什、什么？胡说什么呢boke！”


    【最信任！最信任！】


    【这个有证人的kgym别想赖！】


    日向看到弹幕更开心了。


    影山平复心情，脸颊温度渐渐冷下：“我以为这件事，你早就知道。”


    他挑眉看去：“我难道不是你最信任的吗？”


    影山本人倒是很有自信，他绝对是日向最信任的二传。


    日向哽住。


    【嘶——】


    谷地倒吸一口凉气。


    月岛加快脚步，山口还在偷笑，此刻错愕：“阿月？”


    “才、才不是！”日向嘴硬，“我、我最信任的是菅原前辈！”


    “欸？”菅原惊愕回头，笑了声，“我吗？谢谢。”


    影山的脸色骤然沉下，一把就上手：“少嘴硬了！”


    他一手钳住日向脖子、一手捏脸：“你最信任的就是我。”


    “唔唔唔——”日向挣扎，“哪有你这样的！”


    “快说。”


    “才不要！”日向鸭子大叫。


    西谷：“他们是不是又陷入什么奇怪的比赛了？”


    田中：“两个笨蛋。”


    他们还在体育馆中，周围有人认出了他们。


    东峰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文字，抬手却不敢插手，欲言又止，只剩看日向和影山的眼神愈发奇怪。


    他扭头寻求同期们的帮助，但泽村和菅原的表情和他似乎……并无不同。


    东峰：欸？


    “说，你最信任的二传是我。”


    影山几乎是完全碾压了日向的力气，墨蓝的眼睛离得极近。


    日向满脸通红，不知是不是憋的。


    弹幕屏幕上全是乱码。


    可是。谷地偷偷瞟去：


    影山的耳朵……也还是红的。


    “哟，飞雄、翔阳，还是这么黏糊啊。”关西腔蓦然插入，日向和影山忽的停下，众人扭头。


    北信介、宫治宫侑停在他们身前不远，自带的强者气息让乌野众人顿时安静，日向扯了扯影山，影山终于松手。


    明明对面只有三人，但他们面对满编乌野时


    还是、这么、黏糊。泽村的笑容僵硬。


    “恭喜进入三轮。”北信介礼貌开口。


    “也恭喜你们。”泽村回神后立即说道，“我听说了你们的比赛。”


    稻荷崎也是二比零。


    26比24,25比20胜利。


    “明天，就是我们的比赛了。”


    宫氏兄弟。月岛打量着对面几乎是复制粘贴的两张脸。


    对上……他回眸，日向和影山并肩站立。


    怪物搭档。


    “飞雄、翔阳，明天好好打一场吧。”宫侑开口。


    这一次，他的身边有他最信任的攻手——宫治……


    [40:38，第二天春高单局分数最高出现了。]


    [恐怖如斯]


    [？？？哪场比赛！]


    [下午的乌野对音驹，第二局]


    [推荐所有人去看乌野比赛，怪物速攻初见必杀的不仅有对手，还有每个观众]


    [明天上午打稻荷崎，就算赢了还要下午打鸥台或者高木山？这什么签运？]


    [两边都是我心头肉……不要啊……]


    [怪物搭档打宫氏兄弟？老牌人气组合VS一年级超新人组合，哈哈哈哈谁赢都有的看了]


    [双子十几年的默契还是更强一点吧？]


    “那当然是怪物搭档会赢了！！”田中猛拍桌面，指着这条评论，怒吼道。


    嗯？正在铺床的两人抬头。


    “当你们把日向和影山一年的默契和宫氏兄弟相比就已经输了。”菅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排球是六个人的比赛。”西谷提醒，“应该说乌野会赢才对！”


    “早点休息。”乌养系心从房门外探头进来，“明天可是魔鬼第三天哦。”


    尤其队伍还是稻荷崎——IH的亚军。


    听到这句话众人凛色，纷纷起身：“是。”


    春高一共五天，第一二轮因为队伍众多，所以必须用一天比完。


    直到第二轮比赛后，16强决出胜负，第三天一天便要将八强赛和四强赛比完。


    也就是说，上午胜出的队伍，要在本就对手实力飙升的情况下，打完两场比赛。


    这也是魔鬼第三天称号的由来。


    “啪”。


    房间陷入黑暗。


    一张张铺好的床铺摆得整整齐齐，少年们的呼吸均匀。


    过了会，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影山的腿被踹了一下，他慢慢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脑袋，日向裹着被子滚了过来。


    都说了，你最信任的二传是我了。


    影山得意地闭上眼睛。


    第207章 将军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有些细节一旦被点出就变得暧昧。


    “影山君也只有在日向君身边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给日向托球的时候会笑。”


    “只要没有规则要求，影山君和日向君都会站在一起。”


    “方便日向君一有事就能往影山身后躲吧哈哈……”


    “所以为什么会如此理直气壮地承诺一生呢？”


    “他们好在意对方的情绪。”


    “日向君为他加冕为王后影山就不讨厌王者这个称呼了吧？”


    “有我在你就是最强的。”


    “天生的默契。”


    “怪物搭档。”


    ……


    两天时间，在被春高气势冲击的同时，谷地仁花也接受了一遍新世界的洗礼。


    也让她回忆起了曾经那些她认为是“日向和影山关系好”的证明。


    作为经理，谷地见证过的名场面甚至更多。


    她都不敢说自己第一次见日向和影山，他们两、是牵着手的。


    ……也不敢说集训他们两都靠在一起睡觉。


    就在这样的前情下，她刚归队，就看到日向和影山大喊着“最信任”抱在一起。


    ……耳朵都还是红的。


    ——难道日向和影山他、他们……


    不！只是现在网络上常见的腐文化而已！


    虽然日向影山关系确实很好，虽然影山和日向午睡都靠在一起、虽然影山还对自己说过“星星”不要让别人叫、虽然日向最信任的确实是影山，但秘密交往这种事情绝不可能！！


    无数过往画面在谷地脑中反反复复，伴随着新世界的恶魔低语，直至耳边响起清润悦耳的呼喊。


    “仁花酱、仁花酱？”


    谷地仁花皱起脸，艰难睁开惺忪睡眼，房间灯已经开了，是清水学姐叫她起床。


    “唔……嗯。”谷地坐起，脑中一团乱麻，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仁花酱。”清水看着她面露担忧，“你昨天没有睡好吗？”


    明明睡满了整夜，但谷地的眼下透出青黑。


    “嗯？”谷地一个激灵后清醒，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超精神的！”她抬起双臂握拳以增加可信度。


    清水半信半疑，但见她身体确实没有大碍，还是没有过多担忧。


    谷地哼哧哼哧起床去收床铺和洗漱，推开房门果不其然那群男生们早就醒了，楼下脚步声咚咚，还有他们的谈话声。


    谷地和清水走下楼，正好撞见田中和日向他们。


    田中在调侃：“你们两个，怎么昨天晚上又睡到一块去了？”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日向伸个腿过去。”木下接着说。


    “影山你的床被挤一半都不会醒的吗？”成田也问，“这样会不会休息不好，可以跟我们换一个位置。”


    西谷手掌一拍胸口：“可以和我！”


    “还好。”影山回，但立即一扭头，“你下次再把手架我脖子上我绝对会把你扔出去。”


    日向撇着嘴：“我也不不知道怎么过去的！这是不可抗力不可抗力！”


    月岛：“哈，你还知道不可抗力。”


    “什么意思！月岛！！”


    但紧接少年们，看到了楼梯上的清水和谷地。


    田中和西谷闪现楼梯下方：“早上好！洁子学姐！谷地同学~”


    “学姐、谷地，早上好。”日向影山也打了声招呼。


    “早。”清水平静回了声，不顾一脸“人生圆满”的西谷和田中，回头，却看到双眼呆滞的谷地。


    “仁……花酱？”


    谷地听不见任何声音。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觉得昨天大家说得有点道理……


    比赛开始前，每个队伍有自己的热身场地，黑色队服的少年们汇聚在乌养系心身前。


    崭新的精神面貌让乌养系心眼前一亮，他环视一周：“看来你们昨天晚上睡得都很好。”


    话音在他看到最旁边谷地的脸色时一顿。


    谷地同学你还好吗？乌养系心欲言又止，但决定先把话说完了再去关心。


    参加比赛的大家精气神完全看不出他们已经参加了两天比赛。


    新奇和激动褪去，他们在两场比赛后反倒显得沉稳了些。


    垃圾场决战的约定完成后，所有人都安安稳稳地放下心，抛去所有负担好好地睡了一觉。


    “稻荷崎的情况昨天晚上我已经都跟你们说过一遍了，虽然稻荷崎是IH亚军、本届的夺冠热门……”


    享受比赛吧。


    夺冠热门。


    日向晃了晃：这个名词好耳熟。


    他瞥了眼影山。


    又想了想白鸟泽。


    不行，不是什么好联想，不要想。日向甩头将想法甩出去，引来影山侧目。


    这个boke又在想什么？影山皱眉。


    日向看了眼弹幕。


    【怎么又是夺冠热门】


    【这种诅咒不要啊——】


    果然大家跟他想的都是一样的。日向笑笑。


    “但是！”乌养系心忽然声音一凛，将所有人的视线凝聚。


    同时武田老师走上前与他并肩，男人微笑着，眼底盛满希望：


    “从今天起，你们在春高上走的每一步——都在创造乌野的历史。”


    享受比赛吧。


    “哗……”


    春高第三天，队伍淘汰得越多，观众席上人流反而更加密集。


    滴嘟滴嘟的电子鸣笛和鼎沸人声融在一起，大赛氛围愈浓，初回赛已经开始，男女子赛都在主场馆内，各自队伍的应援声此起彼伏。


    “是啊……今天站上球场的已经是全国的16强了。”泽村看着乌泱泱的赛场，感叹道。


    “感觉被称为飞不起的乌鸦还在昨天呢……”东峰叹息。


    “这个称呼已经是过去式了，禁止！”菅原和泽村一人一掌打断。


    “话说回来。”田中摸着下巴，“稻荷崎是不是就是那个啦啦队很震撼、发球的时候会……”


    他张开五指，倏地一收。


    ——宫侑发球的招牌动作。


    他这一收也让三个三年级噤声。


    日向老实答：“是。”


    泽村和东峰的表情变得极差：他们也不是很想回忆IH时候坐在稻荷崎应援旁的体验。


    那之后两小时脑子都是嗡嗡的。


    菅原脸色铁青：冴子姐，今天真的拜托了——


    “那边的是乌野吗？”他们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道陌生的声音。


    众人齐齐回头。


    还真是！不远处的人群眼前一亮，乌泱泱地跑过来。


    泽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群包围。


    “我们是之前在网上看到你们比赛的，今天特意过来应援的。”


    他们大多都穿着橙黑配色的衣物，手里握着加油棒，一张张或是同龄或已经成年的面孔都洋溢着笑。


    “是怪物搭档！日向——影山——”有人朝着日向和影山招手。


    “超想在现场看一次怪物速攻的！”他们朝着两人喊。


    “今天的比赛加油啊！”


    “还有同时多方位进攻，你们每个人的进攻风格都非常——帅气！！”


    一人一句几乎将乌野众人淹没，却将所有人的心情飘飘抬起。


    泽村脑袋晕乎乎的：这、这、这是……他们的应援？！


    不仅是校内、不仅是宫城。


    是来自全国。


    一群人哪没见过这阵仗，傻乎乎和人握手。


    “加油哦，球场的将军。”有人跟日向握手，调侃道。？日向瞪大眼。


    影山：……


    周围几人闻言偷笑，挥挥手和他们告别。


    [叮]


    [恭喜获得称号“球场上的将军”，请问是否佩戴？]


    欸？日向呆滞。


    月岛目送他们远去，才收回视线，看着日向呆滞模样，笑了声：“看来不少人都看到你那采访了。”


    日向脸颊爆红。


    【……也算是实现愿望了呢翔阳】


    【粉丝满足喜欢的选手愿望很正常啊（理直气壮）】


    但说归这么说，他们又重新看向那群人离开的方向。


    然后。


    蹭！


    骤然冒出的熊熊大火将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好——热身！”泽村大吼一声，带领着所有人走向旁边的热身场馆。


    “哦！”田中西谷当即响应。


    “哦哦哦！”日向头顶“球场上的将军”紧随其后。


    什么紧张，通通见鬼去吧！


    【这一次的乌野，不是无人关注的队伍】


    【有很多人在注视着我们乌野呢】


    【啊啊啊粉丝摩多摩多，everybody！看向我们的小巨人！】


    【怪物搭档！怪物搭档！（打call】


    【球场将军！球场将军！】。


    “乌野——Fight！on！”


    一声声激励下，是排球场馆中愈发大力的重扣。


    每个人的精神都很不错。乌养系心守在旁边，观察所有人状态。


    心中难免有点紧张。


    他偷偷看向热身场馆的另一头……


    稻荷崎。


    此刻正好一个银发男生助跑起跳，扣落另一人送来的托球。


    扣声响亮，动作利落。乌养系心神色微凛。


    那两人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


    “那就是高中排球界最强双胞胎——‘宫氏兄弟’。”菅原沉声道。


    东峰：“……高中排球界还有另一对双胞胎吗？”


    菅原、泽村：……


    “不好。”


    身后日向忽的开口，众人错愕回头，日向满脸严肃，紧紧盯着对面稻荷崎的位置。


    “我好像……”日向眯起眼，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有点分不清侑前辈和治前辈了。”


    “……”众人沉默。


    “欸？”


    日向捂脸：明明记得金色头发是侑前辈，银色头发是治前辈，但是两张脸同时出现，信息经过处理脑袋就会慢半拍啊！！


    【没事的日向，你看看旁边】


    日向抬头。


    身边影山默不作声。


    他好像也有点。


    月岛：他真的有点不想面对未来把队伍交给这两个人的乌野。


    ……


    “影山、日向，你们要不要来练习一下我的托球？”菅原主动提出。


    “好。”日向毫不犹豫答应。


    菅原的托球更加平缓，透着“不要着急，做好充足准备再将球扣下去”的温和。


    日向一球一球瞄准落点。


    然后轮到影山。


    日向蹲在围挡边擦汗，看到场上影山毫不留力的扣球神情一阵扭曲。


    “可恶，这个直线球超漂亮的。”他揪紧毛巾，对弹幕说。


    “翔阳，最近和飞雄相处得怎么样？”一句带着笑音的声音飘来。


    日向回头，下意识卡了一下：“侑前辈。”


    宫侑笑容也僵了下，敏锐指出：“翔阳你刚刚是不是在辨认我是谁？”


    下一秒他就看着日向开始心虚目移：“不、不……没有。”


    宫侑：“就是吧。”


    日向闭嘴了。


    旁边正好溜去上厕所的角名侧目：你是在逗小孩吗？


    后方球场上，又是一声巨响，将两人的目光拉回。


    “飞雄的扣球还是这么犀利。”宫侑感慨。


    回眸一看，日向刚才那神情重现：“不就是力量吗？不就是肌肉量吗？明年我一定会超过影山的！”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超过影山！】


    【打败影山！！】


    【你们又在溺爱】


    “……”宫侑沉默了会，对自己的第一问有了答案。


    “你和飞雄就连这时候也在比赛？”


    而此刻影山扣完球，看到站在一起的日向和宫侑。？他偏了偏头，宫侑朝他招了招手，影山便点头问好。


    “那是宫侑吧？”菅原问，他打量着：感觉……这个肌肉量和旭都差不多了。


    “是。”影山接过缘下前辈送来的几枚排球。


    他站在底线处，并未急着抛球。


    “因为，影山是我想打败的对手啊。”他听到日向说。


    “嗯？”宫侑挑眉，他看了回来。


    日向还在盯着场上影山看。


    “那我们呢？”宫侑好奇问。


    稻荷崎……乃至翔阳你一路走来面对的那些队伍们呢？


    宫侑看到，在这一句话后，日向回过头来。


    比他矮些的少年微抬着眼，却没有丝毫势弱，亮而圆润的橙色瞳孔中透出微光，将他锁定。


    “是我们想打败的对手。”


    ……


    球场上，排球终于抛出，影山奔跑着，挥臂起跳。


    “嘭！！”


    排球飞弹后砸在后方的墙壁上。


    宫治悄无声息来到日向和宫侑身后。


    “准备上场了。”


    他和宫侑站在一起，影山回身，和日向的视线一起看向他们。


    第208章 组合（15w加更）


    “上午好~仁花酱！”


    谷地仁花一来，就看到了昨天的女生们。


    她露出个笑招招手，梦里和昨天听到的那些话再度浮出她的脑海。


    ——日向和影山秘密交往绝不可能！！


    谷地仁花心中坚定。


    但喜欢这种事有待商榷。


    随着她走近，便发现今天他们的应援团队人更多了。


    谷地歪头，眼睛瞟向后方：还有好多男生啊。


    “都第三天了怎么能不来？”为首的女生看出她的疑惑，“而且对面可是稻荷崎啊。”


    稻荷崎的吹奏部，在全国颇有名气。


    一支远在关西的队伍，应援的人数却不输于昨天作为本地院校的音驹。


    观众席中熙熙攘攘，人流穿梭，直至稻荷崎应援前一个男生缓缓抬手……


    落下。


    白色苏萨号隐蔽在应援队最后方，忽然吹奏出几乎传遍全场的乐声，伴随着低沉鼓响和各类吹奏乐器的音符一齐将所有声音全部镇压。


    震撼的音浪迎面冲来，谷地仁花呆滞在原地，小脸惨白：这和大型乐团有什么区别！！


    对于高中生的运动比赛而言，比拼并不只有场上选手的对决。


    还有——


    他们的应援。


    田中冴子抬颌睥睨对面，鼻腔轻哼，她手握太鼓棒扬手转身：“大家——准备好了吗！！”


    “是！！”


    嶋田诚和泷之下、月岛明光高高举起加油棒。


    经历了白鸟泽和青城，他们怎么能输！


    “砰！”重锤在太鼓鼓面重重落下。


    等日向他们和稻荷崎的队伍走入赛场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两支队伍的应援已是拉开了竞技的帷幕，震撼的吹奏部和乌野的太鼓乐团分庭抗礼，在空荡的球场上空厮杀。


    周围群众都被这场面惊呆了，下方的工作人员也不住往上看去。


    “今天还没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啊。”球场后方的解说席，还在修整的男人仰起头，说道。


    他的身边，另一位解说扭头过来。


    “你说什么——？！”他扯起喉咙。


    “……”


    “听不见啊——这两队的应援声音太大啦——”


    “……”他们没戴耳麦，沟通只能靠吼。


    “你说话啊！”


    男人当做没听见坐下了……


    眼前画面便是他们最盛大的开场。


    “冴子姐！”场下，西谷和日向、山口直接化成迷弟，“太酷啦！！”


    冴子姐远程收到，比了个wink。


    日向激动得打了个激灵，扭头朝着前辈们：“好像决赛一样！”


    橙发橙衣橙裤，配上这双闪耀无比的橙色眼睛，抵抗力点满的影山都被闪了一眼：“好吵。”


    因为稻荷崎的队服也是黑色，为了区分，所以除了西谷外，乌野其他人都换上了橙色队服。


    “说什么呢，影山！”


    “啰嗦，从我身上下去！”


    众人自动忽略还没上场就吵起来的两人。


    “确实和决赛差不多了……”菅原喃喃。


    “这就是春高啊。”泽村唇边不住扬起笑。


    山口捂住胸口：“我心脏跳得有点快。”


    西谷郑重拍上他的肩膀：“记住这种感觉，山口。这就是男人的心动。”


    山口：欸？


    缘下：“不要误导后辈西谷。”


    “比赛已经开始了。”泽村深吸一口气。


    “去创造属于我们的历史吧！！”。


    “接下来即将开场的是春季高中排球全国大赛的三回战，比赛双方分别是——”


    两位解说终于戴上耳麦。


    “击败强校白鸟泽、春高前两轮都以二比零的好成绩闯入三回战的宫城县代表，乌野高中。”


    “白鸟泽？”


    “二比零？！”稻荷崎的观众闻言向下望去。


    “我就说总觉得今年看到宫城代表觉得哪里不对！”人群中的大叔说，“原来是白鸟泽没来啊！”


    “我知道他们。”一女生忽然指向乌野的队伍，那一高一矮的两人。


    “他们就是怪物搭档。”


    解说：“以及去年春高季军、今年的IH亚军，来自关西的种子学校、最强的挑战者——稻荷崎高中。”


    “请多指教！”两队俯身鞠躬。


    北信介直起身，视线平静缓慢地从乌野众人身上一个个划过，最后停在日向身上。


    “真的好高啊……”菅原皱眉。


    “所有人看上去都像是三年级。”泽村也有点担忧。


    与他们这支新兴队伍不同，稻荷崎已连续三年参加春高，一共参加了31届。


    “感觉他们都在看着我。”日向忽道。


    那若有似无的视线，像隐秘藤蔓悄悄向他靠近。


    “因为你的赛前挑衅吧？”影山毫无停顿直接回道。


    “还没习惯吗？小巨人将军？”月岛讥讽勾了下嘴角。


    “你们俩就不能有一点队友爱吗？”被夹在两人之间的日向勃然小怒。


    “还有月岛你不许把这两个一起喊。”


    影山没有再回应他，他平视过去，忽然轻轻蹙了蹙眉。


    解说还在继续：“值得注意的是，两支队伍分别拥有着代表关西关东的最强组合，宫氏兄弟、怪物搭档。”


    电视画面切至日向影山、以及宫侑宫治的近景。


    “越来越期待了，今天的比赛。”


    影山最后与宫侑四目相对。


    呵……宫侑朝他轻笑了下。


    “哔——”长长的哨音标志着比赛的开场。


    稻荷崎先行发球，从宫侑开始。


    宫侑，发球双刀流，唯一的区别只能从他往底线后走出的步数来判断。


    1、2……日向凝神数着宫侑的步数。


    合奏团的乐声响亮。


    ……5、6。


    跳发。


    宫侑抬手，他的脸上冷峻异常，在众人瞩目下，倏地握紧。


    收。


    全场寂静无声。


    嗡……一瞬间的反差，日向的耳边甚至响起耳鸣。


    他轻轻抬眼看去。


    人数甚多且训练有素、收放自如的应援团，还没开场就在给对手施加压力。


    但是。


    日向身后，西谷舔上嘴角，眼底光芒跳动，泽村扎稳马步。


    183的金发男生将球高高抛起，短袖短裤黑色队服外裸露出的肌肉线条深刻流畅，在这一刻成为他的武器。


    ——“嘭！”


    排球咻的弹射，西谷眼底划过光弧回头：“出……”


    他在看到球的落点时骤然噤声。


    “哔！”两边司线员旗帜下挥。


    界内。


    宫侑，无触球发球得分。


    一瞬间，稻荷崎观众席上爆出欢呼。


    “啊啊啊——”女生们的尖叫盖过应援的乐声，“阿侑！！好帅啊啊啊——”


    嘁。田中和西谷脸上刚还只有遗憾，瞬间凶恶扭向对面。


    “好球。”


    “再来一个。”


    场上稻荷崎众人习以为常，一个个抱着后脑勺头也不回说道。


    “哼。”西谷夕轻哼了声。


    赛程表出来后，在乌野体育馆，乌养教练带着他们过了小组赛的所有对手时，日向这样说过——


    “宫侑前辈的发球，跟影山差不多，但是跳飘比影山厉害。”


    影山臭脸。


    “压迫感感觉快赶上牛岛前辈了。”日向煞有其事道，“但是……没有及川前辈那么恐怖。”


    这个影山没有否认。


    “没有再来一球。”西谷夕说。


    宫侑第二次发球，确认步数还是7步，依旧是跳发。


    “西谷！”泽村扭头，心中惊愕：直冲着自由人去的？


    何等嚣张的宣战。


    “嘭！”西谷夕长跨一步，腿部肌肉稳稳撑起身体，双臂并拢，接下发球。


    完美的迎战，西谷顺势绽出笑颜。


    没有——再来一球！


    “东峰前辈。”


    影山的声音在稻荷崎众人心头敲响。


    一步。如此精准的一步，他们之前也只在宫侑身上见过。


    影山的瞳孔凝实，瞬间托出。


    排球飞跃球场，而在球体下方，稻荷崎的双人拦网紧跟。


    好快！


    嶋田心脏揪起。


    角名和宫治双人拦网在东峰面前站定起跳，两对手臂遮去东峰的视野。


    可东峰身上气势突然飙升，身形高大的长发男生瞳孔直直瞪去，在角名僵硬的瞬间，粗壮的手臂已是扣下。


    “嘭！”


    场外哗然，角名手中倏地酥麻一痛，灌注东峰力量的排球高高扬起、飞出场外。


    “哔。”


    一比一平。


    “好球！旭——”田中冴子立即敲响太鼓。


    好大的力气。角名甩了甩手，狭长的眉眼微眯望着排球落地的位置。


    “仅在第二球就接住了宫侑的发球，乌野的王牌用力量打出了一记轰轰烈烈的反击！”解说惊喜道。


    “比赛才刚开始，乌野和稻荷崎都是火力全开。”


    “哈哈……”东峰旭摸摸后脑勺，他接受着队友的夸奖。


    “毕竟，这场比赛可不止是怪物搭档和宫双子的对决啊。”


    “没错！”西谷哈哈笑道。


    日向和影山一愣。


    这次轮到泽村惊喜了。


    【旭前辈呜呜呜呜……】


    【吾家有女初长成（突然】


    【？】


    发球权轮转，影山站上发球位的瞬间，稻荷崎的应援便轰然响起。


    “出界！出界！”


    “呜——”


    “出界咯……”


    喝倒彩的干扰声铺天盖地袭来。


    东峰脸色变差：好可怕。


    就知道会这样。乌养系心拧眉抬头：但是……


    发球位上，影山面无表情拍了几下球。


    稻荷崎应援中有几人默默放下喇叭筒。


    这位看上去不吃喝倒彩这一招啊。


    田中冴子岂能容忍他们继续下去，下一刻乌野的应援跟上，与此同时——


    “发个好球！影山！”日向捂住后脑勺大喊。


    谷地心头一颤。


    下一秒，乌野的应援声量翻倍。


    “冲啊啊啊！影山！！！”


    影山笑了一下，在哨声响后，用同样一发强势发球打响乌野的进攻。


    发个……他原本冷静的眼神瞬间迸出杀气。


    好球！


    “嘭！”


    发球瞬间，观赛区也发出惊呼。


    排球残影闪击稻荷崎后场，赤木接球的身体重重一震。


    这真的是一年级吗？！他心中震惊，但依旧将球托出。


    宫侑也不甘示弱，利落身形瞬间补足一传的混乱。


    姿势有点不太好。宫侑微笑着，手中动作没有迟疑半分。


    中场速攻！


    角名纵身一跃，修长手臂扣上排球的前一秒，他的余光倏地多出一道亮色。


    出现了。


    ——“翔阳的拦网，有种……‘等你上钩’的感觉。”宫侑轻佻的声线在脑中回荡。


    角名收紧核心，腰腹扭转，他的身体面向瞬间绕过日向的防守区，斜扣落地。


    这一球砸得乌野的应援声一顿。


    “宫侑也送出了自己的精妙二传，两位同为被国青队征召的二传手，给我们带来精彩的进攻！”


    明明封住了正面。日向凝神。


    身后防守斜线的西谷和田中也皱起眉。


    但这个人的进攻范围足足是一般人的两倍。


    明明看过……日向眨眼，眼皮似乎还残余着刚刚才的画面：但真正面对还是不一样啊！


    日向翔阳的存在感一瞬变强，角名偷瞟，心中警惕又添几分。


    又是稻荷崎发球，不是宫侑，他们的应援持续到了最后一刻，为他们的发球手送上助力。


    日向：稻荷崎的选手也各个都是跳发吗？！


    IH亚军队伍的实力水平也并不弱，一发跳发斜飞过场，西谷替影山接起。


    对面下意识以为他要直到在网前才会托球，不想才至进攻线，那位二传便已是起跳。


    “什么？！”稻荷崎的大叔惊愕出声。


    影山停住的瞬间将全场目光引来。


    下一秒，橙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


    那真是橙黄色的，换了全套橙色队服的日向比以往更加引人注目。


    “在这个时候，乌野的小巨人突然发起了进攻，极致的速度——”


    怪物速攻！


    全场心声一致，震耳欲聋。


    他们已经不再是籍籍无名的小队了，日向已经踏入无数人的视线，被许多人警惕。


    乌野的小巨人。


    怪物搭档。


    是怪物速攻吗？


    所有人都在等着影山的答案。


    极致的诱饵，就是连托球都无法辨认。影山眼中兴奋劲头逐渐一触。


    排球飞过日向指尖，落入泽村的掌心。


    可恶……角名咬牙。


    “嘭！”


    “绝妙的诱饵！由泽村在右翼发起的进攻将拦网骗了过去！”


    “被骗了啊，哈。”场外星海轻嗤。


    昼神无奈：“下一个麻烦的说不定就是我们了，光来。”


    “哈哈哈哈哈……”明明不是他得分，角名无奈看过去，日向骗过拦网后拔腿就跑，亮眼的橙色在全场欢腾。


    “这家伙。”宫治停在网前，和角名并立，他们盯着影山。


    “是故意的吧？”


    “好球、好球！大地、大地！”


    “看到他们还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观众席上，黑尾托腮笑得柔和。


    “毕竟是翔阳啊。”研磨轻声回。


    “也是呢。”黑尾莞尔。


    发球权重新落回乌野手中，东峰接过排球，他刚刚见过稻荷崎的喝倒彩，说真的有点……


    “旭——不许紧张！！”场外菅原骤然厉喝打断。


    东峰：……


    可他还没回应，也还没做好接受喝倒彩的准备，但这一次稻荷崎换了种办法。


    “咚！”这一声重锤来自稻荷崎的后方，东峰抬头。


    稻荷崎所有人都举起双臂：“啪！啪！啪！”


    鼓声越来越快，节奏越来越快。


    这一次，他们是冲着打乱乌野发球节奏来的。


    但下一秒，身后竹笛再次惊艳全场，但这一次又不止是竹笛，鼓声阵阵为笛声助威。


    双方的应援再次在球场上空交锋。


    东峰怔愣，他感受着身后的鼓声和笛音，如同后背被稳稳托住，他忽然抿起唇。


    菅原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眼中厉色一闪：“旭绝对是在感动。”


    月岛：？


    菅原没有说错，东峰确实有点感动。


    乌野的王牌也毫不留余力地扣响排球。


    “嘭！！”鼓声和发球声重叠。


    就连摄像头都没能跟上，残影近乎划过整座球场，猛然砸在稻荷崎的地面。


    可怕的巨响。


    稻荷崎众人重新评估乌野的危险级。


    “乌野！首次发球得分！这就是乌野最强大的进攻端——东峰旭！”


    “哦哦哦——”日向迫不及待回头，和田中、西谷一起，奔向他们的王牌，“东峰前辈！！”


    东峰旭笑着接受了众人的击掌。


    东峰旭，第二次发球。


    他还是有点紧张，东峰旭握紧排球，但还是把握住力道。


    但出手便觉手感不对。


    “我来！”稻荷崎自由人赤木接住了，一传偏远，但宫侑瞬时到位。


    两边都在惊叹对面二传的动作。


    “对面的二传也很厉害啊……”嶋田极力克制声音，但他们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左翼，尾白阿兰悄声出现！”解说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拉回。


    全国前五的主攻手、如果状态好可以跻身前三的稻荷崎王牌。


    巧克力的肤色吸收光线，比之列夫更为优越的身体比例，粗黑的手臂将球赫然扣落。


    一声脆响，西谷夕几乎是贴地将球接住。


    解说一震：“接起来了！！西谷接住了尾白的暴扣！”


    “日向！”他大声喊道，日向只能下手垫球：“田中前辈！”


    “一触！”在田中扣球的同一时刻，角名的呼喊便是响起。


    田中瞳孔一震，排球高弹飞向后方。


    “机会球。”赤木稳稳接住，田中额上青筋一跳。


    宫治悄无声息后退。


    这个位置——宫侑的嘴角在无声中扬起。


    很好！


    排球落在他指尖的霎便已是弹出，摄像机都一时未能跟上，而托球尽头。


    “嘭！”宫治的掌心分毫不差将球扣落。


    这一球把全场都打安静了。


    欸？乌野应援区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停在最后一刻的动作。


    那是什么？稻荷崎也安静了。


    黑尾和研磨愣住，星海和昼神也停住了离开的脚步：“哈？”


    “哈哈哈……”寂静中，宫侑忽的发出了笑声：果然、太棒了！！


    “宫、宫氏兄弟忽然用出了……”解说的声音一顿，下一刻终于回神，声音拔高。


    “怪物速攻？！！”


    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怪物速攻初次登场会在稻荷崎那边，还延续了原版的初见杀。


    “还真的来了……”菅原轻喃，然后突然面目狰狞，“可恶！给版权费啊！”


    月岛收回视线，看向对面。


    震惊是有的，但没那么多，因为……


    ——“我认为，宫侑前辈可能会在场上用出怪物速攻。”


    日向和影山这样跟他们说过。


    不。西谷抬起头。


    田中也侧头回眸，笑着：“这个速度可不够快啊。”


    第209章 碍眼！


    这算什么？达成在怪物搭档面前用“怪物速攻”成就？


    这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可这就是宫侑。


    宫侑脸上的笑是实实在在的，他期盼多时，就等在日向和影山面前，跟宫治用出这一招。


    超帅的，对吧？大家！


    金发少年欢呼着朝向观众。


    全场瞬间沦为稻荷崎的海洋，当着对手用出他们的绝技，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振奋人心？


    “阿侑！阿侑！阿侑！”


    “阿治！阿治！阿治！”


    “啊啊啊宫氏兄弟！”


    “哈哈……”赛场挡板外，云雀田吹背着双手忍俊不禁，“看起来真要大闹一场了。”


    “可恶！”嶋田都要气炸了。


    “真的假的……”宫城众多队伍在看到这一幕时纷纷沉下脸。


    他们被怪物速攻打是一回事，但看到乌野被用这一招好像更生气了！


    “影山那种变态还有第二个？”金田一捏紧手机，脸色一变，想明白了，“对面也是国青选手，他们两被偷师了？！”


    这两个笨蛋！！


    他就差要把手机当日向和影山摇晃了。


    比赛现场，黑尾在震惊过后终于回神：“不愧是高中第一二传手。”


    “但是。”研磨打断，他的眼睛直勾勾看向球场，“就像影山只能和日向用一样。”


    “宫侑应该也只能和他的双生兄弟来用吧？”


    只要真正打过排球就会知道，怪物速攻需要攻手对二传的100%信任，和二传对攻手的100%了解。


    宫侑选择宫治，反向证明了日向的恐怖。


    解说顿时来了精神：“不愧是‘最强的挑战者’，宫氏兄弟用怪物搭档的绝技率先向对方发出宣战！怪物搭档又将如何应对？”


    角名手持排球站在发球区，身后应援声势浩荡，他摒弃其他声音。


    他不愿承认自己被宫侑的托球也带动了情绪，但不得不说，这种剧情，很爽。


    倒不如说，整个稻荷崎，从宫侑和宫治第一次用出这一招后，就在期待这一刻了。


    虽然宫侑那家伙还欠揍地说着“还不够啊”。


    “哔——”发球哨音让稻荷崎的应援稍稍冷静。


    如狐狸狭长的眉眼上扬着望向对场。


    视线一顿。


    他刚刚就想说了。角名皱眉。


    日向翔阳……打球的时候是这个状态吗？


    橙发少年唇边勾着愉悦浅笑，双眸幽亮，盯着自己，却让人不寒而栗。


    厉害！日向情不自禁，快意从心底燃起，那是不同于和音驹比赛的感受。


    宫侑前辈真的用出来了！


    八秒的最后一刻，角名嘴角微微落：就这样……


    他抛起排球。


    让怪物搭档轮转到后排去吧！


    “嘭！”紧接发球声响，两边的应援也同球场上一起开始对决。


    “好发球，伦太郎！”


    “小心！拦网跟进！！”稻荷崎的教练在场外支援呼喊。


    前排日向田中双人齐动，丝毫没能扰乱稻荷崎拦网，大耳和宫治的双人拦网完美。


    “一触”声响，宫侑一步到位，一传直接托球为赛程拉快节奏，下一瞬间尾白阿兰再度压上乌野拦网！


    全国前五的主攻手！日向直面尾白的压迫感，重扣自他耳畔落下，甚至感受到来自扣球摩擦空气的烫意。


    解说：“打乱的节奏让乌野一传出了点差错，但是没关系，影山随即补位……”


    排球从影山手中托出。！大耳练（副攻）的眼睛绷紧。


    咚。紧促的一声。


    球网上空，日向翔阳睥睨着所有人，无端生冷。


    扣下去！


    所有疑问消音，无数人脸上神情转瞬空白。


    ——“还不够啊阿治。”


    春高前的稻荷崎球场，宫侑托完球朝着宫治抱怨，他接过球后一下一下抛着。


    “速度，还能再快一点吗？”


    “还不够”，这一声回荡在稻荷崎所有人的心头，角名当时作为拦网陪练，他知道日向影山的速度会更快。


    但是……


    ——应该快不了多少吧？


    应该。


    快不了多少吧？


    “嘭！”


    排球落在稻荷崎的地面。


    其实所有人都做出了反应，大耳甚至跟上了日向的起跳。


    但是，也不过是看着而已。


    谁都没有碰到。


    应援声停，全场惊愕，解说也卡了壳。


    阿兰：这是什么鬼？！


    哈！乌野所有人脸上邪恶笑容顿现。


    “什么？”乐团的小号组里，女生嘴唇移开后，发出一声轻喃。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竟是在乌野应援中的帽子大叔，他蹭的站起、脸涨得通红。


    “好——球！！”


    这一声报复性的吼声，终于将赛场的暂停键按回。


    怪物速攻，男女皆斩。


    “怪物搭档！！”


    “这样一比对面只能叫做负节奏吧？”


    “啊啊啊死而无憾了！”


    “用怪物速攻回敬！好快——好快！！”解说之一惊讶到失声。


    “即使是已经用出过超速攻的稻荷崎也没能跟上，怪物速攻初见必杀的记录仍然无人可破！”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用行动告诉所有人……”


    “这才是，真正的怪物速攻哦。”


    球网后，少年朝着稻荷崎所有人，这样说道。


    宫侑脸色微沉，回眸看去。


    日向身后，影山轻轻抬眼，冰寒的眼眸下，勾出个冷冷的笑。


    两位二传的视线在空中击出火花。


    “哈哈哈哈哈！”黑尾大笑，“干得漂亮。”


    “嘿嘿嘿！”日向翔阳挑衅完，学着木兔的招牌招呼，蹦蹦跳跳与所有人击掌。


    “干得漂亮！日向。”田中大仇得报十分畅快。


    都说了，你们的速度太慢了。


    “哈哈哈哈哈！”他叉腰大笑。


    “这个速度……”场下，赤木的声音颤抖，“是什么？”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速度下，还没能影响高度？


    “其实阿侑和阿治的练习稍微干扰了大家。”北信介说。


    因为习惯了用拦阿治的速度去拦日向，反而导致步伐的节奏在进一步加速时卡壳了。


    日向接住冲场外扔来的排球。


    稻荷崎的应援干扰再次出现，但田中冴子已是上道：怎么能让你们欺负我们的小巨人！


    轰隆隆，应援再次交锋。


    “光来，要去热身了。”昼神开口，但他的脚下没有挪动一点。


    “等一下。”星海更是一动未动，他眼神专注，“让我看完发球。”


    他微微眯眼，努力辨认：“那家伙……”


    “在笑？”


    笑？


    他在笑什么？


    日向确实容易紧张，紧张到拉肚子、紧张到手忙脚乱。


    ——直到比赛场上。


    由影山飞雄一手推至所有人身前的最强诱饵，逐渐习惯了万众瞩目。


    对手的强大，会成为他的食粮。


    “小巨人。”


    “日向！”


    “球场的将军！”


    ……


    稻荷崎应援：感觉这个球队对他们完全免疫啊怎么回事？！


    “翔阳这一点也成长了呢。”研磨笑得眯起眼。


    场上阿兰忽道：“他刚刚是不是看了我一下？”


    宫治：“他也看我了。”


    “哔——”


    日向脸上笑意扩散，充斥着如孩童般的纯粹。


    将力量汇聚一点，一瞬间的爆发发球！


    “嘭！”


    发球的最优目标。星海在心中默念。


    让接发球的人膝·盖·跪·地。


    “咚。”棕色膝盖单膝重重磕在地上。


    阿兰瞳孔缩紧颤动。


    看我是为了朝着我打吗？！！明明是阿治扣的怪物速攻啊！他心中怒吼。


    阿兰接得很稳。


    哇……日向更是兴奋：果然全国顶尖的攻手都是攻守兼备。


    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是。


    宫侑说了句“阿兰好球”，身体在空中划出个完美弧度。


    又是中场速攻，身长191但体重足足比月岛多出12kg的大耳练同样威压十足。


    既然敢对准我们的王牌。大耳看向后排日向：那么也让你试试！


    朝着自己来的。


    扣球声响的一刻，日向也同步完成了一次垫步。


    大耳的表情凝滞：不好。


    可扣球已出。


    “嘭！”的一声，日向劲瘦的手臂稳稳接起扣球。


    但这还没有完。


    “反击——！”场下，菅原、山口、西谷等人齐声喊道。


    日向已是流畅起身。


    这家伙和青城打的时候，接球动作还没这么流畅吧？！大耳练心惊。


    而乌野的小巨人已是抬臂和其他人同时呼喊托球：“后排！”


    一瞬间的攻守极致转换。


    将扣球对准日向绝对是仅次于对准自由人的选择。


    稻荷崎在瞬间明白这一点。


    日向已经在奔跑了。


    “哦？”看台上，云雀田吹此刻扬起些许微笑，“日向对身体的掌控力又提升了。”


    “不要被迷惑了！”球场上，阿兰提醒。


    但他的视线也才刚从日向身上收回：即使看过比赛，但面对面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人恐怖的吸引力。


    可恶，这个橙色也太显眼了！


    这一点，稻荷崎其他人也深有同感。


    下一刻，高瘦的身形在球网前拔高，月岛萤在拦网未并齐前将球扣下。


    赤木（自由人）立即接上。


    阿兰落地后撤，便发现自己的助跑被堵死。


    “哦呀？”黑尾歪头，这不是……他瞅瞅身边幼驯染。


    稻荷崎的进攻点被月岛减一。


    “抱歉！”赤木呼喊，“离球网太近了。”


    但这点对宫侑没有影响。


    日向发挥诱饵功能后立即后撤、准备接球。


    稻荷崎使出同样的双人快攻，宫治和大耳的同时助跑将稻荷崎的进攻范围拉至最宽，平拉开飞速甩开，月岛紧随其后。


    月岛手掌映入宫治眼底，他瞄准指尖直接扣落。


    “一触！”月岛大喊。


    太快了！这一球高度不够直奔场外，只见要立即落地。


    一道身影闪现鱼跃飞出，是日向。


    “接住了！！”全场哗然，场下瞬间沸腾。


    “那家伙是自由人吗？！他不是副攻吗？！”稻荷崎有人破防怒道。


    这一球也离球网太近，大耳和宫治目测距离直接起跳，但影山紧贴球网意图拦截。


    没有任何迟疑，乌野全员齐动。


    影山绝对能把球托出来！！


    单手托球，球速没有丝毫减缓，飞入日向手中。


    “好高……”稻荷崎的应援眼中颤抖。


    降低速度时，他们清晰看到了日向的高度。


    又是你！！大耳练咬牙。


    傲人身高铸就他的宽广防守范围，拦网在空中忽然斜来，日向看得分明。


    “嘭……”


    他……大耳练惊愕回眸。


    居然改回球路了？？


    排球从拦网之中扣落，将全场的惊呼推向下一个高潮。


    “这就是乌野小巨人！！日向翔阳自后场赶来，接球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高度，漂亮的后排进攻！漂亮的自接自扣！”解说之一眼睛亮晶晶的。


    【你以为面对的是谁！！】


    【是脑3速5跳5的球场将军哒！！】


    “再来一球！再来一球！小巨人！小巨人！”乌野的应援顺势而起。


    日向翔阳的第二球，依旧落在阿兰手中。


    又一次跪地。


    稻荷崎并不像白鸟泽那样会极力保证他们的王牌，他们的风格甚至可以说更接近乌野。


    多核进攻队伍，你限制了一个，那场上也还有三个呢。


    银岛后排进攻突破拦网，泽村上手撑住，中场影山立即起跳。


    日向再次加入进攻，可惜这次大耳的拦网选得很准，东峰的暴扣后，紧接一声“一触”将稻荷崎的希望点燃。


    让那个烦人的日向翔阳下场休息吧！！


    就在这热烈的呼喊中。


    咚，这一步脚下踏地响让影山瞬间回眸。


    宫侑喜欢全力以赴的攻手，喜欢攻手能毫不犹豫扣下自己送去的托球。


    就像这一刻。


    完美的一传、完美的位置……


    宫侑仰头，眼底瞄准圈乍现空中。


    ——分毫不差！


    “嘭！”


    准备呼喊的稻荷崎应援的声音突然卡住。


    宫治扣球后的眼中，再次出现了熟悉的手掌。


    排球扣上月岛指尖，以不由分说的力道随即扣出场外。


    “可惜……打手出界，稻荷崎拿下一分。”解说道。


    “好！！”稻荷崎应援恢复活力。


    “阿治阿治再来一球！”


    稻荷崎场上的氛围有点安静。


    一球。大耳侧目。


    所有人都看着球网后的高瘦少年。


    仅用一球，追上了阿治的超速攻。宫侑不露声色。


    不愧是拦下那个牛岛的副攻手。


    “抱歉。”月岛淡然回头，丝毫没被身后众人目光干扰，“再给我一球就好。”


    稻荷崎：“……”


    感觉，乌野对他们早有防备啊。


    “乌野的副攻要求是天生会挑衅吗？”阿兰开口。


    宫侑立即扭头：“没错！就是这个吐槽阿兰！”


    阿兰死鱼眼：你我也想吐槽了。


    乌野那边，田中眨了眨眼：“这句话……难道是在模仿noya桑曾经说的话吗？”


    啊？月岛一顿，抬手：“不……”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月岛你这样也很帅气啊。”田中爽朗打断拍上月岛的肩膀。


    月岛：……


    日向终于下场了。


    可是。稻荷崎众人面对此刻球场上的乌野。


    似乎危机并未过去。


    第210章 全员！


    翔阳的动作比一个月前更流畅了。宫侑心道。


    他像是在拼命榨取自己身体的所有时间，只为下一刻的进攻。


    只为了……选择他的托球。


    排球回到稻荷崎的领空。


    宫侑当然不会在知道月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还去托怪物速攻。


    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去使用它。


    前排宫侑起跳意欲托球，宫治在后排气势凶猛跃起。


    双生子之间仿佛有种天然的力量，让人的视线将他们连接。


    而宫侑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排球沿着球网的平行线直线横飞，阿兰挥臂将球力压过网。


    “一触！”


    哦呀？没骗过去吗？宫侑侧目。


    这个高个子的速度也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替阿兰做拦网保护的赤木心道。


    据说是刚才日向翔阳初中就在一起打排球的朋友，被练出来的吧？


    扣球打上月岛拦网手指，虽然减缓力道但方向更加刁钻。


    泽村摔倒在地，手背将球弹起，影山来不及赶来，西谷并手垫球：“龙！”


    稻荷崎拦网就位速度快得惊人，黑漆漆又高大的墙壁在田中龙之介跟前起跳。


    三人拦网。


    不亚于伊达工一般的高墙。


    “嘭！”扣球砸在宫侑的手臂上，极速落在乌野场地。


    “拦得漂亮！阿侑！”


    稻荷崎追上比分，大声欢呼，宫治继续发球。


    “抱歉！”田中鞠躬大喊。


    “不要在意！”泽村回到。


    稻荷崎并没有感受到乌野气氛的丁点减弱。


    他们看向对场，却见才被拦下一次田中咧开嘴角露出笑来。


    准确说他能感受到对面每个人的跃跃欲试。


    大耳练皱眉：乌野这支队伍怎么回事？


    宫治的发球也并不弱，凶猛的一球打上后排被东峰接住，紧接一个短平田中的挥臂速度没有慢下一点。


    差一点就被稻荷崎的拦网抓住。


    但对面的自由人也非弱流，一记到位一传，阿兰猛然跃起。


    好高！田中的心中惊骇。


    超手！这个扣球绝对是超手！


    “嘭！”这一球卡在西谷和前排的结合部，西谷接得仓促，但还在影山的能力内。


    两边二传的托球球技都是顶尖，西谷接球之后火速让开位置。


    乌野的进攻气氛没有任何变化。


    包括那个看上去冷静的四眼崽、包括他们成熟稳重的队长。


    ——同时多方位进攻。


    宫侑的心中一怔。


    日向翔阳不是下去了吗？！阿兰判断出错。


    “来自后排东峰的扣杀！乌野再次掰回比分！”


    “乌野的多点进攻真的是太赏心悦目。”解说之一露出赞赏微笑。


    “好球！！”全场欢呼。


    稻荷崎众人微微拧着眉头看向对面。


    日向翔阳下场后，乌野的表现反而在告诉他们，这是两支队伍的对决。


    稻荷崎一次又一次向全国第一的宝座发起进攻，他们是种子队、拥有高中NO.1的二传手、是本届夺冠热门。


    而乌野，是初次闯入全国大赛的新人。


    ——谁才是真正的“最强挑战者”？


    大耳用一发速攻将发球权夺回，阿兰站上发球位。


    长手长脚的混血儿屈膝弯腰、拍打排球，优异的比例乍一眼看上去都不像是在打排球。


    “阿兰——发个好球！！”


    “嘭！！”长臂挥鞭，气浪破开球场上空。


    发球一瞬，泽村猛然跨步顶上，手臂撞上发球，直接弹回稻荷崎的球场。


    乌野众人齐齐回头，却是一愣。


    宫侑已是腾空而起，身体回转，他的身体和双臂虔诚地将球送往高空。


    这一次，尾白阿兰面前没有任何干扰。


    “嘭！”


    “漂亮！！”稻荷崎欢呼。


    “阿兰、阿兰，再发一球。”


    阿兰接过排球，再次拍响。


    “砰砰砰……”急促的击球响让人无端紧张起来。


    一个一个的发球怎么都这么强？泽村咬牙。


    但是。他轻轻露出笑：他们自己似乎也是这样。


    啊……之前其他学校也是这样看我们的吧？


    乌野在不知不觉间，也属于强大的一方了。


    “嘭！！”第二发的力道更大，泽村以身堵上枪口，沉闷的一声后，排球飞向高空。


    有点偏了。


    “影山！”泽村呼喊。


    影山冲向场边，惯性前倾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背传。


    这一瞬，影山的视线精准射向对场宫侑。


    宫侑的双眼清晰看见了这一记托球后的所有画面。


    “这个姿势还能给背平？！”稻荷崎啦啦队中有人惊呼。


    乌野所有人有种——放开了往死里打的感觉。


    “我——来！”最左端田中猛然跃起。


    打赢白鸟泽。


    进入全国大赛。


    完成垃圾场决战的夙愿。


    这一刻的他们无所畏惧。


    全力——进攻！！


    田中吊球过网。


    “可恶！”大耳回身捞起，排球才刚升空，宫侑已经赶来。


    利落的传球。


    银岛在最左侧抡圆手臂，只等球来。


    月岛慢了点，他果断放弃一触，拦死斜线球。


    银岛咬着牙把目标对准影山。


    影山被迫接住，但他精准将球传向中场：“西谷前辈。”


    “交给我！”自由人在三米线上起跳。


    还是在进攻。


    稻荷崎的啦啦队中，有人轻轻吸气，瞳孔震颤。


    稻荷崎的进攻变幻多端，但没想到乌野也丝毫不弱。


    比起稻荷崎进攻“变化”的强大，乌野更像是将这种强大放在了“进攻”本身。


    何时何地都要进攻。


    “什么啊，这群人……”宫侑脸上冰冷，但眼底星火跳动。


    把他的斗志也掀起来了啊！


    于是，宫侑的托球愈发干脆。


    稻荷崎的发球和快攻不断朝着乌野施加压力。


    双子负节奏在悄无声息中，猛然露出獠牙。


    他们终于甩掉了月岛。


    但比分咬得很紧，月岛仿佛昨日研磨再现，一有机会就限制阿兰。


    宫侑一边跳传一边喊道：“阿兰你又被限制了啊！”


    阿兰：“这种事情不要这么大声说出来啊！”


    成功一次观众席上黑尾就要笑一次。


    8:9，乌野暂时落后一分。


    稻荷崎啦啦队松了口气：这个眼睛仔终于到后排发球了，啊啊啊让我们的王牌好好扣球啊！


    然后愣住：咦不对。


    这话他们似乎前不久才说过。


    “嘿~影山~给我托球！”


    亮眼醒目的橙色闯入他们视野中，让观众席上的众人神情微妙。


    日向蹦蹦跳跳地上场了。


    影山回头即应：“吵死了。”


    乌野的小巨人登场。


    “哔——”


    同时，山口忠举起号牌，他替代月岛发球。


    跳飘再度压上阿兰位置。


    “嘭”的一声，排球升空，宫侑不会放慢节奏，他横甩左翼。


    又被追上了！银岛咬牙砸下。


    日向的速度甚至比那个高个子还要快，还因为矮了点经常发现不了。


    排球误打误撞打上日向手指，虽是一触，但和打手出界没有区别。


    很好！银岛惊喜，稻荷崎所有人也做势要欢呼。


    但是……排球飞向最远的比分牌，有一人追逐冲出。


    乌野他们还没放弃。


    这时候应该选择放弃的吧？！角名心道。


    田中接住了。


    “嘭！”


    “田中前辈！”山口惊喜。


    打回来了。


    日向确认这一点便立即回头，他直接助跑，直冲前排角名。


    角名：我？


    不对是诱饵。


    日向横向跑动，勾出拦网视线的同时，东峰迎网起跳。


    “嘭！”


    日向上场的乌野，是另一套节奏。


    极致的进攻。


    “哈……”不止是翔阳，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意识。宫侑弯起笑。


    这就是怪物搭档的诞生地。


    每个人都在为了托球全力以赴，就像是为了进攻而生的野兽。


    山口继续发球，阿兰继续接起，但随即起身。


    自接自扣。阿兰扣球将乌野的传球打乱。


    “机会球！”赤木喊道。


    宫侑起跳，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假传真扣，利落的斩击将球打落在乌野的地面。


    二次进攻。


    宫侑亲手将自己的发球权拿到手里。


    跳飘发球。


    第一发直接得分，如闪电骤袭，猛地坠地。


    宫侑的状态起来了。


    第二发继续跳飘，西谷接得勉强，宫侑的跳飘和日向、山口不同，力量大太多了。


    日向站稳后托球送出：“东峰前辈！”


    有点矮了。东峰将球打过，被自由人稳稳接起。


    宫侑眼底一亮，笑容悄然绽出。


    高大的二传一步站定，双子的默契让他不用看便知道宫治的位置。


    为了我的托球，全力奔跑吧！


    “嘭！”


    一切发生在一眨眼。


    排球从宫侑手中托出、宫治扣球，然后——


    正中日向掌心。


    少年的橙色瞳孔幽亮发光，将球击落。


    这个人……宫治落地后，表情空白。


    拦网得分。


    宫侑错愕回头：追上他托球的人，还有日向翔阳。


    这也是一球。


    ……


    怪物速攻。


    宫侑从集训回来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队内一半人以为他在开玩笑，一半人在问怪物速攻是什么。


    宫治是前者，但宫侑稍稍一挑拨就毫不犹豫地上了。


    “嘭！”


    一次成功。


    全场瞠目结舌。


    但当时的宫治脑子里在“真的扣到了”的震惊过后，第一个升起的念头是——


    日向翔阳是怪物。


    就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