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影日的高三纪事（8）


    影山和日向谈恋爱也带着他们独有的竞争意识。


    日向脑子第一反应是“自己怎么又输了！”，过来会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件事影山也能想到自己头上？！


    沉默不语的面容下日向正在头脑风暴，在影山的逼视下，良久终于缓缓抬眼回看。


    夕阳沉落，回家路上的小型公园旁，自行车的影子被拉得有一人高，日向和影山靠坐在花坛边，是他们每天放学后约定俗成的独处时间。


    如果是一年前，日向定然会大喊“我有”，然后影山继续逼问“什么时候”，紧接开启无意义的争论。


    但是……


    日向咬了一口能量棒，忽而弯起唇角，展开双手直接倒在对方怀里。


    影山错愕，第一时间抱住对方稳住重心，他还以为日向又想蒙混过关，刚要开口，便听他开口。


    “想要我黏着你可以直接说的影山。”


    日向仰脸冲着他笑。


    影山哑然。


    金红余晖倾倒在两人身上，染透了影山的耳廓和侧脸。


    他僵着脸，慢慢收紧了抱着日向的手臂……


    “影山。”


    “影山。”


    “影山影山！”


    过后好几天，日向都践行了他的诺言，有事没事找影山。


    然后和弹幕们一起看每次影山表面看起来烦得要死，其实每次都僵着脸过来回应的样子，在心底偷笑。


    且晚上回去也增加了给影山发消息的频率。


    [我到家啦！]


    [我吃饭啦！是小夏和我最喜欢的猪排饭！！]


    [我洗完澡啦！！看比赛吗？]


    诚然，日向确实有故意的成分，不过虽然他们还远远没到同居的时候，但他和影山的生活作息几乎一致，回家后洗澡、吃饭。影山到家时间会早一些，他会提前写完排球日志，然后在和日向几乎相同的时间内打开电视，看排球比赛。


    偶尔是直播，偶尔是录像，然后在第二天讨论。


    [看——from影山星星]


    影山不习惯和人发短信，和日向远程沟通最多的还是直接打电话。


    看到这条短信，日向又和弹幕一起笑得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承认吧，影山，你也很吃hnt这一套吧！】


    “最近翔阳你经常对着手机笑呢。”日向妈妈轻咳一声，带着期待和促狭的笑意，“是学校里的女生吗？”


    日向夏歪头看来，不知为何表情有点严肃：“恋爱？”


    日向不敢笑了，小心翼翼收起手：“不、不是，是和影山发消息。”


    嗯？是影山吗？日向妈妈和日向爸爸一愣。


    “嗯嗯。”小夏严肃点点头，“没错没错，不要恋爱。”


    谈恋爱的话，哥哥平时就没时间和影山哥哥在一起玩了。


    日向和影山两家都很熟悉两个孩子，自家孩子在高中时期有了一个这么靠谱且亲近的好友，双方家长都是乐见其成。


    但是。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和影山单独训练忘记时间了，抱歉妈妈。”


    “今天是要出去吗？”


    “嗯，周末体育馆维修，我去影山家一起看比赛录像。”


    ……


    “今天就是带小夏去买球鞋吗？”


    “嗯，影山也会去。”


    “影山哥哥好耶！”


    日向妈妈：唔……


    翔阳和飞雄的关系真好呢……


    大概是庄子暖终于察觉到日向和影山的关系一个多月后，两位当事人才意识到一年级们可能是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每到日向和影山待在一起时，一年级们都会识趣避开他们。


    如果不巧正好和两位撞上，那就紧急避开。


    ——庄子暖就有遇到过，一个急刹，左脚还没落地紧接利落转向、掉头就走。


    明显得日向和影山都发现了。


    “这是……知道了吧？”日向看这庄子暖窣窣蹿远的背影，低声道。


    “大概。”影山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怎么说呢……”日向挠挠头，“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公开是一回事，看到后辈避嫌是另一回事。


    影山的回答是摸摸他的脸。


    过后庄子暖终于找到时机去找影山去讨论走位方案，排球问题影山从不拒绝，接过笔记就仔细看了起来。


    “我和日向说话的时候不必刻意避开。”


    庄子暖听到影山开口，他错愕抬头，影山已经流畅地说起他的改进想法。


    “其他一年级也是一样。”


    结束后，影山将笔记还给庄子暖，又补了一句。


    “……是。”


    于是日向发现不用他绞尽脑汁想怎么不尴尬地提醒一年级，又可以和后辈们开开心心玩在一起了。


    日向狂喜。


    此时已是他们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夏日的暑气在几次阴雨后逐渐消散，窗外树叶逐渐金黄，每次风吹都簌簌落叶。


    日向影山已经填过他们的毕业去向，月岛山口除去平时训练，更是抓紧时间学习。


    一二年级莫名有点紧张，为了几个月后的春高。


    ——乌野‘传奇’一届的最后一次春高。


    “越是这样想越是容易出现意外的。”八乙女如是评价。


    然后被长濑和时田围殴。


    山口摸着下巴沉吟：“当年井闼山就是二连冠被我们断了的呢……”


    长谷扶额：“山口前辈你也？？”


    月岛冷眼横去：“山口。”


    山口笑着讨饶：“抱歉、阿月、长谷。”


    日向莫名陷入他们的担忧中，皱眉道：“会不会像当年的我们一样出现另一个乌野？”


    这次宫城县的春高代表决定赛中，就出现了几队“黑马”。


    鹫匠教练又收纳了一位强力攻手，白鸟泽的攻势今年格外迅猛。


    角川去年来了位排球教练，整体队伍实力都有明显提升，不再是百泽拖着全队走。


    曾经一支常年在八强和十六强的队伍，因为有了几位不错的一年级选手加一位转校生实力猛涨，还在在比赛开始前的厕所门口狠狠挑衅了日向。


    弹幕们说这是风水轮流转。


    但最后都被乌野击败。


    冠军乌野，白鸟泽亚军。


    伊达工和最后提到的队伍步入四强。


    高中的形势就是这样变化莫测，除了教练，一两个选手的变化就会左右学校的名次。


    日向满目惊恐，长濑急忙松开八乙女，回来鼓励自家前辈：“啊啊啊日向前辈振作一点！！”


    “太过渴求胜利，心态会失衡的boke。”影山起身，摩拳擦掌，“有空担心自己的敌人，不如加强训练。”


    他的骨节发出恐怖的“咔咔”响声。


    “……没错。”日向捏拳站起，“就算有、我也会打倒‘乌野’！！”


    日向在全员呆滞的目光中冲向球场，毫不客气：“影山，给我托球！！”


    “少啰嗦！明明是我说先要训练的！”影山怒吼。


    刚进来的乌养教练：……？


    他掏掏耳朵：自己是听错了吗？日向他说他要打倒谁？？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抬手用手中卷起的杂志敲敲后背，活动筋骨，又看到这次乌野被报导的那一页。


    上面的照片是最后胜利日向奔向影山，将人扑倒在地那一刻的抓拍。


    周围环境全为虚影，射灯化作明亮白团，聚焦中心，日向坐在影山搂着他脖子在笑，影山撑起上身，也单手环着对方。


    照片旁边写着：王者乌野依旧！强势进军春高！


    乌养教练神色怪异地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在训练中的日向和影山。


    忽然又想到自家老爷子赏给自己的那记脑瓜崩，觉得脑袋又疼了起来。


    升上高三，国青集训和县内针对新人的强化集训就和日向影山无关。


    但他们有自己的训练。


    从签约黑狼起，日向的训练就已不再是单纯为了春高，还在为之后的职业生涯做过度准备。


    更加稳定、更加夯实的实力。


    春高在即，他们并不打算再对自身的习惯做大幅度改动，因此这段时间，他们的基础训练反倒多些。


    不止是力量训练，平时的晨跑、来回折返跑的数量也在增加，日向主要放在提升自己的腿部爆发力，夹杂挥臂力量加强，然后和影山一起练习更稳定的一传。


    隔个几天就有一场练习赛，不止是县内、附近都道府县的高校，学着曾经的青城，乌养教练同样请来本地的大学生校队来进行比赛。


    和大学生的比赛甚至能做到胜多负少，于是今年年初时的黑鹫旗比赛，乌野胜过职业队的事迹又被重新提起。


    当然，在做这些训练时，日向和影山想的还都是春高。


    充实的训练带来的不只有肌肉上的酸痛，完全沉浸在队内训练，没有远征、集训、其他比赛穿插，日向和影山同样能更沉下心来，实力一点一点积攒。


    最后等来了今年宫城县的第一场雪。


    初雪时正好在周末，一大早上就开始下雪，乌养教练便停了一天。


    “今天也要出门打排球吗？”影山美羽看到自家弟弟换好衣服出门，不是晨练——影山背了个包。


    她看了看外面的雪：“这个天气就别出去了吧？”


    “不是打排球……”自家弟弟沉吟了几秒，看上去有点纠结，“是日向，可能也会去排球馆。”


    他在美羽满眼“？？？”的目光中，说了一句‘我出门了’，便拉开大门。


    ……影山美羽眨眨眼：什么意思？


    “飞雄出去了？”影山妈妈从房间内走出，笑问，“又是和翔阳吗？”


    得到美羽的确认后，影山妈妈笑着走到客厅：“真好。”


    “嗯……”影山美羽倒了杯水，喝水时目光透过玻璃望向门口：‘又’啊。


    “飞雄和翔阳关系很好呢。”她轻声道。


    “嗯。飞雄有翔阳在开朗了不少。”影山妈妈含着笑。


    她平时很少在家，最近因为更换工作在家休息了一阵。


    影山美羽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家弟弟忽然来拜托自己剪头发。


    “怎么忽然想换发型？”当时的她并未当一回事，只管答应，熟练地抖开理发围布盖在弟弟身上，调侃问，“不会是失恋了想换个发型吧？”


    镜中自家弟弟疑惑抬眼，透过镜子不解地看她：“为什么失恋会想换发型？”


    影山美羽才拿起剪刀的动作缓缓停下，同样通过镜面和影山飞雄对视。


    很奇怪。


    如果是以前的飞雄的话，他的大脑是不会对‘恋爱’话题产生半点反应的。


    更别说疑惑了。


    回到现在，影山美羽又看向门口：不是打排球、和日向一起、可能打排球……那是什么？


    约会吗？


    ……


    关于这一点日向和影山自己也没有明确定义。


    前几年的初雪时他们都在学校，今天一下雪日向便兴奋地说要出来玩雪。


    影山答应了。


    他没让日向过来，自己坐公交去了日向家附近，下车时看到两颗橘子脑袋已经在平地里滚雪球。


    “哥哥哥哥快看。”小夏兴奋的声音在安静的雪地上回荡，“我的雪球！”


    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影山，开心挥手：“影山哥哥！”


    于是另一颗橘子脑袋也迅速转过头来，吐出的白雾逸散，也没能遮住日向脸上灿烂的笑，他开心挥挥手：“影山！”


    雪刚停，日向身上肩头积着薄薄的雪花，起身时落了些。


    日向发现了，于是全身摇晃，将雪抖落，日向夏也学着哥哥一起晃。


    影山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但他确实也没忍住笑。


    然后就被两人突袭拉到雪地里一起仰天推倒。


    ——影山终于知道日向身上沾上的雪哪来的了。


    雪地上原来有两一大一小压下的人形凹陷，是日向和小夏留下的，现在多了个影山。


    影山从雪地中坐起，日向大喊“快跑！”和小夏四散逃开，中间还为小夏做掩护，但影山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小夏，没过一会，他就被影山抓住了。


    陪着两个哥哥做了两个雪人后，日向夏便回了家，只留下日向和影山。


    两人在外面又玩了会，回家整理了下衣服，又出门去打排球——他们两的相处就是这样的。


    没有特意的行程，既然想打排球了，就一起去打，反正对方会陪着自己。


    下午的时候，影山和日向一起待在他的房间。


    地暖的热气将房内温度烘得很高，两人都脱了外套，躺在房间吃橘子。


    “又开始下雪了。”日向眺望窗外，又看到飘飘洒洒如棉花团般落下的大雪，迅速将才扫过一遍的街道重新覆盖上薄薄的白。


    他回头：“你今晚住我家？”


    影山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拿着杂志一手拿橘子，动作闲适地仿若在自己家中：“好。”


    第362章 影日的高三纪事（9）


    到了冬天，日向又开始将头发留长，头发柔顺卷曲，在家里不用注意形象，日向会拿自家妹妹的发夹将刘海夹起来。


    夹得不是很稳，时不时就要重新调整。


    “别夹了吧。”影山说。


    手已经先一步揉上日向的头，从刘海摸到后脑勺再到脖颈。


    ——每到这种时候，日向会莫名有种影山在把自己脑袋当排球摸的错觉，虽然他没看影山这么摸过排球。


    影山的手掌宽大又温暖，独属二传的薄茧摩挲头发头皮时格外舒服。


    日向心安理得地享受，手里拿着影山原来拿的杂志看。


    他后脖颈的头发很短，只有软软的一层绒发，影山在那揉了好一会，便顺理成章地倾身凑近。


    从耳鬓一点点吻到唇角。


    于是日向也顺理成章地坐在了他屈起的腿中。


    他张开手掌将手指埋入日向的发间，依旧如掌控般握着对方后颈，一点点撬开日向的嘴唇，他穿着件普通的加绒卫衣，影山的手悄然探入，隔着薄薄的浅杏色高领打底衣，轻抚日向的后背。


    “翔阳、飞雄？”门外，日向妈妈忽然敲门。


    房内“咚”的一声响，接着才是日向的声音：“什、什么事，妈妈？”


    门被缓缓拉开，房内，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有了最好的体现，日向和影山之间仿佛隔开了一个世界，日向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嘴上水迹，影山也满脸僵硬。


    “爸爸昨天带回来的点心刚拆开，你和影山要吃点吗？”日向妈妈问。


    “好……好，吃。”日向满头是汗地接下了。


    ……


    影山在日向家借宿一天，晚饭也和日向一起。


    唯一的冷色调、将近一米九的身形，影山在日向宅中格外突出。


    日向一家人都是善谈的类型，饭中饭后日向父母都十分开朗地找影山聊天，连小夏都趴着在听，每到这个时候，影山的国王本性会收得一干二净，乖乖地一问一答，还帮着收拾碗筷和洗碗。


    于是饭后成了影山在厨房里乖乖地一问一答。


    难得有个排球上的同伴，一起去过国青、各种集训、每天训练、未来还会去同一个职业队，日向妈妈总是忍不住多问。


    日向一开始还在外面和日向夏一起坐在暖桌边看电视，没一会就开始犯困。


    影山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日向和小夏已经睡着了。


    “我抱小夏回房间，飞雄你叫一下翔阳吧。”日向妈妈无奈。


    “……没事。”影山走到日向身边，“我背他上去就好。”


    他选择了更有分寸的背，而不是抱日向回去。影山认为自己做得很好。


    日向妈妈还在愣神，他已将日向挪到背上，轻松背起。


    然后在日向妈妈呆滞的目光中，背人走出客厅，转身特别有礼貌地鞠躬道：“那我们先上楼了，阿姨晚安。”


    “晚……安。”


    木制楼梯传来稳而轻的脚步声，是他们上楼的声音。


    影山皱着眉，尽力将每一步都放轻落稳，手臂稳稳托起日向的身体，刚从暖桌里拔出来的人全身都是暖的，但一出来就迅速散温。


    将日向塞进被子里后，影山看了好久，忽然回头去确认房门有没有锁紧。


    他回到床边偷亲了一口，又做贼心虚般的看了眼门的方向。


    然后想起来自己没有给日向脱衣服……


    周末一过，日向再度投入排球训练的怀抱，勤奋和专注程度前所未有。


    春高在即，对乌野的训练没有太大影响，现在的乌野作为豪强早已有自己的节奏。


    只是偶尔需要应对一下采访。


    可赛程一出来，就有别的人在头疼了。


    每年都会有签运不好的队伍，去年春高就有一支实力至少在8强的队伍，结果在第二天就遇上井闼山，虽一度逆转，但最终落败，连16强都没有进。


    而此刻的府中西高中，就有同样的苦恼。


    宽大的体育馆中，四处都是散落的排球，而球员们此时都不在球场上，一颗颗毛茸茸的脑袋聚集在一起，凑在教练带来的春高赛程表前，一个个目光都落在同一个地方，神色绝称不上好看。


    “第二轮……乌野？？？”其中一人颤抖着道。


    ——而遇上乌野的队伍，头疼只增不减。


    ——更何况还是怪物搭档最强的时候。


    “乌野……怎么了吗？”有不知情的一年级后辈问道。


    ……


    时隔三年，再次闯入春高的府中西高中，是一所老牌高中，曾经有过几段辉煌，但前几年因各种因缘巧合，当了县内三年老二，今年终于破土而出。


    但是，第二轮就遇上乌野，府中西教练不得不提前开始给队伍特训。


    “乌野的现任王牌是高三的日向翔阳。”教练将单独的一页贴上白板，“接应位。”


    “王牌？”下方有人惊奇，“他的身高只有176诶。”


    教练揉揉眉心，但这也是他意料内的事情，说：“身高仅176的他，摸高达到惊人的347。”


    下面不吱声了。


    于是教练继续：“和前面提到的影山飞雄一样，履历相当优秀，高一入选国青候选，两届春高连冠，今年全国前五主攻手之一，却是全高中no.1的接应，也是高中现有最符合‘全能接应’的选手，他的前五不是扣球一个个砸出来的，靠的是综合能力。”


    “自从进入全国赛场后便无败绩，但对比他今年在国体和县内代表决定赛的表现，他的实力还在增长。


    “但我们的资料只到县内代表决定赛，所以我们现在说的，是两个月前的日向。”


    ——等到春高的时候，就是三个月前的日向了。


    而且……


    “作为怪物搭档最后一届春高，今年乌野整队的士气可能相当高。”


    府中西教练看了看下面神色各异的部员，还是认真劝导：“我说这些可不是让你们害怕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教练。”下方一男生举手，教练点头示意他说话。


    “后面一句听不懂。”男生一脸耿直。


    “……”府中西教练沉默三秒，沉着脸再度开口，“来，翻到后面三页，看到乌野的训表没，这个月我们按这个来。”


    “欸欸欸——？！！”


    “吉崎——不知道就不知道不要说出来啊！！！”


    ……


    在紧张的不仅有府中西，还有极有可能在第三天遇见乌野的其他队伍。


    但对于其他几所排球豪强，而是在期待能在今年击败乌野。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乌野当年不就是这样登顶冠军的吗？。


    无论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觊觎，无论网上讨论得何等热烈。


    新春第一天，日向他们一行五人，照旧去了新年祈福——这次日向终于抽到了大吉，反观影山还是吉。


    春高开幕式当天，举起优胜旗入场的，也还是乌野。


    这一天，除了西谷因为雪天新干线延误还在路上，其他的前辈都到场了，包括清水。


    依旧清冷、但充满成熟气息的清水一出现，便让第一次见清水的一二年级们闹了个大红脸。


    ——不是第一次见的田中也红了脸。


    菅原怀念地摸了摸日向、影山、月岛、山口每个人的脑袋，开心笑着说“好久不见。”


    因为年初黑鹫旗那一遭，乌野和日向影山的粉丝群体迎来新一波的壮大。


    东京不是乌野的主场。


    但应援队会让它变成乌野的主场。


    现在不是两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的日向只能站在观赛席，憧憬着全国赛场。


    不过那个夏天的半年后，乌野已经席卷全国，登上全国顶峰，连续两年没有动摇。


    山口接过优胜旗时，发现它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轻。


    或许是自己在心底为它灌注了前两届前辈的重量，总觉得自己举起它时要用到全身的力量才行，但在无数目光下举旗入场站定时，他只是出了点汗。


    日向看到了和乌野应援队站在一起的前辈们，还有因为现在部员太多，没有穿上球服的学弟们。


    毫无疑问，乌野是今年春高最瞩目的存在。


    所有人都在期待——怪物搭档的最后一次春高。


    第一天依旧是种子队轮空。


    日向拉着影山在场馆里到处转悠，看了看他们明天比赛的对手，也在观察今年可能的对手。


    “看，怪物搭档。”


    府中西中一人忽然指向观众席。


    人一旦有名，存在感就会变强，曾经在观众席乱跑都不会有人记住的日向和影山，现在一眼就会被认出。


    “专门来看我们吗？！”


    府中西忽然紧张。


    第一天的比赛节奏很快，每场比赛一结束，下个队伍便推着球框入场。


    第二天，种子队参赛。


    乌野的比赛直播一开，来不及到场的粉丝们便涌入直播间。


    兴奋地讨论着这次春高。


    [黑狼教练又来了啊]


    眼尖的粉丝立即看到了在外围观赛的熟人。


    [哈哈哈哈哈毕竟是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两个潜力股，双ssr还带组合技，这谁舍得放]


    [据说一年前春高就已经看中，和AD一起下手，生怕被抢了]


    [结果怪物搭档上一个黑鹫旗又多了几个竞争对手，吓得黑狼经理暑假就签了]


    [怪物搭档毕业后直接进国家队不是没可能，高中生签约费低，在最便宜的时候拿下两个国家级选手，还是养成好的最强组合谁不心动]


    [近几年国家队接应位空缺，球队配合僵硬，牛岛去美联赛深造，说不定又得出两个十几岁的国家选手。]


    比赛还没开始，弹幕们便在直播间里聊起了天。


    [去年宫侑、佐久早、星海在的时候都没把乌野压下去，今年还会有谁！！]


    [这几队今年春高前采访还在说要打败乌野呢]


    [完全宿敌]


    [乌野的宿敌有点多]


    [乌野官方认定的宿敌组好像是……音驹]


    [？？？什么？？？不应该是我们稻荷崎吗？！！]


    [按高中三年对战次数来说应该是鸥台]


    [被断了三连冠的井闼山：？？？]


    [如果按对战次数来说的话，乌野的宿敌……应该是白鸟泽]


    [显然因为前王牌和乌野现任王牌的师徒关系，我们枭谷已经失去宿敌的竞争资格]


    [这可是日向今年采访亲口说的]


    [？？？]


    “滴嘟滴嘟——”赛场上的电子音乐响起，代表热身结束。


    第363章 影日的高三纪事（10）（二合一）


    日向和影山已经很久没有在开场就用怪物速攻了。


    高一时怪物速攻在五天内闻名全国，至此之后每场比赛的对手都在防备日向的突脸，但依旧无人能够完全阻止他的奔跑。


    也正如解说所料，开场就用出怪物速攻、干脆利落的得分无疑是点燃整个乌野士气的星火，旗帜晃动、和太鼓闷鸣，穿着橙色羽织和黑色t恤的粉丝在狂呼呐喊。


    “怪物速攻——”【初见杀——！！】


    弹幕们跟着现场观众一起呐喊。


    【翔阳翔阳翔阳！！】


    【懂什么叫做高中完全体忍者翔阳吗？！！】


    赛前的紧张化作肾上腺素鼓动着心脏将血液不断泵动，之前对这次春高的所有未知和不确定全被压下，化作此刻日向得分时最自信昂扬的笑。


    如此恣意张扬。


    如此无畏且强大。


    高中比赛就是每年的人员都会变化。


    换而言之：每年都有新的人被怪物速攻震撼。


    “日向翔阳利落地拿下发球权，乌野现在发球的是2年级的长濑凉太郎。”


    “这位二年级的主攻手，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在球场上的发挥都相当稳定。”


    “哦哦——”菅原带着一众毕业的前辈们欢呼鼓掌。


    “长濑和长谷都长高了不少啊？”田中感慨。


    “听你们说过，他们也会吵架？现在还是吗？”清水微笑问道。


    藤森面对学姐红着脸：“还是会的。”


    西谷忍俊不禁：“翔阳还说现在长谷惹怒长濑都不掩饰了，连他都看得出长谷是故意的。”


    众人失笑出声。


    前辈们在观众席谈得热切，球场上的赛况也逐渐火热。


    “像是看透了府中西的动作，长谷用吊球反将一军！！乌野仅有一球就终结了府中西的发球轮。”


    菅原和东峰抬手猛敲加油棒。


    “干得漂亮，我们的下任王牌！！”田中将手放在嘴边大喊。


    虽然只是二年级，但长谷已颇有主攻风范，他好像听到了来自头顶的声音，朝着前辈们的方向害羞笑笑。


    [ohhhhh长谷小可爱]


    [讲真日向影山怪会带孩子的，长谷既继承了日向的灵动迅捷，扣球的胆子不比影山小]


    [那是带吗？看过xx电视台录制的乌野训练日常吗？影山：我认为得你扣得到，日向：你扣不到我扣得到那这不就是我的球？你们乌野后辈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啊！]


    [？？他们还说过这个话？]


    [没，二创视频粉丝给配的字幕]


    [毫不ooc呢，感觉日向会用纯良无害的表情说这话]


    [我说真的够了，我们活泼开朗小男孩忍者翔阳都被你们说成什么了！！]


    [你先让王牌大人别在球场上用眼神吓人]


    ——长谷第二球发球失误。


    被长濑当场怒吼。


    日向伸手调停，场外菅原在抹泪道“我们家日向也很有前辈风范了呢。”


    [话说回来我们长濑才是影山日向家的嫡传孩子，球风无限接近日向，吼长谷的时候更是，那活脱脱地就是影山的模样！]


    [？继承点好的]


    赛场之上，由怪物速攻带起的状态一路高歌猛进，府中西王牌的两次全力扣杀极具爆发，却被八乙女接连垫起，场外西谷大喊“漂亮！！”场上八乙女露出格外乖巧的笑。


    三年级王牌的额头有汗渗落，发起了他的第三次进攻。


    他将球重重扣下，比前两次更重、更快。


    下一瞬，橙色身影闪现球场底线，双臂并拢便稳稳将球送往影山的方向。


    【完美的调整步】


    【完美的一传！！】


    【忍者——翔阳！！】


    现今全高中最符合“全能接应”的攻手——这是几个月前，由日向带队参加国体时，宫城的鹫匠教练的评价，但获得了一致认可。


    府中西几乎没经历过一上场就要面对如此状态的对手，一时间节奏被毁、配合乱套。


    府中西教练不得不申请第一次暂停。


    “感觉如何？”他问。


    “打得好凶。”其中一位副攻道，副攻频繁参与网口战，他是第一个直面乌野攻势的人。


    “那当然了。”教练笑道，“这可是全国赛场，站在你们对面的，是拿下了两次春高冠军的乌野。”


    “这就是乌野的风格，你们看了那么多录像也该有所准备，不要尝试追上日向，只要通过限制和接球，想办法让乌野的灵活性降低。”


    “一点、哪怕一点也好，从乌野手中，抠出一点胜利的生机吧。”


    第一局，乌野以不容置疑的进攻性拿下25:18的比分，顺利赢下。


    但府中西从第一局和三分钟的休息时间里，终于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那被乌野不由自主拉快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给这支以力量见长的队伍，送上足够蓄力的时间。


    拦网、一传、二传、进攻。


    他们将目标落在此刻乌野相对薄弱的一传上。


    八乙女成为府中西的集火点。


    乌野在这两年间已经成为许多学校的重点研究对象，日向、影山、月岛三人的打球习惯已被摸得十分透彻，但想要压制还是很困难——日向影山是实力方面的困难、月岛是智力上的困难


    紧接着便是现在二年级的几人。


    擅长的、不擅长的——一清二楚。


    解说发现了：“府中西似乎盯上了乌野的自由人，乌野的一传接飞了好几次。”


    泽村也看出了门道，他皱着眉，20岁已经参加过成年典礼的男人眉宇间已经有了成熟的严肃感：“对面对我们了解得很深啊。”


    菅原表情扭曲：“这就是作为全国强豪的必经之路吗？反击吧八乙女！！！”


    而东峰则满脸担忧：“没事吧没事吧？坚持住啊——”


    “放心。”西谷全然信任，“交给泉辅吧！”


    菅原想了想去年看到八乙女临危不惧的模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继续给日向他们加油：“上啊！！日向！！！把球从对面头顶扣过去！！”


    得到日向闻声看来后一个足以驱散所有沉闷的明朗笑容。


    一旁的月岛明光：啊，他也好想在这样加油后得到弟弟这样的笑颜。


    他闭上眼，心中默默落泪。


    失分、失分，再次失分。


    几次失分的根源都是因为自己的一传。


    八乙女擦了擦汗，在日向担忧看来的目光中认真思考了会，最后找长濑寻求帮助：“长濑，接球的时候麻烦你跟我一起了。”


    “欸？”日向错愕，“不用我吗？”


    “不用。”八乙女摇摇头，“有长濑和我两个人，还让前辈你牺牲进攻来帮我们，那我们也太没用了。”


    日向呆住：“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错！”长濑打断了他，面容坚定，“我和八乙女可以做到的，前辈你就放心吧！”


    日向只能答应。


    八乙女笑：果然提到日向前辈，长濑就会起劲，很好，现在一传就能稍微稳定一些了。


    八乙女的缺点：一传不如上届自由人——西谷那样无懈可击。


    优点是：他的情绪可能比西谷夕还稳定。


    他从来没想超越西谷前辈，而且他知道：


    只要一传够高、


    只要达到进攻线内……


    嘭！！


    排球高高升空，有另一道身影飞奔而来，毫无冗余的动作，影山的出现就像是理所应当。


    解说眼前一亮：“绝赞的空间感！影山飞雄的二传还是如此精妙绝伦，将乌野从连续失分的困境中解救出来！”


    “二传的落点……果然！”


    如飞翔般的身姿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是日向翔阳！！！”


    长谷在日向的身后狠狠将球扣了下去。


    “……是长谷同学！！”解说立即改口。


    直播间和日向后台隐藏的弹幕们此时一片快活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大声的“果然！是日向翔阳！！”】


    [没事的，解说先生，被怪物搭档骗人之常情]


    [因为我也被骗了，所以我会原谅你]


    日向十分顺手地摸了摸长谷的头，影山也朝着长谷轻轻点头。


    泽村又感叹了一句“孩子长大了。”


    “感觉……”清水开口了，她镜片后的清冷眉眼轻轻眯起，“感觉……二年级们好可靠。”


    前辈们齐齐点头：超级不习惯！！


    藤森：要不要告诉前辈……就这一届稍微可靠一点呢……


    一传的压力得到缓解，府中西的处境再次低落。


    可在日向的一个超手进攻开始发飙，一群男生如拼了命一般穷追不舍。


    高中生还没有伤病和病痛的苦恼，每个人都在肆意挥霍自己的青春。


    能够冲进全国大赛的队伍都有自己的傲气，哪怕遇上实力强于自己的队伍也不会自暴自弃，没有人的目标是在前两天就打道回府。


    不服输激出他们的血性，他们开始学着曾经乌野面对那些强队的策略，开始跟日向他们对轰。


    得以前期拿下的比分，竟是硬生生从乌野手中抢下了第二局。


    胜利和彻底放开的身体让府中西也陷入无我之境，一时状态好到吓人。


    ——这就是昨天被日向和影山重点关注过一段时间的队伍。


    但在第三局的开头，府中西打算继续延续第二局的荣光之际，不过是刚刚开场、还没出三球。


    扣球便被刚登场的月岛拦下。


    不仅一球，后面月岛的连续拦网得分更是让乌野的应援升入癫狂。


    镜片后的眼睛静默看着今天的对手：一旦将扣球放到力量上，技巧、策略都会变得单调。


    他朝着府中西的王牌微笑：“你的球路，倒是很好猜。”


    他忽略对手的怒目而视，淡然转身。


    “哦哦哦！！”这一小小举动让场外的前辈们兴奋起来。


    菅原两眼发光：“难道月岛是在主动挑衅吗？那个表情绝对是在挑衅吧？不愧是月岛，岂可修！”


    月岛明光：是在夸萤……吗？


    不知不觉间，已经轮到日向发球。


    因为全能接应这个称号，很多人会忽略，日向本身也很能得分。


    怪物速攻就是他得分能力最直观的显化。


    又因为有影山这个超——强力发球手的存在，日向的发球能力偶尔也会被忘记。


    但以176的身高站在无数巨大的攻手之间，依旧熠熠生辉的小巨人，是现今乌野最强的矛。


    “发球——得分！！”


    “发球权被日向死死地抓在手中！”


    府中西竭力举起冲边角而来的飘球——即使给乌野机会球，他们也绝不能让日向翔阳再次发球得分！


    “机会球。”长濑高喊。


    下一瞬，橙色身影已过球网上沿，高高的俯视面前所有人。


    [知道什么叫做在球场上比身体更早知道你力竭的人是日向翔阳的含金量吗？！]


    [知道什么叫做像鬼一样蹦出来吗？！]


    【这就是我们的忍者翔阳哒！！】


    此刻，不同世界的人都在为他呐喊。


    【再吃一发怪物速攻！！】


    “日向翔阳，再一次亲手守卫住了自己的发球权！”


    府中西忽然觉得有点窒息，无数信息灌入脑海，全国冠军的实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搅得他们一团糟。


    “不要去想失败！！”教练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耳际，“现在，比赛还没有结束！”


    ——他们还没有输。


    ——我们还没有赢。


    澄明的幽光被日向垂眼，敛入眼底。


    所以我不会松懈哪怕一点。


    蓝黄排球在日向手中旋转，日向的眼神越过球网，直落府中西。


    [都说了先让王牌大人别在球场上用眼神吓人啊！！]


    “发个好球。”影山抱着后脑勺喊道。


    日向的目光有一瞬清明，接下来连他脸上的笑都毫无拘束起来，然后化为向前的助跑。


    “嘭！！”


    三次跳飘后忽然转成重重的跳发，看上去不是特别健硕的身体蕴含的力量依旧惊人。


    但府中西终于接起来了。


    他们不甘、不愿就此结束，于是奋起反抗。


    可影山没有给他们机会。


    “影山拦下来了！！日向翔阳——连续、第五次发球！”


    日向冲向前，重重一跳，影山也伸出手，两掌相碰，击掌声响亮无比，手心火辣辣地疼，然后继续成为日向手感的一部分。


    “果然，今年乌野的发球依旧是不少队伍的炼狱。”


    黑狼教练听着耳机里解说的声音，笑弯了眼。


    “日向前辈，果然很厉害。”稻荷崎的队伍中，古田目不转睛。


    在关注怪物搭档的不止是他们。


    “今年的怪物搭档，也在茁壮成长啊。”云雀田满意道，火烧教练轻轻笑了几声。


    最终比赛比分2-1，乌野胜利。


    乌野再次步入春高的魔鬼第三天……


    “哥哥你一定一定要赢下去哦，半决赛和决赛我会来加油的！！”夜晚，日向夏特意打电话嘱咐日向。


    “没问题，哥哥我一定会赢下去的！”日向顶着ovo的表情如是回复日向夏。


    兄妹两又聊了会，日向这才挂断电话，回头发现影山居然在看手机。


    ——虽然影山会上网，但频次很低。


    所以这个画面还是很惊奇的，日向好奇凑近：“在看什么？”


    他十分熟练地跳床凑近，去看影山的屏幕。


    他顶着一头刚洗过的长发凑近，丝毫不懂边界的头发乱翘往影山脸上戳，他不得不伸手压下。


    “看她们说长濑和长谷谁是我们的孩子。”影山用平静的语气投下炸弹。


    “噗咳咳咳！！”日向一个没撑稳，差点没倒下去，抽过影山的手机，认真研究了一顿后终于明白。


    他郑重地将手机还给影山。


    【这话别被长谷长濑看见，俩孩子说不定真会因为这个争起来】


    弹幕如是评价。


    ——日向深以为然……


    春高第三天，因为刚洗过头，格外蓬松，日向只好扎起头发。


    【小啾啾日向，亲亲亲亲亲！】弹幕们兴奋不已，粉红爱心充斥了整块屏幕。


    [ohhhh我们的漂亮日向副队长！！]


    还有些直播间的观众关注点不一样：[这个也是影山扎的吗？]


    因为乌野的春高前期的采访，在采访月岛的时候，意外录到了影山尝试给日向扎头发的画面，导致粉丝们一看日向扎小啾啾，就在意｜｜淫是不是影山扎的头发。


    但这次还真不是，影山的手艺很烂，每次扎出来的都歪歪扭扭，比赛时根本用不了。


    日向只有日常休息的时候，会稍微溺爱一下影山扎头发的手艺。


    这一天，教导主任也姗姗来迟，并再次带着一批乌野学生补充进乌野的应援团中。


    魔鬼第三天，只有连续赢下两场比赛的队伍，才能进入半决赛。


    但不知何时起，魔鬼第三天有了别的外号。


    [来了、来了又要来了]


    [怪物搭档统治日!!]


    [除了黑鹫旗看过日向力竭，之前之后再也没有过了……]


    而在乌野第一场比赛开始前，鹫匠教练就如往年一样，满脸严肃、坐姿笔挺地坐在了观众席的前排，深邃的眼眶中，眼睛直勾勾盯着下方的赛场。


    “好久不见了。”另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旁忽的响起，鹫匠教练先是一愣，然后恍然抬头。


    乌养一系——乌野曾经的老教练一身简单休闲的模样，扬笑看着这位自己的老对手。


    明知故问道：“你也来看日向比赛啊？”


    鹫匠教练：……


    第364章 影日的高三纪事（11）


    “日向。”


    日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喊他，回头看到上方的乌养老教练，惊喜得边跳边挥手：“教练！！”


    “影山，乌养教练来看我们比赛了。”他又去拉影山，影山随着他转过身，乖乖鞠躬。


    乌养老教练每到冬天身体就不大好，前两年春高期间都在医院度过，今年难得来了现场，老人看着他的弟子，脸上平时严厉板着的皱纹都舒展不少，微笑挥手回应。


    没过几秒，日向也看到了后方坐着的鹫匠教练。


    他的目光仿佛自带热度，鹫匠教练与日向对视，便听日向更加开心地喊他。


    “鹫匠教练！你也是来看我比赛的吗？”


    鹫匠教练：……这对师徒……


    他幽幽侧目，看到背对他的乌养老教练低着头，肩膀抖了几下。


    【这不是在背后偷偷夸我们hnt是“全能接应”的～鹫匠教练吗～？】


    【鹫匠教练又来看我们日向比赛了呀～】


    弹幕们暗戳戳调侃中。


    日向笑得更甜了点。


    弹幕们还有个很大的帮助，就是帮日向识别了许多他没能第一时间察觉的善意。


    ——就像鹫匠教练他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老人家看他不爽呢。


    这样想着日向挥手挥得更用力了，丝毫不在意对面老人家表情更加板硬。


    “我来跟你做个伴吧。”乌养老教练轻咳一声。


    “不用。”鹫匠教练说。


    但乌养老教练已经从容坐下了。


    鹫匠教练：……。


    这届观众中，来看怪物搭档的人尤其多。


    日向和影山的最后一次春高，许多人都不想错过。


    两年前在大喊“太好了喜欢的选手才高一，我还能看两年！享受纯正养成系！！”的观众，迎来了终局。


    最早的一批从日向影山高一断牛岛若利的最后一届春高、看着乌野一步步在无数不可置信的声音中夺冠，从黑马到强豪，从挑战者到被挑战者。


    成长的痕迹在日向身上显得尤其明显，从第一次上场时生涩、到第一次夺冠的自信，再到成为队长。


    怪物搭档真如许多人所期待的那样，攀上巅峰。


    所有人，都在期待他们能划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今年乌野的签运就像两年前的春高一样不好——今天的比赛，无论上午的比赛d赛区是谁赢，乌野今天两场比赛势必会遇上两位拥有全国前五主攻手的队伍。


    神奇的是，乌野现在队内大多人都不吃压力，但偏偏乌野的应援团们十分脆弱，虽然有田中伢子这位大姐大撑起一片天，但背后每个人都在胆战心惊。


    一边是相信日向，一边是深知竞技比赛的未知性。


    第二场比赛的发球权依旧是对手率先发球，站上发球位的，正是那位和日向同为全国前五的主攻手。


    东京第三代表队，大崎高中——知多智道。


    这也代表着他们对乌野的重视。


    好久不见了日向前辈。


    已经升上高二的知多智道比去年看上去要健壮不少，他的手捧排球静静放置身前，在哨声响起之后，抛球助跑，发球直冲日向！


    击球瞬响，日向和八乙女整齐划一轻跳调整步，确认落点，日向已并手弓背。


    “嘭！”


    排球在日向的手中高高弹出。


    卸力、方向、高度——皆是完美！


    弹幕们不用听都能想象得到解说此刻夸奖日向的语句。


    这届春高开始，粉丝们发现日向的接球明显要比以前稳很多。


    从以前的比赛来看，其实观察得出日向的一传水平绝对不弱，从他被称为乌野的第二个自由人便可看出。


    但他的一传实际表现得不够细腻。


    不是做不到，是因为有影山这位超级二传在，日向为了将更多精力匀给进攻做出的调整。


    转折几个月前乌养教练说的一句话。


    “日向，你的二传不会永远都是影山。”


    这句话落，日向和影山同时愣住。


    “职业赛场是残酷的，必须自身做到更好。”乌养教练双手按住日向的肩，“虽然你能保证二传能接到，但不是所有二传都能像影山那样接到就能精准传球，既然你能做到，那就去做好。”


    于是有了这次春高观众看到的日向。


    “我第一次见日向的时候，他的接球还一塌糊涂。”赛场外，乌养老教练淡然开口，“还是个会因为接球到处摔的新手。”


    鹫匠教练还是老样子，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紧紧跟着排球。


    “那是五六年前，还是初中生的时候吧？”鹫匠教练缓缓开口。


    乌养老教练：“是。”


    身边的人好像轻哼了声。


    “能为了接球不怕摔倒，才是打排球的第一步。”


    “是啊，新手能做到这一步就很不错了。”乌养老教练的笑容扩大。


    “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很看好日向。”


    从磕磕绊绊接球，到在单兵中愈发熟练的少年。


    日向的每一步成长，乌养一系都看在眼里。


    日向发球得分一次，大崎高中在第二球时便打断了他的发球权。


    “刚开始的时候发球也很烂，初二初三学跳飘的时候，还打过月岛的后脑勺，那之后半年的时间月岛都不肯和日向在一个队伍。”乌养老教练摸着下巴，笑容慈祥。


    鹫匠教练：……


    幸好乌养老教练不知道日向学跳发的时候也砸过影山脑袋，否则也会说道说道。


    不久后场上影山发球，重击打乱对手一传，日向拦网得分。


    日向扭头，得意洋洋地竖起食指朝影山摇了摇。


    “拦网这一方面倒是高中后才练起来的。”乌养老教练很是欣慰。


    鹫匠教练：…………


    “前辈们是又在比赛吗？”候场区，一年生不确定道，“这是在比什么？”


    月岛：“多半是说我拦网帮你发球得分一次吧。”


    周身一二年级们长长“哦～～”了一声，庄子暖诚挚赞道：“月岛前辈，真是了解日向和影山前辈啊。”


    ……月岛一口气没能吸上来，表情如吞了只苍蝇般无语地看向庄子暖。


    庄子暖委屈：他明明没说错。


    他身旁的初中好友默默将他脸扭了回来：行了，可别惹恼月岛前辈了。


    当对角位就是有这点好，日向发球的时候影山绝对在前排，影山发球时日向绝对在前排，于是新的比赛应运而生。


    小动作被摄像机捕捉，投放到直播间和头顶的大屏，观众席有人偷笑。


    [翔阳：挑衅！飞雄：你给我等着]


    [飞雄你被挑衅了为什么还在笑啊！]


    [每次日向找影山互动的时候，我就知道可以做截图准备了，影山这时候表情最丰富了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他们俩还在比赛啊。”嶋田也不禁笑了，紧张的心情也被驱散。


    看影山的表情，显然是应战了。


    “他们比赛比分现在是多少了？”东峰忍不住问。


    藤森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影山前辈比日向前辈：1738比1724。”


    “哇……”前辈们异口同声。


    清水侧目：这位学妹记得怪清楚的。


    “等等，日向他怎么又落后了？？”田中察觉不对。


    “前段时间，两个人比一局比赛谁能给出更多到位的一传/二传时，日向前辈输得比较多。”藤森解释道。


    泽村不由失笑：“这两个人真是……对自己、对彼此的要求越来越高了，两个人都不服输，但每次自己进步的时候，也都不想对方落后。”


    藤森瞪大双眼：！学长好会磕，学到了！


    场上乌野接连得分，大崎高中申请暂停一次。


    “居然被压着打了。”队员中有人攥紧拳头，要知道他们县内赛对上井闼山都没如此被动。


    魔鬼第三天，最有可能打败乌野的不是下午第二场比赛，而是上午第一场。


    在双双被磨去一场比赛的体力后，只会是怪物搭档占据优势——实话说，大崎高中一开始还是抱有一点希望的。


    但日向翔阳太稳了，就和影山的二传一样，稳到无可撼动。


    可他的速度却能轻松将对手摧毁。


    知多倒是心态好：“连续两年，全国前五的主攻手里都有一米八以下攻手的存在，不就已经代表身高不是衡量强大的标准吗？”


    自己不是巨人，但对面站着的是“小巨人”。


    日向和影山这对搭档，是所有防守方都畏惧的存在。


    “能和这样的对手比赛，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知多微微笑着。


    大崎其他人都不作声了，知道他们队小王牌又开始兴奋了。


    知多智道，典型牛岛厨，也因此盯上将牛岛最后一届春高打断了的日向。


    曾经的他努力学习牛岛，但身体素质并不适配，在高一时在国体跟宫城一战后，受到日向等人启发彻底转型，结果那年春高东京区代表决定赛，被音驹喊着“要前往春高和乌野完成约定”又被击败，对日向的关注也日益加深。


    技术暂停很快结束，两队重新上场。


    能够在怪物搭档的最后一届春高和他们遇上，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知多智道想。


    如果能打败怪物搭档，那就更荣幸了。


    他直直看向对面，对上日向的眼睛。


    一样的贪婪，一样的兴奋。


    日向不住露出笑意，身体轻颤，抿唇压下体内涌出的迫不及待。


    而影山总是会敏锐地抓住每一个将注意力朝日向偏去的瞬间。


    怪物搭档拿下三连冠注定会是一个足以让人们津津乐道数年不止的事情。


    但没有队伍不想击败乌野、断了他们的三连冠。


    [二次进攻！！！真有你的！！影山飞雄！！！]


    直播间的观众和解说一起尖叫。


    [日向的全体进攻啊啊啊]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我们的怪物搭档又打起来了！！！]


    [你们乌野粉丝到底在兴奋什么啊！！]


    乌野比赛一大看点——看怪物搭档在球场上较劲。


    但随后知多强势挤入怪物的赛局，一球一球砸下，连续得分，在逆转比分的那一刻，大崎的应援声也推向高潮。


    怪物搭档的目光同时转至他的身上，但率先压制下知多的，竟是山口。


    “单人拦网得分！！乌野的主将终结了知多的连续得分！！”解说激动大喊。


    乌野球队的完成度，在日向和影山进入高三后，抵达巅峰。


    从一传到进攻，不说全都是历届巅峰，但综合实力绝对是乌野历代最强。


    大崎感受到了知多彻底放开，但也感受到了来自怪物搭档的绝对统治力。


    这对搭档完全没有顾及下午的第二场比赛，用绝对强硬的力量，一左一右地将大崎所有人死死压下无法挣脱，最后——


    “月岛率领三人拦网，将大崎的扣球完全封锁！”


    “簌……”排球在影山的手中转动。


    没有队伍不想断了乌野的三连冠之路。


    但也没有人比这届的乌野更想夺冠。


    “嘭！！”宛若要将地面砸碎的力量，等众人回头时只见高高弹起的排球。


    解说的声音高高响起：“影山，连续第五次发球——得分！！”


    观众赛场上一时安静无声。


    这一局大崎的状态非常好，中场终于挣脱了乌野长久的压制逆转比分，甚至一时间拉开比分，观众还以为这局又要像第二局那样通过局末平分来磨到最后。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影山用五连发结束比赛。


    尖叫声一瞬冲顶，直播间观众和弹幕们都在尖叫。


    候场区的乌野众人都愣了几秒，这才冲出。


    “喂，日向。”影山提声喊道，等到日向看回来后，这才得意道，“昨天的发球比分，平了。”


    ——至此，乌野进入八强。


    乌野剑指冠军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第365章 影日的高三纪事（12）


    下午怪物搭档满血复活，乌养老教练继续坐在鹫匠教练身侧。


    下午，乌野的全队乃至应援团都身处打鸡血状态，应援声喊得好似要将对手的体力一并吞没。


    天随人愿，乌野终于拿到了本次春高第一个先发球权。


    日向站在了那个令人绝望的位置。


    “从日向开始发球，接下来的位置正好是长谷、山口、影山，四个发球最强的能在一开场就施加压力。”嶋田激动道。


    乌野是想一开始就打出火力！


    悠扬笛声中，日向捧着球缓缓转身，和影山相似的发球预备动作，上午比赛后不过几个小时，日向还未脱离状态。


    恍惚中，仿若看到他的头顶也有皇冠璀璨夺目的光。


    “是打算由日向来开启乌野霸权的统治区么？”解说轻笑，“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对手是日向第一次遇见的全国前五主攻手。


    场下日向还会纠结纠结这个前五的名次，但上场就全然忘了。


    “哔——”


    “吹哨直接发球吗！”西谷登时来了精神。


    也就是说日向已经锁定了他的目标！


    ——也正是对方的王牌，那位同为前五的主攻手。


    灼热的视线将时空压缩，世界俱静，那双橙色瞳孔仿若就在眼前，将球全力扣下。


    也是这时，鹫匠教练再度主动开口：“那个时候，你没想过如果往自由人发展，这孩子的排球之旅可能会更顺遂吗？”


    “想过。”乌养老教练也不瞒着，他对上鹫匠侧目看来的表情，哈哈一笑，“但是，鹫匠，如果是你，你也会舍不得日向在弹跳上的天赋，更舍不得那时日向那双想要进攻的眼神。”


    球场上，排球回到乌野，日向如风卷残云般飞跃球场，残影闪过，他的身姿高高跃起。


    两位老人同时噤声将目光定在球场之上。


    解说：“日向突然开始跑动！！将宽度拉到极致！是诱饵吗？还是……”


    影山已经做出决断。


    面对怪物搭档，犹豫的一刻已然结局落定。


    锋利的眸光和排球一齐划破空气，漏出凛冽寒风。


    “再一次！怪物速攻再一次在第一球时，就用了出来！！”


    鹫匠教练忽道：“他还有的成长呢。”


    乌养一系开朗笑出了声。


    而紧接日向之后，长谷、山口、影山三人发球都选择跟随日向的脚步，他们全部将发球的目标，定在那位全国前五的主攻手的身上。


    影山发球轮得分第一次，对手申请暂停。


    三场比赛，连续三场，乌野都率先将对手打出技术暂停。


    乌野的应援再次将球场上空包围。


    “STAR！STAR！！”


    “飞吧！飞吧！乌野！！”


    教导主任站在人群中，他明知现在还没到决赛，但依旧克制不住他的吼声……


    可能是因为主视角在日向的角度，弹幕们时常会对乌野的生态位反应不过来。


    现在的乌野对其他队伍而言，就相当于当年的乌野眼中的白鸟泽。


    本届春高的怪物搭档，就是所有队伍最在意的对手。


    最强大的高峰。


    在魔鬼第三天的下午遇上乌野非常刺激。


    不仅仅是因为乌野整队强悍的体力，走到这一步的队伍里，至少都有几位体能强悍的球员，但乌野不止一位，前有日向影山西谷，现有日向影山长濑，乌野其他人的体能虽没到变态的程度，但早就在影日长期的拉练中锻炼出来。


    还有而越到这种体力将尽的时刻，日向那敏锐的“嗅觉”带来的压迫感便成倍增长。


    日向的力量不显，但控球在这两年中成长迅速，他对身体的掌控已步入佳境，两掌宽的距离，就足够让他将球扣过去。


    忍者的恐怖之处进一步显露锋芒。


    但这一场的乌野似乎和发球杠上了。


    哔——


    尖锐的哨音如刀刺入对手的耳中。


    “又来了、又来了。”解说看到了乌养教练的动作，他不由伸手扶住耳麦，身体不断前倾，眼睛一眨不眨。


    “在连续得分的情况下，乌野不容任何喘息的连续强势发球——！”


    乌野请求换人发球。


    长濑out，


    庄子暖in。


    庄子暖，乌野高中一年级，入队喊着“即使进入二队也想加入乌野！”的男生，接过仅靠一个扣球直接让日向和乌养教练划入一队队列。


    他的力量值从高中刚入学起，就是5。


    “发个好球吧！”日向开心招招手。


    ……


    乌野赢下八强赛的时候，乌野的应援团不少人已经喊到嘶哑，但在这一刻什么紧张、害怕、竞技比赛的未知性已经全然抛诸脑后。


    就此，可能是前后十来年春高最匪夷所思的画面出现了。


    无数乌野粉丝都在倾家荡产押乌野。


    还没开始半决赛，他们便将野心暴露得一览无遗。


    [冠军！冠军！冠军！！]


    [一拳打晕我到决赛当天看乌野夺冠！]


    [2-0！！八强赛的零封啊啊啊！！我说日向就是高中第一接应有谁支持有谁反对？！]


    [全力支持！]


    [第一二传和第一接应，对角位还都是no.1，啃点粮吃吃]


    [在这里偷吃什么粮，怪物搭档接受采访了直接去吃正主糖！]


    于是一堆人再次往直播间涌去。


    ——刚打完八强赛有什么感受吗？


    镜头中的日向汗水和眼睛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声音带有喘息，但精力十足：“发球还不够好，失误了几次，我之后会努力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回去练一百个发球。”影山插嘴。


    “你不说我也会的！”日向扭脸瞪他，他不甘示弱，“你扣球还打标志杆了！那可是我托给你的排球，回去练100个扣球！”


    “你不说我也会的。”影山轻哼。


    这两个人的互动……就好像在这次春高后，还会有下次春高一样。


    采访的记者都愣了愣，笑容变得柔和。


    刚还在激动的粉丝们瞬间温柔：[真好呜呜呜呜]


    [一定要一辈子打排球啊！]


    [影山教练还在抓我们日向的发球呀～]


    [那扣球就是自己教出来日向的二传，拼死也得得分吗哈哈哈哈]


    日向和影山并未察觉到记者神色的变化，只是继续理所当然地像以前一样许下承诺。


    ——“日向君的观察力很仔细，这局比赛到后期我有点急躁，扣球落点被看穿了。”而此时另一边败者方的主攻手也在接受采访。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还想和日向君再比一场。”


    [还想再比一场的话，得排我们牛岛君音驹宫侑星海佐久早……（大吸气）的后面]


    [每年春高，就是乌野宿敌+1+1+1的日子]


    [怎么不找影山？]


    [你猜猜，提一嘴“日向翔阳我要打败你”接战书的会是谁？]


    [当然是‘有我在你就是最强的’星星王者！！]。


    春高第四天，日向夏准时来到乌野的应援席。


    菅原他们也算是看着日向夏长大了。


    五六年级这一阵，小夏抽条似的长，现在也有点小女生的模样，被一群顶多20岁的前辈们围着，用叔叔辈分的语气感叹“小夏长大了呢”。


    缘下：“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和日向是同辈的。”


    菅原：“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嘛！”


    日向夏顶着和日向翔阳同宗同源的小橘毛捕获众多姐姐们的芳心，还跟乌养老教练打了招呼。


    “乌养爷爷好！”日向夏说出的每个字都是雀跃着蹦出来的，说完又好奇地看乌养老教练旁的人。


    “这位是鹫匠教练。”乌养老教练介绍。


    “鹫匠爷爷好！”日向夏立即喊人。


    鹫匠教练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学校的事情处理好了吗？”乌养老教练慈祥摸摸日向夏的脑袋，得到肯定的点头后便放心了，“那就好。”


    于是日向夏又去找自家哥哥打招呼了。


    半决赛的观众人数明显增加，中央赛场让所有目光汇聚。


    经过一夜休整，乌野的应援体力恢复，没恢复的吃了颗润喉糖也接着上了。


    下面的球员们都还要继续打，他们怎么能在此停下？


    热身环节结束，第一场半决赛正式开赛，乌野的运气终是没延续下去，先发权归于对手。


    众所周知，乌野并不怕能和他对轰的强攻型队伍。


    都是大炮，对扣就对扣，谁怕谁啊？


    但怕接球特别好、配合连接特别好的柔韧型队伍。


    这也是大多数人认可音驹才是乌野真·宿敌的原因——可惜今年又没对上。


    今天乌野半决赛对上的正是这个类型。


    可乌野的坏运气似乎今天并不打算到此为止。


    第一局乌野持续高歌猛进，率先拿下。


    第二局商工死死守住自己的地板，靠着他们的两位攻手，阻止乌野零封的意图。


    第三局，因为乌野前两局不断的全体进攻、起跳，节奏慢慢地被拖了下来。


    日向夏喊加油喊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对！]


    [不好，昨天喊的成毒奶了？？]


    [不要啊！！！]


    三年时间积攒出的实力，强大让日向面对困境不再感到困惑。


    队形混乱被对手抓住的空隙他来补，影山受限他来顶，不能扣球得分那也不能让对手得分。


    以及……


    提问：当扣球接二连三没有得分，乌野里最生气的人是谁？


    答：影山飞雄。


    赫赫有名的高中No.1二传。


    比No.1二传这一称号更有名的，是全高中进攻性最强的二传。


    轮到影山发球了。


    狂风巨浪敛于他的漆黑眼底，又被摄像头捕捉。


    镜头怼脸直拍，直播间一边是[好帅好帅好帅]，一边是[可怕可怕可怕]。


    排球轰鸣而出，如闪电刹那劈在商工自由人的手臂上，往高处飞起，二传调整、主攻最后扣球。


    ——他们前一局能赢，就是用最大努力封住了影山的连续发球得分。


    这一局也绝不能放！


    “一触！”月岛的声音也好似带上凛意。


    商工这一球扣得很重，力量被月岛的手臂卸了个干净，但那如爆炸一般的网上对抗，将球在此炸上高空。


    只要够高就好。


    八乙女眼神一定，没有上前，另一道黑色身影在他眼前升空。


    “一传直接托球！不愧是影山飞雄！”


    这次春高赛场，有人看怪物搭档是为了看一个结局、一个圆满。


    还有人看的是怪物搭档的未来。


    曾经云雀田一眼看中日向的原因，就是他身处绝境时，依旧强悍的控场能力。


    高一第一次县内决赛对上青城时，就是日向一步一步将乌野拖出泥潭的。


    但这时的影山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日向亲手拉出来的影山飞雄了。


    他正和日向站在同一侧。


    比赛场上，胜利就是靠着汹涌的求生欲得来的。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时机、不会放过对手不曾预料的每一秒。


    影山一传直接托球，日向已在空中，他的身后，群鸦接连振翅欲飞。


    是扣球？还是传球？


    商工的自由人和副攻都在向日向靠近。


    ——不会让你们抓到机会的。


    影山看到了日向身上透出的进攻气息。


    日向悄然微笑，重重挥臂，排球贴网直落，没给对手任何挽救的机会。


    16：20。


    17:20，月岛拦网得分。


    18:20，影山跳飘得分。


    商工最担心的事情终是发生，影山的发球他们压不住了。


    19:20，日向极限压线得分。


    19:21，商工终于缓过一口气。


    20:21，可紧接乌野立即追上，怪物速攻时隔一局再现，只为拿下此刻的一分。


    21:21，日向将球托给了长濑。


    22:21，得到日向揉脑袋式鼓励的长濑又得一分。


    “逆转！乌野连追6分，逆转比分——！”解说也要被连续追分给逼疯了。


    “精彩。”云雀田没忍住站在场外鼓掌。


    商工用了他们的最后一次暂停。


    日向时常会忘记这是他和影山的最后一届春高，是他最后一次作为乌野的球员参加比赛，碰到排球后，他便只想享受排球。


    和高一第一次参加春高时并没有区别。


    会让他感觉到不同时，是他偶尔抬头看到头顶一大片乌野应援团。


    “好多人啊。”日向捧着水感叹。


    高一刚开始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么多。


    影山抬头扫过一眼：“嗯。”


    日向又看了一会，和场外人挥挥手，引起一阵激动鼓声。


    “我们，现在很强吧？”日向又道。


    “在想什么呢boke。”影山抓住他的领子往球场上拖，“当然了。”


    日向被拉着走了几步，挣脱开和影山并肩，他又想了会，忽然开心起来。


    “也是。”他张开手，拍拍影山的肩，“18岁的影山飞雄君～”


    他现在已经是18岁的日向翔阳了。


    距离12岁时他为了打排球不惜骑一小时单车去隔壁县，已经过去了6年。


    【18岁的日向翔阳君～】


    弹幕们也学着他喊。


    18岁的日向翔阳认为自己也是强大的。


    影山似是想起什么，嘴角弯了弯……


    乌野在第三局上演了绝地大翻盘。


    商工的比分停在24，他们很努力地想要在最后追上，但最终停在24。


    两边应援团内在最后10分内，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


    赛后菅原和日向夏抱着日向和影山哇哇大哭。


    现在，又到了春高决赛的时候了……


    春高最后一天，万众瞩目，喧嚣震耳欲聋，52支队伍在经过四天后，只剩下了最后两支。


    第三次站上这个位置，日向还是会为此紧张期待，难得反过来揪着影山抱了好久。


    ——影山僵硬着身体没有推开，还在别人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像是藏宝贝似的将日向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行至决赛，“乌野三连冠”被提起的频率越来越高，但队内其他人倒是愈发冷静。


    决赛时的赛前介绍格外隆重，每一次的掌声都像要将球场淹没。


    “1号山口忠。”


    “2号日向翔阳。”


    “3号影山飞雄。”


    ……


    他们也不再是两年前第一次闯入春高，什么都是第一次、谁都不认识的“黑马”。


    此刻这座球场中，任谁提起乌野都是一句强豪。


    队内出名队员除了日向影山外。


    山口的跳飘得分率在队内仅次影山，偶尔能和日向打平，全能型队长发球、一传、二传、扣球、拦网俱佳，在乌野丰富战术这方面贡献了不少功劳。


    月岛此时的拦网在全国范围也颇有威望，但什么最强啊理智啊盾啊之类的中二称号不能在他面前提。


    长谷的头脑和月岛同一档，速度仅次日向，长濑虽然才二年级，但攻守兼备。


    八乙女自知不如西谷，但一传从没出过大岔子。


    “啪啪啪啪啪……”武田老师和观众们一起一直不断地鼓掌，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们。


    ——为你们的高中打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也为你们的未来……


    写下一个美好的开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