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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在梦里对老板为所欲为 20-25

20-25

    第21章


    【被这样一双眼睛极具侵略性地盯着, 成歆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他用眼神一层层剥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自成歆的后背倏然蔓延。何况,她还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不容忽视的, 蓄势待发。


    成歆毫不怀疑,只要她此刻流露出一丁点的妥协与让步,谢竞就会像蛰伏已久的蛇类,一击即中地咬住她的要害,让她再无后路。


    这是成歆想要的吗?明显不是。


    她并非不能接受与这位高不可攀的监狱长大人发生更亲密的联系, 但绝不是现在。


    自幼成长的经验告诉成歆,太过轻易的得到,失去也会格外草率。


    如今一无所有的成歆,赌不起。


    心思急转间, 成歆慌张地低下头, 意图挣脱谢竞热烫的怀抱,“你放……嘶。”


    骤然来袭的疼痛, 叫成歆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意外来得太急太快, 成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谢竞占据,根本没有注意到身体的异样。


    现在才突然发现她右脚脚踝疼得厉害, 很有可能是刚刚不小心崴到了, 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她冷汗都冒了出来。


    察觉到成歆的不对劲, 谢竞眼底深处那仿佛要将人吞噬的墨色迅速褪去, 他立刻坐直身体,循着成歆的目光向下看去,“怎么回事?”


    “脚,有点疼……”成歆用力咬紧下唇,眼圈不由自主地开始泛红。


    谢竞伸手触碰了下成歆的脚踝处, 随即想都没想单手抱起成歆,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径直向庄园的主楼走去。


    “让医疗组过来。”进了客厅,他头也不回地对跟上来的佣人下令,语气冷硬如冰。


    没过多久,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副金丝眼镜的老医生领着一帮人匆匆赶来。


    见成歆的右脚脚踝已经肿起,老医生下意识蹲下,想要上手替成歆检查伤势。


    “戴上手套。”谢竞似雪般冷冽的声音,瞬间响起。


    老医生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一旁的助手赶忙递上一副全新的医用手套。


    戴好后,老医生才细致地查检起脚踝处来。


    之后,又用便携式x光机检查了下骨头,老医生这才脱去手套,转头看向他们的监狱长大人,表示成歆的脚只是轻微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后续接着冰敷,晚上睡觉前用些活血化瘀的药油,轻柔按摩,促进淤血吸收,休养一段时间,很快便会恢复如常。


    闻言,谢竞抿紧的唇角略略放松,让医疗组的人直接离开了。


    随即,他接替了佣人的位置,在成歆的面前半蹲下来,继续替她冰敷。


    “冰得难受吗?”他问。


    成歆看着面前男人被阳光浸染成浅金色的短发,以及他轻柔得过分的动作,眼眸微闪,声音却柔弱,“已经有些麻木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冰的。”


    “忍耐一下。”


    “嗯,我知道。”


    一整天,他们的监狱长大人都会隔一到两个小时替她冰敷一次,除此之外,仿佛无事可做。


    晚餐是由佣人送到房间的,一群人轻手轻脚地进来,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撤走餐具的时候,同样如此。


    成歆到底没忍住,问向她对面的谢竞,“这些人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有点奇怪……”


    谢竞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他们本就是哑巴。”


    成歆惊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谢竞已经来到她面前,弯腰抱起她,然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手拿起早已摆放在一旁的药油,在成歆面前单膝跪下。


    这样近乎臣服的动作叫成歆的心克制不住地漏了一拍,她看着谢竞微扬起头,平视着她的眼,语气淡淡,“可能会有些疼,忍一忍。”


    成歆连推拒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经倒出药油,于掌心中搓热,旋即覆盖上成歆的脚踝。


    谢竞的手太热,热到甚至有些发烫,成歆不由得瑟缩了下,下一秒却被谢竞不由分说地瞬间握紧。


    成歆立刻感受到对方手掌的纹路,与掌心处的薄茧。


    “别动。”


    谢竞垂着眼,神情专注,指腹却打着圈的,一点点帮成歆的脚踝按揉起来。


    几乎每一次用力,成歆都能感觉男人掌上的薄茧轻轻刮蹭着她的软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痒伴随着轻微的刺痛,也打着圈地逐渐往上蔓延。


    成歆咬紧下唇,细白的手指也不由得抓紧真丝的床单。


    成歆从不知道她的脚踝会这样敏感,更不明白为什么谢竞的动作这样慢条斯理,却如同钝刀子磨肉,叫人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成歆的心中所想,谢竞的手掌忽然一个用力,成歆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稍重地刮了下,条件反射地颤动了下,急忙忍住差点溢出喉腔的难受。


    “我,我还是自己来吧。”说话间,成歆就要抽出自己的脚,却依旧被谢竞轻轻攥住。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像是有暗火在跳动,“快好了,别动。”


    谢竞不说话成歆还没感觉,出声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沉多哑。


    脚在人家手中,没办法,成歆只能任由他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成歆才终于听到一句“好了”。


    闻言,她立刻将脚从谢竞的掌中抽回,可紧接着她发现,谢竞竟然仍旧半跪在她面前,没有起身的意思。


    成歆有些疑惑,待对上谢竞幽暗得有些过分的双眸,她才福至心灵,这人居然又……


    从早上泳池那一出后,他好像越来越不加掩饰,哪有半分初见那日的清冷禁欲。成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拖延多久,不论如何,她都希望节奏能掌握在她手中。


    偏头避开谢竞的视线,成歆再次看到窗台上的粉色玫瑰花束,好似又被人换了一束新的,依然那么鲜艳欲滴。


    尽管知道自己的手段很拙劣,但她依旧选择将话题转移开来,“之前来狱岛我好像没看到有粉色的玫瑰,不知道我房间的这束从哪里来的?可能监狱长大人不知道,我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粉色了。”


    不,他知道。


    “我有一片粉色的玫瑰花田。”


    “真的吗?”成歆蓦地转过头来,却见谢竞已经缓缓从地上站起。


    “嗯,你想看的话,明天我带你去看。”谢竞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


    下一秒,成歆的脸上立刻露出个明媚的笑来,“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只可惜两人的玫瑰花田之约,到底没能去成。


    凌晨四点,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将成歆从睡梦中惊醒,等她跳着脚来到落地窗前时,看见的便是带队的谢竞,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远处,是冲天的火光。


    爆炸声一直没有停过,成歆再也无法入眠。


    她不敢想象谢竞要是出事,她以后到底该何去何从。


    上午八点,她的房门被敲响,佣人们鱼贯而入。


    成歆有的时候真觉得这帮人像极了幽灵,可能是有谢竞的命令在,成歆只能由着她们动作轻柔地替她梳洗打扮,又将营养丰富的早餐摆在她的面前后,一个个接连走了出去。


    成歆有些无奈,便是这时,她在餐盘上发现了一张粉色的卡纸。


    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等我回来。”


    张扬又内敛的四个字,叫成歆一瞬间联想到了谢竞。


    尽管只有四个字,成歆依然不可避免地被安慰到了,心也有些安定。


    之后的午餐、晚餐,佣人们还是一样的操作。


    成歆不是没试过和他们搭话,可惜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天知道谢竞是怎么训练的,感觉这帮人比机器还像机器。


    其实下午爆炸声就已经平息,可是谢竞一直没有回来。


    晚上成歆一直在床上等到十点,才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成歆睡得不深,梦中她一直感觉有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黏腻的像是蛛网,想要将她整个人都缠绕其中,无法挣脱。


    成歆蓦地睁开眼,然后竟真的看到自己床边坐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惊了一跳的成歆下意识就想开口叫人,一只大手立刻捂上她的嘴。


    熟悉的气息迅速涌入成歆的鼻腔,也缓和了她过于激烈的心跳。


    “是我。”谢竞的声音于黑暗中响起。


    真的被吓到了的成歆,没忍住张口就想咬他。


    谢竞立刻抽走他的手,“别咬,脏。”


    咬了个空的成歆也不好再不依不挠,“怎么现在才回来?”


    “玫瑰田的犯人在造反,一直处理到现在。”谢竞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疲惫的哑。


    “没事了吗?”


    “嗯。”


    听到谢竞肯定的回答,成歆才狠狠松了口气。


    这时,她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成歆一边按亮床头灯,一边急忙开口询问,“你受伤了?”


    一直处于黑暗的谢竞,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再次睁开,对上的便是成歆满含关切的眼。


    “一点小伤。”谢竞的视线凝在成歆粉白的小脸上,随口说道。


    成歆看着谢竞俊朗冷硬的脸上,多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发丝凌乱,额角甚至还沾染了一点灰尘。


    之前还严肃正经的制式军服,现在也少了两粒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


    成歆清楚光脸上这点小伤,绝对不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到底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成歆的眉头轻轻蹙起。


    闻言,谢竞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成歆,手指却听话地撩起自己上衣的下摆,露出腹部稍显狰狞的伤口来


    成歆惊了一跳。


    “看着吓人,其实只是皮外伤,上点药就好了。”谢竞关注着她眼神的变化。


    成歆可看不出他的伤有半点上过药的迹象,下意识抬起头向对面的人看来。


    似是看懂她的心中所想,谢竞轻笑一声,“你可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这条命。所以,我不信任何人。”


    这当然是假话。


    可成歆信了,不知道真信假信,反正她信了。


    “那也不能让伤口就这样晾着。”


    “反正没伤到要害。”


    话音落下,偌大的卧室再度陷入一片静默。


    “那需要,我帮你上药吗?”许久,成歆忽然开口。


    谢竞垂眸,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如果,不麻烦的话。”


    因为成歆行动不便,连药箱都是谢竞这个伤患取来的。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为免衣服下落,谢竞直接用手撩起下摆,随意地躺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向成歆,仿佛她能对他为所欲为。


    成歆在沙发旁坐下,低头便看见谢竞腹部轮廓分明的肌肉,巴掌长的伤口,以及腹部蜿蜒向下的青筋。


    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色-气。


    成歆轻屏住呼吸,便开始替谢竞清洗起伤口来。


    不知是双氧水太过刺激,还是谢竞故意的,成歆听见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成歆立刻停手,紧张地向谢竞看去,“怎么?很疼吗?”


    “有点。”谢竞轻声说道。


    “那你忍一忍。”成歆继续清洗伤口。


    等到了上药的部分,不知道是抗菌的药膏太凉,还是成歆不小心碰到了,谢竞的肌肉抽动了下。


    见状,成歆先是看了谢竞一眼,随后试探的,缓缓低头在他的伤口上轻吹了下。


    下一秒,她捏着药膏的手腕猛地被人一把握住。


    成歆被谢竞用力扯到自己怀中,她急忙道:“你的伤口还没……”


    后面的话成歆还没说完,她的唇已经被人封缄,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迎面扑来,成歆甚至毫无准备,就已被谢竞翻压在沙发上。


    她的唇齿被人粗暴难耐地撬开,谢竞的舌头不容拒绝地长驱直入。成歆被堵到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谢竞已然开始在她口腔中扫荡起来。


    “唔……”


    成歆想要避开他的侵占,可谢竞却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张开唇,继续承受他更深一步的索取。


    柔软的舌尖被人吮得发麻,津液太多,让她不得不张口咽下。


    成歆感觉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缺氧,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一个没忍住就咬谢竞一下,没想到反而更刺激到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促使他的攻城略地愈发凶猛起来。


    男人的眼底早已是一片墨黑之色。


    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刺激的,成歆的眼眶泌出生理性的泪水,她的双手也轻拍着谢竞的胸口,才终于稍稍换起对方的理智。


    谢竞终于放缓了自己的攻势,转为温柔的搅动。动作变得温和,可某人眼中的欲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他很想,成歆知道。


    但她决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和他发生什么,起码需要个正式的过程。


    一时间,成歆的眼泪掉得更多了,多到谢竞伸手去擦都擦不干净,没办法,他只能从成歆的口中撤离,随后将她整个人扶了起来,又取来纸巾细心帮她擦拭。


    “别哭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得有些不像话。


    成歆泪眼朦胧地看他,“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我?”谢竞的视线落在成歆红肿的唇上,“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会。成歆心想。


    “可以稍微慢一点吗?”成歆表情认真地看向谢竞。


    尽管依旧没有平息,对上成歆那双漂亮的眼睛,谢竞却忽然多了点耐心,“你想怎么慢?”


    “可以,先从恋爱开始吗?”成歆建议,“虽然我演过恋爱的电影和剧,可是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我不想一开始就和你……所以,可以先从恋爱开始吗?”


    成歆真诚的建议,叫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占有的谢竞,沸腾的血液渐渐平静下来,他直直地看向成歆的眼睛,“你愿意?”


    “嗯。”成歆点头,“来狱岛之前,你可能都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被喜爱的人鄙夷,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却锒铛入狱,我什么都没有了,所有人提及现在的成歆,都只有嫌恶。只有你,愿意收留我,对我好,我当然愿意。”


    成歆的一番话成功使谢竞的眼底的冰渐渐消融。


    “好,我们从恋爱开始。”谢竞同意了。


    闻言,成歆立刻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吻,“你好啊,男朋友。”


    谢竞原先还一片平常的眼眸,微微一亮,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欲,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


    成歆自然注意到了,她迅速避开视线,有些人未免也太容易……


    她清楚她躲不了多久,但能让高高在上的监狱长大人因她而克制,这就是驯服的过程。


    只有彻底驯服这头恶狼,她才有机会逃出生天,去报仇。


    是的,自始至终,成歆都没想过和这位监狱长大人在这座岛上待一辈子。


    她迟早都是要走的。】


    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成歆缓缓睁开眼,昨晚的小剧场可算把她脑补爽了。


    “成歆”只以为“谢竞”对她见色起意,并不知道监狱长大人对她的执念有多深,她想逃无可厚非,可“谢竞”并不是受困于狱岛。


    “成歆”只要逃了,就等着惩罚吧。


    成歆脑补的内心黄-黄,大女人就是需要这些东西,才有力气讨生活啊喂!


    猛地一掀开被子,成歆起床,欢快地进了盥洗室。


    所有的好心情止步于门铃被人按响,来人竟然是房东太太的大女儿。


    看到成歆,提着饭盒的女人表达了她的歉意,说是她家的这套房子已经准备出售,不再对外租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成歆尽快搬出去,这个月的房租他们就不要了。


    毫无准备收到这么个噩耗,成歆人都懵了。


    她前不久才跟爸妈说这里住的舒坦,房租便宜,通勤时间又不长,结果今天就被要求搬离,而且房东给她的时间太短,只有五天,她能搬去哪儿啊。


    就在成歆独自一人站在家门口发楞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


    可能是对面的阿姨见成歆的脸色有些难看,关心了两句,从成歆的口中得知她的房东急着卖房,还只给了她五天的时间搬走。


    对面阿姨没忍住叹了口气,“唉,小成,你也别怪你房东李阿姨逼你逼得急。她家啊,出了点事,你李阿姨老公前两天在医院体检的时候,查出了重病,听说好像需要不少钱医治。这不,只能把你现在租的这套房子卖了凑钱治病。”


    “小成,你平时上班忙不知道,小区里的人都听说了。”


    闻言,成歆吓了一跳,需要卖房凑钱治的病,可想而知有多严重,还有刚刚李阿姨的女儿,神情那么憔悴也有了理由。


    真的,普通人生什么都不能生病,唉。


    虽然李阿姨女儿说不要她这个月的房租,可人家已经这么困难,成歆不能再占这个便宜,毕竟李阿姨的房租真的很便宜,平日也对她多有照顾。


    成歆想着等她搬走那天,加点钱凑个整,给人家包个红包,就当感激她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捋清楚这些事情,上班时成歆依旧改不了颓丧的心情。


    褚元齐瞧见她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不免有些好奇,因为成歆在他看来,一直都很斗志昂扬,不管多难的工作交到她的手里,都能轻而易举地处理好,难得见她这副模样。


    上午十点端着空了的咖啡杯来到茶水间,褚元齐意外听到了成歆和严喜悦的对话。


    “天哪,怎么这么突然?五天,你还要找房子还要搬家,哪里来得及?”严喜悦的声音里布满担忧。


    “那也没办法,人家急着用钱。比起人家的困难,我这都不算什么了。”只是搬个家而已,也就麻烦点,房东家可是等着卖房救命呢。


    “喜悦之前你说你家附近有房子出租,现在还有吗?”严喜悦那边通勤时间要久点,但久点就久点吧,也比无家可归好。


    “没有了,一个月前就被人租掉了,租房app上你看过没有?有合适的吗?”严喜悦问她。


    “早上坐地铁来的路上已经翻过了,要不就是通勤时间太长,一个小时左右,要不就是房租太贵,工资得搭一半进去。”成歆喝了口咖啡。


    “不行我帮你去问问赵霖,他朋友多,说不定有适合的房源。”


    “谢谢你啊喜悦。”


    “咱俩谁跟谁啊。”


    站在茶水间外的褚元齐听完这两人的对话,第一反应就是,他倒在公司附近有套闲置的房子,可他跟成歆的关系并没有亲近到可以把自己房子租给她的程度。还是先等等看吧,要是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再说。


    对于褚元齐的心思,成歆一概不知。


    和严喜悦聊完没多久,两人就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严喜悦就悄悄摸鱼给自己男朋友发消息,询问公司附近有没有什么房租低,通勤时间短的好房源。


    赵霖:[谁要租房子?你吗?]


    严喜悦:[不是我,是成歆啦。她现在的房子突然不能租了,急着找新房源呢,不然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赵霖:[这么惨?不行中午的时候我找覃哥聊聊,他人脉广,应该有路子。]


    严喜悦:[覃总管?好啊好啊,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忙?唉,要是之前八卦群里编的成歆和谢总的霸总小故事是真的就好了,那样以覃总管巴结人的水平,肯定屁颠屁颠就解决了。]


    赵霖:[你这话说的,要是成歆是谢总的小娇妻,遇到这种困难,哪轮得到覃总管献殷勤,谢总自己就上了。]


    严喜悦:[这倒也是。]


    与此同时,覃风看了眼自己的今日运势,妈耶,星座博主说,今天金牛座的人,要撞大运,真的假的?


    作者有话说:


    一百个小红包随机掉落~~


    猜猜覃总管要怎么撞大运~


    第22章


    中午时分, 严喜悦知道成歆心情不佳,特地鸽了自己男朋友赵霖,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口碑超好的冒菜馆子, 拉着成歆去吃。


    冒菜店开在老城区的居民楼里,位置虽然不好找,生意却非常火爆。成歆和严喜悦排了整整半个小时才轮到她们。


    “吃个冒菜容易吗?”严喜悦缩在狭窄的座位上,一脸无奈地看向正对面的成歆。


    “不知道这里味道怎么样?”成歆拿起破旧的点菜单。


    “一定好吃。”严喜悦斩钉截铁道,不然都对不起她排了这么久的队。


    很快, 两人就将自己想吃的东西都勾上了。严喜悦还从冰柜里拿了两瓶豆奶过来,谁让她们刚刚点的是重辣。


    冒菜店虽然排队久,可上菜是真的快。


    下完单没多久,一大碗红油翻滚, 香气四溢的冒菜就被老板端了上来。


    “闻着就好香。”拍完照的严喜悦一边拆餐具, 一边咽口水。


    “看着就辣。”成歆也有些按捺不住,率先夹了一块吸饱了汤汁的莴笋片, 咬下去, 软烂鲜辣,绝了。


    同样尝了一口的严喜悦, 嘴里又辣又烫, 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眼睛跟成歆比着大拇指。


    重辣到底还是有点过了, 没一会儿两人的额头就冒出了汗, 摆在一旁的瓶装豆奶也没了一大半。


    夹菜过程中,成歆和严喜悦看着对方辣得满脸通红,嘴唇肿起的模样,没忍住同时笑了起来。


    “下次有空还来吃,我特意加了老板娘的微信, 说是可以在线上取号排队。”吃完冒菜下楼的途中,严喜悦一边喝着解辣的饮料,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好!”一样在喝饮料的成歆应得干脆利落。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严喜悦忽然停下脚步,成歆好奇地向她看来。


    “其实这家店真正赚钱的不是冒菜,而是饮料吧,我都第三瓶了,喝水喝饱了都。”严喜悦说得一脸严肃。


    一旁的成歆被她逗得哈哈笑。


    走出居民楼的小巷,两人正准备回公司,成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下。


    成歆取出来一看,却发现竟然是谢总发来的消息。


    谢总:[现在有空吗?关于那个罗锐,我想和你聊聊。]


    “谁啊谁啊,谁找你?”严喜悦兴冲冲地凑了过来,但并没有不知分寸地直接看成歆的消息,而是嘴上问个不停。


    成歆看了严喜悦一眼,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谢总。”


    严喜悦立刻松开嘴里的吸管,眼神惊讶,“谢总?又是谢总?成歆歆,你老实跟我交代,你跟谢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又一起吃饭,又私下聊天的,不会哪一天你忽然就成了集盛的老板娘吧?苟富贵,勿相忘!”


    严喜悦伸手拍向成歆的肩膀。


    见她故作一脸正经,眼里却写满八卦的样子,成歆失笑,“联系方式也是婚礼那天加的,我跟你说过,你忘了。”


    边说,成歆边回了条消息给谢竞。


    成歆:[好的,在哪里见?]


    “有联系方式是一回事,能聊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严喜悦的微信里也躺着很多人,但百分之九十她都没聊过。


    谢竞:[便利店。]


    尽管谢竞没指名道姓哪个便利店,可成歆就是知道,她轻轻抿唇。


    “谢总找你聊什么事啊?”严喜悦实在好奇心爆棚。


    成歆回过神来,刚想和严喜悦解释罗锐这个癫公做的事情,可解释昨晚的事,她就必须要说清楚为什么谢竞会和她一起在她家门口遇到罗锐。然后还要解释,昨天暴雨为什么不和她拼车,而是坐谢总的车回家。以及,好端端的,谢竞为什么会送她?


    对上严喜悦欻欻放光的眼睛,成歆一时语塞。


    “这事说来话长,后面有机会我再好好跟你解释,我先去找一下谢总,好不?”成歆商量道。


    “当然好了,你快点去!”严喜悦兴冲冲道。


    成歆冲她笑了下,握着手机快步向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伴随着一声“欢迎光临”,成歆推开便利店的店门,发现谢总早就已经坐在里头等她了。


    成歆几步走到他面前,“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谢总你等很久了吗?”


    谢竞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到成歆仍未消肿的唇上,眸色轻闪,“我也刚到。”


    他忽然想起,昨夜的梦里,“成歆”的唇被“谢竞”吻得比现在还肿,要不是“成歆”极力挣扎,说不定两人……


    想到这里,谢竞不由得避开视线,拿起右手边的饮料喝了口。


    “咦,谢总你怎么也买了这瓶饮料?好难喝的。”成歆诧异地看着他手里的新品芭乐口味饮料。


    谢竞动作微顿,“还好。”


    成歆:“……”口味离奇。


    眼睁睁看着谢总又喝了一口,成歆突然觉得,这么每次她跟谢总在一起,对方都在喝水,有这么口渴吗?


    成歆不解。


    “对了,谢总你说有罗锐的事情要跟我说,是什么?”成歆主动问道。


    对于成歆来说,罗锐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尤其是他还知道她的工作住址。她也很想知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癫就癫了?


    谢竞:“昨天回去我就让人调查了下罗锐,上午才得到消息。”


    成歆:“怎么说?”


    谢竞:“说起来,你算是受了我的牵连。”


    谢竞将那天在餐厅与罗锐意外遇到,对方却莫名其妙对他生出敌意,想要撞他的事情说了出来。后续罗锐可能觉得自己得罪了集盛总裁,一直害怕他打击报复,压力过大酒后就跟好兄弟说了这回事。


    罗锐酒醒后不记得这回事,好兄弟却插刀插得毫不手软。


    近段时间,罗锐所在的创投公司,一直想要和集盛搭上线,上司担心罗锐坏事才压下他的升职,一直让他坐冷板凳。因为只有罗锐好兄弟的小话,没有证据,集盛这边也没有对他们表现出恶感,才没选择将罗锐辞退。


    没想到罗锐自己脑补了一番爱恨情仇后,跑来蹲守成歆,她完全是无妄之灾。


    “我就说他脑筋有问题。”


    成歆没好气地说道,你板上钉钉的升职出了问题,第一时间当然怀疑坐上你位置的人,怀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相亲对象,罗锐这脑回路也是绝了。


    真是活该升不了职。


    还好当初和他的相亲没成,不然还不知道这人能闹出多少幺蛾子。


    瞧见成歆义愤填膺的模样,谢竞表示罗锐现在已经彻底和他的好朋友闹掰,一门心思想要找对方麻烦,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成歆。


    谢竞没有说的是,罗锐现在这样源于他的随口暗示。


    “那太好了,谁要回家旁边突然跳出个大黑耗子!”成歆一不留神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谢竞:“……”


    不过她很快就会搬家,罗锐不知道她的新家地址,想蹲也蹲不了。


    何止罗锐不知道她的新家地址,成歆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成歆的视线忽然落到身旁的谢竞身上,作为一个总裁,租房这点小事对方肯定能帮上忙,可是……


    太冒昧了。


    他和她现阶段,最多算个普通朋友,成歆不好意思欠人家这么大一个人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察觉到成歆的欲言又止,谢竞主动问道,“怎么了?”


    成歆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没什么。谢谢你帮忙调查罗锐的事情,这下我安心多了。时间不早,快上班了,我得回公司了。”


    谢竞点头,“好,你先走。”


    成歆:“……”


    又要开始鬼祟了是吗?她就知道,只要碰到谢总,她就会变得偷感十足。


    与此同时,中午和总助覃风一起吃饭的赵霖,站到公司电梯前还在说,“那就麻烦覃哥上上心了。”


    女朋友严喜悦都跟他求成那样了,成歆跟他的关系也不错,赵霖也不忍心看她真的露宿街头,所以中午严喜悦一说要和成歆一起吃饭,他就约了覃风,请他帮帮忙。


    “你放心,都是一个公司的,我能帮的一定帮。”覃风也说的很诚恳,不说这是赵霖的请求,光那个成歆和谢总坐过车,吃过饭,覃风也不会坐视不理。


    顺手帮个忙的事儿,就当结个善缘。


    说是结个善缘,覃风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而是准备下班后找人问问,给成歆找个差不多的房源。


    抱着这样的想法,覃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来自行政部的小李。


    覃风知道公司这帮人偷偷在背后叫他覃总管,连跟他走的近的行政部小李也成了小李子,意思是跟在他这个太监总管底下的小太监。


    覃风随手点开小李发来的照片,下一秒立马站起。


    恰巧路过的谢竞,眉头轻轻蹙起。


    蓦地抬起头和自家上司对视到一起的覃风,视线第一时间落到谢竞手里的芭乐饮料上,“谢总,你回来了?”


    “嗯,王氏的负责人对接好了吗?下午的会谈时间敲定的怎么样?”谢竞随口问道。


    闻言,覃风立刻进入工作模式,跟在谢竞的身后便开始汇报起来。


    半个小时后,覃风才从办公室出来。


    趁着没人注意,覃风特意将小李刚刚发来的照片放大再放大,确定了,这照片上的人正是谢总和成歆,背景在公司对面的便利店。


    谢总刚刚手里拿的饮料和照片上的饮料一模一样,印象里谢总可是除了咖啡和矿泉水,其他的一概不碰。


    什么时候也喝起这种小甜水了?


    该不会是女朋友喝剩下的吧?


    此时的覃风与罗锐的脑回路直接达成一致。


    随即,覃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女朋友,真要是女朋友,成歆找不到租房谢总直接帮她解决就行,哪还轮到赵霖找他帮忙。


    可即便不是女朋友,谢总跟她的关系也肯定不错,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和成歆在便利店里聊天,真当谢竞很闲吗?


    他忙得要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给成歆找租房这件事,覃风就必须要真的放在心上了,而不能像之前想的那样,随便给她找个差不多的房源。


    他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下午三点左右,赵霖收到了覃风的消息,一看到对方给成歆找到房源,嘴巴瞬间张大。


    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打出一段话后,赵霖就跟严喜悦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成歆去茶水间摸鱼。


    等进了茶水间,从赵霖口中听到覃风找来的房源,成歆同样惊到了。


    一旁的严喜悦直接高兴地蹦起来,“天哪,覃总管也太给力了,栖云公馆,高端公寓,离公司还近,虽然只有七十平,但一个人住完全足够。不过这样的房源,房租肯定很贵吧?”


    说到钱,成歆的兴奋瞬间冷却下来。


    赵霖笑了起来,“2200算贵吗?”


    “2200!?”严喜悦差点破音,那么好的地方只要2200,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这么便宜?”成歆也有些难以置信。


    “栖云公馆是集盛的产业,集盛刚来宜城发展的时候,栖云算是公司的员工宿舍,现在里头还住着公司里的一些高管。里面部分单身公寓也算是公司内部福利,只是咱们占不到这个便宜罢了。成歆也是赶巧了,这个月刚好空出一间来,覃哥就安排给了成歆。”赵霖笑着解释。


    “我们太幸运了,成小歆!租房合同什么时候签,现在线上能签吗?”严喜悦赶紧问道。


    成歆也忙看向赵霖。


    “应该可以。”赵霖点头。


    “耶!赶紧的,成歆,现在我们就落实了,免得夜长梦多。”严喜悦语气激动地说道。


    “好!”成歆点头,“不管能不能落实,后面有空,赵霖你帮我把覃助约出来,我请你们吃饭。”


    赵霖比了个OK的手势。


    严喜悦又拉着成歆笑了起来。


    意外听到三人对话的褚元齐也跟着莫名松了口气,挺好的。


    回到自己工位上的成歆,仍然按捺不住心里的高兴,yes!


    栖云公馆离公司这么近,以后通勤时间变得更短了,不用挤地铁,只要不是刮风下雨的极端天气,她完全可以买辆电动车代步,休息的时间更长了。


    今天周六调休需要上班,明天可是周末,她晚上回家把东西打包好,明天叫个搬家公司,甚至都不需要特地请假,就能住到新房子里去,也不影响房东太太他们卖房。


    一切刚刚好。


    线上签好租房合同后,成歆高兴得一下午嘴角都没落下去过。


    褚元齐看着她笑容明媚地从他手中接过整理好的文件,语气温和道,“有不会的吗?我现在有时间,可以给你讲解一下。”


    褚元齐:“……”不容易啊,公司这些天,总算得她一个好脸色了。


    因为替成歆开心,晚上下班,无视赵霖幽怨的小眼神,严喜悦挽着成歆的手臂高高兴兴地陪她去坐地铁了。


    成歆劝都没劝住,谁让她高兴。


    “歆歆,明天我去帮你搬家。”走在去往地铁站的路上,严喜悦直接这么说道。


    “不用,我的东西不多,搬家公司我都联系好了。难得的周末,你还是和赵霖约会去吧。”成歆笑了下。


    严喜悦:“嗐,赵霖明天和他大学同学聚餐,没空搭理我。”


    成歆:“好啊,严喜悦,你男朋友不陪你才来找我!”


    严喜悦赶紧挽住成歆的手臂撒娇,“没有没有,人家真心想陪你来着。”


    成歆被她逗笑。


    晚上回到家,成歆才跟董老师说她准备搬家,但省去了房东李阿姨的事情,只说找到了更好的地方,听妈妈的话要搬走了。


    “昨天还跟我说不想搬,怎么突然又说要搬?没发生什么事吧?”董老师的语气有些担心。


    一边戴着耳机一边收拾东西的成歆笑了,“公司员工公寓那边刚好空出来,又便宜离公司又近,我不搬就被人抢了,你不知道多划算。”


    听她这么说,董老师才终于没那么担心,只让成歆搬到新家后,记得跟她开视频让她看看。


    成歆回了个好字,挂断语音,继续收拾打包起来。


    打包到一半,包里的东西成歆忽然就不想要了,是的,她常常这么心血来潮,衣服洗到一半忽然就丢了。


    现在也是这样。


    她刚将东西拖到门外,对面的房门也跟着打开。


    照旧穿着一身睡裙的阿姨看见她,忙问她有没有找到房子。


    “要是没找到的话,我今天刚问了我一个朋友,她说她在附近有套房子,小成你要不要去看看?”


    “谢谢阿姨,我找到房子了,谢谢。”成歆嘴角扬起,“哦对了阿姨,我马上要搬走了,很多东西也不方便带走,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你想要的,我就送你了。”


    闻言,对门的阿姨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好,那我就看看。”


    几乎把袋子里的东西都送给了对门,成歆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里就传来了房东李阿姨的消息。


    她说实在不行让成歆缓两天再搬,让她别太着急上火,出入注意安全,一切可以商量。


    看见这样的消息,成歆心里一暖。


    她怀疑是白天对门的阿姨看见她情绪不对劲,跟房东李阿姨说了,对方才给她发来这样的消息。


    对面阿姨,李阿姨,严喜悦、赵霖、覃风……


    成歆真的感觉自己遇到了一帮很好很好的人,她真的超级幸运。


    没忍住,成歆就发了条朋友圈——“心情好,胃口好,什么都好。”


    配图是中午的冒菜和晚上的小馄饨外卖。


    汪天薇第一时间就给她点赞评论了,严喜悦紧随其后,还有一些高中大学的同学,集盛的同事,以及……谢竞。


    谢总给她点赞真的是成歆没想到的,她以为以谢竞的性格,应该是不看朋友圈的那波人。


    此时,已经回到家中的覃风看见成歆朋友圈底下,谢总那个大大的赞,直接在餐桌旁站了起来。


    难怪星座博主说金牛座今天要走大运,可不就是走大运嘛!


    他之前给黄总那么多女朋友订花订礼物这些事没白干,这不就把他培养出来了吗?果然人生的每一步都算数。


    覃风,你就是个人才!


    覃父覃母看着自己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站起来打鸡血的儿子:“……”


    周六晚上,成歆打包打得太累,根本顾不上编个小剧场哄自己睡觉,洗完澡躺到床上,迅速就昏睡过去。


    自然而然,这个晚上,谢竞没能梦到她。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失眠的情况倒没那么严重。他只是不明白自己做梦的规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时候能梦见有时候又梦不到。


    星期天一早,过来帮成歆搬家的严喜悦还顺手给她带了早餐。吃完早餐,搬家公司的车也准时到了。忙活了一上午,两人才终于将所有家当都运到了栖云公馆。


    一进门,严喜悦就惊到了,“我的老天,这里的环境也太好了,这落地窗,这充足的阳光,真的只要两千二吗?集盛给员工的福利也太好了,这种房子覃总管也能给你抢到,太顶了。”


    看着自己的新房,成歆也非常心满意足。


    两人简单将东西归置了一下,然后双双瘫倒在沙发上。


    这时,严喜悦的视线被成歆随手摆在茶几上的一个桃木小兔吸引了去,“好可爱的兔子。”


    她伸手把玩起这个精致漂亮的小摆件来。


    “旅游买的,九块九。”成歆笑着说道。


    “网上竟然没有同款哎。”拍了张照片在淘宝上搜了下的严喜悦,语气惊讶。


    “喜欢送你了。”


    “别了。要是有一对就算了,仅此一个,我拿走你不就没了。”


    严喜悦笑眯眯地说道。


    “兔子不要,火锅吃不吃?”成歆抬眼看她。


    “要!”严喜悦瞬间精神起来。


    “走吧,我请客!”成歆站起来一挥手。


    “成老板大气!”严喜悦欢呼雀跃。


    一顿火锅两人从四点吃到六点,成歆才把严喜悦送上了地铁。


    回栖云公馆的路上,路过一家超市,想到自己丢了不少东西的成歆,一个转弯就绕了进去,购物欲爆棚地买了一堆东西,才抱着大大的购物袋慢悠悠地往新家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在栖云公馆门口缓缓停下。


    谢竞从后座下来,司机将车开往地下车库。他刚迈开长腿走了两步,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熟悉又纤细的身影正抱着购物袋,向上走着。


    谢竞脚步微顿。


    就在这时,成歆怀里抱着的那个塑料袋因为东西太满,不堪重负地向一侧倾斜。一颗圆溜溜的橙子,从袋口滚落到地上,一路向下。


    见状,谢竞弯腰,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这颗还在滚动的橙子。


    转过身来的成歆见状,赶忙道:“谢谢!”


    谢竞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成歆实在难以置信,眼中满是惊喜,“好巧啊,谢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一百个小红包随机掉落~


    这把覃总管必须拿mvp~


    第23章


    这句话也是谢竞想问的。


    成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来看朋友?


    可她怀里抱着的是超市的购物袋, 谢竞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牙刷、牙膏和筷子,看望朋友会买这些东西吗?倒更像是一次普通的日常采购。


    这让谢竞的心中生出一个模糊的猜测。


    将手里的橙子递到成歆面前,谢竞回答了她刚刚的疑问, “我住这里。”


    “你也住这里?”成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栖云公馆可是集盛的产业,身为集盛总裁,谢竞住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只是成歆以为谢竞更有可能住在别墅之类的地方罢了。


    “也?”谢竞精准地捕捉到成歆话里的关键字, 抬眸看她,“你搬家了?”


    “谢总你怎么知道的?”成歆惊讶于谢竞的敏锐,随即大大方方道,“对, 今天刚搬过来, 之前的房子房东急着卖房……”


    说到一半,成歆将怀中的购物袋往上掂了掂。


    见状, 谢竞伸手就要接过成歆的购物袋, “我帮你。”


    “不用。”成歆赶忙拒绝,“东西不多, 我自己可以。”


    谢竞的手仍停留在半空中, 目光平静地与成歆对视到一起,再次重复道, “给我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叫成歆听出他确实没跟她客套,成歆也没再扭捏,由着谢竞将购物袋接了过去,唇角微微弯起,“谢谢谢总。”


    成歆是真没想到谢竞也住这里, 不过对方肯定不会跟她一样,住的是七十平的单身公寓,更有可能是顶楼的奢华大平层。


    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听严喜悦跟她说,集盛的很多高管住的就是顶楼的平层,配置不仅有私人大露台,甚至还有空中泳池和玻璃花房。


    听得成歆都有些仇富,因为那种房子她可能奋斗上一辈子都住不起,对于谢竞来说,说不定只是他的临时歇脚点。


    成歆心情复杂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要是对方能莫名其妙给她转点钱就好了。


    察觉到成歆的视线,谢竞偏头看她,“怎么?”


    “没什么。”成歆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对了,谢总你住哪一栋,不知道我们顺不顺路?”


    谢竞:“云溪壹号。”


    成歆懵了,这么巧的吗?


    “好巧,我跟你竟然住同一栋楼,我住5楼,你呢?”成歆有些开心,搬来新的环境她还担心自己不适应,没想到谢总离她这么近,不错不错,好歹有个熟人。


    别说成歆,谢竞心里的惊讶不比她少,“22楼。”


    栖云公馆的楼好像一共就22层吧,果然谢竞住的是顶层。成歆羡慕,同时更想让谢竞给她打钱了。


    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这句话诚不欺我。


    云溪壹号距离大门的位置不远,输完密码进门后,两人一起在电梯前等候起来。


    见成歆听完他所住的楼层后,就忽然有点沉默,谢竞嘴唇微动,语气平常地问道:“晚上吃的是火锅吗?”


    闻言,成歆立刻抬起手臂嗅了下,“你是不是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


    谢竞没有否认。


    成歆放下手,笑道,“对,同事帮忙搬家,就请她吃火锅感谢一下。”


    谢竞眸光微动,“同事?”


    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谢竞再次开口,“是昨天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女生?”


    成歆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啊对,就是她,严喜悦,没想到昨天谢总你看到我们了。”


    成歆仰头冲他笑了笑,笑完她忽然想起来,昨天她进便利店的时候,谢总不是说他刚到吗?好吧,谢总还挺绅士的,知道不让女生等他。


    对上成歆的笑颜,谢竞应了一声,垂下眼眸。


    和他不同,成歆的身边似乎总是很热闹,明明不是热闹的性子,却总能轻易交到很多朋友,譬如邵文洲和肖正明,只和她见了两面,就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甚至比他还早。


    叮——


    电梯门开了,进到电梯后,成歆随手按了个5,又按了22,转头又和谢竞闲聊起来,“对了谢总,你知道小区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早餐店吗?”


    栖云公馆周围她都没来过,不熟,明天的早餐还没着落呢。


    早餐?谢竞的早餐基本都是晨跑后自己做,从没在外面吃过,“抱歉,我可能不太清楚。”


    “没关系,回去我自己在外卖软件上看看好了。”成歆也不在意。


    犹豫了两秒,谢竞还是开了口,“外面的食物都不太干净,如果可以,自己做更健康。”


    成歆:“……”


    有那么一瞬间,成歆怀疑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谢竞,而是她妈。


    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谢竞:“抱歉,是我僭越了。”


    成歆:“没有,谢总你说得挺对的,外面的食物确实没家里的健康。”但我不听。


    叮——


    “五楼到了,我先回去了。”成歆从对方手中接过她的购物袋,“家里还乱糟糟的就不请谢总你进去坐了,下次有时间再说。”


    谢竞:“好。”


    “那,谢总明天见。”


    “明天见。”


    谢竞看着成歆笑眯眯地站在电梯外,电梯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合上。


    谢竞才皱了皱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懊恼。


    片刻之后,同样住在栖云公馆的谢竞的另一个助理秦易收到了自家老板的消息。


    谢总:[栖云公馆附近,有什么比较好吃的早餐店?]


    正在辅导小孩做作业的秦助乍看到这条消息,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来。身为私人生活助理,秦易和总助覃风的分工不同,他负责的基本是谢竞的衣食住行,私人社交以及居家打理等等。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谢竞的生活习惯,在外面吃早餐什么的,就不像谢总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是,被盗号了?


    不对,谁敢盗谢总的号?


    遇事不决,问覃总管。


    正在家中对父母的催婚言论左耳进右耳出的覃风,忽然收到秦易这条消息,立刻坐直了身体,谢总询问早餐店?


    谢总什么时候在外头吃过早餐了?而且早不问晚不问偏偏今晚问。


    覃风瞬间福至心灵,谢总不吃,有人喜欢吃啊!


    捧着手机他就立刻给秦易回复起来:[没被盗号就是谢总,你挑个小区附近味道最好的早餐店告诉他就好。]


    秦易虽然仍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了覃总管的建议,将附近一家比较好吃的生煎包店发给了谢总,得到了他的一句谢谢。


    于是洗完澡吹完头发的成歆,再次拿到手机看到的便是谢竞发来的消息。


    谢总:[北门左转三百米,“王阿婆生煎”,生煎包和牛肉粉丝汤都不错。]


    盘腿坐在沙发上,成歆也在手机上打起字来。


    成歆:[谢总你从哪里知道的?你去尝过吗?]


    谢总:[之前听秦助说过一嘴,刚刚在电梯没有想起来。]


    成歆:[秦助也住栖云吗?]


    谢总:[是的。]


    成歆:[好的收到,下次有空一定尝尝,听上去就很不错的样子,谢谢你。]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条消息来,正是严喜悦。


    严喜悦:[成歆歆,新家第一晚感觉如何?]


    成歆:[简直棒呆!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小区里遇到谁了?]


    严喜悦:[那范围就广了,据我了解,栖云住了不少集盛的人。不过能让你特意拿出来跟我说的,难道是……谢总?]


    谢竞:[不客气。]


    严喜悦和谢竞的消息几乎同时发来,成歆都惊到了。


    成歆:[你怎么会猜谢总?]


    严喜悦:[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成歆:[大拇指.jpg]


    严喜悦:[真的是谢总???我瞎猜的,谢总怎么也住栖云,像他那种大总裁不应该住那种独栋湖边别墅吗?]


    成歆:[我俩想一起去了,而且更巧合的是,谢总和我住一栋楼。]


    严喜悦:[!!!!]


    严喜悦:[好有缘分!覃总管安排得棒棒哒!]


    严喜悦:[说到谢总,我都忘了,之前我们吃完冒菜,谢总到底找你什么事啊?]


    见状,成歆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将罗锐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严喜悦:[这什么人呐,竟然还在你家门口蹲你,幸好谢总和你一起,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成歆:[我也觉得,这事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呢,不然他们肯定会后悔担心。]


    严喜悦:[肯定的,现在他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了吧?]


    成歆:[我听谢总说,现在他自顾不暇。]


    严喜悦:[嘶~]


    严喜悦:[是我的错觉吗?成歆歆,我总觉得谢总对你有些不一样。下雨天送你回家就算了,还特意送到楼上。罗锐的事情前天晚上才发生,第二天他就让人调查清楚了,他是不是……]


    看到严喜悦的话,成歆没有急着反驳否认。


    其实她之前都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她看见谢总在便利店也喝起了芭乐味的饮料,她才觉得有些奇怪。


    成歆说过她的直觉很准,从小到大,总能很精准地时候筛选出最适合她的朋友。同性的善意她能感觉到,异性的好感同样如此。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个男生长得很好看,经常有别的班的女生结伴来班级窗前看他。但对方总是假装不经意地出现在成歆的周围,晨跑的时候每次成歆回头都能看到他。


    当时成歆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果然他跟她告白了。


    可那时成歆被董老师、成老师管得很严,加上成歆的成绩虽然好,但还没好到那个地步。所以尽管对恋爱很好奇,权衡利弊下,成歆还是拒绝了对方。


    被拒绝后,男生虽然颓废了一段时间,可暑假结束后,她就听说他跟别的班的女生在一起了。


    当时成歆就觉得爱情这个东西很神奇,好像和你和她都可以爱得要死要活。上了大学追她的人就更多了,其中有个听说家里很有钱的富二代,追得最凶。


    可成歆明明前不久才看到他和他当时的女朋友在操场上接吻。


    还是那句话,这世上好像没有谁非谁不可。


    成歆这个人矛盾又双标,每次遇到有人追求,都会下意识权衡利弊,却又不希望成为别人的权衡利弊。


    诚然谢竞的条件很好,颜控如成歆也很喜欢他那张脸,喜欢到甚至每晚跟他来个睡前小剧场。


    可你让她真的和谢竞在一起,成歆会觉得不切实际。


    对方的条件过于优渥,两人中间隔的东西太多,真要在一起对成歆需要权衡的东西就太多了,想想都很麻烦。


    成歆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想,但现阶段她是没有那个想法的。


    何况,人家谢总说不定就是比较绅士礼貌,她倒搁这犹豫上了。


    成歆觉得有些好笑,捧着手机又给严喜悦发起消息来。


    成歆:[?谢总知道他对我有些不一样吗?哈哈,人家可能只是人好,外加关心公司员工。行了,先不聊这些,你后面记得让赵霖问问覃总管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吃饭啊。]


    严喜悦:[okk,我明天就问。]


    和严喜悦聊完之后,成歆不可避免地再次想到谢竞,越想越觉得她之前真有可能多想了。是,她确实和谢竞有过几次接触,但应该没魅力大到让他因此动心的地步。


    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编编今天的小剧场,早点睡吧。


    其实要是谢总和她一起经历过小剧场的剧情,成歆倒是愿意相信谢竞可能对她生了点心思。不过,那怎么可能呢?


    编造小剧场前,成歆的脑中莫名闪过这么一个想法。


    【和监狱长大人正式确定为恋爱关系后,对方终于带着成歆去看了传闻中的粉色玫瑰花田。


    盛放的粉色玫瑰梦幻得像是只有梦境中会出现似的,微风一吹,空气里弥漫的全是玫瑰最甜腻的香气。


    要不是成歆的脚还没好透,她真想下去在花田里跑两圈。


    花田的正中央,是个镜面般澄澈的湖泊。


    “想要去湖中心看看吗?”谢竞问她。


    成歆忙不迭地点头。


    谢竞直接抱着她来到湖边的白色小船前,将她轻轻放下后,自己也跳上了船,划着船来到湖面的正中央。


    成歆看着四周粉色的玫瑰花墙,湖面倒印着晴天白云,没忍住放松地卧倒在了谢竞的怀中,微风卷起她的长发,真的好放松舒服啊。


    此时的谢竞早已不再划船,低头看着主动躺在他怀中的成歆,视线精准地落到她的唇上,不由自主地就想俯身而下。


    成歆眼睁睁地看着他越凑越近,越来越近,在两人即将吻上的一瞬,她故意伸手捂住谢竞的唇。


    男人眉尖轻挑,也不以为忤,反而顺势握住了成歆的手,递到自己的唇边。从她的手腕处开始啄吻,然后掌心,指尖,一点点亲吻过去,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过成歆的眼。


    手上传来一阵阵酥麻,谢竞这样亲昵安抚的吻,甚至比之前两人沙发上的那个吻还叫成歆心颤。


    她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谢竞却直接握住,然后徐徐分开,与她十指交握,拥着她,安静地欣赏起四周的湖光花色来。


    被谢竞紧紧拥在怀中的成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仰头看他,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勾着他的脖子下压,用力咬在他的唇上。


    她说过,他俩的节奏永远只能由她掌握。


    唇齿相贴的一瞬,谢竞轻笑了声,贴着她的唇慢声道,“小心点,船要翻了。”


    “翻就翻。”反正她会游泳,成歆毫不在意。


    从这一天开始,只要谢竞不工作,基本都会抽出时间来陪成歆。


    两个人不是一起在下雨天,窝在影音室里看电影,就是一起在玫瑰花田里骑马。


    是的,成歆好歹也是演员,骑马戏还是很过关的。


    骑马的时候成歆特意在劳作的玫瑰花田里看了眼,并没有找到之前那个被她戳瞎一只眼的猥琐光头。


    为此她专门去问了谢竞,却从对方口中得到了个“死了”的回复。


    “死了?”


    “嗯,他尾随你的当天晚上就死了。”


    成歆惊到了,其实那个人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竟然就这么死了。


    “在想什么?”见成歆听到那人死了,就开始有些沉默,谢竞拿起她的手指啄了一口,轻声问道。


    “我想知道,他的死是因为我吗?”


    谢竞看着她的眼睛,“嗯”了一声,“他跟踪你,该死。”


    瞧见谢竞这样一副视人命如无物的样子,成歆按捺住自己的心悸,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是不是以后谁稍微离我近点,你也把人家弄死?”


    谢竞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成歆知道他就是这么想的。


    从她踏进狱岛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成了他的私人禁-脔,除非是谢竞自己腻了她不要她,否则只要她在狱岛一天,就一辈子别想脱离他的掌控。


    成歆会骑马却不会射击,为此她特地缠着谢竞教她。


    “为什么想学射击?”


    “你那么精通,我总不能一点也不会。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学。”


    谢竞拿她没办法,只能手把手教了。


    除了射击,成歆闲着无聊还去学会了烘焙,做出来的小蛋糕漂亮又精致,她却一口也不吃,理由是热量太高,怕胖,结果这些小蛋糕全进了谢竞的肚子。


    为此监狱长大人不得不加大了训练力度。


    两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也不是没争吵过,原因是谢竞一直不准成歆靠近二楼尽头的那个房间,不管成歆怎么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同意。


    气得成歆当天晚上就反锁了房门,不准他进。


    结果半夜谢竞竟然徒手爬上了三楼,撬开窗户进了成歆的房间,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这才安心地睡去。


    醒来的成歆都疯了,半夜徒手爬楼撬窗,也亏某人做得出来。


    成歆气得一直踹他,还是谢竞后来说要教她开直升飞机才哄好了她。


    第一次成功升空的成歆兴奋得小脸通红,下了飞机就抱着谢竞一直蹦蹦跳。见状,谢竞只是微笑着抱着她。


    两人虽然已经开始同床共枕,却一直没有更进一步,不是谢竞不想,而是成歆不肯。


    直到成歆生日这天,整座狱岛都为她迎来了一场彻夜不熄的盛大烟花。


    两人在庄园的露台上共舞,烟花在他们身后一朵朵炸开,照亮谢竞棱角分明的侧脸与成歆笑靥如花的脸庞。一曲终了,他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箍得更紧。


    四目相对间,成歆像是心有所觉,任由谢竞轻托着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成歆被他吻得腰肢有些发软,因为缺氧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


    生日这天,整座庄园所有的人都已被谢竞驱离。屋外的烟花还在继续,成歆靠在沙发上,眼角早已有生理性的泪水泌出,她控制不住扯紧谢竞的衣袖。


    见状,谢竞才缓缓收手,看了眼自己指间。


    抬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成歆,“告诉我,你是在邀请我吗?”


    成歆的眼中早已一片朦胧。


    ……


    光洁如玉的大理石台阶上,成歆则被身着制式军服的谢竞强而有力的手臂抱着,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往上走着。每一步成歆都感觉像是钝刀子磨肉,实在忍耐不住,她张口咬在谢竞的肩膀上。


    谢竞没忍住轻笑一声,声线喑哑,“那我加快一点。”


    成歆咬得更重了。


    ……


    第二天醒来,成歆拿到了监狱长谢竞亲笔签署的赦免证,这个赦免证谢竞三年才能签署一张,成歆才来狱岛几个月竟然拿到了。


    她自由了。


    高兴到喜极而泣的成歆立刻抱着谢竞哭了起来,当天晚上就闹着要亲自下厨,庆祝一下这件好事。


    成歆的厨艺算不得太顶尖,但谢竞还是将桌上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晚上两人自然又是一阵胡闹,成歆才抱着谢竞沉沉睡去。


    谢竞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醒来第一眼,谢竞看到的便是成歆留在他枕边的纸条——


    “后会无期,我亲爱的监狱长大人^^”


    她偷了他的直升飞机,逃了。】


    作者有话说:


    一百个小红包随机掉落~


    第24章


    梦境的结尾, “谢竞”被气笑了。这股情绪过于真实,连带着清晨从床上睁开眼的谢竞也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半天才恢复平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与梦里的“谢竞”是同一个人,所以很清楚他的所思所想。


    人永远是贪婪的,何况是“谢竞”那样掌控欲渗到骨子里的男人。


    没得到成歆之前,他疯狂地、迫切地想要占有她, 哪怕只是先占有她的身体,他也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的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可等真的能得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东西,他又开始欲壑难填,妄图连“成歆”的心也一并占有, 让那双漂亮明媚的杏眼中, 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最好连梦里也只能见到他。


    “谢竞”什么都知道。


    从“成歆”故作不经意地询问起赦免证开始, 他就知道, 她想逃离。


    不,应该说, 从两人确定恋爱关系的那一晚开始, 她就一直在和他虚与委蛇,用滴水不漏的温柔和顺从, 给他编织了一张名为爱情的网, 将他困于其中。


    她会拥着他的脖颈,甜腻地说爱,却借口之前遭受的打击太重,不与他留下一张照片,一段视频。


    可即便这样, 谢竞,不,应该是梦里的“谢竞”,仍旧亲手教会了她射击,教会她驾驶直升飞机,甚至亲手签署了那张赦免证。他就像个赌徒,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堆在赌桌上,赌一个可能。


    成歆愿意为他留下来的可能。


    很明显,“谢竞”赌输了。


    这段时间那些看似美好的点点滴滴,泛舟湖上的耳鬓厮磨,射击场上的兴奋相拥,做完蛋糕的甜蜜投喂,都成了他的一厢情愿。


    这叫“谢竞”怎么不生气?


    立刻把她抓回来。


    用铁链锁住手脚。


    做到她再也没力气,再也不敢离开他为止。


    回忆起梦中那个自己偏执阴暗的想法,谢竞刚刚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


    谢竞闭上眼,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尽可能将那些疯狂的打算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片刻后,谢竞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刚过六点,难怪外面现在还这么安静。


    睡是睡不着了,谢竞干脆掀开被子,起床换上运动服,准备开始今天的晨跑。


    走出家门,谢竞随手按下电梯下行键,走了进去。


    却没想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竟然在五楼停了下来,一瞬间,谢竞的眸光闪过一丝极轻微的波动,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电梯门。


    下一秒,一个拎着公文包、打着呵欠的陌生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进来后就靠在角落,低头玩着手机。


    电梯门再次合上,继续下行。


    谢竞垂下眼眸,失笑,他在想什么。


    集盛每天九点上班,现在才六点,谁会这么早起来上班。


    *


    上午八点左右,设定好的闹钟还没响,躺在床上的成歆立刻惊醒。尽管她已经第一时间冲进了卫生间,可还是迟了。


    于是大清早的,成歆就站在盥洗台前,一脸郁卒地搓洗自己的内裤起来。


    她的生理期一向规律,可是这两天又是接下新项目又是搬家的,事情一多,她就给忙忘了。


    这个点睡是睡不着了,成歆干脆给自己蒸了昨晚在超市买的红薯和鸡蛋,吃完才慢吞吞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骑去了公司。


    虽然成歆从来没有过痛经的困扰,可生理期的第一天仍不可避免的小腹坠胀,犯困,打不起精神,甚至脸色都要比平常难看一点。


    上午严喜悦一进公司,瞧见成歆这蔫头蔫脑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几步走到成歆跟前,严喜悦在她座位旁半蹲下来,“成歆,我那儿有古方红糖,要不要给你泡杯红糖水?”


    成歆看着她笑了,“你没看网上那些科普吗?红糖水就是碳水化合物,对生理期一点作用也不起。”


    “心理安慰剂也可以啊,就算没用,吃点甜的也能让人的心情更愉悦不是吗?”严喜悦冲她眨了眨眼。


    “行,你去吧。”成歆被她说服了。


    没一会儿,严喜悦就端着成歆的杯子回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在成歆的桌子上,“我用的开水,小心烫。”


    “嗯。”成歆应了声,拿着小匙就开始搅和起来,然后舀起一点尝了尝,好甜。


    “哎,成歆歆,你知道我刚刚在门口遇见谁了?”严喜悦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轻拍了下成歆的手臂。


    她这副模样倒是引起了成歆的好奇心,“谁?”


    严喜悦鬼祟地在办公室看了眼,然后凑到成歆的面前,“褚元齐和人力资源部的琳达,我刚刚瞧见他们在窗户那边闲聊。”


    “我记得不是市场部的苏珊经常来找他吗?怎么又换琳达了?”成歆同样压低了声音,来了点精神。


    “就是说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严喜悦挑了挑眉。


    “没想到有些人还挺抢手的。”成歆觉得有些稀奇。


    “那也正常,首先小褚长得就不错,美貌可是稀缺资源,何况看他平时穿着打扮,家境差不到哪里去,大家看准了自然是要下手的……”就在这时,一人径直朝他们两人走来,严喜悦立刻闭上了嘴。


    “喜悦,成歆,昨天我在家里闲着无聊就烤了点蔓越莓饼干,这些送给你们尝尝。”说话是和严喜悦一起做产品运营的同事宋雨。


    “有饼干吃太好了,谢谢小雨。”严喜悦开心地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两个系着蝴蝶结的饼干袋。


    “谢谢小雨。”捧着红糖水的成歆也跟她道了声谢。


    就在这时,和人聊完天的褚元齐活力满满地进了办公室。


    一看到他,原本还站在成歆和严喜悦面前的宋雨,赶忙回到自己工位上,又拿起一个饼干袋,走到褚元齐的跟前,跟成歆他们是一个说法。


    “谢谢。”放下斜挎包的褚元齐笑着接过饼干。


    宋雨的脸颊微微泛红。


    成歆下意识与严喜悦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成歆: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严喜悦:可能就是我们想的那样。


    “我是真没看出来。”成歆嘴唇没动,气音却传进了严喜悦的耳朵里。


    “我也。不过也能理解,小褚看着就很会撩妹。”严喜悦的嘴唇一样没动,“以后怕是要热闹了。”


    “嗐,宫里对食现象屡禁不绝。”成歆幽幽叹息。


    严喜悦:“……”姐妹你无差别扫射到我了知道吗?


    成歆眨巴着眼,骚瑞~


    收下饼干后,褚元齐直接抱着一沓文件走到成歆的工位前,正色道,“成姐,这是你之前让我整理的文件,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你过过目。”


    “好,你放在这里,我一会儿看。”成歆表情平静,看不出一点她刚刚还在蛐蛐面前的人。


    “好。”褚元齐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惯了褚元齐和女生们调笑的模样,骤然看到他在成歆面前这么正经严肃,严喜悦一时有些别扭。


    “哎,成小歆,你有没有觉得褚元齐在你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有些不一样?”严喜悦又戳了戳成歆。


    一边喝着红糖水一边翻看起文件的成歆,眉头不自觉皱起。


    “你没发觉吗?他跟谁都能嬉皮笑脸,周姐也不例外,怎么碰到你就变得一本正经,有点奇怪。”严喜悦摸了摸下巴。


    成歆顺势看了眼不远处的褚元齐,想到他来公司第一天就说她的坏话,还被她当场逮到。


    “一点也不奇怪。”成歆笑了下,有人心虚呗。


    “现在快九点了,你确定还继续蹲在我这里不回工位?”成歆指了指时间。


    “都九点了,我马上……啊,蹲太久了,腿麻了。”严喜悦惨叫一声。


    成歆好笑地扶着她一步步挪到自己的工位上,“让你蹲那么久,过会儿就好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午休时间一到,严喜悦就来到成歆的工位前,喊她一起去吃饭。


    “我就不去了,不想动,你和赵霖一起去吧。”成歆恹恹地摆了摆手。


    “那行吧。对了,我上午已经问过赵霖,他说覃总管今明两天都很忙,没有空闲,尤其是今晚还要跟谢总去参加个饭局。周三他应该有空。”严喜悦解释。


    “那就定周三好了,早点定下来也算是去了一桩事。”成歆对这些无所谓。


    “行,我跟赵霖说。那我就去吃饭了哎?”严喜悦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你去吧,我要点外卖了。”成歆推了她一下。


    “怎么,你的成歆不陪你,才终于想起角落里还有我这个男朋友了?”办公室外传来赵霖的调侃,然后就是严喜悦小声的哄人声音。


    成歆没忍住笑了起来。


    很快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成歆一个人。


    外卖来了之后她草草吃了两口,实在没什么胃口就丢到了垃圾桶里。


    再次回到工位,嫌办公室太闷,成歆直接将窗户打开,在午后暖风的吹拂下,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褚元齐吃完午饭回来了。刚进办公室,他就看见正对面的窗户大开着,导致一旁的空调制冷都没什么效果了。


    褚元齐一向怕热,上前就想把窗户关上。


    谁料刚走到窗边,他就看见了正趴在自己桌子上午睡的成歆。


    平日里戴的黑框眼镜被她随手丢在一旁,乌黑柔顺的长发铺散开来,遮住小半边脸,露出的侧脸线条柔和,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只一眼,就叫褚元齐停下了脚步。


    他也是没想到成歆平时看上去不假辞色,他连开玩笑都要掂量几分,睡着了会这么……乖巧?


    褚元齐一时有些发楞。


    “你看什么?”就在这时,一道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褚元齐惊了一跳,没想到会被抓了个正着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对上成歆疑惑的表情,他只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指了下她桌上的文件,“我就是,就是想问问,早上给你的这些文件,你看好了吗?”


    本来被打扰了午休已经一头火的成歆,听见他还提文件,直接冷笑一声,“看完了,很多问题。”


    成歆将文件打开,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这里的文案有明显的疏漏,核心卖点没有提炼出来。还有这里,竟然有错别字。最离谱的是这里,活动时间你也能给我弄错?附件里也缺少了渠道成本明细。褚元齐,别人都是入职后都是越来越进步,你呢?就拿这种来糊弄我?”


    褚元齐:“……”果然刚刚的乖巧都是错觉。


    “不好意思,成姐,我马上拿回去改。”褚元齐从对方的手中接过文件。


    成歆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下一次,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低级错误。”


    褚元齐用力抿唇,“好的。”


    他离开后,成歆也睡不着了,只能随手点开电脑网页,玩起了大鱼吃小鱼,一直将她的小杂鱼,养到来啥吃啥,最后成功霸屏,成歆才终于心满意足。


    下午,大家工作还没开始,进了办公室的周姐就拍了拍手,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各位,从我升职后大家的工作都太忙,我自己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大家的时间一直凑不到一起。今天晚上,我看大家都有空,不如由我做东,请大家去吃日料自助怎么样?顺便呢,也是为了欢迎小褚正式加入我们运营部这个大家庭!”


    “噢噢噢噢!”


    “周姐大气!”


    “有空,必须有空,周经理请吃饭,天上下刀子也必须去!”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阵欢呼。


    见没人反对,周姐撂下话来,“既然大家都有空,那么今晚必须给我全员到齐,一个也不能少。”


    闻言,尽管成歆今天并不适合吃生冷的东西,但她依旧没开口扰大家的兴致。不能吃就少吃点,也没关系。


    下午一下班,运营部的众人便齐齐按时下班,挤了几辆车来到了周姐预定的日料店前。


    小店是在一条小巷内,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路边。


    他们人多,日料店大厅的桌子都不大,服务员直接将他们领进了一个有推拉门的和式大包厢,灯光是温暖的橘色调,需要脱鞋才能进入的榻榻米上,摆着矮桌和带着靠背的软座垫。


    房间里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和木头的清香,透过窗户往外看,正好能将小巷里别致的街景与绚烂的夕阳尽收眼底。


    “感觉这里很适合拍照,成歆成歆,快,你技术好,给我拍两张。”严喜悦将手机塞到成歆的手里,自己则站到了窗户旁。


    一旁的周姐和宋雨见成歆拍的照片不要太有氛围感,也凑了上来。


    “妈耶,我食物都拿两趟了,你们竟然还在拍!”抢到个刺身拼盘的赵霖语气夸张道。


    “啊啊,我最爱的甜虾!”海鲜脑袋的严喜悦赶忙在矮桌旁坐好。


    这时其他人也都拿着食物回来了,严喜悦目瞪口呆地看着部门里一个男同事端回来满满一盘炒饭,满满一盘寿司,他还心细地给自己配了一碗海带汤。


    严喜悦:“……”


    再一看旁边,好家伙,好一个水果批发市场。


    她怀疑这位同时将店里所有的水果都拿了一遍,嗯,他的旁边还有个拿了五瓶饮料的水牛转世。


    “不是,小郑小吴小王你们三个到底怎么回事?炒饭、水果、饮料这些东西哪里吃不到,非要来自助餐厅里吃,尤其是小郑,你这一大盘炒饭下去,你还能吃得下什么?来这里当然要要吃三文鱼、北极贝、牡丹虾这些啊!”严喜悦痛心疾首。


    一旁的赵霖给她帮腔,“就是就是,你们会不会吃?”


    “可我就觉得炒饭和寿司好吃。”


    “日料店当然希望你就吃这些顶饱的东西啦。”


    “就是就是。”


    “你们两公婆一唱一和,我说不过你们。”


    小郑的一句直接将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严喜悦说得脸通红,可她嘴里还嘀咕着吃自助不吃海鲜还算什么自助,接着便是“不划算”、“回不了本”之类的,逗得在场人全都笑了起来。


    一旁的周姐笑够了才说,“大家吃自己想吃的就好,开心最重要,想吃什么拿什么。”


    闻言,成歆起身去外面拿了点天妇罗、寿司、甜品又回了包厢。


    刚进去里头又响起一阵欢笑,原来是小郑看见严喜悦、赵霖吃了同一个冰激凌拿他们打趣,周姐也在旁边跟着起哄。


    看见回包厢的成歆,周姐直接开口调侃,“小成,小严跟你前后脚进的公司,都找到男朋友了,你得加把劲了。我之前可是听说公司里有不少男孩子追你,就没有看上的吗?”


    一旁正在暴风吸入炒饭的小郑咽下嘴里的饭,就嚷嚷起来,“我们成歆姐要求高,公司里那些都是庸脂俗粉,入不了她的眼。”


    “你要死啊。”成歆笑着丢了个橘子过去。


    “谢谢成姐赏赐。”小郑精准地接过她丢的橘子,耍宝的样子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宋雨笑着笑着看见坐在她旁边的褚元齐,又有些脸红,还好包厢里光线不好,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看不上公司的同事,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周姐起了做媒的心思。


    “周姐,我的好周姐,你再多吃点。”成歆夹了块寿司就要喂给她。


    “好嘛,拿寿司堵我嘴来了。”周姐笑着接下寿司。


    一顿日料自助吃完,大家仍觉得有些不尽兴,想要转战到ktv再续上。


    严喜悦是个麦霸,提到ktv就来劲,当即表示她要去。


    可成歆的电量却即将耗尽,现在她只想回家安静地刷会手机,不想去唱歌。


    成歆表达完自己想回家的意愿后,褚元齐也站出来表示他不能去。


    “小褚你又怎么了?”


    褚元齐表情为难,“我得回去遛狗,刚刚物业都给我发消息了,说我家狗在家太闹腾,楼下邻居都有人投诉了。”


    “你养的什么狗?”周姐好奇。


    褚元齐:“比格。”


    众人:“……”那很命苦了。


    最后就只有成歆和褚元齐需要脱离大部队回家,一旁的宋雨本来跃跃欲试,见褚元齐不去,也不好意思再反悔,只能跟着大家一起上了车。


    众人一走,原先还热闹拥挤的街道只余下成歆与褚元齐两个人。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热燥。正准备掏出手机开始打车的成歆,听见褚元齐喊了她一声,“成姐这附近不好停车,我送你。”


    成歆抬头看他,又看了眼自己需要等候的打车软件,上前两步,“顺路吗?”


    “你住栖云公馆,刚好顺路。”褚元齐随口说道。


    成歆挑眉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住栖云公馆?”


    褚元齐:“……”他总不能说他意外偷听到的吧。


    见对方答不出话来,成歆也没太介意,顺着褚元齐拉开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倒不是她想占这个便宜,而是她实在有点累,不想再折腾。


    “谢了。”成歆看着在驾驶座上坐下的褚元齐。


    “不客气。”褚元齐随口说道。


    车子很快启动,已经耗尽血槽的成歆并没有和人闲聊的意思,直接将车窗按下,一边吹风一边看着街上五彩缤纷的霓虹,彻底将大脑放空。


    察觉到她真的很累的褚元齐,也没有开口打搅的意思,只是平稳地开着车子。


    就在成歆吹着晚风已经吹到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到了,成姐。”褚元齐转头说道。


    这时才回过神来的成歆,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她拉开车门下了车,刚抬头,脚步忽然一顿,只因前方不远处的黑色宾利前站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谢竞。


    男人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显然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回来。路灯的光从他头顶落下来,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矜贵冷然。看见成歆,他沉静的眼底闪过一丝讶然,刚要上前。


    “成姐,你手机忘带了。”


    就在这时,褚元齐也下了车,走到成歆身边把手机递给了她。


    见状,谢竞眸色微沉,抬脚径直向着两人走来。


    作者有话说:


    一百个小红包随机掉落~


    谢竞:梦境现实都让人生气~


    覃总管:嗐,都怪我提前下车了!


    第25章


    “哦, 谢谢。”


    失血过多脑袋都有些迷糊了,成歆接过手机,冲褚元齐道了声谢。


    随后, 她的目光再次转移到正前方的谢竞身上,还没开口,唇角先下意识弯起。


    向她与褚元齐走来的谢竞,骤然对上成歆的笑,刚刚还抿紧的唇角, 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那双像是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眼眸,也渐渐恢复沉静。


    眼看谢竞越走越近,成歆跟着上前两步, 眸中的笑意愈发明显, “谢总好巧,你也刚回来吗?”


    离得近了, 成歆才发现今晚的谢竞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眼尾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不说, 一股极轻极淡的红酒香气,从他的身上不停往成歆的鼻腔里钻。


    看架势, 谢总不像是刚下班, 更像是才从某个觥筹交错的应酬上下来。


    “嗯。”已经走到成歆面前的谢竞,低应了声, 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一旁的褚元齐, 又稳稳落到成歆脸上,“你呢?刚下班?”


    酒后的谢竞,声线明显较平时更沙哑低沉。


    “怎么可能?”成歆失笑,“现在快九点了,晚上跟运营部的同事聚餐到现在。”


    “所以这位是?”谢竞的目光这才再次投向一旁的褚元齐, 语气平常。


    “哦,忘了给你们介绍。”成歆侧过身,做出引荐的手势,“这位是我们运营部新来的同事,小褚,褚元齐。”


    接着,她又转向褚元齐,介绍道:“这位是集盛的谢总,谢竞。”


    谢竞。


    选择入职集盛,褚元齐自然对谢竞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但以前他只见过对方的照片,真人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面前的男人,乍一看上去内敛平和,沉稳克制,可不过只是淡淡扫过来一眼,便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气场来。哪怕褚元齐自诩家境优渥,能言善辩,也不免感到有些紧张局促。


    “谢总好。”尽可能调整好心态,褚元齐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谢竞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听完两人的客套,成歆一时有些奇怪别扭。明明之前那么多次的相处,她基本没怎么感觉到她和谢竞之间悬殊的地位差距,今晚却莫名感受到谢竞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


    头一回,她对谢竞集团总裁的身份,有了实感。


    难道是因为谢竞喝了酒的关系?成歆心里正猜测着。


    “现在是准备回家,还是要和同事再聊会?”谢竞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成歆回过神来,笑了下,“当然是回家。”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褚元齐,“小褚,谢谢你送我回来。不是要赶着回家遛狗吗?快点回去吧,明天见。”


    褚元齐看着眼前的两人齐齐向他看来,莫名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垂于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褚元齐露出个标志性的疏朗笑容来,“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成……歆。”


    姐字即将脱口而出时,褚元齐鬼使神差地换成了成歆的名字。


    对此,成歆一无所觉,谢竞却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


    褚元齐笑着回了自己车上。


    成歆则与谢竞转身往云溪壹号楼走去。


    谢竞:“晚上聚餐吃的什么?”


    成歆:“日料自助。周姐请的客,算是庆祝她升职,顺便欢迎运营部新来的同事,就是刚刚那个小褚。”


    晚风将成歆与谢竞的对话送到褚元齐的耳中,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一前一后走进小区的两人,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又交缠在一起。


    褚元齐的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你们关系好像很好?”谢竞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很好吗?”成歆的眉头轻轻蹙起,“其实不是很熟。”


    “那他人还不错。”谢竞的唇角勾了勾,“不熟还愿意送你回来。”


    闻言,成歆笑了笑,“完全是意外。聚餐结束后,其他人都嚷嚷着去ktv再续一场,就剩我们两个不想去。他养了只比格,急着回去遛狗。我今天也想早点回来休息,刚好他开车了,就顺路送我一程。”


    “哦。”谢竞又应了声。


    看着谢竞比平时少了一份清冷疏离,说话节奏放缓,甚至还透着一点……呆。


    成歆没忍住嘴角轻轻翘起,“谢总,你晚上应酬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偏头,谢竞的视线对上成歆潋滟的眼眸,“我身上的酒味有些重是吗?不习惯我可以在这待一会,你先回去。”


    “那倒不用,没有那么重的酒味。”红酒味夹杂着谢竞本身衣物独有的清润气息,反而更好闻了。


    谢竞平时应该不抽烟,离得再近,也嗅不到任何烟草的气息。


    成歆闻着还挺舒服的。


    见成歆眼角眉梢都没有露出丝毫排斥的意思,谢竞继续跟在她的身后,往前走去。


    进了电梯这个密闭空间后,谢竞身上的气息更浓了,浓到像是要将成歆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伸手按了个5,又按了个22。


    为了调节气氛,成歆随口说起晚上聚餐的趣事来,没一会儿电梯到了。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成歆仰头看向身旁的谢竞,“谢总,我到了,就先回去了。”


    她刚准备往外走去,一只手忽然从她身后伸出,按住了电梯关门键。


    成歆讶异回头,却刚好撞进谢竞幽深的眼中。


    “今天有时间吗?”他没头没脑地问道。


    一时间成歆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两秒,她才想起昨天她与谢竞一起坐电梯时,对他的随口客套。


    那时她说,家里乱糟糟的就不请谢竞进去坐坐,下次有时间再说。


    然后现在谢竞就来问她有没有时间。


    成歆:“……”是喝醉了,还是生活中从没有人跟谢竞客套过啊。


    为什么她的每一次客套,他都会当真?


    再继续这么下去,成歆感觉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改掉客套这个坏习惯。


    “有。”成歆干笑着点头。


    谢竞眸色微动,随着成歆一起走出了电梯。


    直到谢竞和她一起进了她家的门,成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谢总怎么又跟她一起回家了?


    幸好这回她早有准备,之前去逛超市的时候买了新的男士拖鞋。


    看着摆在他面前的黑色男士拖鞋,谢竞看向成歆,却见她略微有些得意,“上次逛超市的时候现买的,之前那双蓝色的只要九块九,这双十九块八,感觉挺舒服,我给自己也买了双。”


    成歆又丢下双白的,踩了进去。


    本来她想给自己买双粉色的,谁让超市里除了黑色就是白色,成歆也不好拿两双一样的,只好买了一黑一白。


    谢竞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黑色拖鞋,又看了看成歆脚上的白色,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


    “进来吧。”见谢竞半天不动,成歆主动招呼道。


    “家里有热水、矿泉水、椰子水以及橙汁,谢总你喝什么?”成歆兴致勃勃地问道。


    “热水就好。”谢竞随口说道。


    “好。”成歆答应下来,没一会就用一次性纸杯给谢竞倒了杯热水过来。


    是的,一次性纸杯成歆也买了,今天的她已经不是昨天的她了,没有人比她准备得更充分。


    谢竞看着摆在他面前粉色的一次性纸杯,抬眸看了成歆一眼。


    却发现对方满脸写着雀跃,一种考试刚好背中重点的雀跃。


    谢竞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正好掩盖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那个,谢总你先坐,我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好。”丢下这样一句话,成歆就进了卫生间。


    五分钟后再次出来,她就看见谢竞正在玩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卡通小鳄鱼玩具。


    只见谢竞随手按下一颗牙齿,咔哒一声,鳄鱼嘴巴直接合上,咬住了他的手指。


    谢竞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感觉,拔出手,将鳄鱼的嘴巴张开,再次不信邪地按了下去。


    咔哒。


    很好,又被咬住了。


    成歆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谢竞眼神略显茫然地抬起头。


    此时的成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谢总喝醉了,哪怕没有醉得很厉害,起码也是微醺。


    成歆几步走了过去,将鳄鱼玩具恢复,笑容狡黠,“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比比。”


    “比?”谢竞重复道,“输了怎么说?”


    “输了……输了就请下午茶好了。”感觉也不是很贵,何况谢总非成这样,有些人该不会所有的运气都拿来投胎了吧。


    不像成歆,手气向来很旺,抽卡游戏基本没吃过保底。


    “好。”谢竞不置可否。


    “我先来。”成歆兴致满满地按下一颗牙齿。


    伴随着咔哒声不断响起,谢竞非到成歆完全没了游戏体验,赢的毫无成就感就是说。


    眼睁睁看着谢竞再次被“咬住”,成歆:“……”好非。


    “我输了,你接下来十天的下午茶,我请。”谢竞神情认真道。


    成歆:“……”她这算不算薅资本主义羊毛。


    “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谢竞再次开口。


    不提不知道,拿起手机一看,成歆才发现竟然快十点了。


    玩这种小鳄鱼玩具竟然也能这么沉迷,成歆服了自己。


    “好,谢总再见。”成歆赶忙起身,把谢竞送到门外。


    “再见。”谢竞轻声道。


    缓缓将门关上,成歆后知后觉地响起,谢竞现在是醉酒状态,一个人回去真的没事吗?


    这样想着,成歆再次拉开房门,然后就看到一分钟前被她送出门的谢竞,仍半倚在她门前的墙上,松着领口,额前的碎发垂落而下,听到声音向她看来时,眉眼没了平日的淡漠锐利,反而透着股别样的散漫慵懒。


    像极了昨晚小剧场里,那个敞着纯黑军服,任由她为所欲为的监狱长。


    成歆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小剧场里的“成歆”可以做到坐怀不乱,目标明确。面对这样的不良诱惑,成歆却没法坚定地说不。


    毕竟喜欢编那种小剧场哄自己睡觉,成歆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她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完全是因为她是个装货。


    轻咬了咬下唇,成歆故作镇定地开口问道:“谢总,你一个人回去确定可以吗?”


    看了成歆的眼睛两秒,谢竞缓缓直起身,声音仍旧有些沉,“应该,没问题。”


    算了。


    见状,成歆干脆利落地换了双鞋,“要不,我陪你一起上去好了。”


    谢竞眼眸微垂,“不麻烦的话。”


    成歆笑了,“反正离得近。”顺手的事,还能讨好老板。


    关上门,成歆就站到了谢竞的面前,“走吧。”


    谢竞顺从地向正前方的电梯走去。


    等上到22层,进了谢竞的空中大平层,成歆才终于知道什么才叫住房。


    踏进室内,首先感觉到的是极致的开阔与静谧,地面是看不出一点切割痕迹的浅灰大理石,全屋没有一点繁杂浮夸的装饰,只有极简的线条与低饱和的色系,勾勒出一个低调奢华的顶级住宅。


    每多看一眼,成歆那个仇富的小心脏都在蠢蠢欲动,想立刻抢来谢竞的手机给她转钱,最好全部转光,转光。


    成歆的视线没忍住又落到谢竞的身上。


    似是察觉到她眼神有些异样,谢竞挑眉看她,“在想什么?”


    “想让你给我打点钱。”猝不及防下,成歆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啊,不是……”她刚想解释。


    谢竞却已经慢条斯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目露询问之色,“可以,多少?”


    成歆:“???”不是,等会。


    “一百万,还是五百万?”谢竞随口说道。


    别,别再往上加了,成歆用力抿住唇,她怕谢竞再往上加,明天她就要出现在法制节目上了。


    口嗨是一回事,对方真的给她转钱成歆还是有点怕的,尤其是对方还要给她转五百万。


    那可是五百万啊,不是五百块。


    谢竞到底怎么回事,堂堂集盛总裁,喝醉了钱这么好骗的吗?


    成歆按捺住自己滴血的小心脏,艰难地开口,“不用了,我跟你开玩笑的,谢总。”


    谢竞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成歆:“……”不er,你还真想给我转啊,我何德何能。


    “以后有困难可以直接跟我开口,毕竟我们是朋友。”谢竞语气认真道。


    尽管成歆现在还不清楚能被谢竞认定为朋友的人有多稀少,但也不妨碍她的心里生出一丝感动。


    “好。”成歆点头。


    便是这时,成歆忽然在露台上看到了一抹粉色。


    下意识上前,成歆才发现那竟然是一盆粉色玫瑰,她蓦地转头看向身侧的谢竞。


    早在成歆注意到阳台上的粉色玫瑰时,谢竞的呼吸就已经开始放慢,身体略微收紧,垂于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


    “谢总,我可以去你的阳台看看吗?”成歆询问。


    谢竞略显幽深的眼眸落到成歆的脸上,“请便。”


    成歆快步向着阳台走去,离得近了,成歆才确定阳台上摆放的,真的是一盆盛放的粉色玫瑰。


    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摆在谢竞这样略显冷淡的装修背景下,突兀又相得益彰。


    看着这盆玫瑰,有那么一瞬间,成歆甚至怀疑自己仍置身于小剧场中。


    尤其她身侧还站着她的监狱长。


    成歆以为像谢竞这样的集团总裁,哪怕养植被,也会偏向于兰花、文竹这类高雅的植物,怎么会是粉玫瑰呢?


    怎么偏偏是粉色玫瑰?


    成歆不解,不由自主地向身旁的谢竞看去,“谢总,你怎么会养一盆粉玫瑰,感觉跟你的装修风格不太搭。”


    一时半会,谢竞也分不清成歆是真的疑惑,还是她也做过同样的梦。


    “因为,有人喜欢。”


    说话间,谢竞的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成歆的脸上,企图去看出点什么。


    成歆眼神讶异,抬头,四目相对间,成歆只觉得谢竞的眼眸幽深的像是深夜的大海,乍一看上去空无一物,其实内里暗藏重重危险。


    就和监狱长的眼神一样。


    成歆莫名有些心悸,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联想到监狱长。


    就在这时,被她握在手中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成歆倏然回神,抬起手机看了一眼,见屏幕上跳出的是严喜悦的名字。


    成歆快速看了谢竞一眼,“不好意思谢总,我接个电话。”


    “好。”谢竞点头,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成歆。


    手指划过接听键,成歆喂了一声,“喜悦,怎么了?”


    “成歆你到家了吗?我打个电话来问问。”


    “早就到了,你那边是谁啊,鬼哭狼嚎的,人家唱歌收费他唱歌怕不是要付费,精神损失费。”成歆将手机拿得远了点,没好气道。


    “哈哈哈哈,是小郑啦,我跟你说他疯了,整个部门谁的声音也盖不过他哈哈哈!你安全到家就好,我们这边可能还有一会。你身体不适,就早点休息,明天见~”严喜悦嘻嘻哈哈道。


    “嗯,你们也别闹得太晚,小心明天上班没精神。”


    “知道啦~”


    电话挂断,成歆的视线又落到粉玫瑰上,眼底掠过一丝古怪。


    是意外吧?应该是意外。


    这么一想,成歆坦坦荡荡地也回了房间。谢竞她已经送到了22楼,她也该回去了。


    谢竞送她到电梯口,眼看着电梯即将到来,他忽然开口,“上次给你推荐的王阿婆生煎,你去尝了吗?”


    成歆回头,“还没有。”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尝尝?”谢竞又问。


    成歆:“……”外面的食物不健康,前不久某人说的话好像还有回声。


    可谁让谢竞是领导呢,故意拆领导的台,成歆又不是不想干了。


    成歆微笑:“好啊,明天一起,刚好想尝尝。”


    这时,电梯来了,成歆笑着进了电梯,冲着谢竞挥了挥手。


    回到家成歆第一时间就洗了澡,躺在床上,脑子一会想粉玫瑰,一会想她和谢竞明天的早饭之约。


    就是没构想小剧场。


    没办法,生理期没兴致。


    想着想着成歆就渐渐睡了过去。


    自然而然,这个晚上谢竞也没梦到成歆。


    他没有在意,早上运动完,八点左右就发了条微信给成歆。


    闹钟刚响没多久,成歆正躺在床上放空呢,就感觉手机振了下。


    滑开一看——


    谢总:[起床了吗?]


    成歆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捧着手机赶忙回复起来。


    成歆:[起了,正在洗漱,你呢?]


    谢竞:[我也差不多,什么时候碰面?]


    成歆:[二十可以吗?]


    谢竞:[我二十到五楼。]


    成歆:[好~]


    谢竞看了会屏幕上的波浪线,在家中一直等到八点十五,进了电梯。


    八点二十,成歆准时打开房门,却发现谢竞已经站在她在门外。


    这种感觉,有一点奇怪。


    “谢总早。”


    “早。”


    “谢总你认识去王阿婆生煎的路吗?”


    “嗯,我昨晚查了路线,开车过去只要五分钟。”


    “开车吗?好。”


    十分钟后,成歆和谢竞已经坐在王阿婆生煎早餐店里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成歆直接点了这家的特色,生煎和牛肉粉丝汤。


    见谢竞也想和她点一样的,成歆赶忙制止,“粉丝汤可以点,生煎一份有八个,我们吃一份就行,免得浪费。”


    闻言,谢竞愣了下,随即点头说好。


    等到生煎上来后,成歆才咬第一口就被惊艳到了,汤汁口感好醇厚,生煎底好脆,肉质还那么鲜美,好绝。


    吃得她眼睛都亮了,想着下次不管怎么说也要带严喜悦来吃一顿,她肯定喜欢。


    “谢总,味道怎么样?”吃到好吃的东西,成歆总喜欢得到别人的认同。


    “不错。”谢竞点了点头。


    成歆这才笑得心满意足。


    正面对面吃着早餐的两人不知道,角落里的一人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仗着他坐的是个死角,秦易点开覃总管的微信。


    秦易:[覃哥!!!!!上次谢总问了我附近哪里有好吃的早餐,今天我看到他带人小姑娘来吃了!!!!]


    刚到公司的覃风,一蹦而起。


    覃风:[是不是成歆?是不是成歆?]


    秦易:[覃哥你怎么知道?之前你让我那么回复谢总,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他们俩有事???]


    覃风没再回复秦易,而且仰头看天。


    终于他又要干回老本行了吗?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订花订礼物,安排约会地点,处理潜在情敌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下午时分,谢竞将覃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口询问,“覃助,你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喝的奶茶吗?热的。”


    摩拳擦掌的覃风:“……”


    确定是二十块的奶茶,而不是二十万的爱马仕吗?


    谢总,你不要给我大材小用啊!


    下午三点,从外卖员手里收到两杯奶茶以及小蛋糕的成歆,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随即她点开谢竞的微信。


    成歆:[谢总,你怎么真给我点下午茶了?那就是个游戏。]


    谢竞:[愿赌服输。]


    作者有话说:


    一百个小红包随机掉落~~


    那什么,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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