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觉得自己懂了,“……”
李月儿是觉得这药膏有些刺激,能不能涂在身下。
曲容还真被她带着往那方面想了想。
是有些刺激……
曲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皱眉闭上了眼睛,转身背对着李月儿。
奈何手上药膏味道依旧在,那气味不停的提醒她方才李月儿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曲容转过身,睁开眼睛看着床帐,也有些心动,“等我寻人问问。”
这类东西应当是有的。
李月儿翻身改成趴在枕头上,兴致勃勃的盯着主母看,看得主母红着耳朵又闭上了眼睛。
她眼睫很长,落下的时候堪堪遮在泪痣边缘。
李月儿望着那颗小小红色,心痒痒的,手指微动,却没有再亲上去。
察觉到李月儿不困,曲容慵懒开口,问起正事,免得李月儿一门心思撩拨她,“你想他死,可曾想过以他的身份要怎么死才显得正常?”
李举人是举人身份,一个县裏能有几个举人?也就是现在朝廷乱了,要是换成太平年间,李举人是可以候补县令的。
杀他跟杀一个小官没区别。
他要是死的蹊跷异常,县令碍于他的身份,肯定要好好调查一番。
到时候揪出凶手偿命不说,时间久了旁人许会想着“死者为大”忘了李举人曾经的恶,只会记着凶手的家人是“杀人犯的母亲”“杀人犯的妹妹”。
若是想要逃离这些蜚语议论,只得背井离乡隐姓埋名生活。
被她用命保护的人要这样低头躲藏的生活几十年,她可甘心?
曲容睁开眼睛,侧头去看李月儿,提醒她,“我辛苦栽培你,不是让你去吃牢饭躲我的。”
李月儿立马挺腰瞪向主母,粉润唇瓣抿紧,跟条要咬人的蛇一样。
她何时躲过她了!她都是追着她要的!
曲容别开眼,嘴角扯出清浅弧度,心情不错的懒懒嗯了声,“算你有良心没想过去送死。”
李月儿想过,也曾做过,可惜失败了。
主母仿佛看透她的想法,轻轻淡淡的音调不徐不疾的语气,“你欠我甚多,往后数年,我等你慢慢还我。”
李月儿眨巴眼睛,主母居然都想到她俩的以后啦?
主母甚至想到,“你要是没还清就死了,我就让人把你的坟刨了。”
以李月儿今晚的状态,她真有可能去找李举人拼命。
曲容是警告她并提醒她,你欠我的。
同时告诉李月儿,她并非一无是处没有价值,至少她还用得到她。
她要保持着她那点傲骨,挺起腰好好的活下去。
曲容曾想过折辱她读书人的骄傲,可此刻又不准她自己低头。
曲容才说完,就感觉到脸上李月儿凑了过来。
几乎她刚睁开眼睛,李月儿的唇就贴在她的唇瓣上,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便用舌尖轻轻扫探她的唇缝。
————————!!————————
主母:呵,她垂涎我已久[黄心]
第37章 才没弄到床上过。
李月儿亲不到主母嘴的时候,时常在心底腹诽,主母说话那么毒,口是心非的,是不是因为嘴巴苦。
如今吃到了,李月儿才发现主母唇瓣比她上次咬到的还要柔软,滑弹的嫩豆腐般,吸引人吃的更深。
可她也知道主母的脾气跟习惯,所以头脑发热闭上眼睛亲上去的那一刻,李月儿潜意识就已经做好被主母掀开推远的打算。
她想着多亲一下都是她赚到的,便投石问路般去探主母唇缝。
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她撬开主母的唇瓣碰到了主母躲闪的舌。
李月儿惊喜的呼吸轻颤,鼻尖蹭过主母的鼻尖,呼吸纠缠着主母的鼻息。
主母越躲她越追,像池中你追我赶的两条小鱼,一条非要去咬另一条。
起初躲闪的小鱼见对方实在依依不饶,来了脾气般,回过头试探着主动攻击。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两人都做过快近百回了,彼此最深处的体温也曾感受过,可今夜只是简单的唇舌触碰,两人却磕磕绊绊。
李月儿青涩没章法,凭借想要亲昵的本能去吻。
两人牙齿磕碰到唇瓣的时候,李月儿睁开眼睛抬身去看,主母也正静静的平视她。
光线昏黄暧昧的床帐裏,两人谁都没说话,又默契的齐齐红了脸。
主母先有的动作,却是抬手用掌心盖住她的眼睛,另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将她往她怀裏压。
李月儿顺从的放松双臂改成趴在主母怀中,任由主母试探着亲在她嘴角处。
带着冷梅香的呼吸在她唇边试探,慢慢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唇缝牙关。
李月儿比那夜还紧张,眼睫在主母掌心裏颤个不停,小心翼翼迎合回咬主母的同时,又怕这次体验不好惹得主母以后不肯再做这事。
话本裏唇舌勾缠呼吸交织是天底下最亲昵的举动,如果那事是本能冲动的情事,这事便是两心相贴的情意。
本来她俩这种关系裏就不存在情意二字,加上主母十分爱洁,因此亲吻在两人的情事间从未有过。
可今夜虽是她主动在先,但主母回吻了回来。
李月儿气喘吁吁趴在主母怀裏的时候,心颤到眼热之余,又理智的将那念头压了回去。
好在现在脑袋也被搅的一片空白,根本分不出神去深思主母这一吻裏所蕴含的意思,也不敢往那裏想。
她待主母是何心思是她的事情,主母心中如何想她无需多问,眼下两人能这般相处对她来说已是极好。
李月儿抱住主母,手在主母腰间试探,还没顺着腰线往下,主母五指就准确的握住她的手腕,捏了捏,低声警告,“别闹。”
李月儿来月事本就不舒服也就罢了,何况她今天晚上膝盖红成那样,曲容没有兴趣让她这么伺候自己。
她拍拍李月儿的后背,带着安抚低哄的意味,“抱抱就好了。”
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李月儿。
李月儿忍不住昂脸亲主母的下颚,鼻尖轻蹭她脖颈。
曲容,“……”
越是不能的时候,她越是磨人。
等两人平复心跳分开的时候,李月儿感觉身旁的主母动了动,扭头一看,主母将床帐撩起一块透进光来,伸手把枕头下那本《孙子兵法》又拿了出来。
李月儿好奇询问,“睡不着要看书?”
都这个时辰了。
主母理都没理她,只默默翻到某一页,在上面熟练的迭起一个角,然后将书合拢放进枕头下,把床帐又合了回去。
李月儿,“……”
李月儿被她的举动勾到心痒痒的,要不是日子特殊,她恨不得被主母用上次的“兵法”弄上一夜。
今日不过短短一下午,李月儿心境起伏极大,精神跟身体早已疲惫,如今躺在主母身边,哪怕被窝裏都是药膏的古怪味道,她依旧很快睡着。
李举人的事情急在今夜一晚也很难解决,要想不动声色弄死一个举人,肯定得有完全之策,与其夜裏干瞪着眼睛发愁着急翻来覆去睡不着,还不如养好精神等白天再细细筹划。
主要是李月儿太乏了,心神上的不提,光是今天来着月事在家裏收拾擦洗了一下午,就够她疲困了。
这边才挨着枕头裹着热意躺下没多久,那边就熟睡过去。
听见李月儿呼吸清浅绵长变得规律,曲容才睁开眼睛侧眸瞧她。
李月儿睡姿老实也不爱动。
平躺搭在小腹上的双手指尖微动,犹豫了好一会儿,曲容不动声色的翻身,用手肘慢慢撑起身体,再缓缓凑近李月儿。
不像寻常那般将手放进李月儿怀裏握着,而是蝴蝶从风中轻盈的掠过般,曲容在李月儿唇瓣上亲了一下。
李月儿睡得熟,半点反应都没有。
曲容屏息观察几个瞬息,悄悄放下心来,手指勾起李月儿脸颊上的碎发拨到枕面上,眼睫垂下在她额头上轻吻,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平睡觉。
眼睛闭了好一会儿,曲容突然记起两人的关系。
她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
李月儿本就日日盼着能吃她嘴子,如今自己满足她,她定是十分激动高兴才是,自己何必做出这等偷鸡摸狗的举动?
她就该推醒李月儿,等李月儿亲上来再勉强接受才是。
曲容懊恼刚才的行为,抿唇皱眉。
同时心底又宽解自己,李月儿今日受了苦心裏也难受,看在她平时服侍自己尽心又尽力的份上,让她睡个好觉罢了,等她日后好了再罚回来。
这么一想,曲容眉头不仅松开,还睁开眼睛替李月儿把被角掖好。
对于主母夜间的活动李月儿没有任何感觉,她一觉睡到天亮。
等她醒来的时候,主母已经不见了,只留下藤黄侯在门外等她。
李月儿将自己收拾整齐,才拉绳摇响廊下铃铛,示意丫鬟们可以把洗漱用的器具热水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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