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_叶听白 第112页

第112页

    她指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语速极快: “若是库里真的有盐,他大可打开仓门,让大伙儿瞧一眼那堆积如山的盐包。只要盐在,人心就定,银子的事儿总能拖个三五日。”


    “但他选了最蠢、也最绝的法子——死守。”


    “你的意思是……”


    苏婉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他不是不想开,他是不敢开。他那库里——怕是早就空了。”


    陆云裳眸光猛地一闪,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你是说,他不仅挪用了银子,还盗卖了库里的官盐?”


    “十有八九。盐运司这只硕鼠,贪得比我们想的还要狠。这库里的底子,怕是早就烂透了,只要一眼就能露馅!”苏婉断言道。


    “真是天助我也……”陆云裳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案上重重一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可若是如此……大皇子必会为了保住他连夜调现银来这江南!”


    若是库盐之事捅破,莫说这头顶的乌纱帽,怕是这杜衡之的项上人头都不保,陆云裳意识到此事严重性连忙朝贺清清道:“清清,让你的人立刻改口风。不要再喊‘还钱’了,银子没了还能去借高利贷,若是让他借到了钱平息事态,这局就白做了。”


    “那要喊什么?”


    苏婉立刻接话道: “要喊——‘不管银钱,只要现盐’!另外逼他‘开仓验货’!”


    贺清清眼睛瞬间亮了,她虽不懂大买卖,却懂这市井中最朴素的道理:“我明白了!百姓怕没钱,但盐商怕的是没货!若是‘没钱’,杜衡之还能赖账说是周转不灵;但若是‘没盐’,那朝廷怕就会把盐运司的大门给拆了!这盐户便是真的血本无归!”


    “正是。”苏婉点头,眼中寒芒闪烁,“这一招,在行话里叫‘逼仓’。既然他卖的是空头许诺,那我们就逼他交出实物。这时候,谁手里握着盐引,谁就是他的活阎王。”


    “行!我这便去,让那些不识字的小民、卖菜的贩夫走卒也都跟着恐慌起来。不给他周转的机会,到时候,就算商贾们想停,这满城的流言蜚语也能把杜衡之给淹死。”


    苏婉闻言,忍不住抚掌大笑:“妙!真是妙极!贺妹妹这招‘攻心’,比我的‘折色’还要毒辣三分!”


    陆云裳看着眼前这两个眼睛发亮的姑娘,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准了。”


    她轻声道:“去办吧。今夜之后,我要让这扬州城,无人敢信杜衡之。”


    ……


    黄昏,残阳如血。


    盐运司朱红的大门紧闭,上面已经布满了乱民砸出的坑洼与脚印。


    门外的喧嚣声持续了一整日,此刻虽然稍微低落下去了些,但那股压抑的怒火却像即将爆发的火山,更加令人窒息。


    门内。


    杜衡之瘫坐在太师椅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他在等,等各大钱庄的银子,等那一根能救命的稻草。


    突然——


    原本嘈杂的人群中,莫名出现了一瞬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一道清脆、稚嫩,甚至带着几分欢快童趣的歌谣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清晰地钻进了杜衡之的耳朵里。


    那是总角孩童特有的嗓音,干净得不染纤尘,却唱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词:


    “杜家票,鬼画符,十两进去九两无——”


    杜衡之猛地直起身子,瞳孔剧烈收缩。


    门外,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儿骑在石狮子上,一边拍着手,一边晃着脏兮兮的小脚丫,笑嘻嘻地冲着那群满脸焦虑的大人们唱道:


    “盐运司,大窟窿,抱着银票喝西北风!”


    “喝——西——北——风——喽!”


    这一声拖长的尾音,在暮色中回荡,伴随着踉踉跄跄爬进门的管家,宛如来自地狱的判词……


    第93章


    夜色如墨, 盐运司外火光冲天。


    巨大的撞击声一下下砸在朱红大门上,震得府衙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书房内,杜衡之却并未像下人想象那般惊慌失措。


    他借着昏暗的烛火, 迅速烧掉了一张刚刚由信鸽送来的极窄的纸条。火舌舔过纸角, 隐约可见落款处那独特的“苏”字印记。


    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示敌以弱,诱民破门。坐实谋反,借刀杀人。”


    “呵……”


    杜衡之看着化为灰烬的纸条, 指尖轻轻撚碎了最后一点火星,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耳根咧开,勾起一抹极度阴毒的冷笑。


    好一个苏砚, 好一条毒计!


    那疯丫头以为煽动几个商贾、闹一闹官衙就能逼死他?简直可笑!


    只要这盐运司的大门一破,这性质可就变了。


    冲击朝廷三品官衙,那叫——谋反!


    到时候,他只需奏报朝廷,说四公主患癔症发疯,勾结乱党, 攻占官署, 意图裂土封王。哪怕她也是皇族, 这顶“造-反”的帽子扣下来,大皇子便可名正言顺地调集驻军,将她当场格杀!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得意。


    “大人!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管家刘三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额角破了个大口子, 满脸是血:


    “外面不光是百姓,还有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壮汉!这帮杀千刀的,竟然把码头运盐的撞木都抬来了!还有人往门里泼火油, 说是再不开门兑银子,就……就要把盐运司烧成平地!”


    “混账!反了!都反了!”杜衡之气得浑身发-抖, “库兵呢?养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放箭啊!射死这帮刁民!”


    “没人敢放箭啊大人!”刘三带着哭腔跪在地上,“外头带头的都是平日里在这个屋里喝茶的几位大掌柜……库兵们听说衙门亏空发不出饷银,早就没心思卖命了,现在只能勉强用身体顶着门栓,眼看门就要被烧穿了!”


    “哈哈……”


    刘三想象中的惊恐没有出现,反倒是一声低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笑声越来越大,在嘈杂的撞门声背景下,显得格外渗人。


    “哈哈……哈哈哈!”


    杜衡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惊慌而凌乱的衣襟,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自投罗网时的亢奋与得意。


    “好啊,好极了。”


    杜衡之抚摸着怀里的匣子,眼神阴毒得像是吐信的毒蛇:“好,好个楚璃,既然你要疯,那本官就陪你疯到底!你以为把本官逼到了绝路?殊不知,这正是你的“绝路”!”


    杜衡之猛地挥袖,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传本官的令——撤去门栓!不要顶了!让他们撞!让他们进来!”


    “啊?!”刘三愣住了,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家老爷,“大人,您说什么胡话?若是门破了,他们冲进来,咱们可就……”


    “蠢货!”


    杜衡之厉声喝道,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门不破,怎么定那疯婆子的谋逆大罪?只有他们冲进来了,打砸了官署,烧了公文,本官才是那个‘拼死抵抗、无力回天’的受害者,明白吗?!”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明日楚璃人头落地的场景,一脚踹开刘三,语气轻快得令人发指:


    “去!带着人往后堂撤,把前厅让出来!让给他们砸!砸得越烂越好!烧得越旺越好!”


    “只有这把火烧透了,才能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四公主……烧成灰烬!”


    打发走管家,杜衡之迅速回身,目光贪婪地落在桌上那只紫檀木匣子上。


    虽然计策已定,瓮中捉鳖,但戏要做全套。


    若是乱民真的冲进来,难保不会有人趁火打劫。这《暗账》是他日后挟制大皇子、也是保命的底牌,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必须先藏起来……等大军一到,平了这帮乱民,本官再把它挖出来。”


    “老爷……”


    就在这时,一声娇弱凄惶的呼唤从门口传来。


    一身素白衣裳的柳氏,端着一碗参汤,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她眼眶通红,发髻微乱,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楚楚可怜得让人心碎。


    “老爷,妾身怕……外面的喊杀声太大了,妾身听说他们要冲进来杀官抢劫……”柳氏扑倒在杜衡之脚边,瑟瑟发-抖,“妾身出身卑微,死不足惜,可老爷您是千金之躯……”


    杜衡之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最不起眼、也是最“柔顺”的妾室。


    若是平时,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早就被他一脚踢开了。


    可此刻,看着柳氏那双只装着他一个人的、充满依赖和恐惧的眼睛,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竟诡异地松了一瞬。


    在这个众叛亲离的夜晚,只有这个依附他而生的藤蔓,还在把他当成天。


    “别嚎了!”杜衡之低喝一声,但并没有推开她,反而眯起眼,目光在她那身并不起眼的素衣和那张没有攻击性的脸上打转。


同类推荐: 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失忆后钓系O总诱我标记她_陈厘大小孩:36次快门高门美人大佬们都来攻略我?悲惨炮灰,教你做人[快穿]双A结婚两年后本宫怎么还不死(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