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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_叶听白 第1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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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捏了捏楚璃的耳垂,动作亲昵而自然:


    “不必殿下出手。查案是我的本分,若是连几个尸位素餐的狱官都收拾不了,我也枉活了……这许多年。”


    她顿了顿,将那句“两世为人”咽了回去。


    “去吧。”


    楚璃踮起脚尖,在陆云裳紧抿的唇角印下一个带着体温的吻。


    这吻不似昨夜那般疯狂,却带着一种淡淡的依恋。


    “早点回来。这偏殿太大,没你……我冷。”


    陆云裳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人的眉眼刻进心里。


    随后,她松开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殿门。


    那一刻,她眼中的柔情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前世那位权倾朝野的凤阁首辅独有的杀伐决断。


    ……


    天刚蒙蒙亮,一声沉闷的钟声敲醒了沉睡的京城。


    大理寺。


    作为大楚最高的刑狱机构,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子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狰狞威严。


    这里是权力的绞肉机,是男人的修罗场,向来门禁森严,闲人免进。


    今日,这里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青布马车缓缓停下。


    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帘子,紧接着,一只穿着官靴的脚稳稳地踏在了大理寺门前的青石板上。


    陆云裳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头戴乌纱,腰悬乌木令,身姿笔挺如松。


    那鲜艳的绯色,在这灰扑扑的大理寺门前,在这满眼青黑官服的男人堆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刺眼,像是一团烈火,要烧穿这沉闷的黎明。


    门口的衙役们正打着哈欠交接-班,忽然看到一个女子穿着六品绯袍走来,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阻拦。


    “这……这是哪家的女眷?怎么穿着官服?”


    “那是六品的绯袍?!疯了吧?大理寺也是女人能来的地方?”


    陆云裳无视那些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她面沉如水,径直走到那面巨大的、已经落满灰尘的鸣冤鼓前。


    她没有去拿鼓槌,而是从腰间解下那块乌木令牌,高高举起。


    晨光破晓,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她清冷绝尘的侧脸,也照亮了那块令牌上代表皇权的“御”字纹路。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金石撞击,穿透晨雾,直抵人心:


    “奉圣谕,新任大理寺推官陆云裳,前来上任。”


    “重审——江怀瑾旧案!”


    风起,吹动她的绯色衣角猎猎作响。


    大理寺这潭几十年未曾变过的死水,终于迎来了一条过江龙。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晨风凛冽, 卷起地上的浮尘。


    “吱呀——”


    大理寺那扇紧闭许久的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大理寺丞王骞带着七八个衙役大步跨出,他眯着绿豆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绯袍的女子,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本官当是谁在门外喧哗, 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


    他双手抱胸,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哪来的回哪去!大理寺乃是刑狱重地,主杀伐, 煞气重。你这娇-滴-滴的姑娘家, 要是被里头的惨叫声吓破了胆,咱们可赔不起!”


    周围的衙役发出一阵哄笑。


    陆云裳面色未改, 正欲开口,身旁却突然传来一声粗粝的冷笑。


    “放你娘的屁!”


    只见陆云裳身后,那辆看似普通的青布马车上,突然跳下两个“煞神”。


    左边那个,是个身高八尺、瞎了一只眼的铁塔壮汉。


    他脸上横贯着刀疤,手里拎着一把重脊长刀。正是从江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赵铁柱。


    而右边那个……画风却陡然一转。


    那是一个身段圆润、生着一张讨喜的苹果脸的胖丫头。


    唯独让人无法忽视的是, 她那相对而言纤细的肩膀上, 竟轻轻松松地扛着两柄足有西瓜大小的八瓣梅花亮银锤。


    那锤子通体镔铁打造, 单只便重达八十斤,但在她手里却像是两团棉花。


    “你、你们是什么人?!”王骞被赵铁柱那身煞气惊得后退了一步。


    “老子是四公主府新封的御侮校尉!”


    赵铁柱将重刀“咣当”一声杵在青石板上,扯着破锣嗓子骂道:“公主殿下特意让老子来给陆推官当差!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对着皇上亲封的钦差摆谱?!”


    王骞被喷了一脸唾沫, 仗着这是大理寺门口,硬着头皮怒斥:“放肆!大理寺门前,岂容你们这些粗鄙武夫撒野!来人, 给我……”


    “大、大人……”


    一道细若蚊蝇、透着几分腼腆怯懦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


    阿蛮红着脸,往前挪了一小步。她似乎很不习惯这种与人争吵的场面, 眼神闪躲着不敢看王骞,只能紧张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大理寺门前那尊威风凛凛的镇门石狮子的底座。


    “俺、俺家殿下说了,谁要是敢欺负陆大人……俺、俺就……”


    阿蛮结结巴巴地说着,因为太过紧张,手指下意识地用力一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在王骞和众衙役惊恐万状的注视下,那尊由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重达千斤的石狮子底座,竟然被这个胖丫头生生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碎石屑簌簌地往下掉!


    “俺就……俺就不客气了。”


    阿蛮终于把话说完,然后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赶紧松开手,把碎石头往身后藏了藏,冲着王骞露出一个憨厚而歉疚的笑:


    “对、对不住啊大人,俺一紧张就不知道轻重。这石头……挺脆的。”


    全场死寂。


    王骞看着那碎裂的石狮子底座,再看看阿蛮肩上那两柄巨大的亮银锤,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这他娘的是人吗?!这要是捏在人的天灵盖上,岂不是跟捏碎个核桃一样简单?!


    这种极度的腼腆与极度的恐怖结合在一起,比赵铁柱的杀气更让人毛骨悚然。


    “铁柱,阿蛮,不可无礼。”


    陆云裳适时地开口,声音清冷,却掩不住眼底的那一抹笑意。殿下挑的这两人,一凶一憨,果然是绝配。


    “是,陆大人。”阿蛮乖巧地应了一声,扛着大锤退到陆云裳身后,继续低头绞衣角,仿佛刚才手撕石狮子的人根本不是她。


    陆云裳面色未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骞。


    “本官?”


    陆云裳红唇轻启,声音清冷:


    “大理寺丞,正六品。本官乃圣上亲封大理寺推官,亦是正六品。你我平级,王大人这‘本官’二字,是在压谁?”


    王骞一噎,随即恼羞成怒:


    “牙尖嘴利!即便品级相同,那也是男尊女卑!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女人能进大理寺办案的!你这是坏了祖宗规矩!”


    “规矩?”


    陆云裳往前一步,绯色的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举起手中的乌木令牌,直接怼到了王骞的鼻尖前:


    “看清楚了!这上面刻的是‘御’字!”


    “圣口亲封,皇权特许!王大人是在告诉本官,你大理寺的‘祖宗规矩’,比当今圣上的‘圣旨’还要大吗?!”


    “你……”王骞看着那块令牌,冷汗瞬间下来了。这顶“抗旨”的帽子,他可戴不起。


    “让开。”


    陆云裳收回令牌,冷冷吐-出两个字。


    王骞咬着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陆云裳身后两人,最终还是不得不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


    但他眼中的恶意却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烈。


    好,你要进是吧?那本官就让你看看,这大理寺的门,是那么好进的吗?


    陆云裳目不斜视,在那几十双充满敌意、探究、嘲讽的目光中,一步步踏入了大理寺的门槛。


    ……


    当陆云裳一袭绯色官袍,腰悬圣赐乌木令踏入大理寺的正堂时,偌大的院落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院内站着数十名身着青绿官服的推官、司务和衙役。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是圣上御笔亲封、二公主势力保驾护航的“红人”。


    所以,他们纷纷躬身行礼。


    但那整齐划一的“拜见陆大人”背后,却是一张张写满轻蔑、排斥与防备的脸。


    大理寺是刑狱重地,主杀伐。在他们眼里,后宫走出来的女人只配玩弄脂粉,跑来这里断案,不仅是牝鸡司晨,更是对整个大理寺男儿的极致羞辱。


    “陆大人,这大理寺的门槛,可比后宫的门槛高多了。”


    一道冷硬如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大理寺少卿裴铮,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大步从堂内走出。


    他为人古板孤傲,素有“铁面”之称,最恨结党营私,更恨后宫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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