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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新婚老公为何那样 12、第 12 章

12、第 12 章

    黎蔓中午回家换过衣服,内搭已经不是早上拍结婚照的那件白衬衣。


    邵越川脱掉她的大衣随手扔到床边,里面的宽松毛衣看起来比有一排纽扣的衬衣更好脱。


    手一松,她摔到床上。


    眩晕感让她头昏脑胀,眼皮也沉重,睁眼后是大片旖旎的红色,黎蔓没往床单被子换了新颜色这方面想,而是觉得自己醉得失去了视觉,她喝醉过,醉后身边一切都是红色的。


    被这一片红色包围着,灯光有些刺眼,她胡乱摸了摸,试图扯过什么,挡住光亮,再裹住自己。


    她整个人压着被子,拽不动。


    于是她翻身趴着,把脸往暗处埋,可烦人的是很快就被人捏着腰翻过来,正面朝上。


    男人拨开散在她脸上的长发,动作不算温柔。


    某一根头发不知道勾住哪里,扯得她头皮痛,她本能地抬手推他,反被他摁在床上。


    四目相对,他的五官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黎蔓混沌的大脑忽然想起早上她说过陪他吃晚饭的事。


    “你还没有吃晚饭……”她其实也饿着,正因为空腹,那满满一杯烈酒肆虐灼烧她的内脏,“你下楼吃饭吧,不用管我,我缓一会儿再去洗。”


    灯光照着她眼角的潮湿,瞳孔也倒映出邵越川面沉似水的影子。


    如果说平时她习惯性戴着一层面具,那现在就是酒后露真情。


    眼泪为谁流的?她不是舍不得那个姓章的就是在为自己难过,是前者,他看着碍眼,是后者,说不定他在她心里就是个趁人之危强占她的混蛋,他心烦。


    “不吃,被你和你那个装痴情的前任倒足了胃口。”


    她缓慢地眨眨眼,“那你要吃我吗?”


    邵越川右腿屈膝压在床边,摁在她腕上的手没动,像是在考虑。


    卧室面积大,只开了两盏灯,他半张脸在阴影里,情绪不明。


    壁炉的温度几乎要将空气里的酒精点燃,黎蔓热得头晕,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翻个身都困难,“不想就算了……”


    “直接干吃,跟禽兽有什么区别。”邵越川不让她乱动。


    他话里有话,黎蔓反应了很长时间,尝试解析他的意图,能配合她也就配合了,毕竟是新婚夜,可她的大脑罢工了不受支配。


    她不能质疑他能力不足,就顺着他的话虚心求问:“那你想怎么吃?”


    邵越川心知肚明,她接受结了婚就应该夫妻尽义务,就像进入学校读书之后自然而然地接受各种考试。


    没有半分羞赧,游刃有余,知道哄男人消息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把人往床上勾,但又反差地流露出一幅纯白无辜的神情。


    他看似不为所动,指腹却无声无息地从她唇边抚过,“吻我。”


    黎蔓也不扭捏,懒懒地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颈,主动仰起身体去吻他。


    她闭眼不看他,凑上去后没有吻到他的唇,随便了,亲到哪里是哪里,反正都是要亲的,再往上太吃力,她顺着他的下颚一路往下吻,路过喉结时,轻轻含住。


    仿真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声响似有若无,他明显加重呼吸就在耳边。


    在他忍不住回吻的前一秒,黎蔓腰酸无力,身体落回到床上。


    吃东西只浅尝辄止完最可口的部分就扔掉。


    邵越川:“……”


    壁炉里的火焰蔓延至他黝黑的深眸里,邵越川盯着双手捂住自己红得不正常的脸装死的女人,手臂凸起的血管隐隐跳动。


    敲门声很轻,是阿姨来送醒酒茶。


    邵越川起身去拿,关上门后他尝了一口,温度合适也没什么难以下咽的怪味,他走到床边,将杯子放到桌上。


    浴缸的水放满了,他俯身把一动不动的黎蔓拉起来,不太熟练地一件件脱掉她的衣服和鞋袜。


    衣服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酒气也淡。


    手感极好的毛衣里面是更细腻的柔软。


    黎蔓随他摆弄,让伸手就伸手,让抬腿就抬腿,成年后就算她不舒服家里的佣人帮她洗澡换衣服,也会尽量少碰到她,没人和他一样直接这么对她。


    窗帘严丝合缝地闭合着,但房间里有一面一尘不染的大镜子。


    她看不清楚,只草草瞥了一眼。


    镜子里是他的侧脸,她仰头看到的是他的正脸,像是有两个他,一个近,一个远,一个冷淡衿贵,一个荤素不忌。


    黎蔓后知后觉地感到难为情。


    原本铺得整齐的红色被子被她滚出凌乱褶皱,床这么大,灯光亮度足够让他将她所有细微的变化收入眼底,她无处可藏,只能往他怀里靠。


    他不给她摸,她就用蛮力,一不小心意外失手扯掉了他衬衣上的一颗纽扣。


    扣子飞到远处弹到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邵越川看着红晕迅速在她脸上蔓延,这种自然的绯色,染料染出来的颜色当然不能比,他心情好了点,佯装要推开她,“一身烟酒气,没胃口。”


    黎蔓缩成一团,“……你给我一件衣服,我去洗澡。”


    “衣柜里没有你的衣服。”


    “穿你的……”


    “我的不给你穿。”都要去洗澡了还穿什么衣服,多此一举。


    “……小气。”


    “嗯,我不大度。”


    黎蔓攥在他衣角的手收紧,另一只手也在用力,想裹着被子进浴室。


    邵越川拿起杯子,喂到她嘴边。


    “不喝,”她的头别扭得偏到左边,“我不爱喝酒。”


    “不是酒,是醒酒茶。”邵越川忍得额头都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她还在扭,“喝完就去洗澡。”


    黎蔓在某些事的顺序上有自己习惯的秩序,即使喝醉了也坚持要先洗干净再往被子里躺,“先洗。”


    邵越川没有耐心继续跟醉鬼讲什么绅士风度。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脸,先含住一口醒酒茶,再渡给她,刚开始她不配合,被呛得咳嗽才消停,大概是醒悟过来男人喂女人喝水的方式不多,比起硬灌和用嘴喂,剩下的大半杯她选择自己喝。


    喝完最后一口,邵越川抱她进浴室。


    浴室灯光亮得刺眼,好在水面浮满绵密的泡沫,可以适当遮住一部分尴尬和不自在,黎蔓意识到他刚才其实有在照顾她的感受。


    “昨天晚上你一身酒味,我都没嫌弃你。”她扶在瓷白浴缸边缘的手悄悄往水里滑,脖子一点点没入泡沫。


    衣服湿了,邵越川没管,挽起袖口,手伸进水里,防止她淹进去。


    昨晚他把她从泳池抱出来,她脸色煞白,身体发抖不全是因为冷。


    她应该是怕水的。


    热气氤氲,水声缠绵,触感滑腻,他再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像是渴了许久:“你也帮我洗澡了?”


    “……那我是不是给你吻了?”


    好一会儿,他不说话,手停在某处不动,水声也安静了。


    安静的环境下,不太敏感的感官也会被无限放大。


    黎蔓无处安放的目光在浴室的每个角落转了一圈之后终于试探般落在邵越川身上,他的衬衣湿了很大一片,领口处隐约还有昨晚被她抓出的印子。


    视线再往上,毫无预兆地被拽进灼热的深眸,她慌忙避开,下一秒阴影就朝她压了下来。


    不同于她在床上那个敷衍的吻,他更直白,强势掠夺她的呼吸。


    嗯,吻技比昨天进步了一点。


    氧气越来越稀薄,还要供两个人来回争夺,过于失控迷乱。


    黎蔓忘了闭眼,恍惚间,有种他也沉溺在水里的错觉。


    她以为自己要晕死在浴缸里,邵越川才惊觉水已经凉了,咬痛她,让她清醒,把她捞出来,站在花洒下,打开热水冲干净皮肤上的泡沫。


    这下,他的衣服彻底湿透了。


    清醒和昨晚差不多,但又不一样。


    昨晚彼此陌生,互相试探,吻得难舍难分亲密但遥远。


    结婚证仿佛名正言顺地撕开了他们之间那层无形的阻隔,依旧遥远,但很多事情理所当然了。


    “你是第一次帮别人洗澡吗?”黎蔓靠在他肩上,轻声自问自答,“好像是的,你不太会卸妆,也没给我洗头发。”


    进浴室前手边没有发绳,邵越川用毛巾把她的头发包住了。


    “下次你也不给我洗。”他抖开一条浴巾,随意裹住她。


    “好吧。”她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改了主意,“我给你洗,我喜欢干净的味道,洗干净睡觉才舒服。”


    邵越川唇角上扬,把她抱出浴室,塞进被子里。


    他拿掉毛巾,她的头发没有沾到水,还是很蓬松柔软。


    枕头很舒服,黎蔓想睡觉。


    浴巾被拉开的时候,他灼热的呼吸和红色被子火一样铺在她皮肤上。


    他生气但还是耐心帮她洗澡,总不至于太粗暴。


    早滚晚滚都得滚,酒后或许还能少一些不适,一觉睡醒这道坎就迈过去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自我开导得再明朗,真到了这一刻也难免紧张,她徒劳地拽住浴巾,脑袋发晕就直接问出了口:“你在床上有没有什么重口味的癖好?”


    沐浴露的香气混着玫瑰花香,残余的那点酒精不影响气味,只会助燃升高空气温度。


    邵越川低头亲她的脸颊,闷声笑着反问:“比如?”


    “看来是没有,你来吧,”黎蔓闭上眼睛,手指松了力道,“我包里有套,记得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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