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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元帅大人如何说?”


    为了避免战斗波及到安,萨博特地将吉扎斯·巴杰斯往远处揍,安看着两人一跃百米远,羡慕极了那身体素质。


    没看一会儿,一生便主动挑起话题:“您说要同鄙人做交易,请说。”


    安把注意力拉回来,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询问,:“我想要海军不再以草帽一伙和罗为目标,藤虎大人好像挺喜欢赌博的吧?要不要试着在我的船长身上赌一把?”


    “他现在正朝着多弗朗明哥所在的皇宫去,就算是七武海,使用计谋盗取国家的事情一旦曝光,连带政府和海军的名誉也会受损,有一些东西并不能暴露在阳光底下,会引起极大的恐慌,藤虎大人也很心疼民众吧?”


    他们四周被海军清扫过一遍,被寄生线控制的民众绑起来,没被控制的民众指明避难方向,目之所及没有正在受苦的国民,但总能够听见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求救声、哭声和惨叫。


    “之前您说想废除七武海制度,我们可以助您一臂之力,海侠甚平在顶上战争辞去七武海光明正大帮助我们船长、死亡外科医生同我们结盟,用于震慑的大海贼接二连三被打败、反水,不仅丢脸还导致三足鼎立的局面不再,政府或许有废除的念头,可还缺少让他们下定决心的决定性因素,多弗朗明哥曾经是天龙人,不仅身份棘手,他很有可能知道其他天龙人的秘密,若以此要挟政府不准废除七武海制度,您很难抗衡,现在您不就觉得被立场束缚难以施展拳脚吗?但海贼打海贼没有顾忌,我赌我的船长能够赢多弗朗明哥,您应该略有耳闻,克洛克达尔、月光莫利亚都是我们船长打倒的,到时候您就逮捕多弗朗明哥,德雷斯罗萨全国民众都可以作您的人证,最硬的那块骨头,我们来替您啃,如此一来,在即将召开的世界会议,上头那些贵人不得不考虑甚至同意您的提案。”


    “我邀请您和我一起下注,我算是我船长压的人质,您认为呢?”


    巴斯提尤和梅纳德均露出震撼的表情,他们的如今的心情不亚于看到一副画中的美人突然活过来开始讲话,可是这是错误的,安本就是一个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只是从前贴在她身上的“萨卡斯基的军属”、“绝世美人”的标签让他们从未去想到过安其实是一个很有才智和心机的女人。


    这期间又有民众被操控着挥刀跑过来,很快被海军制服,在海军把他绑起来之前,安瞥了眼那人,对方便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又哭又笑又道谢的,把海军看得一愣一愣。


    安又转向藤虎:“多弗朗明哥把他和民众之间的矛盾转移到我们一船人、力库王族和民众之间,不管是我们死还是民众死都对他有利,现在这个国家发生的事情,您就算是盲人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阻止民众自相残杀,号召更多民众参与进来,与其违背保命本能狩猎自己根本赢不了的‘凶恶海贼’,不如几人合力阻止本不该发生的父杀子、夫杀妻、军杀民,没有被控制的杂鱼海贼们不用担心,我们的人对海贼不会手软,最后海军可以全部带走关到推进城,不需要支付任何赏金,我的能力对付多弗朗明哥的线很有效。”


    安再次给藤虎展示,这次做得更加明显,她走向被铁链捆绑着被操控民众,用手在他们的上方挥动民众便拿回身体的操控权,“多弗朗明哥的操控线要用武装缠绕的武器才能弄断,我可以用能力覆盖到目标身上吸收,也可以去触碰那些线,配合藤虎大人和其他中将大人的力量,相信很快就能平息动乱。”


    “啊,在使用能力期间我不能动弹,您还是得背着我,同时我也会保护您的。为了我们的船长打败多弗朗明哥后能有海军逮捕押送他,我需要确保您的生命安全。”


    被见闻色感知下极为脆弱的安这么说,一生也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只是露出温和的笑,“感谢您,但鄙人可以保护自己。”


    “是吗?虽然相处短暂,但我能看出您有崇高的信念,心向民众。您对上多弗朗明哥我当然不会担心,但若是您的下属对您挥刃呢?您会反抗吗?十个,一百个,上千个孩童扑向您,其中哪怕有一个带着海楼石手铐,您就会被千刀万剐而死,您的正义会成为您的弱点,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残酷。”


    “多弗朗明哥打算把岛内除自己家族成员外的人全部杀死,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这个七武海他做得很舒服,绝对不会轻易放手,没有任何人证,他想怎么狡辩都可以,藤虎大人,您是他必须除掉的目标。


    身披正义披风的盲人大将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缓缓开口:“是鄙人考虑不周,那就麻烦您了,鄙人愿意加入这个赌局,鄙人的运气向来不差。”


    一生本来就背着安,这下连姿势都不用换,他完全接纳了安的说法,不打折扣地吩咐下去,海兵们都动了起来,还有革命军在四处搜集多弗朗明哥这些年的罪证,这下真是所有势力都拧成一股绳在阻挠这位地下帝皇。


    有藤虎背着,安解救民众的速度很快,一路上感谢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民众以为安是女神,跪下来拜她,一生哪里见过这场面,给他吓得连忙用重力把人托起来。


    连带着海兵们都比平时卖力,他们看到大将背着安夫人回来都高兴得不得了,那是他们海军遗失在外的明月,如今终于要回来了吗?


    一生都感知到了。


    他觉得很可惜。


    “像您这样的人,为什么离开海军去当海贼呢?”


    安觉得古怪,一生什么都没了解吗?“我没有离开海军,藤虎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鄙人只听闻您是元帅大人的妻子,某一天本部突然发了讣告说您因病去世,鄙人的部下们都对您表现出强烈的留恋之情,想必您当初是个受人爱戴的将领。”


    安忍不住笑出声,一生听不出她的笑里有什么情绪,她似乎只是听了一个笑话,觉得很好笑就笑了,一生不愿意放弃,他当然可以询问其他人,但有什么问题的答案比当事人版本更准确:“看来鄙人猜错了,也许您可以为鄙人解答。”


    “只有‘元帅大人的妻子’这部分是对的。”安稍微想了想,认为给一生说说也没什么:“我并没有加入过海军,只是军属,大家爱戴萨卡斯基,顺带也尊重我吧。”


    “您真是自谦,鄙人虽目不能视,但对他人的情绪还算敏感,大家喜欢的是安女士您。”


    “大家喜欢我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长得很漂亮。”


    一生露出善意的笑,他觉得女性对自己的相貌有自信是好事,殊不知安只是在陈述事实。


    “藤虎大人,萨卡斯基好相处吗?”安换了个话题,对方“啊…”了一声没有下文,不知道是觉得很难回答还是不想对她泄露情报,安能感觉到他左右为难,毕竟曾经和萨卡斯基最亲近的人就是她,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叫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一生选了个官方说法:“元帅大人对正义的执着让鄙人很敬佩。”


    安从鼻子哼出意味不明的长音节。


    一生听出了什么:“您似乎不赞同。”


    “我对萨卡斯基的评判带着我个人的主观色彩,有失偏颇,人对他人的认知不应该从第三个人的嘴里得知。”


    “这是自然。”一生顿了顿,还是不想放弃原先的话题:“那么作为军属的您,为何会突然‘因病去世’又变成海贼呢?”


    “哦…本部可能觉得‘中将的妻子被天龙人讨去做奴隶’这个理由很离谱才这样掩盖,我不想去圣地就逃跑了。”


    安掩盖了库赞和斯摩格帮过她的事。


    一生嘎达嘎达的脚步声停下,他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东西,一个中将的妻子,一个栋梁的家人,是天龙人说想要奴隶就能够要走的吗?安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意愿,不是什么物品。


    “……元帅大人如何说?”


    “不知道呢,我直到最后也没见着他,顶上战争更是顾不上说话。”


    安不会去探寻当年萨卡斯基从圣地回来得知她被带走后是什么反应,做出了什么行为,又说了什么话。


    看人永远不要看对方说了什么,而是要看对方做了什么。萨卡斯基作为中将,作为她的丈夫,想要从斯摩格那里得知安所在的岛屿绝非难事,在斯摩格离开后,安在那座孤岛上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萨卡斯基一次也没有来过,安便知道他在自身的职责和她之间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也许这些年里他深切地思念她、梦回万千次、无法再回到两人曾共同居住的家中…但那都是他的选择,萨卡斯基承受了后果,安也接受了他的选择。


    一生听着安轻快的回答,将拳头攥得很紧,他无法想象安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才走到今天,被同床共枕八年的爱人背叛,从这个大海上最安全的地方送往最可怖的地狱,即使表面听着轻松,也一定有因噩梦惊醒的夜晚。


    “我真的…非常抱歉。”


    “为什么藤虎大人要道歉?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您一没加入海军,二不知情,怎么想也不应该是您来道歉。”


    “只是觉得应该道歉…”


    确实是个好人…安心想。其实可以利用一生的愧疚做点什么,亦或者进一步加深把他变成和卡普、库赞等海军高层那样对自己舍不得的海军,以此来方便日后的行动,但安觉得不需要了,不仅不需要藤虎的,其他海军高层的也不需要了。


    她是强大的,她有伙伴,她是海贼,就算和海军敌对也理所当然,战斗就战斗,敌人就敌人,她不会再害怕被伤害。


    于是安点点头:“接受您的道歉,两清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那就更好了,美丽也是一种强大。”


    边救边走,安和一生来到王之高地,当他们到达时,平台上乌泱泱跪了一地的民众正向旧王一族忏悔自己这十年来错将恶人奉为新王,对力库一族叱骂折辱,如今换来的竟是新王对他们的赶尽杀绝,他们已经不知道应该向谁求救,也许只有旧王还愿意管一管他们。


    这幅君民交融的场景实在让人动容,安听到一生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您知道鄙人为何目不能视?是鄙人自己选择不去看,这个世间有太多丑陋的…”


    安其实可以理解,但有些时候并不是闭上眼睛,丑陋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藤虎大人,重要的是阻止和改变的力量,把眼睛闭上,美好的事情也会看不见。”


    “鄙人认为安女士您说得很对,所以我把全部的注压在了您的船长上。”


    “嗯?安,你是不是在这里?”乌索普的声音响起,安去看跪倒的人,发现伸了个脑袋出来的乌索布,他正躺在地上朝安这个方向看,一生太高大完全把安给挡住了。


    碰见伙伴,安当然不会直接走,她拍拍一生,方式和力度都跟拍牛牛一模一样,示意他将自己放到地上。


    一生不知道自己和牛牛同一个待遇,单膝跪地让安下地,他并不担心安不再回到他身边,她是他的人质。


    自安从一生身后现身,民众便一片哗然,力库王族已经见过安,所以还算淡定,锦卫门和乌索布就更不用说,堪十郎第一次见,他的反应和锦卫门不同:“此女只应天上有,难道是神女吗?”


    安朝着乌索布小跑而去,民众们都不自觉为她让出路来,安一看乌索布眼睛都瞪大了:“你这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说来话长,但我把砂糖吓晕了两次,两次哦!”乌索不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噢,砂糖就是多弗朗明哥手底下那个会把人变成玩具的家伙,她差点把路飞和特拉男变成玩具呢!


    那乌索布就是大功臣,安跪坐下来,把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乌索普眨巴眨巴眼:哦,这可真棒,难怪路飞和索隆那么喜欢躺安的腿,他也享受一下,嘿嘿。


    “我还觉醒了见闻色霸气!”


    “真棒。”


    这样他们的船上就有四个可以使用霸气的人,而且乌索布作为狙击手,觉醒见闻色对他的帮助特别大,他的父亲耶稣布见闻色就特别强,乌索布的学习才能很高,配合见闻色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夸奖的话从安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不普通,乌索布被夸的头冒小花。


    “你看到多弗朗明哥悬赏你了吗?五个亿呢。”安问。


    乌索布皱起眉头,“人家正在享受你的大腿和夸奖,不要说起这么恐怖的话题。”


    安好笑地摸摸他的脑袋:“对不起呢,God·乌索布。”


    乌索布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总觉得安在笑话他,但他没有证据。


    “对了,安,怎么就剩你一个人?跟你一起的那个大叔是谁?”


    “是海军大将藤虎。”


    “哦,是海军大将藤…什么?!”乌索普吓得差点跳起来,安眼疾手快摁住他,乌索布又躺了回去。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乌索布知道安一定没用什么力气,为什么他会起不来呢?论力气安不可能赢得了自己。


    “不要紧张,海军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我和他做了交易,只等路飞打败多弗朗明哥。”


    “如果赌注是路飞赢,那肯定没有问题。”


    “没错。”


    “安女士,我们该走了。”一生说道。下方还有不少民众被寄生线操控着攻击他人,一生来到这里只是想要会一会力库王,并不打算多做停留。


    “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安把乌索普的脑袋放回地上,便回到一生身边。一生再次蹲下,却发现安没有上来:“怎么了,安女士?”


    安歪过脑袋观察一生的表情,发现他并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自在:“藤虎大人,民众看着您也不介意呢。”


    看到一生背着安和看到他愿意蹲下来背起她可完全不同,堂堂海军大将为一个绝色女人矮身,等事件结束新闻都不知道会怎么编排,这可能会让一生在海军,至少在萨卡斯基面前很难做人。


    “鄙人的男性尊严不体现在这些地方,不管新闻如何写都无事,反正~鄙人是个瞎子。”


    安露出微笑。


    两人离开王之高地的时机很巧妙,他们刚走没多久,匹卡石像就动了,这次他凝结出整个人形朝着王之高地走去,作为敌人,他朝旧王族方向去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打声招呼,那么巨大的一个石像,随便挥动拳头都能把人压得稀巴烂。


    “石像朝着旧王台地去了,那个干部想杀力库王?乌索布也在那里…”


    “您想如何?”


    安有些诧异地看向一生,他这话说得,仿佛她打算做点什么他会帮她似的,不过安并不打算做任何事:“那个干部的对手是索隆,他不会叫人失望。”


    一生知道安在说谁,那个三刀流剑士的确非常强:“安女士很信任您的同伴啊。”


    安突然恶从胆边生:“那是我的小白脸。”


    啊,盲人瞳孔地震了。


    正如安所说,石巨人匹卡在马上要压垮王之高地的千钧一发之际被砍成了几块,却没有解决石块会压到王之高地这个问题,安好像听到了乌索布的惨叫,惨剧没有发生,石块在空中漂浮,然后被某个招式击得粉碎,危机这才算是完全解除。


    “谢谢您,藤虎大人。”


    “…不必致谢。”一生的回复慢半拍,他还没有从小白脸里面出来,使用重力托住石头完全是为了保护民众下意识的行为。


    两人解救民众的范围逐渐扩大,安发现海军都将民众往一个地方聚集,大概是想要把民众集中起来,方便管理和保护,但是安有不一样的想法,再一次将寄生线从民众身上吸取后,安对那个男人说:“请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男人和一生都是一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男人随后异常兴奋地狠狠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会聆听神明的教诲!”


    嗯…好像往奇怪的方向去了,但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在其他世界安也遇见过这样的人,试想当你陷入无比恐慌和绝望的时候,突然被美得不似人间的女性拯救,往某些神怪方向理解,感觉自己顿悟也是人之常情。


    在男人跑远后,一生问安:“您为何那样说?那个男性只是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并不多。”


    安纠正一生:“并不是能做到的事情不多,而是他也有能够做到的事。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我能够理解藤虎大人想要将民众保护起来的想法,但一个人或者一小群人能做的终究有限,守望相助、团结一心是人类的崇高品质,我们的先祖就是这样从猎食者的爪牙下生存繁衍才有了如今的我们。”


    谈话间,刚刚被安救助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匆匆往海军聚集的方向去:“没事的!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一生低下了头,“安女士,鄙人甘拜下风。您为何当初不加入海军?”


    “您的见闻色那么强,应该能够感觉到我很弱,作为萨卡斯基军属的时期,我连恶魔果实都没有吃,海军不会要我。”


    “您的强大不在于身体,若没有好的将,有再多好的兵,能做成的事情也非常有限,一个糟糕的将领甚至会带坏好的兵。鄙人认为您应该在更好的舞台上发光发热。”


    安还是摇头,“那是因为您没有看见我的长相。”


    “您的长相有何问题?”一生不解,他一个盲人都可以做大将,海军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安的长相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阻碍,他根本没把之前安说她美丽的事情放在心上,于是安只能再次强调:“我很漂亮。”


    “那就更好了,美丽也是一种强大。”


    安终于忍不住笑了:“藤虎大人,您真好,通常发现我这么聪明的人都会叫我妖怪或者巫女,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您没有看见我的长相,您这眼瞎得真好。”


    “……鄙人就当是您夸奖我了。”


    “我是在夸奖您。对了对了,说到人才,G5基地有个叫斯摩格的中将,那是个可用之人哦,如果有机会您可以接触看看,我感觉您和他的性格应该挺合得来。”


    “斯摩格中将的话老夫已经共过事,正如您所说,老夫和他很合得来,正有将他纳入麾下的打算。”


    和一生一起的时候,安隔三差五就会看一看王宫的方向,只要那边传来巨大的动静就一定是路飞在和多弗朗明哥战斗,与此同时安还注意到一件事,但她又不是太确定,“藤虎大人,鸟笼的线好像在收缩。”


    一生闻言皱起眉头,他将注意力放在听觉上,确实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切割声,因为光看天空上的丝线变化确实太过于细微,如果在边陲就可以通过观察丝线是否嵌进建筑物判断线是否向内收紧。


    不一会儿,一个海兵拿着电话虫冲到一生面前:“大将!在边陲救援民众的海兵说丝线开始往里收拢了!那些线很锋利,不管经过什么东西都被切开,请您下指示!”


    多弗朗明哥的线极为锋利,一旦触碰到人体不堪设想,但他不在乎,只要国还在,地位还在,不管多少个德雷斯罗萨他都可以重建,对他来说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多弗朗明哥的这一行为又给安先前的话增加证据,多弗朗明哥确实没打算让任何人活下来。


    “先到边境的医院和老幼设施去救援,有脚的人自己会跑,没能力离开、没人帮忙的老弱病残只能等死。”


    安能做到更多,她可以吸收鸟笼的丝线制造缺口让民众逃到鸟笼外,但这个办法仔细一想根本行不通:首先国民都被恐慌劫持,拼了命往中心街跑,要实施她的办法还得说服国民违背求生意识往不停收缩的边境去,光是这样就得浪费很多时间;其次安能吸收丝线,多弗朗明哥亦可以重新张开,如何保证国民通过鸟笼时多弗朗明哥不耍阴招,一旦有人因为鸟笼重新闭合受伤,后面的人一定不愿意前进;就算让所有人逃到鸟笼外,不把多弗朗明哥打倒,他完全可以反向扩张鸟笼,跳到海里逃跑的再一个个清理,毕竟他可是能把线绑在云上空中移动的强者。


    “您说的有理,鄙人也正是这么打算。”一生朝那海兵点头:“就按安女士说的做。”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生,你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因为想要让民众避开城中心的战斗,免得被误伤,海军先前都是让民众往边陲的地方跑,如今鸟笼收缩,他们这个做法反而给民众带来更大的威胁。


    海军有人测试过鸟笼的收缩速度,按照如今的速度,再过一个小时,线就会完全闭合。安摇头,“要不了这么久,丝线收缩的速度受多弗朗明哥控制,他想要多快就可以有多快。”


    一生也是这么认为,因此民众们的救援刻不容缓,一生也学着安让海军们救下民众后提醒他们去帮助有需要的人,现在的情况能救一个是一个,所有人的力量都必须集中起来。


    安一边跟着一生解放被寄生线控制的人,一边时刻关注王宫,她觉得路飞应该已经到了,但隔得太远,如果没有闹出大动静就很难准确判断,直到王宫顶端出现两股强力的霸王色对碰。这是彻底开战的信号,因为上面很快又发生剧烈的火光爆炸。


    知道路飞正在竭尽全力,安亦毫无保留,时不时她还会把自己身上的能力全部缠到目标身上,让自己变得毫无保护,虽然有点风险,但救援速度确实变快了。


    在救援过程中,他们又开始面临另外一个问题,他们救得了民众的人,却救不了他们绝望的心,海军相对于这个国家的人口数量少太多太多,那些腿脚不方便的伤者、身体虚弱的长者、和父母走失的孩童…每一条生命都等着被拯救,而现实是海军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救下所有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旦出现伤者将会进一步打击民众的求生欲望。


    就在这时,全国的广播再次响了,这是旧王里克·多尔铎三世在说话,他呼吁、请求民众绝对不要放弃生的希望,“不管是胜是败也就那么数十分钟,为什么不搏一搏呢?为什么不赌在草帽的身上呢?求求大家努力活到那个时候…!”


    天空中飘起了雪,不,不对,不是雪,安伸手去接,落在她手上的是一朵蒲公英,触碰到蒲公英后,安身上的疲惫竟一扫而空,或许是某位能人异士的慷慨,有这样感觉的人不只是安,那些曾经腿脚不便的人们竟然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伤痛,他们又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躲避丝线。


    力库王的讲话给他们的心注入力量,这漫天的蒲公英给他们的逃脱提供条件,双管齐下,这么一来,死伤人数一定会大大降低。


    “安女士,就像您所说的那样,整个德雷斯罗萨都在自救。”一生感慨。


    安的心却始终记挂着路飞,她终于在天空中看到他的身影,和平常的他有点不太一样,他的部分皮肤覆盖武装色,整个人鼓得像气球,和这样的路飞一起登场的是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多弗朗明哥,他被路飞锤进石壁。


    人们都惊呆了,这是草帽小子打败了多弗朗明哥吗??安抬头看了一眼毫无变化的鸟笼,知道还没有结束。


    既然一击不行,那就再来一击。


    安看着路飞再一次蓄力,随后她目击了让她心惊胆战的一幕:圆滚滚的路飞就像一个气球一样泄了气,摔落到大街上!安完全顾不上其他的,她立刻跳下一生的背:“藤虎大人,请用您的能力将我送到路飞所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阻止鸟笼收缩。多弗朗明哥很有可能会趁路飞不能动弹加快鸟笼闭合的速度。”


    “安女士,您这是要…”


    “我要去找多弗朗明哥,路飞肯定需要时间恢复,得有人拖住他。”


    一生当然是不情愿的,他若是将安送过去,那么他先前在王宫地面一层拦截住她的意义何在?


    “您不是说要保护鄙人吗?”


    寄生线已经被取缔那么多,多弗朗明哥被路飞缠住也没有空去理会一生,现在他这个海军大将哪里还需要安保护,于是安眉头一皱,“一生,你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安的话正巧被一个路过的海兵听见,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视线在安和自家大将之间来回转,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一生活那么大岁数还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他发现安其实极难应付。罢了罢了,对于一个下定决心要离开的人,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挽留,一生的任务是保护民众而不是安,最后他还是决定顺着安,因为鸟笼收缩的速度真的加快了。


    一生选定了一块表面平整的大石头,搭配一点水泥钢筋做成了一辆重力悬浮小车供安使用。


    安又眼馋了,这能力可真好啊,她要是也能飞就好了…等等,她不是有一双翅膀吗?虽然她没有见麦哲伦用它飞行,但那双翅膀对安来说体积大得很,等从德雷斯罗萨离开以后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现在找路飞要紧。


    从空中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路飞落下的方位,安一眼就看到地面上皱巴巴的路飞,她都等不及车子停下,直接向下跳,反正她有能力,不用担心受伤。


    “威哈哈哈!”


    下落的过程中,安的余光瞥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朝她撞过来,是吉扎斯·巴杰斯。但男人没能接近安,而是被人一棍子打飞,安最终落入另一个怀抱,青年戴着高帽,扎领结,左眼有一个烧伤的疤痕,但气质文雅,目光坚定。


    不过他只和安对视了两秒,皮肤就像煮熟的虾一样通红,头顶轰地冒烟:“我我我,是因为我看到你掉下来,担心你受伤,所以才…”


    “我知道的,谢谢你,萨博君。”安着急下地面,不得不打断他,落到地面后,萨博立刻松开了安,这时候的路飞被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背在背上,安连忙跑过去查看,萨博虽然也很想亲近弟弟,但是他还得警戒杰扎斯·巴恩斯,这家伙始终贼心不死,见萨博那么难缠,烧烧果子拿到不了手,他就瞄准了力竭的路飞,想要趁人之危,看到安又朝着安去,哪个都想攥在手上不放,也不怕撑死,而萨博都不会让他得逞!


    安只看一眼路飞就心疼得不行:“你怎么样?”


    盖茨代替无力的路飞回答:“草帽小子说要十分钟恢复霸气,我们的角斗士在尽力阻挡多弗朗明哥。”


    “安…”路飞发出小狗一样的声音,安踮起脚尽可能凑近他,盖茨见状半蹲下,安得以把脸靠着船长的蹭蹭,丝毫不嫌弃他晒成健康小麦色的脸上又是汗又是泥:“睡吧,接下来交给我们,醒来把那只粉色大鸟打飞就可以开宴会了。”


    路飞闻言弯了弯眼角,闭上眼瞬间入睡,安确认丝线肆虐的方向后还不忘关心一下萨博:“没问题吗,萨博君?”


    “没问题!这家伙由我来阻拦!”


    安没有接触过艾斯,在路飞的记忆中他肆意潇洒,萨博倒是往可靠的方向一路狂奔,两个哥哥性格各异,却有一点高度一致:都十分疼爱弟弟。


    那么问题来了,提前下车,现在要怎么去多弗朗明哥那里呢?让安没想到的是那辆重力悬浮车竟然还停在一边,只是她刚刚眼里只有路飞没有瞧见。


    当安赶到多弗朗明哥所在之处的时候,盖茨所说的那些角斗士已经全部倒地,拦着多弗朗明哥的是那个和路飞一起出现在花色之间的女人,安看她和力库王长得很像,应该是力库王的女儿,旁边那位粉红色头发的女孩亦是力库王的亲属之一。


    两位女士很明显不敌多弗朗明哥,年长的那位公主已经遍体鳞伤,年幼的公主还被控制着差点就要伤害自己的亲人,安解放了蕾贝卡,女孩得救后泪流满面,全身瘫软,安怕多弗朗明哥拿维奥拉和蕾贝卡做挡箭牌,便朝伤势减轻的年轻公主吩咐:“你们两个离开这里。”


    “可是!”维奥拉被多弗朗明哥三两下解决的阴影还盘踞在蕾贝卡心中,就这么丢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女性,万一…


    “碍事。”被毫不留情指出,蕾贝卡难受地咬紧下唇,余光中维奥拉躺在一旁奄奄一息,她没有犹豫太久,跑过去架起维奥拉就往外跑。


    多弗朗明哥看到安出现又是高兴又是警惕,两种情绪在他脸上融合成了一个扭曲的表情:“你以为让她们跑就能幸存?”


    安毫不怀疑这点:“当然。你今天注定要被打败,我去处都给你找好了,推进城level6豪华单人间。我知道你能出来,但我建议你在里头躺久一点,至少躺到路飞把凯多干掉你再冒头,不然以凯多的性格,他不会放过你。”


    当路飞能干掉凯多,多弗朗明哥再也不足为惧。


    “你算盘倒是打得挺好…”多弗朗明哥话音一顿,他注意到安提起凯多时的语气,她还说“以凯多的性格”,她知道凯多什么性格?


    不…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


    多弗朗明哥生性多疑,又足够聪明,大海上很多人都玩不过他,要不然他也不会做到如今的地位,安是他最讨厌的类型,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上她,根本讨不到一点好。


    “你打算和我战斗吗,安?我马上就可以杀了草帽小子,凭什么要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正如雷利说的那样,当敌人想要越过她去追击伙伴们应该要怎么办?而安的应对方式就是当时回答雷利的那样,她会用语言刺激对方,能够窥探他人的记忆让安的这个办法绝无可能失利:“说战斗多见外啊,我们来聊聊罗西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热潮裹挟了罗。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瞬间消失,非常不愉快的样子,看来是和罗已经聊过一轮了,而且聊的很不怎么样。


    “没有什么好说的。”


    多弗朗明哥心情复杂,一方面他只是看到对方心情就开始回升,这可是送上门的“礼物”,另一方面他又很恼怒安提起罗西,但很快他找回自信,区区一个女人,不可能把他怎么样:“嗯哼哼哼哼…你认为我会让你如愿吗?你跑到我面前不过是自投罗网。”


    安也笑了,一步步走近,盯着他的双眼贪婪又恶质:“你忘了我的能力吗?我只需要碰到你就可以了,你操控线就是用的这只手是吗?”


    多弗朗明哥不自觉地退后一步,他毫不怀疑若是让安近身,她一定会说到做到,将他的双手夺走:“…能做到的话就试试看吧!”


    多弗朗明哥操控着尖端包裹武装色霸气的丝线袭向安,安无动于衷,按理来说武装色可以破能力者的防,但是安的果实能力异常特殊,那些攻击包括丝线都像是泥牛入海,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消融,还不如碎裂凹凸不平的地板能碍着她靠近多弗朗明哥,曾经让路飞困扰的丝线在安这里不值一提。


    男人向后一跃踩着丝线立在半空,谨慎地拉开距离。他回忆两人之间仅有的在格林比特和铁桥的战斗,罗一直背着她跑,即使受到攻击也会用ROOM确保她的落地,多弗朗明哥猜测她体质很差,无法疾行、高跳,更没有空中行走的手段。


    多弗朗明哥猜得没错,他在空中安的确没办法碰到他,但是她本身就没想着能碰他,目的一直是争取时间。


    在这期间安攻击多弗朗明哥,被他轻易化解——不是他自己抵挡的,他何等聪明,在发现用斗牛阻碍安的斩击后,斩击就不会再追踪他,他便利用自己的高机动性故意引导斩击去攻击高大的建筑,丝毫不管底下的民众来不来得及跑掉。


    若只是单纯的战斗,安不一定拿多弗朗明哥没办法,她可以把雷利在香波地群岛喂给她的三两个招式捏成一个攻击,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多弗朗明哥恐怕也会相当头疼,但她不敢,这个国家太多人了,安不得不停下攻击,范德戴肯的能力有利有弊,:“你可真是个人渣。”


    “谢谢~”


    多弗朗明哥尝试把安踩着地地板化成线偷袭,试图捕捉安,但是安从脚底把他的线吸收掉,就目前来说他两属于谁也奈何不了谁。


    高手之间过招都是以秒为单位计算,安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她得想别的办法留住多弗朗明哥,虽然对方不愿意聊,不代表安不能说:“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聊罗西?你明明想他想到这种地步。”


    多弗朗明哥不知道安在说什么,那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知道,罗也不可能告诉她……电光石火之间,多弗朗明哥明白了,他的脸色剧烈变:“你就连记忆也能…”


    “当我触碰的对象处在心神动摇的时候,我就能够看到他的记忆。”被猜到,安也不遮遮掩掩,“你知道吗多弗,你光是听到罗西南迪的名字,记忆就像井喷一样将我淹没,你是那么的爱他。”


    “闭嘴!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安当然不会闭嘴,“你有见过十三岁的罗西吗?是不是遗传了妈妈的肤质,他好像晒不黑,每次看到我都脸红,非常可爱,身穿学生制服的样子也很精神。”


    说着说着,安也陷入回忆之中。


    战国把罗西养育得很好,有礼、善良、温柔。不仅仅是战国的功劳,也有罗西本身的特质在,他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孩子,为了阻止作恶多端的哥哥,为了救自我毁灭的罗,他失去了生命。


    安看向多弗朗明哥,“你在想象吗?如果你没杀他,你本可以看到的,你看你都做了什么,多弗。”


    她的表情让多弗朗明哥陷入进一步的暴怒,“谁让你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


    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不值得同情吗?


    大概是人到人气到一定的程度,反而会冷静下来,多弗朗明哥突然恢复了面无表情:“你想要和我聊罗西是吗?我们会聊的…我要让你变成只属于我的提线木偶,我们来聊一辈子的罗西。”


    他什么都顾不了了,朝着安冲过去,但他没能到达,因为时间一到,这个国家的英雄露西复活!


    “我不会让你动安一根手指头!”


    安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一转,她所在的地方从地面转移到了某个屋顶,安德落地极为轻柔,几乎让她感觉不到震动,屋顶上除了罗,还有维奥拉和蕾贝卡。


    能做到这样的事只有一个人,安侧过头,毫不意外看到了硬是坐着凹姿势的罗,他浑身上下有够破烂,看来是尽了全力也没能扳倒多弗朗明哥


    躺着不好吗?安伸手摸摸他,一个目的是安慰,另外一个目的是想看看罗的记忆,了解一下他们分开以后都发生了什么,然后安愣住了,要和他们的船长共赴黄泉?想得倒是挺美,首先路飞不会死,其次轮得到他吗?


    路飞和多弗朗明哥进入最终决战了,其实也就一击的事,两个人战斗至今都已经憋着最后一口气,安从来不会怀疑路飞的胜利,虽然打败了多弗朗明哥,但路飞已经精疲力竭,他又一次泄气,像个气球一样飞来飞去。


    “罗。”安着急地叫了声,虽然知道路飞是橡胶,摔到地上根本不会痛,但她就是不忍心。罗叹了一口气,其实手势早已经摆出来了,下一秒路飞落在天台的地面上,安连忙冲过去抱着路飞,他热得像一块炽铁,浑身冒烟,安碰他一下都觉得要被烫伤,她看向罗:“现在要怎么做?”


    “先放着让他睡吧,主要是霸气消耗过大,除了休息没什么别的手段恢复。”


    安闻言给路飞扇风,条件差只能用手,好在他的体温很快就降下去了,安把他的脑袋放在大腿上枕着,一手摸他的脑袋,一手拍着他的胸口让他可以睡得舒服些,原本看着天空的罗扭过头来盯着,安见状挪动了一下把另一条腿空出来:“来吧。”


    “…………什么?”


    “来躺。你看起来很羡慕的样子。”


    “什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真的不要吗?”


    最后还是躺上去了,罗瞳孔地震,在心里疯狂问自己到底在干嘛在干嘛在干嘛=口=!!他的帽子被摘下放到一边,所以安也可以摸摸他的脑袋,然后和路飞一样,一下一下在胸口轻轻拍着节奏,安手心的温度传达过来,很舒服。


    角斗场的盖茨边哭边向全国解说本场世纪大决战的战果,听到“胜者——路西”的时候,安忍不住笑了,她看到罗也勾起嘴角,抬手揽住他的脑袋:“罗西南迪会为你骄傲的,罗。”


    是阳光太刺眼才让他的眼睛渗出泪水的,罗想,这真的太逊了,可是他控制不了,算了,至少没有被草帽当家的看到。


    对于安是怎么知道他的柯拉先生,罗同样好奇。


    “他是战国的养子,我还在马林梵多的时候经常能见到他。”


    “…??????”


    安轻描淡写地说出让罗更加震撼的事:“在他人精神、情绪、心态剧烈动摇的时候有肢体接触的话,我会看到对方的记忆,你被多弗朗明哥影响得很深,他一出现,你关于罗西南迪的记忆就会不断涌过来。”


    安没告诉罗的是,多弗朗明哥也是如此,他在格林比特掐着她脖子的时候,很多儿时和父母一起在圣地生活、杀死罗西南迪的记忆同样鲜活。


    “我知道你没有一天忘记过为他报仇,而如今你自由了,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我知道…我知道…”


    柯拉先生,他做到了,代替他扣下那天未扣下的扳机,他阻止了多弗朗明哥继续作恶,这是身为海军,身为弟弟的罗西南迪最大的愿望。


    安放着罗宣泄了一会儿情绪才朝他低下头,她的一缕发丝垂落到罗的脸上,很痒,但是发丝的主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一般更加凑近,更多黑发落到罗的脸旁、下巴、额头,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他感觉到安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他的脸上,泪水褪去,热潮裹挟了罗。


    “你没打算活着从德雷斯罗萨离开,因此在你心里和我们的同盟只到炸毁SMILE工厂为止是吗?事到如今,按照约定在讨伐完凯多前不允许你离开,即使是讨伐凯多,你也要活下来,你是罗西南迪拼了命救回来的,你们得好多好多年以后你老死升上天堂才会相见。”


    “什么天堂…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种话哄不了我。”话虽如此,罗却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表情,他现在浑身都是软的,安全得就像当年趴在柯拉先生的背上,燥热始终没有褪去,他好像分裂成了两个自己,十岁和二十六岁的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都在痴痴地望着安。


    “喂——路飞,你在哪里——”


    街道上乌索布的叫声让罗瞬间坐立起来,差点磕到安的额头,下一秒索隆便登上屋顶,他顺着街道一路开见闻色找过来,看到路飞和安都相安无事才松一口气。


    罗背对着他们重新把帽子戴好,再次变回红心海贼团船长、王下七武海之一、最恶世代超新星,在索隆夹起路飞抱着安准备离开屋顶之前他说道:“传说,给我留个位置。”


    安露出微笑:“当然。”


    “什么传说?”索隆问。


    “路飞不是说过罗是同伴,但是罗当时反驳了。”


    “哦…遇到卷心菜的时候吧,那个怎么了?”


    “我让罗认同了这个说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萨博打算把头发还给她吗?


    路飞在完全晕过去之前挣扎着说了一句“贝拉米在王宫”。安和索隆听到这个名字都感到很疑惑,贝拉米不就是他们在加亚遇到的那个恶棍,他怎么会在这里?路飞报出他的所在地肯定不是说说而已,他未说出口的台词是“救他”。


    船长都这么吩咐了,哪能不执行。


    “我去一趟。”索隆说。


    索隆去吗?也行吧,反正他和匹卡战斗好像没受什么伤,精力充沛得很,王宫升这么高,就算是迷路也不会太费劲。


    “那给你一个电话虫。”安说。罗身上有一个,是之前索隆留下来对付匹卡的时候给安的,安又把它给了罗。“罗宾那里有一个,这样一来找到贝拉米以后你就可以用电话虫询问我们的位置。”


    这时候乌索布也爬到屋顶,听到安的话直接摆手:“不用。你跟他描述方位他能知道个什么劲?能找到才怪了。你就让他开着见闻色找你,他现在找你可厉害了,刚刚一路狂奔,我都以为他的路痴症要治好了呢,竟然只拐错了5个路口!”


    分不清楚乌索布到底是在损索隆还是在夸他,而索隆向来不承认自己的路痴,所以他丝毫不觉得乌索布在说他。


    安无所谓,只要索隆能找回来就行了,她最后叮嘱:“别迷路太久。”


    索隆把两人交给乌索布,转身就走。


    “他去哪里?”乌索布问,安和他解释了一下,乌索普点点头,一手卷起路飞,再对着安背过身:“上来吧,弗兰奇和罗宾都等在下面。”


    安爬上乌索普的背,还不忘招呼罗,“你也要一起来,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罗帽檐低压,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没忘记,我会跟着的。”


    实际上他也走不了,他的船员都在佐乌,按照计划他是要跟着草帽一伙再次出航的。


    蕾贝卡本想跟着去帮忙,但维奥拉在和多弗朗明哥的战斗中受了伤,最后她只能先顾维奥拉这边。


    说是说要走,走去哪里呢?但这次战斗过后,伤员实属有点多,包括背着安的乌索布都是一身破破烂烂,岛上还有海军,他们急需一个地方安顿疗养。


    “落脚的地方已经找好了,不用担心。”


    德雷斯罗萨面目全非,一群人来到的是位于德雷斯罗萨首都东边一个镇子郊外的花田,那里有一栋小屋子,是居鲁士的居所,也是他养育小蕾贝卡的地方,后来玩具晚上都必须回玩具之家的法令颁布,这栋小房子就只剩蕾贝卡一个人住,蕾贝卡进入竞技场后,这栋房子就彻底毁空下来了。


    好在闲置的时间并不是太久,只是桌椅床铺上积着些灰,稍微收拾一下又能住人,居鲁士感到很愧疚,他们明明是救了这个国家的大恩人,却只能蜗居在这种地方。


    但大家都没在意,他们是海贼,对生活环境本身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安现在的标准也已经低到只要有床睡就可以。


    趁着打扫木屋的时间,安给罗宾处理背上的伤口,来的路上她就发现罗宾原本光洁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她本来想找个地方停下来先处理的,罗宾却坚持要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好在伤口看着很严重,没有伤到筋骨,好好养着会痊愈的,安包扎好罗宾后,罗宾就和她一起给路飞包扎,罗本来要帮忙的,安阻止了他:“手都断了,乖乖呆着吧。”


    安也不是魔鬼,更何况罗还得和草帽一起去对付凯多呢。


    罗最终没有逞强,他在和多弗朗明哥的战役中确实伤得太重,要不是小人族的公主用果实能力替他治疗,他恐怕也没有那么好状态。


    包扎完路飞,屋子就清扫好了,他们先把路飞运到了床上,让他好好睡。大家才进屋没多久,索隆也扛着贝拉米到来。


    “你看,我就说吧。”乌索布说。


    然后就是根据伤者伤势的严重程度,包完你的包你的,给居鲁士打完最后一个结,安肉眼可见蔫巴了,她看向弗兰奇,弗兰奇摆摆手,“我不用你来,我自己能把自己修好,你去躺着吧。”


    此时的地上已经躺得满满当当,安不没打算睡地上:“罗宾。一起来睡。”


    虽然是个单人床,但她跟罗宾都瘦,一头一脚跟路飞挤一挤还是能挤下。


    罗宾摇头:“我背上的伤口不方便躺。”不用担心我,你好好休息。”


    安又看向索隆,“你睡吗?”他应该不会介意和路飞躺在一起。


    索隆不困,他得看着路飞,路飞一睡觉姿势就乱七八糟,索隆怕他挤到安或者用手臂去缠着她。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有人敲响小木屋的门,屋内还醒着的弗兰奇和索隆瞬间警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索隆起身去开门,来人是个青年,戴着高帽,打着领结,索隆不认识,但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还向他问好,“晚上好,罗罗诺亚。”


    “是你,萨博君。”罗宾的声音从索隆身后传来,她原本半睡半醒,听到敲门声,因为太困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索隆,没有关系的,让他进来吧,他不是敌人,是路飞的哥哥。”


    听到罗宾的话,罗重新把眼睛闭上。


    如果是罗宾认识的人,那就另当别论,索隆周身的警惕融化,但是路飞的哥哥不是在阿拉巴斯坦遇到过的艾斯吗?怎么换了一个人?


    “我也是路飞的哥哥,我们是三个人喝的结拜酒。”


    索隆明了,他侧过身子让萨博进来,室内实在是满满当当,萨博小心翼翼不要碰到地上休息的人们走到床边,他本想要看看可爱的弟弟,但看到同样躺在床上的安,他先是一愣,随后眼睛都不知道怎么放:这…路飞和安原来是这种关系吗?总觉得有点难以想象。,但他会祝福弟弟的。


    “呵呵,”罗宾轻笑,他和萨博相处了两年,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哟。”


    罗宾的话让萨博对弟弟和船员之间的伙伴关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尤其是和安,安对路飞来说肯定也很是特别的,毕竟打死萨博,他也不可能和革命军的其他女性躺在一张床上,就算是和新人类的伊万科夫和莫里也不行。


    知道弟弟身边还有那么爱他的一群伙伴在,萨博也就放心了。他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艾斯有话让我传达给安,但是现在她睡着了的话…”


    “你说吧,我听着呢。”


    萨博下意识看向安的方向,安果然睁开眼睛看着他,就是这个视角实在是有点…


    安是躺着的,又刚睡醒,发丝随意散落,眼波流转,萨博又“轰”一声变得通红,他连忙拉低帽檐掩饰,懊恼自己怎么又失礼了,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他:“好,好的,那既然你醒过来了,我就直接说了。”


    “艾斯说‘谢谢你,道谢的话说再多也无法表达万分之一,今后不管有什么事用得上我尽管说’。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安。”萨博看了无数次那段录像,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若不是安逼退了赤犬,艾斯肯定已经死了。不是艾斯,就是路飞。是她改变了那个命运的节点,让他们两个人一起活下来,这份恩情萨博绝对不会忘记。


    安点点头:“你们的承诺我都收到了。”


    萨博又摸了摸呼呼大睡的路飞的头发便准备起身告辞。


    “这么快。”罗宾问。


    “是,本来也只是打算过来看一看,其实这一趟不该来的,CP0已经折返,就是为了在德雷斯罗萨的革命军,但萨博爱弟弟实在是爱得紧,无论如何都想要,再多看一眼,哪怕只是那么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撕下一角,剩下的给索隆:“这是路飞的生命卡,我带走一部分,剩下的给你们。”


    “哦,谢谢。什么时候弄的?”


    “本来也想弄安,但是失败…”萨博的话猛地顿住,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已经来不及收回,这话本不应该说的,看到路飞让萨博高兴得忘了形,他的心开始狂跳,他不敢,但是控制不了自己将视线移向安,看到安眼神的瞬间他就知道暴露了。


    安知道。


    众所周知要做出一个人的生命卡必须拥有对方的指甲或者头发,安可以明确自己的指甲没有被萨博取走,那就是头发。


    安知道自己少的那一撮头发到哪里去了,做失败的话,萨博打算把头发还给她吗?


    萨博此刻天人交战,安的头发和路飞用剩的头发一起,现在正放在他胸前的贴身口袋里面,一小束,用蝴蝶结扎起来。


    如果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萨博一定会把头发还给安的,他一定会还的!可是现在房间里那么多人,还有安的伙伴在,实在是很不合适…


    萨博绝望了,他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那撮头发萨博最终还是没有给出去。他在安的目光下僵硬地告别,僵硬地离开小木屋,在木屋的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后猛地蹲下,整个人羞得冒烟:怎么办?安会不会以为他是变态?


    第一百七十六章 “隐,隐,隐藏款!!”


    那一晚再也没有任何人来过这个小木屋,木屋里的大家平稳地迎来了清晨,路飞伤势过重还在睡昏睡,其他伤势较轻其他人都已经醒过来。


    “你昨晚有睡吗?”安问索隆。


    “睡了。和弗兰奇两个人轮流守夜,睡了三个小时。”


    那还行,索隆平时也是睡那么点时间。


    吃和睡是两人类的两大基本需求,睡醒自然是要找吃的。这个家里面没有任何食物,大概是蕾贝卡去竞技场之前全都给清空了。安打算去人们聚集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哪怕不是现成的食物,只是食材也可以带点回来自己煮。


    “现在出去没问题吗?海军大将还在岛上吧?”乌索布问。虽然他之前看那个海军大将背着安,完全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但形势时时变,谁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对他们发难。


    安觉得问题不大他们的位置肯定已经暴露,如果海军想抓他们,昨天晚上就该来了。


    “好像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要不让我去吧。”居鲁士主动请缨,他不是赏金犯,海军看到他也没什么。


    安摇摇头,居鲁士可以一起去,但她是一定要外出的,她想看看现在国内是什么情况,还有被打败的多弗朗明哥怎么样了。


    要是他比路飞先醒过来,再次追杀他们也不是不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路飞不会杀死敌人,多弗朗明哥肯定没有死,藤虎有没有对唐吉诃德家族采取什么措施,这些安都要知道。


    安要外出,索隆当然是要跟她一起,加上居鲁士,组成小而精的外出小队。


    “既然这样子的话,我也去吧。”乌索布说,只有安跟索隆,他实在是担心得不得了,屋子里面有罗宾和弗兰奇,两个人都很靠谱,不会有事的,但外出的两个人就很难说了。


    索隆才把门拉开,就被外头的人吓一跳:这不是那个屏障男吗?对方一看到他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索隆前辈您早上好!您这是要外出吗?是肚子饿了吗?我和你一起去吧,请给我一个机会为您提东西!”


    “嗯哦,你也要一起去吗?”巴托罗密欧在阻挡丝线继续收缩的时候。表现还挺亮眼,所以索隆记得他,印象也不错。


    索隆的回话又让巴托罗密欧感动得要哭,“索隆前辈和我说话了…!!”


    安从索隆的背后走出来,巴托罗密欧一看到安,一副如遭雷击的样子:“隐,隐,隐藏款!!”


    巴托罗密欧作为草帽的头号粉丝,当然也有顶上的录像,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安属于草帽一伙,但巴托的草帽雷达告诉他,安一定是草帽伙伴!没有悬赏令和新闻报道证明,必须看到本人和草帽一伙待在一起才能确认的草帽伙伴,不是隐藏款是什么?!


    安前辈的光辉实在是太闪耀了,他何止无法直视,他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索隆看着死虫一样倒地的巴托罗密欧,赶紧把他拉进屋给罗急救,罗一脸懵逼地给人心脏除颤,“你们做什么了?他因为情绪激动心脏骤停了。”


    这个真是太冤枉了,安和索隆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出现在巴托罗密欧的面前而已,巴托的样子把安身后的乌索布吓得不轻,“呀啊啊啊死人了!!”


    趁着罗在治疗人,索隆一把揽住安,将她提到了屋外。


    “怎么了?”


    索隆吻住她:“启动能力,我看到你背上的淤青了。”


    “只是一点点小伤…”


    “你和特拉男一起出现,一起被多弗朗明哥追杀。就算路飞去竞技场赢他哥哥的果实,你也应该和弗兰奇在一起才对。”索隆的眼神锐利,他至今想到多弗朗明哥掐住安的脖子将她掼到窗户上那一幕还觉得后怕,安的身体结构太脆弱了,敌人只是只要找到海楼石,再稍微那么一用力…


    安无可辩驳,所以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能力启动,可与此同时她也觉得索隆的保护欲过于旺盛,在克拉伊咖那的两年对索隆的影响很大,他一方面知道安变强了,一方面又无比清晰意识到她有多么脆弱。


    他还受到米霍克的影响,米霍克疼爱,保护身为普通人的安十二年,他的很多行为不会在两年内纠正,更别说大多数生活的时候,安并不会启动能力,这使得米霍克的保护行为变得极为合理。


    在安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索隆也受到深刻的影响,抵达新世界这个处处都是危机的地方,只要安一离开索隆认为安全的地方或者人身边,他就会开始担忧。


    如果保护只有她一个人受益却损害团队的利益,那安不能接受,但现在她只是沉默着吸取索隆的能量,如他所愿修复自己。


    他们这次亲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居鲁士提出疑问,刚掌握见闻色的乌索布善解人意地没有让任何人去打扰。


    安回来之前把红肿的嘴唇复原了,但索隆她没办法,所以大家还是一下就看出两人消失的这点时间干什么去了,巴托罗密欧又露出一副要心脏骤停的样子,连忙被乌索布喊停,“你可别再倒下了!”


    巴托罗密欧强迫自己硬是挺过来了,但他还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不停跺脚。


    德雷斯罗萨现在是成了一片废墟没错,但有力库王和海军主持大局,在战后的第二天就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食物这方面当然也不需要担心,不光是力库王族组织旧的国王军搭起灶台给民众分发食物,就连海军也这么做。


    繁华的中央大街上,人们排队领物资和食物的队伍很长很长,安他们当然不可能去排路飞随时可能会醒来,他需要大量的食物,正常人的饭量可满足不了他,安的目标是找到食材自己做,或者带回熟肉面包这类更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安没有费太大劲,因为她一走到街道上,民众们就呆愣愣地看着她,更有甚者跪下了,一副虔诚的样子,“是女神来了!”


    她只要朝人们说“给我吃的”,人们就会疯了一样狂奔回自己家给安扒拉出一堆食物。


    “哇哇哇,这是怎么搞的?”乌索布被国民的热情惊呆了。


    “你们战斗的时候,我跟着海军一起救助平民,他们可能内心受到了感化吧。”安说。


    大家看着安,瞬间理解了民众。巴托罗密欧又感动得涕泪横流,“女神,没错,就是女神啊,安前辈就是女神呀!喂!你们有多少食物都拿出来。”


    一些民众家被损坏得很厉害,实在拿不出像样的食物,为了表示感谢,他们给几人塞生活用品或者一些他们认为给得出手的东西,这是来自全国民众的,区区几个人哪里拎得动。


    “好了好了,太多了!拿不完的啦!”乌索布被淹没在食物和物品里面发出大叫,“而且安,我们没有钱给呀。”


    “我们救了这个国家,拿他们一点东西怎么了?”安说。“娜美没在,我也没有钱。”


    乌索布惊,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但说实话,安确实不感到愧疚,路飞现在都还躺在床上昏睡呢。


    他们这里的动静终究是引来海军的注意。


    “安女士。”一生叫住安。“来投个骰子吧,昨夜鄙人骰出‘一’,如果您还是骰出‘一’,今天鄙人依旧不逮捕草帽一伙。”


    他递给安一个色盅,里面有一颗六面骰,索隆已经把碍事的东西都放下,如果海军大将骰到“一”就开战,他奉陪,当然安有可能拒绝投骰子,立刻开战也可以。


    安接过了一生的色盅,将里面那颗骰子拿出来,从地上捡了一个石块放进色盅里面摇了两下,再将那颗骰子转到“一”放在桌上:“是‘一’,藤虎大人。”


    所有人都被安的操作惊呆了,虽然说藤虎是个盲人,但他也没有瞎到这种地步,更何况还有其他海军在,他们肯定会告诉藤虎安作弊了啊!


    但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其他海军提醒藤虎之前,他点点头:“原来如此,是‘一’呀。鄙人明白了,那么今天就不逮捕草帽一伙和特拉法尔加。”


    直到走远完全看不见海军,乌索布都还在感叹,“这也可以吗?那个大将竟然真的放过我们了。安,你是怎么做到的?”


    巴托罗密欧已经因为安的神操作而感动得只知道哭。


    “藤虎说要‘一’,我摇了‘一’给他呀。”


    “你那哪是摇啊,你就拿了个石块在里面抖了两下,直接把骰子翻到了‘一’而已!”


    “他如果不想要‘一’,完全可以不让我骰,不给我作弊的机会,也可以在骰出‘一’以后再骰十次,一百次得出不是‘一’的结果。藤虎的果实能力是重力,他可以骰出任何结果,哪怕是让骰子立起来。”


    大家渐渐回过味:“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的?”


    “这是自然,不管他是先骰骰子再说条件,还是先说条件再骰骰子,他都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区别在于用见闻色看色盅的骰子还是用果实能力干扰骰子罢了。不过还是要随时观察海军的动向,这样的优待等路飞醒来估计就到头了。”


    “安前辈您请放心!!为了能让大家顺利出航,其他同志已经守在各个关键节点,只等路飞前辈醒过来了!!!”巴托罗密欧连忙说。


    “哦…”安第一次正眼瞧这个葬爱青年,发现他好像还挺顶用的,安不会吝啬夸奖:“干得不错。”


    巴托罗密欧再一次露出心肌梗塞的样子,乌索布差点跪下来求他别死。


    看着安走远,梅纳德中将哪受得了,他想要逮捕草帽一伙和特拉法尔加,将安夫人带回海军啊!昨天晚上已经浪费一夜,海贼们随时可能逃跑,今天又说投骰子,安夫人走过来,正想说好机会!结果竟然整这一出!他又一次朝着不靠谱的上司大叫:“大将!”


    医生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不再做点什么,就是没办法服众。都怪安做得太明显,他连在里面动手脚的机会都没有。


    哎呀…赌博哪有不出老千的。


    于是他捡起那一颗骰子重新放到色盅里摇晃抬起,骰子赫然是“一”那面:“是‘一’呀!梅纳德中将,这下你应该心服口服了吧。”


    ……自家大将是不是当他是傻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磕到了!狠狠磕到安前辈和索隆前辈!


    他们一路走,一路被民众塞东西,民众们热情空前高涨,四个大男人都快拿不下了,索隆不愿意把牵着安的那只手空出来,所以只能拎这么多,到后面安只要食物,本来也只缺这个。


    好在这个量绝对够,哪怕他们回去路飞已经醒过来也绝对能撑过今天。


    看到安和索隆手牵手,巴托罗密欧又自顾自的暴风哭泣起来:磕到了!狠狠磕到了安前辈和索隆前辈!


    安叫住给他们投喂食物的民众,询问多弗朗明哥的情况。那个罪恶的男人当然被抓起来了,不是被海军,而是被愤怒的民众。


    多弗朗明哥被打倒后,立刻就有民众拿来了高纯度的海楼石手铐将其铐起,做完之后他们还不放心。又召集了一些年轻力壮的男人把多弗朗明哥扛到SMILE工厂,那个工厂由海楼石制成,本是多弗朗明哥为了防止SMILE果实出事特地挑的建材,这会儿却成了关押他最好的牢笼,包括干部们都是这么处理的。


    安询问的那个男人正好是亲历者之一,因为想要在安面前多表现,他绘声绘色:“在这个过程中,海军试图接手但是我们都有点害怕…”


    毕竟连多弗朗明哥辞去七武海和国王的职位都可以变成乌龙误报,多弗朗明哥是草帽小子打倒的,和最高干部皮卡对战的人也是草帽的一员。据那些疯狂追击受刑者的恶人海贼们说,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倒台都和海军没什么关系,他们很怕好不容易打败的敌人被海军释放,直到藤虎朝力库王下跪,他们才勉强相信海军,让他们接管。


    “藤虎朝力库王下跪了吗?”


    “对,新闻都报道了。”男人递给安一份报纸,上面的头条正是藤虎下跪的新闻。


    “哦,这个海军大将还蛮有魄力的嘛。”索隆说。


    “所以现在海军跟我们的人一起守着工厂。”


    出门的两个目的都达成,安便准备打道回府。居鲁士一听要回去,立刻叫住刚塞给他一梭香蕉的民众:“哎,你听说了吗?蕾贝卡公主的爸爸是一个身份高贵的王子。”


    草帽伙伴听到居鲁士的话都感很奇怪,路飞曾在电话里说过蕾贝卡的爸爸是就是他,变成玩具、蕾贝卡的妈妈去世后,他含辛茹苦把蕾贝卡养大,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人型,为什么要说这种谎言?


    对此,居鲁士只是露出苦痛的神色:“我只是一个粗人。”


    这逻辑在安这里完全不通,蕾贝卡是公主,也就是说蕾贝卡的妈妈也是公主,居鲁士跟蕾贝卡的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是粗人呢?安大概能够理解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蕾贝卡的妈妈和蕾贝卡满心愧疚,自顾自的觉得自己不配,但这段父女关系蕾贝卡也有份参与,居鲁士这么一意孤行,蕾贝卡会觉得很受,。但这终究是他们两父女之间的事情,外人不好多说。


    他们带着大堆食物往回走,却又被拦下:“过路的好心人,请问你们愿意献血吗?”


    五人往地面看去,路边摆了一个小小的摊位写着“爱心献血帮助更多的人”,摆摊的是三个小人族,索隆一下就认出熟人:“你不是薇卡吗?”


    “啊!是索隆兰度!”一个蓝色毛发的女性小人族对索隆大叫。


    “乌索兰度也在!”小人族们高兴极了。


    “认识的人?”安从索隆身侧探出头,先前她被几人围在里面,食物又堆得山一样高,这个小人族就没看到安,如今一打照面,那三个小人族都陷入呆滞。


    呆滞过后他们抛弃自己的摊位,一跃而起,但是又不敢直接跳到安的身上,便都站到索隆的肩头,有一个稍年轻的男孩子只看了两眼就通红冒烟地掉了下去:“偶不行了~”


    看来安的美貌对他冲击太大,其他小人族捂着眼睛的捂着眼睛,抱着尾巴的抱着尾巴,都是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


    “献血是怎么回事?”居鲁士问,他感觉自己身体状况还可以,如果能够帮到其他人再好不过,还不等害羞的小人族回答,街道尽头又有小人族出现,这个小人族有一头极为蓬松的金色长发,雪白的皮肤,穿着蓬蓬的裙子。


    她也在询问路人愿不愿意献爱心,在征得对方的同意后,现场给安一行人做了示范。她把小小的手放在对方身上,对方的手臂竟然开出了一朵蒲公英,现在安知道昨天从天而降的那些蒲公英是从哪里来的了,也许是治愈类的果实能力,可以将一个人献出来的血以蒲公英的形状变成治愈他人的力量。


    “那是曼雪莉公主。”居鲁士说,“原来献血是这么一回事。非常抱歉,四位是否能够等我一下?只是献个血,很快的。啊,不,我和你们先回去,然后再回来,耽误你们不好,小屋里还有等等你们的同伴。”


    “别说那么见外的话嘛,队长。”乌索布说。“我也可以帮忙,我们献个血再回去吧,反正很快的。”


    安捏住乌索布的嘴:“你伤得很重,你不准献。索隆,索隆的话可以吧,反正你跟匹卡战斗费的是气力,并没有受伤。”


    居居鲁士安管不着,自己的人的健康还是得要先保障。


    “你也别献了。”索隆说。安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她的血型跟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匹配,就算是变成蒲公英的样子也不一定派得上用场,万一没用,血也流失了,纯纯浪费。


    一群人朝曼谢丽公主走过去,曼雪莉看到的食物大山移动到自己的面前还被吓了一大跳,她后知后觉发现那原来是想要献血的人们。


    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曼雪莉当然是高兴的,一切都挺好的,直到她看到安,小人族的公主也陷入了呆滞,随后她像其他小人一样跃起来,“啪叽”一下贴到安身上。


    “看来公主也没有办法抵抗安的魅力啊。”乌索布说。


    巴托罗密欧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没有人能够逃脱草帽一伙的魅力!!世上只有两种人,还没有见过草帽一伙的和爱上草帽一伙的!!


    安对小人族的行为不太意外,她在其他世界遇见过类似的种族,他们也有类似的表现。除了小的,比人类大的种族其实也会这样,比如巨人。


    虽然跟人类长得相似,分享同一个外表,但他们对安的抵抗力就是会比人类要更弱。顺带一提,兽人、半兽人也属于这类别。


    曼雪莉按照居鲁士的意愿给他抽了血,索隆的也是,巴托罗密欧更是积极,“索隆前辈都献血了,我怎么能够落后?小东西,多抽一点!”


    他必须要紧跟草帽一伙的步伐,若是等路飞前辈醒来后,他们的请求被接受,他也会成为草帽的一部分啊,天哪,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好激动!!能来德雷斯罗萨真的太好了,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安看着他棕色的手臂上长出白色的蒲公英,歪着脑袋问他:“什么感觉?”


    她这个样子真的太可爱了,索隆没有回答她,而是侧过脑袋去吻她,这一幕正好被巴托罗密欧看到,青年的蒲公英因为激动,血液畅通顺行而茁壮成长。


    再说一遍,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献完血他们真的要回去了,木屋里还有饿着肚子的伙伴,听说安要走,曼雪莉的眼眶里滚动着泪水,双手环抱着安的脸颊,极度不舍,可怜得不得了,给乌索布都看不忍心了:“安,你跟她说点什么吧,看起来好可怜呀。”


    于是安又拿出和藤虎在一起时跟民众说的那句话,一个字都不带改:“请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安的话让曼雪莉如遭雷击,是的,现在她必须要帮助更多人,而不是耽于自己喜欢的大人类的温柔乡。


    曼雪莉燃起来了。


    五人回到木屋,不太意外路飞还没醒过来。安今天不打算再外出,反正海军今天不会对他们下手,可以轻松度过,而且安还有件事情要做,简单吃过后,她戳了戳罗:“走吧。”


    这并不是提前说好,安什么都没有和罗说,可罗就是知道安想要和他谈论什么内容,有一股近乎胆怯的感情涌上来,让他无法动弹。


    安没有回头看他,她知道罗一定会跟上来,就在安的身影即将被关上的门吞没时,罗一个箭步追了上去。


    有预感这个对话不会太简短,安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舒服坐下:“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关于罗西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罗露出了些许迷茫的神色,他可以问吗?他可以知道吗?他可以拥有更多那个人的记忆吗?他可以思念吗?他可以继续爱那个人吗?


    安没有催促了,只是静静的等在那,这一片花海开得正好,很适合等待,也很适合献给已逝的人。


    安的等待没有她想象中的久,罗最终还是输给了自己对那个人的爱。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安面对他时和面对草帽一伙时不太一样。


    在聊天的过程中罗一直没有看安,他低着头,毛茸茸的帽子遮挡了他的表情,他的话也很少,除了问问题基本上不吱声。


    “你哭了吗?”安漂亮的脸蛋突然出现在罗低垂的视线范围内,他猝不及防被看了个精光,他下意识想要扭头,但是被看了个看透了的现在还有躲藏的意义吗?


    不是,安明知道他…为什么要探头过来??


    因为过度震惊,罗已经不伤感了,罗觉得不是他的错觉,安面对他时和面对草帽一伙时不太一样。


    两个人过了好久才从花田回到木屋,罗一进门就迎接全屋醒着的人的目光,感性的弗兰奇还在用手帕擦泪,其中乌索布善意的目光仿佛看一个历经千辛万苦的孩子,充满了包容…


    “长鼻子当家,你眼睛抽筋吗?我帮你看看。”罗说。


    他是故意的,他不想要人用这种视线看他,他和克拉先生,他和多弗朗明哥,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外人无关。


    安跟在后面进屋,听了罗的话拧了罗的腰侧一下,在乌索布和罗之间,安一定偏袒乌索布,更何况他们家狙击手多好心啊。


    索隆对罗也改观了,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涉及很多,基本可以把罗的过往还原出来,对罗这样一个为了挚爱之人忍辱负重、拼尽全力复仇的家伙,他们给予尊重和信任。


    这就是安展开这场对话的目的,既让罗更了解罗西南迪,安知道罗一定早就想问了,就算安不叫他,他也会主动找上安,还能让其他草帽伙伴更加了解罗。


    他们的同盟不会结束,一开始安想要等德雷斯罗萨的事情结束,将真相和盘托出,再交由路飞决定还要不要继续结盟。但如今安觉得不需要等路飞醒来了,罗是值得继续结盟的好盟友,她要做的是让其他人更了解罗,草帽都柔软又善良,这对他们之后对上凯多有很大的好处,罗会融入他们,成为真正值得托付后背的同盟。


    接下来的两天,草帽伙伴没再外出,拿回来的食物完全够吃,锦卫门通过小电话虫联系上了他们,也找到木屋来,他还带来一个红头发的男人,看来那就是他口中的勘十郎。勘十郎看到安的时候不如第一次见面时惊艳又夸赞,看来是锦卫门把安说不定和凯多关系匪浅的事情告诉了他,虽然安也不在乎。


    没出门也没耽误安观察外界,有巴托罗密欧出门给她充当眼线,他第一天和安他们走在一起,被国民们误以为是草帽伙伴,走在路上都会被各种塞食物,他全都拿回来小木屋:“像我这种人,我这种人竟然被当成草帽的一员…”


    他又感动的热泪盈眶,居鲁士也会出门,他主要是去散布谣言,就是那时候和安他们走在一起时他说的蕾贝卡的亲生父亲是某国的王子,力库王族重新即位的典礼就在两天后,他得抓紧时间,蕾贝卡不能是一个有污点的公主,他已经决定不再见蕾贝卡,这样做对蕾贝卡是最好的。


    偶尔,非常偶尔他会忍不住走到王宫下面朝着窗户仰视,既想要有没有可能从那扇窗户看到了蕾贝卡,又很害怕看到她让自己更不舍,每次都是看一小会就做贼似的逃跑了。


    大家把他的样子看在眼里,都在心中叹息。


    力库王族亦来过木屋,他们先是朝草帽一伙表达了由衷的感谢,尤其是对路飞和昏迷不醒的安。


    路飞打败多弗朗明哥,终结他的统治和残忍行为自不必说,力库王听国民说安在帮助他们夺回身体后,让他们要帮助有需要的人,后来力库王军以家庭为单位统计伤亡人数才发现有重伤者却一个死亡数都没有,那些本该被放弃的老弱病残在海军、国民相互帮助下竟然都存活了,所谓的失踪人口,尤其是和父母走散的孩子,最后证实都是被陌生的好心人抱走,最终一个不落的找到家人。


    这是何等的奇迹?力库王落泪,深深把头低下,在多弗朗明哥的预想里,当鸟笼闭拢,这个国家应该像一颗被挤烂的西红柿,“真的很谢谢你们。”


    “别这样,我们可不想做英雄。”索隆说。“而且船长说要上,我们当然就上了。”


    “没错,路见不平,嗷!”弗兰奇说。


    “都是多弗朗明哥不好,大叔你也很不容易。”乌索布说。


    力库王来的第二个目的当然就是居鲁士,但他没有劝动对方。


    时间就这么来到大战后的第三天,这一天力库王族将重新登基,街上虽然还是到处废墟,但人们高兴的心情掩都掩不住,他们甚至瓦砾也不介意,在上面粘上布条绑成的蝴蝶结庆祝他们英明的王回归。


    路飞也在这一天醒过来,罗给他做了检查,他已经没什么大碍,战斗过程中他没有受太多的伤,更多的是霸气被严重消耗,被饿醒的路飞其实还是困,但他实在是太饿了,他又想听昏睡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出现他一个人被割裂成几个状态,同时干几件事的奇妙场景,索隆都无语了,“你挑一件干,一件一件干不行吗??”


    “姆姆姆姆。”路飞嘴巴里塞满了东西,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路飞,吃快一点。”安催促。


    安很少催促路飞快点吃饭,但她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路飞吃得更猛了。


    “干嘛?”索隆问。


    “海军很快就要来了。”


    藤虎的见闻色覆盖到这个木屋轻而易举,他一定知道路飞已经醒过来,骰子在今天就会成为“一”以外的数字,他们要随时准备逃跑。船只不用担心,巴托罗密欧说已经准备好了,她提前问过。


    大家一听安的话都一改松散的模样,这时木屋的门猛地被打开,来的人是巴托罗密欧。


    一进屋,他就被醒来的路飞闪瞎了眼,“哇啊啊,是路飞前辈!吃饭的样子也好豪爽,好迷人!啊,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前辈们,海军开始行动了,除了藤虎,海军本部的战国和鹤中将也登陆德雷斯罗萨。”


    安和罗因为这两个名字同时一愣。安想到鹤来这里的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想要见自己,战国就不一定了,安虽然也跟战国很熟悉,但他们始终隔着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或许战国想见的另有其人。


    安不打算停留,她会跟着草帽一伙动身离开德雷斯罗萨,但安不会把自己的做法强加在他人身上,她对着罗探过身子去:“看好时间,别耽误太久。”


    罗久久看着安,他果然无法适应这种总是被看穿的感觉,在听到战国名字的时候,罗确实在犹豫要不要去见一面前那是养育柯拉先生的人,在安对柯拉先生的讲述中,这个人多次反复出现,据安说战国非常疼爱柯拉先生,柯拉先生也非常敬重和爱戴这位养父。


    是安最后推了罗的背一把。


    “索隆,不知道要不要战斗耶,要我抱着安吗?”乌索布问。“当然也有绳子。”


    他又掏出那根神奇绳子。


    索隆想抱着安,于是他摇头,“要战斗的时候再换人吧。”


    巴托罗密欧听到索隆的话,磕得猛猛撞墙才不至于尖叫吓到人,虽然他这个样子也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要好好给草帽的各位前辈带路,这三天里他把木屋前往东海岸的所有路线都烂熟于心,还在心中预演过各样的突发状况,宗旨就一个,必须要将前辈们送到东海岸顺利出航。


    “前辈们,请跟我来。”巴托罗密欧拿出自己做的“导游旗”,这样更有为前辈们服务的感觉!


    大家本该一起走的,但路飞一出木屋就说自己有事,反而朝着城镇的方向去了,路飞要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止,所以索隆只是叮嘱他快点办完快点回来,就那么扭头说两句话的功夫,索隆又走错方向了。


    “喂,索隆,要不安还是给我吧,我抱着安在你前面跑,你就像被胡萝卜吊着的马儿一样跟着我就好了。”乌索布再次提议,弗兰奇也赞同,“我觉得是个好办法。”


    罗宾想象了一下,长着索隆脑袋的马儿追着被乌索布抱着的胡萝卜安,“呵呵呵”地笑了。


    索隆当然没有把人交出去,他回到了正轨,安操控着他的方向,被抱着也挺无聊的,她就去捏索隆的耳垂,捏左边耳朵,索隆就会往左边的方向跑一点,捏他的右边耳朵,他就会往右边的方向跑一点,很是有趣。


    有拐错方向的迹象,但是成功回到大伙这边的话,安会亲亲他做奖励,所以索隆也觉得很有趣。


    他们离开花田,便遇到追来的海军,“把安夫人还回来!”


    那群曾经被乌索布从玩具恢复人样,和路飞抢多弗朗明哥人头的家伙们迎面而来,打头阵的卡文迪许朝草帽一伙伴叫道,“快去东海岸!这里有我们拦住!”


    安不经意间和那个巨人对上眼,对方黝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好像有话要说,但被蔡义一脚踹中:“你少他妈你你我我的?说过谁也不准偷跑!”


    蔡义的话引来另一个肩膀凸起,双手漆黑的男人:“你他妈才是偷跑的那一个!还提亲,只不过人家没要你而已!”


    “那,那是之前!现在又有点不一样了…”蔡义被一个奇怪的女人缠上,完全摆脱不掉,等回到花之国,婚姻他还是要解除,但他也不会立刻和唐吉诃德家族的那个女人缔结婚约,他对她没有爱,虽然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放着不管。


    安是高悬的月亮,他已经放弃得到,但这不意味着他乐见海尔丁采取行动,在王宫的那天晚上,大家都说好了,安是主船的成员,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不爱安?


    有巴托罗密欧带路、其他竞技场帮手阻拦,一伙人很快便跑到东海岸,为了防止船停在岸边有什么意外,奥隆布斯将其麾下约塔玛丽亚的五十六艘船排成了一列表从东海岸的海岸边延伸出去,草帽一伙要登上的船只在距离海岸五公里以外。


    可现在人还没齐,哪有船长没在船员提前登舰的道理,所以大家都在东海岸等着,在去东海岸的路上,安还看到了鹤。


    两个人没有近距离面对面或是接触,鹤站在能够看到海岸很高很高的石壁上等待,她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安的状态,就像当年她进到萨卡斯基的房子里面想要看一看安在那个房子里,在萨卡斯基的心上是不是真的拥有一席之地。


    她看到了,她觉得不需要担心,而且东海岸这里轮不到她出手,藤虎来了,重力裹挟无数瓦砾漂浮在空中,打下来真不是开玩笑的。


    安感觉到藤虎看向了自己的方向,对一个盲人说“看”可能有点古怪,但安就是知道他在看她,似乎有话和她说。


    怎么,和萨卡斯基通过电话了吗?但安认为没什么可说的。


    路飞很快赶到,罗也到了,时间刚刚好。


    正当大家都以为人来齐可以开始跑路的时候,路飞和藤虎对上了,安本以为如同推进城遇见黑胡子那样,路飞有某一些他们不知晓的理由,必须在这里和藤虎做个了结,但听了路飞不逃跑的理论,至少安和索隆被说服了。


    他们变强不是为了逃得更快,更远。


    是这个道理没有错,但乌索布还是觉得应该先跑,他相信娜美在这里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要不然他们一路费劲巴拉赶到东海岸是为了什么??更何况岛上除了海军大将还有其他海军,战国那不是前任元帅吗?不要再拖了,万一他也跟过来了怎么办??海岸上面的岩石上也有一个感觉很不好惹的年纪较大的女海军中将朝他们这里看呢!肯定是在埋伏他们!等待命令进攻!


    于是他大声叫路飞:“喂!路飞!快来!”


    竞技场众人也觉得不行,开什么玩笑,看到了天上漂浮着的瓦砾了吗?!而且GOD都下命令了(?)!卡文迪许大叫:“快点把草帽小子抓过来!”


    所以路飞被一番操作后(也有藤虎一番功劳,他把路飞打飞出去给了其他人机会),由海尔丁硬是捏在手上朝着五公里外的船跑去,面对索隆冲上去还想再战一场的想法,乌索布气出鲨鱼牙:“你给我安分一点!不然到时候我就跟娜美告状,让安一个月都睡在娜美和罗宾的房间里!”


    索隆屈服在恶势力之下。


    可他们还是没有解决瓦砾的问题,那就是悬在脑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安被抱在索隆怀里,不用朝前看,因此她向后戒备着,打算一生有任何动静提前预警大家。


    然后安就看到大批国民涌到东海岸,嘴里还喊着“露西,快把蕾贝卡公主还来”,明明的语气是气愤的,但他们面上都带着笑,很是割裂。


    安歪了歪脑袋,这副样子让跟在索隆后面的男人们幸福地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路飞,你刚刚是去找蕾贝卡了吗?”安抬起头问路飞。看到安看过来,哪怕知道不是看自己,海尔丁也变成了煮熟的虾,他也很想让自己在安面前不是这样的窘迫姿态,但他心中就是骚动不已,好像有一根羽毛在来回骚弄。


    路飞挣脱不开海尔丁的牵制,又不能攻击这个曾经跟自己并肩作战的巨人,正郁闷着呢,安的搭话让他心情有所好转,“嗯,对呀。我不认可士兵大叔的做法,而且他全部都自己一个人决定,对蕾贝卡太不公平了,所以我跑到王宫去问蕾贝卡她想怎么做?我把她送到了花田那里,让她自己跟士兵大叔说。”


    那安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些国民其实都知道居鲁士就是蕾贝卡的爸爸,蕾贝卡的妈妈贵为一国的公主,和居鲁士曾经一起生活,国民们怎么可能毫不知情,现在蕾贝卡也是,国民们都知道蕾贝卡正和居鲁士待在一起,跑到东海岸来只是为了能让草帽一伙顺利逃跑,毕竟盖茨的解说全国播报,露西可是德雷斯罗萨的大恩人。


    国民们还真是抓住了藤虎的软肋,瓦砾还是落下了,但一块也没有砸中人,除了给大家奔跑的木栈道造成颠簸,其余一点影响也没有,这点波浪安趴在索隆的怀里一点也感受不到,今天的骰子表面是“六”,实际还是“一”,是代表着友好、感谢和认可的“一”。


    五公里对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是很短的距离,脸不红心不跳就跑到了,等在五公里外的这艘船极为气派,船舷边跳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你们终于来了,偶们等了好久!”


    是提前完成任务等在船上的小人族雷欧,他见到大家高高兴兴,但在看到安的时候,他也和自己的同族一样陷入呆滞,像一个目光只知道追随安的小玩偶,只知道傻傻地张着嘴,安走他也走,安停他也停,安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巴托罗密欧本想说他,但他又觉得能理解,更何况安没有说“讨厌”“不喜欢他这样”之类的话,雷欧小小的一个也不是那么起眼,他便皱着鼻子随他去了。


    待到四周都是茫茫大海,再也瞧不见岸边和其他船只的影子的时候,大家知道安全了。海尔丁深吸一口气,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他还是决定要去做,他从身后掏出一个宝箱,拿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束开得极为娇艳的花。


    德雷斯罗萨成了废墟,自然没有花店营业,每一朵花都是哈尔滨自己到花田里摘下扎好的。海外的花对他来说太小了,他一开始摘没有控制力道,捏坏了很多,现在这束花对他来说也还是小小的,必须要用最轻的力度拿才不会坏掉。


    他的妈妈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时常会买花朵装饰家,海尔丁从小看着她剪根、剪枝、剪叶,高低错落插入花瓶,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一点点,可能弄得不是那么好,搭配也没有那么好看,但是他努力做出来的。


    他有些僵硬地走到安面前,朝她递出那一束花:“送给你。”


    海尔丁的举动让整艘船都安静下来,正在准备结拜仪式的其他成员用杀人的眼光瞪向海尔丁:这小子!都说了不准偷跑!为什么老是不听!


    海尔丁也觉得很难形容,他控制不了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对安好、想要靠近她,想要亲近她,他还想要触碰她,但海尔丁知道再多的肯定不行,他便让自己停留在第一步。


    安对他会是这种反应并不意外,先前的小人族,更早时候的人鱼已经证实安在其他世界总结出的规律在这个世界同样适用:包括但不限于小人族、矮人、巨人、半兽人、人鱼,他们对安的抵抗力就是会比人类更弱,离人类越远的生物越难以抵挡安的魅力,其中人造物种或者是由人转化的怪物鬼魂等抵抗力会很弱很弱,有智慧的个体会好很多,安见过能够完全抵抗住自己魅力的非人种族——只要安不和他频繁接触。


    到了这个世界,乃至吃了动物果实的人/动物,诸如乔巴、推进城的狱卒兽也受到影响,这个叫海尔丁的巨人和那个叫雷欧的小人族就是普通的受到了影响,安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她接过海尔丁的花:“谢谢你,花很漂亮。”


    面对递过来的花,其他草帽伙伴倒是不怎么担心,安很有分寸,不管收还是不收她都不会搞砸。


    不是,索隆都还在这里呢,这好像是安第一次被示好吧?以前她出现在人群里都是戴着礼帽看不清模样,要么就是躲着人,索隆还好吗?乌索布扭头去看索隆,和乌索想得不太一样,索隆很平静,倒不如说平静得有点太过头了,难道安被送花他没什么感觉吗?


    索隆确实很平静。爱安的人太多,对她献殷勤的人太多,两年前在克拉伊咖那,整个四皇团和世界第一剑豪不分昼夜给安提供救命的能量,自从知道安的能力强者越养越强,米霍克几乎是用自己的强大把安供出来,区区花束根本挑动不了索隆一点点神经。


    倒不如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不爱安?重点在于安怎么想,怎么做,安说过她选了他,那索隆就相信她,直到事情发生改变,直到安说“我不再爱你”。


    原来是可以送花的!船上的男人们瞪大眼睛,十分忙碌地开始四处翻找身上,可他们现在在大海,去哪里找花?


    唯有卡文迪许自豪地挺起胸膛,从兜里掏出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递给安,那臭屁的样子让安觉得有点好笑,可在其他人看来那就是安喜欢他的花。


    他们开始跟卡文迪许要花,交换也可以,但卡文迪许一转身就把身上的花全扔海里了:“让你这群糙老爷们说我骚包!穷精致!老子扔了都不给你们!”


    第一百八十章 “两亿,仅限活抓。”


    马上就要成为草帽大船团的船长们差点因为玫瑰花大打出手、反目成仇,最后是雷欧解决了这个事,他也没有玫瑰花,但他可以做呀。


    他拿了一些羊皮纸裁成玫瑰花瓣的形状,再将那些零件缝在一起,最后涂上红色和绿色的油漆就大功告成。


    缝缝果实锻炼了雷欧的手工能力,小人族有一个特别显著的特质就是善良,所以他把做好的玫瑰花分给了其他人,这样大家都有可以送给安的花了。


    弗兰奇特地给安做了一个木质的花瓶,这样安就可以将收到的花都插在花瓶里,皆大欢喜。


    闹剧收场,正事就该提上日程,大家开始向路飞自我介绍,安听到一半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打算,而且酒盏都准备好,全团人员是否有资格追随草帽安不好说,那是路飞应该判断的事情,建立大船团倒是必然的趋势。他们只有十个人,哪怕加上还没归队的甚平也只有十一个,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就像罗之前说的那样。若是要去挑战四皇,四皇还没有见到,他们十一个人就先被耗死了。


    现任四皇包括香克斯都兵强马壮,能够得到那么多有能力的人追随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一艘主船,其他为副船这个模式跟香克斯、纽盖特是一样,副船给予主船的海贼旗的同时也保留自己的海贼旗,平时并不在一起行动,必要之时才通过生命卡召集到一起。


    玲玲和黑胡子则是主船的干部每个人管理一艘船,但海贼旗只有一面的模式,平时干部们就自己留在自己的船上,只有船长召集才会出现,这种模式一般更适合有据点的海贼团。


    顺带一提凯多压根就没分,一整个巨大的整体,只有不同的职位自上而下管理。


    后者的模式并不适合草帽,他们十个人包括未来要加入的甚平关系太过紧密,安实在没办法想象大家不在一起,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责,要是娜美去管船了,谁来做他们的航海士?


    这么一来的话,萨博给的生命卡倒是正好能够派得上用场,安这边的还在盘算着,路飞那头就拒绝了。


    啊,她倒是算漏了一点,路飞并不喜欢这种上下级关系,他要自己自由,他要别人也自由。


    在他看来,一起并肩作战过的这些人都已经是朋友,有困难了叫一声便是,不管是哪边叫哪边都应该搭把手,根本犯不着要搞这么一出。


    船上的船长们都愕然,但最后大家都笑了,这小子说这种话,岂不是更让他们想要追随他吗?


    算了,既然他不愿意喝结拜酒,那就随他吧,有人说反正他不喝也阻止不了他们喝,是他们擅自要追随的。


    安并不意外这群人一意孤行,路飞的魅力如此之大,在德雷斯罗萨安让他们别恩将仇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群人和路飞一样,都是不听人说话的家伙。


    结拜酒还是喝了,小弟我干了,大哥你随意,怎么就不是结拜呢?


    “路飞,这酒你不喝?”在确认路飞不喝以后,索隆伸手进去酒盏掏了一口,刚刚竞技场的家伙们在准备的时候,他就觉得馋了,闻着就是好酒,喝进嘴里更是好。


    看到索隆喝,弗兰奇也有点嘴馋,“也分我一点。”


    “你们是不是在做饭?”路飞的鼻子对食物灵得很,他睡醒以后就扒拉了几口食物(对他来说确实是几口),都没吃饱呢就要逃跑,而且大战过后最应该做什么?当然是开宴会了。


    一群人又闹又笑玩了个尽兴,分别的时候,大船团的船长们都撕下一块路飞的生命卡,船团的大家还紧张兮兮看着安,生怕她不把那个插满他们送的纸花花瓶带走,安会带走的。


    她还以为他们会坐着那艘约塔玛利亚到佐乌,开完宴会才发现原来他们要换船,巴托罗密欧的船简直让草帽一伙不知道该说什么,微妙,太微妙了。


    巴托罗密欧的船员们看到草帽一伙,全都和自家船长看到草帽一伙时一个反应,这艘船上的家伙该不会都是草帽一伙的粉吧?


    安一登上前进·路飞前辈号就有奇怪的感觉,这艘船竟然有船灵,通常只有被极为爱惜的船才会出现船灵。


    但要说巴托罗密欧一行人很爱惜这艘船吧…如果安没看错,她觉得粘在甲板上的应该是干掉的口香糖,安注意到弗兰奇眉头紧皱,作为船工,他肯定看不惯口香糖被随便粘在甲板或者舱壁上,但毕竟是别人的船,他又不好开口说什么。


    前面那艘约塔玛利亚号倒是被保持得很好,但约塔玛利亚并没有船灵。


    而且前进·路飞前辈号的船灵胆子好小,躲在遮挡物后面只敢露出一点点脑袋偷看他们,安猜测它从来没有在船员面前露过脸。


    安询问巴托罗密欧:“你们有见过这这艘船的船灵吗?”


    巴托罗密欧和他的船员们脑袋上冒出问号,“那是什么?”


    弗兰奇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他们均感到很惊奇:“但是前辈,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呢?”


    弗兰奇回答:“安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艘船上的船灵’的意思是这艘船上有船灵。”


    巴托罗密欧和他的船员静默两秒后,同时露出了见鬼的样子。


    “原来偶尔晚上上厕所听到有人在说话不是我的错觉!”


    “我也是!有时候忘记冻进冰箱的食物第二天会被冻进冰箱!没有洗好的盘子,第二天也洗好了!”


    “我还有一次看到一个穿着雨衣的小孩,我还以为是我自己在做梦。”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现在你们知道了,它确实存在。”对于一艘船首像是路飞模样的船,安多少有点爱屋及乌,没办法坐视不管。船灵她只接触过梅丽和桑尼,她觉得所有生出意识的船都应该被好好的对待。“我不知道之前你们是怎么在这艘船上生活的,但接下来你们必须要好好对这艘船,像是把口香糖粘在甲板上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发生,船上的卫生也必须搞好。”


    自家偶像发话,还是那么美丽的安,巴托罗密欧他们哪敢不从,应得的无比大声。,撸起袖子就要去搞卫生,索隆也要去搞,佐乌一天肯定到不了,安要上厕所要睡觉,索隆呆过只有男人的船,卫生条件通常都很不怎么样。


    但他去进船舱之前,海鸥送来了报纸。那只海鸥也是第一次见安,完全忘了自己职责所在,不停的拿鸟喙和脑袋对安蹭来蹭去。索隆便抽出一份报纸阅读起来,这几天他们窝在小木屋都没来得及看报。


    然而内页放在最上头的悬赏令让他沉下脸色:“喂,大家。”


    “怎么了?”相处这么久,伙伴们已经可以从索隆的语气中判断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这个语气是要聊正经事,所以大家围到自家剑士身边,“安有悬赏令了。”


    索隆的话让其他草帽伙伴看向安,安不怎么吃惊,顶上战争后没悬赏可以说是生死不明没必要,在德雷斯罗萨跟海军正面撞上再不悬赏很说不过去。


    安走过去接拿过那张悬赏令一看,上面果真印着她的照片,除了悬赏令,报纸还大肆报道了“安的复活”,草帽一伙再次启航的事情已经被世人所知,但安是否活着始终是个谜,这次德雷斯罗萨总算能确认。


    报纸将安称作“明月”,上面还有一生背着安的照片,文字描述很不做人,什么“明月坠入他人怀”,摩尔冈斯真是翅膀硬了。


    “金额多少?”乌索布问。


    “两亿,仅限活抓。”索隆的表情恶鬼一样恐怖:“仅限活抓是什么意思…那群人渣还没放弃把你抓去玛丽乔亚吗?”


    “也有可能不是性方面的原因…多弗朗明哥抓住我的时候,说我的果实不是超人系,而是自然系,叫深渊果实。”


    罗宾闻言露出震撼的样子:“他真的这么说吗?传说这是能够还原其他果实的恶魔果实,当其他能力者全身被深渊果实持有者吞噬殆尽,恶魔果实会被当场还原。不过这个只是传说,不一定是真的。”


    罗宾学识渊博,她这么说,大家都会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更别说安也是这么猜的。


    “原来如此,多弗朗明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那样的话凯撒死不死,SMILE工厂炸不炸问题都不大了,有深渊果实,他只需要搜集情报找到凯多感兴趣的动物系果实持有人即可,我的能力配合砂糖,很难有人能够逃脱追捕。”


    只能说幸好多弗朗明哥没有得逞,要不然都不知道有多少酷刑和违背安意愿的指令在等着她。


    “罗宾,还有其他关于果实的传闻吗?”安问。


    “很遗憾,没有了,但我会留意的。”


    除了安以外,草帽一伙其他人的赏金也上涨了,巴托罗密欧为他们的悬赏令做了一个展示墙,他真的太爱了。


    涨幅最厉害的莫过于GOD·乌索布,他除了要害怕自己的赏金涨得太厉害被人瞄准脑袋以外,还得接受来自同伴的怒火,弗兰奇气得掐着他掐他脖子,“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赏金没有过亿???”


    其余没有参与德雷斯罗萨事件的伙伴们各自都涨了五千万。


    “你的呢?”安问罗。


    “不知道,应该也涨了的。”罗不太在意这个,但既然安问到,他在报纸里翻了一下,确实涨了,和路飞一样涨到五亿。


    安一一看过伙伴们的悬赏令,注意到山治的悬赏令有较大的改变,他的悬赏令终于不再是画像而是照片,这是很自然的变化,准确的画像更有利于辨认,但领取赏金的条件从无论生死变成了和安一样的仅限活抓。


    海军和政府想要活着的安大概率是因为她的果实,可山治不是能力者,为什么也要活抓?或许等去到佐乌遇见他就能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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