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乌鸦嘴[红楼] 170-180

170-180

    第171章


    五王爷赔了个嫡子又被撸了亲王爵位,便想要联合其他皇子将这盆水重新泼给屿宸,好将屿宸拉下来。不想屿宸竟然又借着太上皇的事表演了一回对世事无常的感慨,随后就让朝臣们推举太子。


    屿宸没有亲生儿子,抛开死了都要过回原家的永延,其他六个里有五个是他的亲侄子,另一个既不是亲侄子还被宁宁划伤了脸。所以朝臣们就只将人选放在另外五位皇子身上。


    许是觉得还不够热闹,人选还不够多,屿宸竟然也学他老子,在宗室子弟里给自己挑了五个侄子。


    没过继,而是将人留在宫中与其他皇子一块读书生活。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可能会将这五个宗室子弟过继到自己名下,甚至是有可能择其一为太子。


    于是先前的五个又跟后来的五个以各自为营的方式展开了攻守战。他们宫外的亲爹娘也生了不少心思,再没办法联合起来了。


    宫里宫外,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因为都不是自己的儿子,加之又暗戳戳的准备抱养宁宁的儿子,所以屿宸是半点不心疼旁人家的儿子会不会折在混战里。


    不但不心疼,他还会各种煽风点火的让这场夺嫡之火燃得更旺。


    宁宁最近能回上朝的时间不是很多,一是住和室,李秋子等人都守在外面;二是纪小胖他们也都在身边。她不知道纪小胖什么时候又悄悄跑到她房间来,所以每次回上朝都是急匆匆的。


    好在黛玉也发现了宁宁赶时间,总会将消息什么的都整理好了给宁宁带走。


    借着看杂书的功夫将上朝的消息看一遍,倒也知道了不少事。


    对了,九月初二那日,贾母并未给凤姐儿办生辰宴。


    宁宁巴巴跑回去,发现因着她的失踪,京城上下的气氛非常紧张,贾母担心宁宁平安回来后知道他们喝酒听戏,再找他们的麻烦。故而那天只当寻常日子过了。


    主要是这些日子不少人都在园子里见到鬼鬼祟祟的宁宁了,贾母他们担心宁宁压根就没失踪只是藏在了园子里。怕事后被找茬,更怕最热闹的时候宁宁冲了出来……


    于是贾母没给凤姐儿庆生,凤姐儿也没被人灌酒,更没有回家换衣服的时候撞破贾琏与鲍二家的奸|情,她腹中那一胎,倒是怀相极好。


    按时间推算,凤姐儿过完年就会小产,且还是怀孕六七个月,生生流了一个男胎。


    所以按时间推算,九月初二的时候凤姐儿就已经有两三个月的身孕了。


    凤姐儿是生产过的,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贾家人多眼杂,凤姐儿两个月没来月事,这消息根本瞒不过有心人。


    贾母这时候给凤姐儿庆生,又笑看凤姐儿被人各种灌酒……


    凤姐儿也是个‘人才’,她不知道子嗣的重要吗?


    原著中的黛玉为什么会寄养在舅舅家,黛玉在舅舅家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凤姐儿最清楚。


    她的巧姐儿,又何尝不是另一个黛玉呢。


    凤姐儿重利盘剥,致使多少百姓家破人亡……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只看天意让不让他活了……


    虽然因着宁宁的失踪,蝴蝶掉了凤姐儿的生辰宴,但薛姨妈却仍旧跟着薛蟠去了卫所。


    一应家当早就陆续送到了那边,她们娘俩连着衙役和仆役也算是轻装出行。又因着之前出现了山贼劫持绑票的事,所以这一次往卫所去,薛姨妈还花了重金雇佣了镖师护送。


    一路安全抵达卫所后,薛蟠去报到,薛姨妈去一早就收拾好的宅子里安置。再然后就因着薛蟠已经养好了杖刑,又被打了一顿杀威棒。


    这一顿是实打实的打,而不是之前那种应付事的打。也因此,刚到卫所的薛蟠就开始养伤。


    不过卫所那边并未给他放多少养伤假,十天后他就被拎出去执勤巡逻了。


    这一次,没人会看在王子腾的面子上对他多有纵容了。


    对了,因着薛蟠逃了充军流放,不光王子腾因他被贬了官,卫所这边也有不少人因渎职罪落|马。


    所以薛蟠的二次充军会比前一次更为艰难。等有人犯边的时候,薛蟠也会被安排在第一批梯队里……


    与之相比,薛姨妈的生活倒还不错,有银子傍身,有下人护卫,还没人故意刁难她。于是薛姨妈这边很快就在卫所这边安置下来了,日常不过是做做针线,再唠叨一回宝钗。


    薛姨妈在日子安稳下来后自然还是要去寻她那个亲闺女的,可宝钗走的决绝,没有留下一丝线索,若不是文杏也跟着失踪,且她们主仆的行李也都不见了,薛姨妈非得以为宝钗也被人绑了呢。


    问题是就算是她们主仆自行离开的牟尼院,可两个姑娘家家的又能去哪儿呢?


    可以说,在确定宝钗与文杏是自己离开庵堂的时候,薛姨妈便已经对宝钗二人不抱任何期待了。


    强梁,拐子,地痞,流氓,便是随随便便一个纨绔富商都能让宝钗二人吃尽苦头……


    用一种只当白养宝钗一场的心思想了一回可能此生都不会再相见的女儿后,薛姨妈不由又将心思都转到了薛蟠身上。


    她儿子也是时候娶房媳妇了。


    只是让薛姨妈难受的是卫所这边就没有配得上他们薛家皇太子的。


    不是姑娘的出身不行,就是姑娘们的规矩不行。


    不是姑娘的容貌不行,就是姑娘们的才能眼界不行。


    叫媒人家来扒拉了一回卫所的姑娘,薛姨妈就有一种卫所的姑娘连宁宁身边的丫头都不如的感慨。


    呸!南烛南星都是女官,就你生的那个玩意儿也好意思跟她们相提并论?


    真是不知所谓。


    薛姨妈确实是有些不知所谓了。


    日子一过得顺心了,她就忘了自家早就不是当年在金陵时的威威赫赫了。


    薛蟠不但充军流放,还被刺了字。但凡家里还能过得去,父母也不是那种为了几两银子就典儿当女的,就绝对不会嫁给她那个充军流放的儿子。


    不过现实会教她做人的,倒也不急于一时。而且相较于薛姨妈母子,即将进宫的宝钗和已经在宫中与史湘云相认的元春更值得关注。


    宝钗走了一步于她来说已经算是顶好的安排,但给人做固宠丫头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还没进宫,担心她会背叛的主家就已经针对她做了好几套部署,不能生育也只是其中最稀疏平常的一项罢了。


    而终于回宫的元春在还没见到太上皇之前,竟然先见到了史湘云。


    那一刻,元春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敢置信,又带着满心绝望的看向史湘云,所有的质问和咆哮都在史湘云的满脸惊喜下被打散了。


    史湘云被分到凤藻宫的时候,也曾想过元春。但她在分到凤藻宫后,就听说了元春封嫔以及元春发疯的消息。


    以为元春再也回不到宫里了,史湘云还在琢磨下一个住进凤藻宫的嫔妃会是谁,若是当今的嫔妃那就再好不过了。不想数月过去,元春竟然回宫了。


    她们是远房表姐妹,元春又是老太太抚养的,她在宫里的事情老太太肯定已经跟元春说了,说不定她会被分到凤藻宫也是元春的安排。


    在元春发过疯后,贾母就绝了元春还能回宫侍奉太上皇的念头。等宁宁松口要送元春回宫时,贾母早就忘记史湘云也在宫里的事了。


    那会儿贾母满脑子都是宁宁为什么这么好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


    元春一边将史湘云叫到寝殿各种盘问,一边又让抱琴去打听史湘云是怎么进宫的,进宫后又接触了谁。


    等先后从史湘云和抱琴那里确定了事情经过后,元春又寻小太监往荣国府送了封信。


    信是给贾母的,问的也是史湘云的事。


    贾母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这会儿收到元春的家信才后知后觉得想到,史湘云被她送进宫搏前程了。


    按贾母的心意,她是希望史湘云能搏出来的。毕竟元春是太嫔,史湘云又与史家不亲,若是她能在当今后宫里搏个位份出来,不管是对元春还是对荣国府都有益处。


    而且史湘云改名换姓进宫这件事,除了她以外,也就只有元春主仆知晓…到也谈不上欺君。


    呵,她怕是已经忘了那些跟元春进出宫的其他宫人了。


    而元春呢?


    元春总觉得史湘云不是个聪明机灵的,可又正如贾母回信上写的那般,太上皇一把年纪,驾崩也是早早晚晚的事。若史湘云当真能在当今后宫里搏出个位份,也能庇护一回她这个太妃。


    最重要的是她们都有把柄握在对方手里,一个改头换面进宫,一个知情不报甚至是促成了此事……没有什么是比她们更适合抱团取暖的了。


    一时有了主意,史湘云直接从粗使宫女变成了元春宫中的二等宫女。不光明面上由大宫女抱琴负责管教,还可以近身侍候。


    到了这会儿,遭了大半年罪的史湘云,也终于转运了。


    不过她想要成为当今的女人,还有的努力呢。


    好在她今年才十二岁,过了年也才十三。


    湘云与黛玉,探春同岁,她们都比宝玉小了一岁。过完年就十四岁的宝玉不但不知上进,不喜读书,甚至还因着某人的乌鸦嘴至今不能人道。


    此事原本也就只有袭人知道,奈何王夫人觉得她儿子大了,屋里可以放人了,便做主叫了袭人过去说话。


    等王夫人将能说的都说了,袭人才一脸羞羞答答的退了出去。只是前脚离开荣禧堂,后脚袭人脸上的羞涩就褪了一干二净。


    宝玉他,不行呐!


    袭人抱着王夫人给的赏钱和一包旧衣裳,一脸平静的回了怡红院。


    宝玉见袭人回来还拿了东西,不由问她‘太太叫姐姐过去做什么?’


    袭人先是脸上一红,随后看了一眼屋里侍候的丫头,直接掀了珠帘进了里面。宝玉不明所以的跟了进去,见袭人侧坐在大床上还凑过去与她亲近说话。


    ‘好姐姐,你还没说太太叫你去做什么呢?’


    ‘太太将我,给了二爷。’


    ‘姐姐原就是我的人,太太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这话只说了一半,宝玉就反应过来了,可随后宝玉便又想到了自己硬不起来的事实。


    又过了几日,王夫人再叫了袭人过去。这次叫袭人过去是嘱咐袭人别勾坏了宝玉的身子,免得他小小年纪再伤了根基。


    不想袭人却直接丢了王夫人一个天雷,直接将王夫人炸成了傻|逼……


    ————————


    92-63


    第172章


    事实既然被袭人捅到了王夫人跟前,那就不会再像前几年那般藏着掖着了。


    于是王夫人先是一脸天塌下来样的请了太医入府,后又让人将宝玉叫到荣禧堂来。


    王夫人问宝玉,宝玉比大姑娘还羞涩的点头,那一刻,王夫人就有一种天彻底塌了的崩溃和茫然。


    少时太医入府,当着她的面给宝玉把了一回脉,并又表示宝玉非常健康。


    听到宝玉非常健康,王夫人下意识的去看袭人。袭人与之对视,却并不退缩心虚。


    那年宝玉不满十岁,他们俩就试过了。当时只以为宝玉还小所以才硬不起来,可后来的几年,宝玉时常会拉着袭人各种试,可仍旧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袭人回家时,还曾悄悄跟她娘提过这种事,然后花老娘又转头问了一回儿子,完事还跑到街上药铺问郎中。


    总之就是在亲娘的帮忙验证下,袭人知道宝玉硬不起来真跟年纪无关。


    这还不是最让袭人无语的事,最无语的是这么多年下来,宝玉每次生病请太医,太医都不曾诊出宝玉不举的问题。


    甚至是在她试探性询问时,太医也仍旧表示宝玉那方面没问题。


    不过这些事情袭人是肯定不会告诉王夫人的,她也一脸不明所以样的表示自己很无辜。


    确实挺无辜的。


    毕竟她跟宝玉是真没发生过什么,宝玉那方面要是有了什么问题,也绝对跟她没有一个铜子的关系。


    王夫人隐晦的问了一回太医,太医听说出来后以为王夫人要给儿子安排房里人,还表示没问题。


    等太医离开,王夫人便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俩傻孩子不会是不懂那事怎么做吧。


    想到这里,王夫人又小声吩咐周瑞家的去买|春宫册子,再然后宝玉与袭人又回了怡红院。


    如此这般过了两天,王夫人终于确定自家儿子是真的不举。


    而最要命的是消息竟然传得阖府皆知,甚至是传出了宁荣街。


    贾母听说了这事,不由将宝玉和袭人叫到了荣庆堂,心里又急又气又让去请太医来府里。


    李纨听说这事后,表情多少有些耐人寻味,而凤姐儿则是躲在屋里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


    笑到肚子都疼了,凤姐儿才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一脸幸灾乐祸的与平儿等人说了一通话。


    原以为他只是喜欢往女孩堆里挤,没想到他就不是个真爷们。


    黛玉也听说了,但这种事却不是她一个姑娘家能说能打听的,于是黛玉也没将这件事写给宁宁知道。


    对了,晴雯的第二个故事也终于成书了。


    宝玉写了一版,黛玉也写了一版。


    论文采,黛玉的更胜一筹。论情感细腻,二人竟是不逞多让。


    但若论共情,宝玉的书又与黛玉的书有着完全不同的感染力。


    黛玉将两个版本的小说和最新消息汇总都给了宁宁。


    因偏心和固有印象的原因,宁宁本能的认为黛玉的书更好些。可两本小说全都读了一遍后,宁宁便发现有些事情,真需要有天赋的人去做。


    宝玉这位妇女之友,确实无可替代。


    对了,黛玉给宁宁的消息里还提到了一件事。


    跟薛宝琴退亲的那个梅翰林因被人告了御状,说是其涉嫌秋闱舞弊,已经被革职查办了。派人去吏部那边打听了一回消息,说是梅翰林确实不干净,罢官抄没家产是免不的了。


    黛玉怀疑这事是薛家二房干的,如今已经派人去调查事情始末了。


    她会如此上心此事,也是担心薛家人会报复宁宁和林家。


    而宁宁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想的都是当年她与梅家姑娘说过的话……


    …


    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宁宁的消息却比屿宸灵通许多。


    宁宁仍旧和以前一样,按日子去见和敏,而屿宸这个渣爹,却是在前不久才知道了宁宁的具体情况和下落。


    倭奴的商人会来上朝,上朝的商人也会来倭奴。但就像倭奴商人里会有倭寇藏匿其中一般,上朝商人里也会藏着不少皇家侍卫。


    在找到宁宁后,侍卫统领就给国内送了消息,随后屿宸又派了人来接宁宁回国。


    但因着宁宁还没在倭奴玩够,所以那些‘商人’便化整为零的潜伏在本州岛。


    此时宁宁下了命令,那些人便也动了起来。


    就在藤原将军失去双腿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倭奴百姓与不少世族将军们也都听说了关于芙蓉峰的各种流言。


    同时,上朝公主擅卜卦的消息也彻底传开了。


    而此时宁宁就身处藤原城,每天都能近距离接触到藤原家各种实时消息。


    藤原将军还没死,但他的情况也不适合再做家主了。他不甘心,于是便冷眼旁观他的那些个儿子为了家主之位斗得你死我活。


    藤原将军有好几个儿子,而现在的藤原夫人美智子却只是藤原将军的继室。值得一提的是美智子的娘家门户不低,但原配的娘家也是如此。最要紧的是美智子的儿子还小,在成为藤原新家主这件事情上并不在占优势。


    于是在大暴雪的第四天傍晚,美智子来到了宁宁的和室。


    她想请宁宁为她卜一卦,她想知道怎么做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十天后芙蓉峰上将有异宝现世,食之可延长寿命,食死人肉白骨。若夫人能为藤原将军寻到它,您就是最后的赢家。”


    美智子神情一震,用着一种怕吓到旁人的声音轻悄悄的问宁宁,“…当真?”


    “嗯。我旧年遭遇刺杀,落下了个畏寒的毛病。一到冬日便极难熬。这原是为我自己卜的一卦,但卦象上却显示那东西与我无缘。”


    美智子知道,只有藤原将军好好活着,她的儿子才有机会继承藤原家主的位置。若是藤原将军出了什么事,她们母子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可那异宝不但可以延长寿命还可以治病……真要给藤原将军服下吗?


    等美智子离开,藤原将军的长子藤原简之助也来拜访宁宁。


    藤原简之助的身高在大多数倭奴男人里算是高的了,但与上朝人相比,仍旧并不出彩。


    他来拜访宁宁,不但礼数周到还给宁宁带了伴手礼。


    宁宁:是个讲究的。


    因着这是宁宁在倭奴地界收到的头一份伴手礼,所以她对藤原简之助的态度也非常温和。


    “公子是讲究人,还带了这么贵重的伴手礼。本宫孤身在此,身无长物,那便送公子一卦吧。”


    简之助早就听说宁宁卜卦极准,听她这么说自是高兴。当然了,他会携重礼来此,也不单单为了寻宁宁卜卦的。


    简之助:“在下听说待公主十八岁时,女皇和您的王夫会为您举办选妃大典?”


    “…公子连这个都听说了?”宁宁抽了下嘴角,骂纪小胖不干人事,但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的应了下来,“公子说的没错,确有此事。”


    “不知在下可否有这个荣幸?”简之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对公主一见钟情,甚是倾慕……愿为公主裙下之臣。”


    宁宁见到跪坐在那里还对她深鞠躬的藤原简之助,不光唇角在抽搐,就连眼角都狂抽个不停。不过宁宁还是压下窘迫,神色认真的说道:


    “本宫已经答应过未来王夫,此事全权交与他定夺。此事本宫做不了主,不过本宫刚刚卜了一卦,公子若是想要成为藤原家的家主,只需要再耐心等待十天便好。”


    简之助:“十天?”


    “是的。十天。”宁宁看向简之助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十天后,芙蓉峰上会有异宝现世……。只要公子放弃争夺异宝,留守藤原城,那藤原家的家主之位就是你的。”


    与美智子不同,简之助在听到异宝的时候只有眯眯的心动,随后便问宁宁这个异宝和富可敌国的败富又是怎么回事。


    宁宁见问,先长叹了一口气,随即才与简之助说起了当年徐废物给她那迷人的老祖宗寻找长生不老药。路上出了意外便死守芙蓉峰,谁知芙蓉峰火山喷发时又遭遇了地动,于是连人带药以及他收集到的财宝都留在了那里。


    十天后芙蓉峰会有地动,异宝也会因此现世。


    简之助一边听宁宁跟他讲故事,一边盯着宁宁的脸发呆。


    等宁宁说完了,他又赶紧移开视线。低头喝了半杯茶后,又与宁宁说起了正事。


    看着那份伴手礼的份上,宁宁非常用心的给了简之助一个建议。至于简之助会不会采纳,那就不归宁宁管了。


    喝了一盏茶,又将正事办了,简之助便在宁宁伸手掩唇打哈欠的动作后,起身告辞了。


    等简之助离开,又有人来拜访宁宁。宁宁只让李秋子去传了一回话,就没再见任何人了。


    大暴雪一连下了七天,地面的积雪都比房子高了。宁宁和室所在的院子里也堆积了不少雪,太阳一晒,特别刺眼睛。


    雪停了,宁宁打发李秋子带着人去外面瞧瞧情况。


    “大雪将房子压塌了,压死了不少人。降温降得太快,又冻死了不少人。如今街上都是雪,寸步难行。那些尸体也没办法运出去,如今竟全都堆在城里。”


    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到处都是死人,有些尸体甚至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


    从外面回来,李秋子又听说城主府这边也死了不少人。一些下人住的屋子都塌了,还有不少武士被冻死冻伤。


    “……幸好这几天咱们一直在清扫房顶上的雪,才保住了这间屋子。”


    宁宁:“…那是挺惨的。”


    要不明天去趟金陵吧,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对了,织田有消息了吗?”


    ————————


    92-64


    第173章


    织田并未按宁宁的建议奇袭藤原城,而是听从了纪小胖的劝说带着人去了上野城。


    按宁宁给出来的条件,整个倭奴最有权有势,声望最高的男人就是上野阳平。


    纪小胖的计划是一边将上野阳平可以平息天罚,让倭奴风调雨顺的消息传出去,一边绑了上野阳平去填芙蓉峰火山。


    虽然纪小胖也不知道宁宁为什么突然会卜卦了,且还卜得那么准,但这并不妨碍他掺一脚。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既然织田将军出身微末,那就借民之力爬上去吧。有了救世之功,还怕倭奴百姓不推崇你,跟随你?


    宁宁都快将织田忽悠傻了,此时纪小胖这妖艳贱。货再接着忽悠,那织田可不就一条道走到黑了。


    顶风冒雪的赶往上野城,之后又按着纪小胖给出来的缺损办法将上野阳平骗出了城,随后又用上了当初给绑走宁宁的手段,先是迷晕了上野阳平及其下属,随后在纪小胖的示意下,先将上野阳平五花大绑,随后将所有上野城的武士一刀毙命。


    事毕,纪小胖与织田的人就带着上野阳平一路朝着芙蓉峰的方向狂奔。


    因纪小胖的有意为之,不光倭奴的百姓知道了他们行踪,就连上野城以及沿路不滗世家将军们也都听说了。


    在接收了各种各样关于芙蓉峰的传言后,已经不知道有多少股势力赶往芙蓉峰了。


    跟当年六大门派赶往光明顶时比,也不差什么。


    织田到也没忘了宁宁,特意让人给宁宁送了消息,不过因着之前的大暴雪让消息耽误在了路上。


    这会儿从李秋子那里听说了织田的计划,宁宁心里担心纪小胖会出事,当即也便决定立时赶往芙蓉峰。


    正巧美智子也做好了替藤原将军抢下异宝的出行准备,于是宁宁便直接跟着美智子的陪嫁武士出行了。


    因之前错估了时间,所以赶路赶得非常急。


    不过宁宁不但没有丝毫抱怨,且仍旧配合度极高的配合出行,李秋子等人心中诧异,纯一郎也大感意外。


    好在倭奴不大,本州岛更小,日夜兼程也能赶得上异宝现世。


    纪小胖与织田带着上野阳平一路上都在被上野家的家臣追杀,他们一边煽动百姓,一边往芙蓉峰这边来,真遇上扛不住的危险了,藏在暗处的上朝浪人们便会拿着‘捡’来武士刀冲出来帮一回忙。


    可以说相较于宁宁,纪小胖他们的动作更受瞩目。


    倭奴百姓们盼着可以早早结束各种天灾,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年。而世家将军的势力们则用一种观望的姿态或是旁观或是凑热闹。


    不过,不等宁宁他们抵达芙蓉峰,芙蓉峰那里就发生了地动。紧接着,在先行抵达的各方势力齐齐冲向芙蓉峰时,火山又喷发了。


    等宁宁与纪小胖一行人在芙蓉峰下遇上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倭奴的精锐武士折损在这里了。


    看到满目苍夷的芙蓉峰,宁宁又小心的摸了摸被岩浆浇灌过的地方方。


    还好,已经不那么热了。


    见此,宁宁先是深吸一口气,后又给藤原家的武士指了个方向,便与纪小胖他们去爬火山口了。但藤原家的武士却并不信任宁宁,所以又分了一部分尾随在宁宁等人身后。


    见到宁宁他们真的只是赶往火山口,这才赶往宁宁指定的方向寻找异宝。


    “刚刚得到消息,在咱们上山前已经有七千多人从各个方向进入芙蓉山。”往山上走的这一路,能看见不少被岩浆烫死的尸体,纪小胖还有些担心问宁宁,“怕不怕?要不你在山下等我们?”


    宁宁摇头又点头,“怕,不过无妨。”


    看习惯了也就好了。


    见织田等人朝他们看过来,二人便也不再说话。


    越往上越难行,最后宁宁与纪小胖齐齐站在那里仰头看火山口。


    最后纪小胖转身问众人,“你们说用投石机怎么样?”


    宁宁:“我觉得可以。上天有好生之德,肯定会让上野阳平进入火山的。”


    织田看看山顶,再看看周边,既不想再往上爬了,又觉得投石机可能也不太行。


    “先试试吧。”


    织田决定先试试看,不行再想旁的办法。而就在这时,宁宁似是想到了什么,在纪小胖张罗着弄投石机的时候,就突然变了脸色。


    纪小胖见了,心里一突,先将人使唤的团团转随后才做不经意的走到宁宁跟前。


    宁宁告诉纪小胖,在将上野阳平投进火山口后,火山会再度喷发,也会出现大规模地动,他们只有两刻钟的逃命时间。


    她当时就想着每年投喂火山的时候,再顺便带走一波。可以说宁宁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会亲自上来,也没想到纪小胖也会来。若不是坐在那里计算这一波能带走多少,她怕是也想不到自己之前说了什么。


    纪小胖:…幸好想到投石机了。


    上野阳平清醒后便一直被堵着嘴,拼命挣扎也是无济于事。此时看着那些人在折腾投石机,要将他丢到火山里,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而上野家的武士一批一批的赶往芙蓉峰,也一批一批的被留守的上朝浪人们截杀在山脚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装组安放好了倭奴史上最大的投石机。而织田也在宁宁怂恿下,聚集了不少倭奴人在此处观礼。


    宁宁让人在山腰处摆了好些炭盆,以及所有加了料的木炭和食水……


    到了吉时,李秋子等人将所有按着八卦五行摆放的炭盆点燃,而织田则对着来到这里的所有人先讲一回救世言论,之后亲自将已经绑在投石机上的上野阳平投放出去……


    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仰望火山口,等看到上野阳平真的被投进火山口了,不少人都欢呼出声。可下一刻,这些人就突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织田不敢置信的跌坐在地上,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偏这时,纪小胖朝宁宁伸出手,拉着宁宁就朝山下狂奔。


    等看到纯一郎也跟着纪小胖和宁宁往山下跑时,织田才后知后觉的猜到了真相。


    可是,他们跑什么呀?


    不对!


    事实已经完成了,他们还跑,他们…突然想到什么的织田一脸惊骇,当即杵着自己的武士刀就要站起来。


    只是好不容易站起来了,他却又踉跄的倒了下去。


    一旁的李秋子等人似是也猜到了一会儿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脸上不光有愤恨,还有绝望。


    与其留他们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先结果了他们呢。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在逃命的时候,下山肯定比上山省力气,也迅速些。而且对于学过拳脚功夫的人,几乎没什么难度。


    然就在宁宁他们已经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地动和火山喷发便如约而至了。


    宁宁三人先是在剧烈的地动下都摔在了地上,随即都下意识的回身去看山顶的方向。


    下一刻,他们就看见了火山口像滚开的热水壶一般不断的往外喷黑烟,同时还有滚烫火红的岩浆流出来。


    “走!”


    看到这里,三人又齐齐起身,仍是纪小胖带着宁宁狂奔,纯一郎跟在二人身后。


    相较于三人的狼狈窜逃,只能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滚烫的岩浆朝自己滚来的织田等人却只能发出凄惨不甘的惨叫和咒骂。


    远远的听到惨叫声,宁宁与纪小胖这两个黑心的竟然还非常有默契的在心里计算了一回岩浆流到了什么地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管织田和李秋子表现的多听话,宁宁与纪小胖都没打算让他们活下来。


    尤其是到了藤原城后,李秋子还在给宁宁使用掺了烟毒的香料时,宁宁就知道这些人留不得。


    不但想用烟毒控制她,还已经用烟毒控制了井伊城主,那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就能用这种办法控制更多的人。


    我们,不能再在这种东西上吃亏了。


    ~


    拿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下山,三人先与守在山脚下的上朝人汇合,随后便迅速离开这片区域,准备择日回国。不想他们才走了不过片刻功夫,就被人围了起来。


    双方都没哔哔,一上来就打了起来。


    宁宁不方便将自己的武器拿出来,也只捡了把武士刀防身。


    不过宁宁这边的人都没有指望宁宁动手的想法,对面的人也并不主动攻击宁宁。所以宁宁便与纪小胖站在一旁,看两伙人死磕。


    纪小胖绝对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他没去牵宁宁的手,而是一手拿刀,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镜,然后对着那些武士晃。


    于是阳光因镜面折射等原因落在了对方武士的脸上……


    宁宁没想到纪小胖还能随身带把镜子,先是佩服他给人添乱的能力,随后眼珠子转了转,举起手里的武士刀,也利用刀面反光的帮了一回忙。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她之所以出现在倭奴,又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入境方式吗?


    就别五十步笑百笑了。


    …


    纪小胖是个缺损的,宁宁也是个心狠的,他们回国前还特意溜一波人,又用各种方法坑杀了一波武士,挑起两起内乱后,这才乘船离开倭奴。


    等他们的船离开倭奴内海域的时候,宁宁突然对纪小胖说了一句:


    “若是倭奴国的内海域外有一圈飓风屏障,将整个倭奴国包裹其中。外人进不去倭奴海域,倭奴人也出不来就好了。”


    纪小胖眸光微闪,笑得贱兮兮的说道:“真是好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园。”


    话落,二人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


    92-65


    第174章


    宁宁想到了《闯关东》。


    如今倭奴境内各种天灾人祸不断,那些个倭奴人未必不会离乡背井的移居他国。


    一个盛产倭寇的民族,不管移|民去了哪个国家,都是对本土人民的一种残忍。宁宁想,与其让他们满世界流窜,还不如死守家园呢。


    于是在大船驶出倭奴海域后,宁宁还回身看了一眼倭奴的方向。


    也许很多年后,倭奴这个地方会成为一个带着神秘色彩的传说,活在人们的想像中。


    几天后,为了确定倭奴确实被强行闭关锁国了,宁宁还特意在休息的时候利用任意门去了一趟倭奴。回来的时候,又收集了几头活牛养在空间里。


    船行海上,不过数日便抵达了上朝。不过在船上的时候,宁宁仍旧和以前一般趁着休息的时候回大观园转转。


    船抵码头时,易嬷嬷等人便第一时间上了船。


    见宁宁好好的,众人一边侍候宁宁梳洗换妆,一边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与宁宁学一遍。


    路上没有耽搁的直奔皇宫,先去未央宫见屿宸。屿宸看见宁宁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不但没瘦连脸上的婴儿肥都没少时,终于松了口气。


    一边问宁宁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都是怎么过来的。一边又跟宁宁说了一回宫里和行宫以及各大王府勋贵府邸都死了不少人的事。


    “上个月,上朝境内就有不少人同时中毒而死。仵作查验后,发现这些人的毒。药都藏在牙里……”


    死亡方式一致,致死的毒。药也相同,加之身上的一些明显特征,可以断定这些人都是出自倭奴。


    在屿宸发现数量极多,且死亡的人里面不光有宫人,小厮,姨娘,嫔妃,甚至还有官员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这样的渗透力,别说抓走一个公主了,就是哪一日想要行刺帝王,也是不在话下。


    宁宁颔首,在她从李秋子那里知道有一批倭奴探子潜伏在上朝后,她便开了嘴炮。这会儿听到屿宸这么说,也不由为那个惊人的数字感动震惊和后怕。


    幸好发现及时,且以后…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见过屿宸,又和屿宸一道去了大明宫。


    太上皇中风后,一直不曾醒来,屿宸命御医守在大明宫,太上皇又让甄贵太妃和元春等太妃们轮留侍疾,并为太上皇抄写祈福佛经。


    她则是每天都会来大明宫坐上两刻钟,然后便回她的朝阳宫继续为太上皇祈福。


    皇后是儿媳,只每日侍奉太后的时候才会跟着过来。


    屿宸则是跟晨昏定醒一般,早晚各一次。


    六位皇子和五位宗室子弟也跟屿宸一个探视频率,但为了不打扰到太上皇静养,他们十一人则只是在殿外跪请圣安。


    跟着屿宸进内殿瞧了一回太上皇,宁宁还装得比谁都无辜的问太上皇的病因。


    若是别人问,屿宸肯定要大说特说一回,可面对眼瞧着就十六岁大姑娘的亲闺女,屿宸还真不好意思跟宁宁描述那一晚的混乱。


    总不能说你皇祖父是因着亲孙子猥。亵亲爷爷气中风的吧?


    见宁宁还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屿宸想了想直接说道:“戴权,你给公主讲讲太上皇为什么会中风吧。”


    戴权抽了下嘴角,心里骂了屿宸一通,便硬着头皮将那晚的事讲了出来。


    “呀!”宁宁一脸震惊的捂着小嘴,不敢置信极了。“怎么会这么荒唐?”


    戴权没接话,一旁的屿宸也只是叹了口气。


    怕在永延身上留下伤痕,所以宁宁是用布裹着永延的,但早前她也确实将永延打伤了,且永延的某个器官都已经烂得不能再烂。


    永延虽死,但屿宸却要彻查一回永延是怎么进宫的,又是用什么办法藏匿在太上皇寝宫的。


    最重要的是永延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屿宸是担心自己所以他要查个水落石出,而被贬为庶民的五王爷夫妇也在查事情真相。


    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尤其是这种于自身没有一丝好处的混帐事。


    可以说,夫妇二人宁愿接受永延会弑君,也不相信永延会猥。亵太上皇。


    相较于一点线索都没有的屿宸,前五王爷夫妇却多了一点信息。


    就当日跟着永延去见织田和宁宁的那些人,他们回上朝后先是兵分两路,一路去了永延装病的民宅,一路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谁成想到了京城后,永延这两个字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名字。


    随从笃定这一切都是阴谋,是陷害,于是寻上了前五王爷夫妇将倭奴那边的事一五一十的学了一遍。


    听说儿子是在见过宁宁后才消失不见的,前五王爷就更笃信这一切都是屿宸的阴谋了。


    好歹毒!


    另一边,在听到永延干的那些事后,宁宁眨眨眼,又眨眨眼,最终压下了在倭奴见过永延的真相。


    对,她没在倭奴见过永延,也没跟他说过话,更不知道他会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少时,屿宸又带着宁宁去了朝阳宫。


    皇后也在太后这里,这婆媳俩个全都是一副十足十心疼担忧样,但宁宁却知道这婆媳俩加起来也凑不出三分真心。


    听到婆媳二人问倭奴人为什么抓她时,宁宁就说:“他们那里的术士算出我血统高贵,拥有最纯粹的皇族血脉,乃天生贵人之体。近年来倭奴各种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国将不国。于是那术士就告诉旁人,说是将我丢到火山里可保倭奴千年风调雨顺。”


    皇后在听到那句‘血统高贵’,‘最纯粹的皇族血脉’时,便垂下了眼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不屑与不耻。


    可太后与屿宸在听到宁宁这么说的时候,则飞快的对视了一眼,随后都微不可查的轻轻颔首。


    亲爹是上朝皇帝,亲娘是罗刹女皇,可不就是最纯粹的皇室血统,天生贵人。


    可见那术士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接受了这个说词后,太后又问宁宁一些细节。


    “我们往倭奴去时,路上并不太平,为了躲避飓风海啸,我们在海上飘了许久……”


    “我策反了两个倭奴人,一个帮我传信,一个帮我忽悠人。”这么说的时候,宁宁又从袖兜里拿出那副装神弄鬼的龟甲。“我先让人去安排,之后再卜卦,让他们以为我卜卦特别准……”


    听到宁宁这么说,屿宸三人以及殿内侍候的宫人们都是一脸黑线。


    如今整个倭奴都闭关锁国了,倭奴那边的消息也传不出来。不过跟着纪小胖去接宁宁的那些人却是知道些什么的,所以宁宁便也给自己的卜卦之术寻了个说词。


    不是我卜的卦有多么灵,而是我的脑子灵活的提前开了挂。


    随后与纪小胖汇合,那他们俩能干的事情就更多了。


    最后在详细说了一回她都经历了多少次地动,地陷,火山喷发,飓风海啸,暴雪后,宁宁才总结道:“……倭奴那个地方确实是穷山恶水。三天两头的地动,火山海啸的。去了那么久,光是躲天灾就用了不少时间。”


    屿宸听罢颔首,对宁宁和太后等人说道:“日前朕派了船只去倭奴,却被拦在了飓风外。”


    屿宸调集了海军,又让人准备了数门红衣大炮,等这边接收到宁宁返程的消息了便让海军围着倭奴的几座岛屿放两天炮,没想到还没到倭奴海域呢,就发现了飓风。


    因飓风一直停在那片海域,上朝的海军也不得不原路返航。


    因着屿宸的话,也让众人对倭奴有了一个天灾之地的印象。


    在朝阳宫用过晚膳,屿宸也不让宁宁出宫,宁宁见状便先回了长乐宫休息。


    在宫里休息了三五天,宁宁才回了郡主府。


    不想刚到郡主府就看见纪小胖一脸贱笑的带着一筐画卷过来了。


    “这是什么?”


    “各家送来的画像。”纪小胖随口说道:“给你选妃的。”


    宁宁:“……”


    脑仁疼。


    好一会儿,宁宁才问纪小胖,“报名的人多吗?”


    纪小胖:“还不少,但嫡长子不多。”


    “哦。”


    与纪小胖说了一会儿话,他便又溜溜达达的离开了。等人离开,宁宁便卸了钗环窝进炕里与易嬷嬷等人说话。


    随后宁宁让人以荣国府下人的身份传些流言出去,就说嘉仪公主一直藏在荣国府的大观园里,被掠走的其实是她的替身。


    再传一些当今将计就计,一网打尽的话。


    这段时间里,大观园里的丫头和婆子有不少人不但见过宁宁,还帮宁宁传过话。所以这种流言一传出去,就会有不少人在一旁佐证。


    宁宁不在意什么名声,但她得在意一下林家的百年清誉,所以当时便故意用了这种笨方法。


    而纪小胖呢,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但知道却也有限,所以他故意将选妃的事高调宣传。为的就是告诉世人:


    宁宁不是普通闺阁女子。


    她是有权给自己选妃的罗刹储君。


    不要将闺阁女子的那套规矩往她身上套。


    就好比这几天,纪小胖不但派人宣传宁宁要选妃,他还用一种让人大骂无耻的方式,满京城的收刮漂亮男子做陪嫁小厮。


    并且还理直气壮的说什么旁人有陪嫁丫头,通房姨娘,我们罗刹女皇差啥了?


    最后,纪小胖还扬言,不拘什么出身,只要长相俊美,且能讨得了储君欢心,就直接破格封他为妃!


    当纪小胖这股妖风刮过京城后,如今京城上上下下的注意力都被他这祸国男妲己带歪了。关于宁宁的流言蜚语也变成了她什么时候选妃,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以及,


    她要如何判断孩子的嫡庶……


    ╮(╯▽╰)╭


    ————————


    92-66


    第175章


    这还用问吗?凡是我生的,肯定都是嫡出呀!


    宁宁想到京城这些人竟然还会八卦这种问题,就觉得这些人的思想有问题。


    想到现在外面热热闹闹的选妃八卦,宁宁又让人抬了几箱东西大摇大摆的送到宁远伯府。


    而送礼物的初衷是表扬纪小胖贤惠,选妃辛苦,以表关怀。


    凑了一回自己的热闹后,宁宁就迎来了林家三口和妙玉。


    林如海一直挂心宁宁,虽然黛玉透了些消息可不亲眼看看宁宁,他始终放不下心。


    贾敏是看着宁宁长大的,虽是小姑子但也跟她闺女差不多,出了这么大的事,哪里坐得住。


    若不是前几日宁宁一直在宫里,他们早就过来了。


    听说宁宁出宫了,又见宁宁回了郡主府,一家三口就都出门了。


    林如海从国子监出发去郡主府,贾敏从微园赶过来,黛玉和妙玉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大观园,所以她们俩从大观园出发。


    虽然是从三个地方出发,但四人却是几乎同时到达郡主府的。


    因自来也没将林家三口和妙玉当外人,于是府中侍卫见是四人连忙放行,四人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宁宁在什么地方。


    府中太监小丫头见四人来了,又小跑着往里面送消息。


    一时相见,竟是都围着宁宁上下打量,见她安好,就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各种问宁宁。


    受没受伤,吃没吃苦,吓没吓到……


    宁宁垂眸,关于倭奴的事都不怎么说,而是问起了京城这边的是是非非。


    四人都是心思聪慧之人,除黛玉猜测她姑姑压根就没在倭奴外,其他三人都以为宁宁在倭奴吃了许多苦头,便也都善解人意的不再问那些糟心事。


    一时众人说起了太上皇,说起了前五王爷,更是说起了屿宸要选太子,都是故意找话题,倒也不拘于说什么。


    说话间,府里陆续有人来送礼。


    还都是以宁宁远归等理由送的慰问礼。


    送礼的人家大多是皇亲国戚,扒拉了一回发现那几个皇子的亲爹娘都派人送了礼,宗室那边也是如此。


    宁宁猜到这是跑她这里刷存在感的,也只是笑着让人将礼都收下。


    至于还礼?


    那就等你们也被人绑到倭奴的时候再说吧。


    宁宁对屿宸的那些个儿子没什么好感,除了破相的那个,一门心思想要弄死她外,其他的都跟永延差不多的心性。


    上朝要是真交到了他们手里…肯定好不了。


    ……


    是夜,黛玉来寻宁宁。似有许多话要问,但刚开口就被宁宁打断了,她便明白事的转移了话题。


    “前阵子,大太太弟弟一家和珠大嫂子的婶子堂妹都上京了。姑姑再想不到邢大姑娘曾经还跟着咱们家妙玉读书识字了好几年呢。邢大姑娘倒是好品行,连老太太也夸她好,还留她在园子里住……”


    原著里李婶子携二女与邢大舅舅一家三口,薛蝌兄妹及王仁一同入京。不过因着王子腾贬官时王仁便来了京城,所以这次并没有他。


    加之薛家与梅家已经退亲,薛蝌与薛宝琴也没了入京待嫁的理由。兄妹俩个如今都留在金陵,也没有进京的打算。


    于是这一年冬天,就只有李邢两家人入京。


    李婶子经常带着女儿往京城跑,主要是想要给两个女儿说门好亲事,而邢大舅一家则是因为家贫,女儿大了置办不起嫁妆,又想要门好亲事,便特意上京城投奔邢夫人。


    李家在京城也有宅子,到了京城后李婶子便带着两个女儿回自家了,而邢大舅则带着妻女以及临时给闺女买的小丫头直奔荣国府。


    邢夫人对弟弟无甚感情,对弟妹和侄女也没什么亲近念头。只是弟弟一家来投,邢夫人也不好就这么将人撵出去。


    为图省钱,直接让人在贾家下人居住的区域腾出一处院子给他们夫妇居住。完事又派人寻管事去大厨房将过日子需要的米炭油盐啥的送了些过去。就连被褥这些,都是从府里拿的。


    就主打一个‘都是极好的东西,比你们现买的强。’


    主要是东西好,还不花钱。


    给兄弟东拼西凑了一个家后,邢夫人又领着弟媳妇和侄女去给贾母请安,话里话外的说了一回想留侄女在府里住几日。


    邢岫烟幼时曾租庙中房舍居住,与妙玉做了十年邻居,其读书识字皆是妙玉所授。不过她虽家境贫寒但父母却待她极好,性子也养得极好。


    温厚平和,安贫乐业,还有一股闲云野鹤的淡薄。


    贾母虽不待见邢夫人,但仔细打量了一回邢岫烟,却也觉得极好。


    见邢夫人这么说,不光给了见面礼,还让邢岫烟多住些日子。


    在贾母跟前过了明路,邢夫人便又领着邢岫烟去见王夫人和凤姐儿。


    从二人那里讨了一份见面礼后,一边让人按府里姑娘的份例给邢岫烟出月钱,一边又叫了迎春过去,将邢岫烟安排在了蘅芜苑。


    府里的大丫头一个月一两银子的月钱,姑娘们则是一个月二两银子。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销也就一二两银子,你住在府里吃住都有府里出,你那二两银子的月钱正好可以拿回家给你老子娘。


    瞧着一副小家子气的算计,却也落了实惠。


    旁的不提,只说一向喜欢在穷人面前炫富的贾母拿出来的见面礼就很有些看头,而王夫人与凤姐儿为了面子拿出来的东西也不差。


    加上邢夫人指着凤姐儿对邢岫烟说这是你亲表嫂什么什么的,倒又让凤姐儿多放了一些血。


    光是这三代婆媳拿出来的东西,就足够邢大舅一家三口生活一阵日子了。


    再有邢岫烟带着自己的小丫头住在园子后,又在园子里见到了妙玉。二人相认后,妙玉知她贫贱来投,又让人给她送了不少东西。


    笔墨纸砚,各色尺头等。


    那日黛玉从外面回来,见旁人都穿着披风,披着斗篷大氅,只她穿得单薄,想送她件斗篷,又怕独送她一人会让她心里会不舒服。便又连着探春迎春一并送了一件。


    邢岫烟特意来谢,黛玉只说姐妹们都有,可邢岫烟却笑着说正是因为她没有所以才更要来谢。这是告诉黛玉她心里明白黛玉为什么送姐妹们斗篷的。


    对了,她来的时候,还特意将她打的络子拿了两个给黛玉。


    打得很精致。


    原是想要拿出去交给爹娘卖了换钱的,这会儿也就只有这个她亲手做的能聊表谢意了。


    宁宁见黛玉夸邢岫烟,也只是笑笑,转头就让常信收集了不少主角是贫寒书生的话本子给黛玉。


    黛玉不明所以的看了两本,便明宁宁是什么意思了。


    ~


    这厢,黛玉说完了邢岫烟,又提起了李婶子携女来荣国府请安的事。


    李婶子带着两个女儿回了家后,休整了两日便给荣国府送了拜帖。等那边给了回复,便带上金陵土仪去了荣国府。


    李纨是节妇,还给贾珠生了儿子。所以贾母时常处处抬举李纨,以表慈爱。


    她娘家婶子来了,自是各种热情招待。再之后贾母又留李婶子娘仨在园子里住


    盛情难却之下,李婶子只也带着两个闺女在大观园住了两日。


    真就是住了两三日,李婶子便寻了个访亲的理由带着闺女搬回了自家。


    倒不是住得不舒坦,只是李婶子是寡妇,出门在外原就有许多忌讳。加之她带着两个闺女,又一门心思要给两个闺女寻门好亲事,所以也更加注意。


    贾母和王夫人都为了宝玉的不举操碎了心,而宝玉呢,在渡过了最初的尴尬后,他还又跟以前一样,不是往姑娘们堆里凑,就是折腾那些胭脂水粉。


    原本他以前还挺愿意跟些世家子弟出门吃个酒,小聚一下的,但出了琪官的事后,宝玉担心被人指着鼻子骂没有义气,便也不爱出门闲逛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以前跟他玩的得好的那些人都不在京城。


    薛蟠充军流放,柳湘莲外放做官,琪官生死未卜……


    不出门的宝玉时常觉得园子里有些冷清,偶尔他也会想到史湘云和宝钗……于是园子里来了几个亲戚家的姑娘,可把宝玉乐坏了。


    等李婶子要带着李家姐妹离开时,宝玉更是舍不得的揉搓贾母。


    于是贾母又跟李婶子说了一回访完再回来的话。


    就是了为侄女不受气,李婶子也得先笑呵呵的应下来。至于之后会不会再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


    翌日一早,宁宁便收到了一份拜帖。


    下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甄家的香菱。


    香菱要成亲了,甄士隐听说宁宁回京了便让香菱亲自写了张拜帖送过来。


    虽说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可甄士隐一家仍旧感激林家和宁宁的搭救之恩。


    若非宁宁及时拦下了拐子,香菱就要被他带走了。若不是林如海认真查案,一路派人来了姑苏,他们一家还在苦苦寻找香菱。


    此恩,如同再造。


    只因从来没有他们报恩的机会,所以甄家也从不往前靠。如今香菱成亲在即,宁宁又历劫归来,甄家才想着一家三口登门来给宁宁磕个头。


    宁宁也好奇长大后的香菱有多美,可她还是拒绝了再见甄士隐一家。


    让人去库房取了十匹上用料子,一套红宝石头面给香菱添妆,便将此事放下了。


    遇见人贩子,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解救被拐儿童,这是每个有良知的现代人都会做的事,不过是正好让她遇上罢了。


    转天,又因着黛玉说了不少园子里的事,加之郡主府这边也没有荣国府热闹有意思,于是在郡主府住了三四日后,宁宁就又领着黛玉和妙玉回了大观园。


    听说宁宁又来了的贾母等人:…完全不意外!


    ————————


    92-67


    第176章


    没有贾元春,没有史湘云,更没有薛宝钗的大观园,别说宝玉觉得冷清了,就是宁宁都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大观园的萧瑟,也正适合宝玉写第二本小说的心境和氛围。


    在第一本小说出来后,还有不少人担心宝玉会伤仲永。但第二本小说出来后,这种声音到是少了许多。


    但同时,跟风写这类小说的也不少就是了。


    黛玉的那本是跟宝玉一块上市的,因书肆这边搞了个捆绑销售,到也让没什么知名度的黛玉也卖了不少书出去。


    也因为这个捆绑销售和荣国府什么都往外说的家风,不少人都在打听晴雯这个说书人。


    有想亲耳听到她讲的那些故事,也有想知道她还有没有更好的故事了。


    晴雯的故事都是宁宁给她的,然后让她背下来再转述给宝玉的。宁宁失踪前,第二本小说还没上市呢。所以第三个故事还在宁宁手里,没有交给晴雯。


    这会儿别说外人了,就是黛玉和宝玉这两个都不知道第三个故事是什么。


    晴雯不敢将真相说出来,也不确定宁宁那里还有没有第三本了,所以她只推脱什么听的故事太多,有些都记混了,她需要一些时间整理那些听过的故事。


    宝玉和黛玉到罢了,外面的人却不会被这些话糊弄住。


    荣国府的门禁原本就不严,但顾恩思义殿这里却有着极为严密的守卫。也因此,若真有人想要混进大观园,也别想混进顾恩思义殿。


    不过当发现有人想要混进大观园的时候,黛玉便让人直接接手了大观园的防卫工作,而不是自扫门前雪的只护卫顾恩思义殿。


    园子里不光住了迎春探春和邢岫烟,还住了李纨这位节妇,若真出了什么事…也是逼死所有人的结果。


    不过黛玉这么一弄,不但让某对偷情的小情侣没了见面的机会,还让自己成了被贾家主仆说嘴的谈资。


    果然跟她姑姑一样,是个嚣张跋扈。


    不过这些人都怕死,所以也没谁敢到黛玉面前指指点点。


    毕竟黛玉不可怕,她姑姑却真不是个东西。


    ╮(╯▽╰)╭


    黛玉要在潇湘馆起了诗社,不光给园子里的姐妹们下了帖子,也给宝玉下了一张。


    宝玉能收到帖子,绝对是因为那两本小说给他渡了一层光环。这事旁人都清楚,就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惜春过来的时候,秦可卿也跟了来。


    她是特意过来瞧宁宁的,正好宁宁对那些诗呀干呀的没什么兴趣,两人便都没去潇湘馆。


    前儿宁宁回郡主府时秦可卿便想过去了,不想那两日秦可卿身上不太好,便只打发身边的瑞珠去了郡主府。


    正巧下面送了些新鲜鹿肉来,宁宁便让人弄了烤鹿肉。


    芦雪庵自史湘云离开就一直空着,宁宁想了下,并未让人在芦雪庵那里设烤鹿宴,而是安排在了红香圃。


    红香圃够宽敞,虽然没有炕,但众人围炉吃烤肉也热闹。宁宁没叫旁人来,除了住在园子里的这些人,也就只有秦可卿了。


    以给诗社魁首庆贺的理由开了小宴,刚开始的时候,宝玉和姑娘们还有些怵宁宁不好说话,但发现宁宁并不理会他们,只与秦可卿在那里闲话家常里短,倒都放下心来。


    黛玉几个围炉而坐,一边自己烤着鹿肉边吃边玩,一边还联起了诗。


    一人一句往下接,有接得快的,也有接得慢的。时而接得不对题了,还会被罚上一杯酒。


    黛玉在诗书方面极有天赋,这些人里也就妙玉能其争一争魁首之位。


    说实话,多少还是有些独孤求败那味的。


    之前宁宁不在京城,京城的气氛又非常低迷,后来太上皇中风,屿宸借机发作五王爷,也让京城上下都夹起了尾巴,不敢玩乐,更不敢生事。


    黛玉是宁宁的侄女,在宁宁‘生死未卜’的时候,她就更不能出门玩乐了。好在宁宁回来了,出门玩乐什么也不妨事了。


    至于太上皇…且看今年宫中办不办宫宴吧。


    以宫宴为信号,若宫宴正常,那他们就该干什么干什么。若宫宴取消了,那他们就跟当今一起为太上皇祈福好了。


    宁宁让人拿了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摆在案几上,准备一会儿给姑娘们做添头。


    探春看到那几个盒子就突然想到了正月十五省亲那日,宁宁也拿了好些东西出来做奖赏,偏那些好东西竟都被黛玉一个拿了。


    但当时名次什么的都是大家选出来的,拿出那些奖励的宁宁并未参与评选。


    对了,也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省亲了。


    收回思绪,探春又提起精神应付面前的联诗。


    而宁宁那边呢,一边听秦可卿说八卦唠家常,一边听她说惜春的亲事。


    宁国府主子少,又一向不差钱。秦可卿最近已经在给惜春置办嫁妆,并且相看亲事了。


    别看惜春是姐妹里年纪最小的,可时间向来不等人。


    相看亲事需要花的时间和精力就不少。


    等相看好了亲事,再定下来,又需要不少时间。


    等定下亲事,再开始置办嫁妆,绣嫁衣,那又是两三年的时间。


    旁的不提,总得打家俱吧。


    一整套像样的家俱打下来,就需要不少时间。家俱打好了还要刷漆,阴干……


    另一个就是绣嫁妆了,他们这样的人家虽然不需要所有的东西都要新娘子一针一线绣出来。可自己的嫁衣,给公婆的鞋袜,给夫君的衣袍总得自己动手吧。


    秦可卿养了惜春几年,不说感情不感情了,只说都已经付出了那许多心思,就更不能在最后的大事上差了章程。


    而且,她还想借惜春的亲事给自己扬一回好名声呢。


    所以按秦可卿的想法,从现在就开始张罗亲事,惜春也要十六岁的时候才能出门子。


    说完了惜春,秦可卿又问宁宁的亲事怎么说。


    宁宁将口中鹿肉咽尽,小声笑道:“开年第一道圣旨。”


    “恭喜!恭喜!”


    秦可卿扬了下眉,也小声笑着恭喜宁宁,随后又问驸马是不是纪小胖。


    宁宁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


    说完这句话宁宁就怔住了。


    她好像在想到成亲这件事时,就从来没想过旁人?


    秦可卿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是纪小胖这么个让人一言难尽的家伙,不过还是将关于纪小胖最近在作什么妖风的事跟宁宁学了一遍。


    你挑的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贱!


    以宁宁对纪小胖的了解,他折腾选妃的初衷是想要钓鱼执法,将那些觊觎自己的人都重点捕捞。之后会做什么,宁宁用后脚跟想,都能猜到。不过现在嘛,这么高调行事,则为了转移世人对自己失踪这段时间的非议和视线。


    “算了不提他了,我跟你说个事。”懒得提纪小胖,宁宁一脸促狭的对秦可卿说道:“我在宫里看到了史湘云。”


    嘶~


    秦可卿瞪圆双眸,一脸震惊的追问宁宁:“真的?”


    “嗯哼!”宁宁挑眉,对着用帕子捂唇的秦可卿做了‘嘘’的手指,“人就在元春宫里,最近一直跟着元春给太上皇侍疾呢。”


    秦可卿:“……”


    还真是让人意外!


    前几日在宫里,宁宁也跟着屿宸去大明宫给太上皇请安。因早就知道史湘云在宫里,且还被送到了元春的凤藻宫。


    当时史湘云跟抱琴等宫女都在大明宫外跪迎屿宸的时候,宁宁便瞧见了她。


    装着没认出来也没看见的样子跟着屿宸进了寝殿,宁宁想的都是史湘云什么时候会扑倒屿宸这大猪蹄子。


    想到史湘云的年纪,宁宁又觉得应该不会太早。


    就…多少是有些替她着急。


    史湘云在大明宫外看见宁宁的时候,一张小脸都吓白了。


    若不是抱琴扯了她一下,她都想不起来行礼。


    心跳如鼓的看着宁宁从她身边走过,抱琴想的都是:她怎么没死在外面。


    呵,跟史湘云有同样想法的可不止史湘云,某个陪嫁丫头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听说宁宁失踪的消息,薛宝钗日也盼夜也盼,就盼着宁宁都能够死于非命。


    可惜,宁宁不但平安回来了,还仍旧是那个最得圣宠的嘉仪公主。


    ……


    秦可卿惊讶过后便与宁宁说了一回史湘云进宫这事肯定与贾母和元春脱不开关系。


    宁宁颔首,没将自己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说出来,只一脸认同的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等有了消息就知道了。”


    “史家那丫头今年多大了?”


    “跟我们黛姐同岁,过了年就十三了。”


    秦可卿:“正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定是冲着当今去的。”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屋子另一边又闹了起来,瞧着几人追着黛玉灌酒,秦可卿又问起了黛玉的亲事。


    “我们家这情况,肯定是要招赘的。”宁宁笑着看黛玉被人灌酒,知道他们玩的好,也不拦着,“等这丫头长到十八,上了二十也不迟。”


    秦可卿听罢,明白的点了两下头。


    招上门女婿最忌讳的就是姑娘年纪太小。年纪小时容易被人哄骗,年纪大些,性子也养得厉害些,也就不妨事了。


    见姑娘们还要再玩一会儿,宁宁与秦可卿吃饱喝足便带着人出了红香圃。


    秦可卿说她家的梅花今年开得极好,邀宁宁去转转。


    宁宁瞧了一眼天色,便与秦可卿去会芳园赏了一会儿梅。


    稍晚些,亲自捧了一瓶梅花回来的宁宁就瞧见晴雯冷着一张脸站在后门处。


    “如今姑娘出息了,瞧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可姑娘好歹别忘了咱们当初一块逃难时的情份……”


    晴雯听出话里的威胁,冷笑一声,正想说话就看见了宁宁一行人。


    于是也顾不上跟她那姑舅哥哥说什么,忙转身朝宁宁迎了过去。


    “这是谁,他来做什么?”


    晴雯见宁宁问便要回话,不想宁宁朝她摆了下手,淡淡说道:“让他说。”


    晴雯见此后退一步,常信却上前两步对着跪在那里的多官说道:“公主让你回话呢。”


    多官哆嗦了下,先朝坐在软轿上的宁宁磕头,随即才懦弱至极的说道:“小的多官,是,是晴雯的姑舅哥哥。”


    多官,多浑虫,


    官?


    宁宁看看晴雯,又看看多官,遂又问道:“你来找晴雯是为了什么事?”


    “我,我,”多官也不知道是理亏还是什么,吭吭哧哧的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宁宁见状,“再不老实交待,就拉下去杖毙。”


    多官一听这话,当即就吓得打了个哆嗦,“小的,小的给晴雯说了一门亲事。”


    ————————


    92-68


    第177章


    “你倒是有心了。”宁宁并不相信这多浑虫有多好心,只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家是做什么?儿子多大了?品行才学如何?家资怎样?”


    多浑虫哪里想到刚刚晴雯问都没问,宁宁却问得这么细致,心里总有些怪异和慌乱,可他又不敢不回答。


    “是崇文书肆的少东家,今年二十有三,识文断字,相貌堂堂。崇文书肆位于鼓楼东大街,也是京城的老字号。家里有房有业,还就只他一个儿子……”


    宁宁不等多浑虫说完便打断了他,“这都年底了,说二十三就有些不合适了。”


    多浑虫闻言立马应道:“是是,公主说的是。”


    二十三四的年纪,不可能没有成亲。宁宁直接了当的问道:“他们迎娶晴雯是做继室还是做妾?”


    宁宁会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多浑虫心里一紧,当即将之前准备忽悠晴雯的说词拿了出来,“杨家那位少奶奶是个不能生的,还,还病得极重。晴雯嫁过去就是平妻奶奶,直接管家。等将来那位去了,便将晴雯扶正。”


    “妾就是妾,何必说得那么好听。”宁宁冷喝了一声,随即对常信说道:“也不知那杨家许了他多少好处,就敢跑来作贱本宫跟前的丫头?”


    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多浑虫,宁宁问晴雯,“大姑娘是什么意思呢?”


    晴雯狠狠的剜了一眼多浑虫,“奴婢没那个意思,请公主为奴婢做主。”


    “那就好。”宁宁得了晴雯的态度,又转头看多浑虫,“晴雯什么出身来历,本宫是尽知的。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她要到跟前了。出身那点事要挟不了晴雯,也要挟不了本宫。”


    多浑虫:“……”


    宁宁见多浑虫不敢言语也不再拿腔做势,而是直接吩咐常信:“带上他去杨家,当着杨家老少的面打断他的腿,拔光他的牙。”


    常信闻言应是,转头便朝两个小太监挥了下手。那两小太监都不用再说什么,直接上前钳制住多浑虫。


    多浑虫没想到宁宁这么不通人情,一边后悔自己为了几两银子就接了这种事,一边又不停的对宁磕头:“公主饶命呀!公主饶命呐!”


    小太监先由着他喊两声,见宁宁态度不变,就直接堵了多浑虫的嘴。


    宁宁没理会他们,只吩咐常信去查那个杨家。是单纯眼热晴雯的那些故事,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重要的是查一查那个崇文书肆后面有没有人。


    其实一听到‘崇文书肆’这四个字的时候,宁宁就在猜那家人为什么要向晴雯提亲。但转念间又想到了朝中局势,宁宁就不得不多个心眼了。


    能在京中开铺子的,别管什么铺子都不可能没点说法,谁知道这后面是不是又在算计了什么呢。


    事毕,叫上晴雯,宁宁便回了顾恩思义殿。


    先将第三个故事交给晴雯,随即又告诉她别担心,“放心吧,就算是当今,他也不能跟我抢人。只要你忠心不二,我定会护你周全。”


    晴雯捧着书稿对晴雯伏身,“多谢公主。”


    宁宁朝晴雯摆手让她坐到一旁,随后便跟她说起了第三个故事。


    第三个故事的名字叫《血观音》,讲的是一位绣娘嫁了一位书生,那位书生靠着绣娘做绣活挣下的银钱读书,考取功名。后来为了能在吏部派到官,还逼着怀孕的妻子绣了一副观音像用来打点。


    绣娘日夜操劳,将观音像绣好,也不幸小产了。婴儿尸体被抱出去时,鲜血竟落在了那幅观音像上。后绣娘又忍着心痛在那观音像上绣了一朵莲花,而莲花之上的血滴又被绣成了一簇小火苗。


    这幅绣品以寿礼的名义送了出去,书生也终于活动到了知县官职,随后书生满心意足的带着绣娘去赴任。原以为贫贱夫妻,患难与共,理应有福同享。不想书生先是嫌弃绣娘容貌不够艳丽,后又嫌弃绣娘太过端庄,不会撒娇讨好男人。


    不过一两年,书生便一房一房的妾室往回纳,任由那些妾室欺辱绣娘。最后更是在绣娘怀胎十月时,纵容妾室害死了她们。绣娘临终时,只用一种解脱的语气说了一句‘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绣娘一尸两命,书生草草办了丧事,不过月余便欢天喜地的迎娶了孀居在家的上司女儿……


    “……这个故事的核心就是绣娘死前念的那句诗。讲故事的时候一定要突出女子任劳任怨,不停的托举和付出,最终却被辜负的一面。”


    晴雯一边点头一边心忖:看完这个故事,怕是不少女子都不敢成亲了。


    “你先去背熟,等过完年再挑个时间将故事讲给宝玉听。”


    晴雯应是,用心记下宁宁的话。


    宁宁交待完了不算正事的正事,又问了晴雯一回她想要什么样的亲事。


    晴雯性子直,宁宁大多时候也是不喜欢拐弯抹角,这会儿晴雯见宁宁问了,她便将自己要坐产招婿的想法说了。


    晴雯这两年也攒了些银子,尤其是跟着宝玉折腾那两本书,不光分了钱还得了不少赏赐。


    想到她们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不管嫁到谁家都没有娘家撑腰。将来不光要受婆母的气,说不定还要受男人的气……思来想去,晴雯便决定坐产招婿了。


    反正她有银子,还会做绣活,回头再买个铺子,庄子,怎么着都能将日子过好。若是招上门的女婿不好,那就撵出去。


    宁宁听罢又让人去翻了一回她名下的产业,当即就给了晴雯一处只有二三十亩地的小庄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的,就当是给你的添妆了。”


    晴雯一脸惊喜的接过地契,认认真真的给宁宁磕了三个头。


    说话间,常信便回来了。


    见晴雯也在这里,又见宁宁并没有让晴雯回避的意思,常信便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那崇文书肆的老板虽然姓杨,但这崇文书肆却是安郡王妃的陪嫁。


    杨家父子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因为眼红同行,便想撬了晴雯,回头寻几个书生自己写书出售。


    因杨家子确实有几分姿色,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杨家父子想到的办法就是一些才子佳人,一见钟情的戏码。但晴雯是个死宅,他们苦守了许久也不见晴雯离开大观园,最终才让多浑虫帮忙说媒的。


    多浑虫这人,只要有酒有肉有银子花,就是老婆带着野男人在他们的炕上胡天海地,他都能一觉到天亮。这会儿被杨家人寻上来,又许以金银,自是屁颠屁颠的来寻晴雯了。


    再说说那个杨家少奶奶吧。


    杨家少奶奶确实没有生育,但人家身体好着呢。而之所以没生育,也是因为他们成亲的时间并不长。


    杨少奶奶是安郡王妃跟前的大丫头,婚事早早定下来了,竟是一直拖到去年才嫁到杨家。


    相较于晴雯,杨家少奶奶就多少有些相貌平平了。


    “杨家将算盘打到晴雯头上,安郡王妃可知道?”


    常信摇头,“奴才不知,只瞧着杨少奶奶一脸震惊,似是对此事毫不知情。”


    宁宁颔首,看了一眼时辰,便又吩咐常信跑一趟安郡王府,“你去问问章管事,一间书肆值多少银子。完事你拿上咱家的拜帖去安郡王府,就跟王妃说我要买下那间崇文书肆。她若问原因,你就实话实说。她若不卖你就痛快回来,赶明儿我让纪小胖去跟她商量。”


    常信一听宁宁提纪小胖就扯了下嘴角,随后一脸笑的退了出去。


    一旁的易嬷嬷想了想,提醒宁宁,“当今养在宫里的那五位宗室子弟里,就有一位是安郡王府出来的。”


    “郡王妃生的?”


    “庶长子。”


    宁宁挑眉,小声说了句:“真想看个小热闹呀。”


    若是她因郡王妃而迁怒了那位庶长子,以屿宸如今的孝女心肠,未必不会让那位庶长子出宫归家。


    出宫归家就意味着与太子无缘,与上朝江山无缘。到了那个时候,安郡王妃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呢。


    易嬷嬷不语,晴雯也不敢说什么,等宁宁脑补了一回安郡王府的小热闹,平儿便来了顾恩思义殿。


    她是为凤姐儿来求医的。


    凤姐儿生日时没被灌酒,后来也没跟鲍二家的对打,也没被贾琏拿着剑各种追杀,按理来说,这一胎养到现在应该养得极好,但凤姐儿却总觉得肚子不舒服。太医来来去去也没查出什么来,话里话外还说凤姐儿太过紧张这一胎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凤姐儿将信将疑,平儿却完全不相信自家奶奶是担不住事的性子。见宁宁又回了大观园,便想请宁宁身边的章氏帮着去瞧一眼。


    正好无事可做,宁宁便也去凑了回热闹。


    宁宁去的时候贾琏正好在家,见是宁宁连忙退到外面来。


    宁宁叫住贾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回,然后才嗤笑一声,“原来你也懂礼数规矩呀!”


    贾琏不明白宁宁为什么好端端的对他说这话,却也不敢反驳,而宁宁呢,她却不想让人以为她只是无理取闹,所以又接了一句,“别人的老婆就是比自己的好,你说是不是?”


    贾琏:“……”


    这姑奶奶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损了贾琏一句,宁宁便顺着掀开的帘子走了进去。


    凤姐儿之前已经散了头发,正歪在里间大床上。听说宁宁来了忙起身穿衣,不想才将褙子套上,宁宁就进来了。


    头发也不及梳,旁的也不及弄,只得匆匆掀了内间的帘子往外走。


    因着没上妆,到也让宁宁她们看到了一个全素颜的凤姐儿。


    一看到这样的凤姐儿,宁宁就一个想法:


    怪不得平儿担心呢~


    ————————


    92-69:大家晚安!!!


    第178章


    ‘想要生儿子也不一定非要找贾琏~’


    宁宁心忖了一句,便上上下下,转着圈的打量凤姐儿。发现凤姐儿不光小脸蜡黄气色极差,就连身形都是极为消瘦。


    除了从前面看,能看到她是个怀有五六个月的孕妇,从后面根本就看不出来。


    可以说凤姐儿浑身上下,竟没一丝孕妇应该有的丰腴。


    摊上那么个男人,又摊上这么个婆家,哪怕对凤姐儿一直有成见的宁宁,都不由生起一眯眯同情心来。


    “难不成这真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宁宁一边示意孕妇坐,一边非常认真的问她,“如果现在让你选,你还会嫁给贾琏吗?”


    她怎么可能还会往这火坑里跳!


    凤姐儿垂眸掩下眼底的苦涩,虽不曾回答宁宁,却已经泄了全部心思。


    宁宁:“你想过和离吗?带着自己的嫁妆离开荣国府,再不这么劳心劳力的过日子了。”


    没有!


    只要熬到大老爷没了,琏二就能袭爵,她不光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还是三品诰命。


    凤姐儿扒拉了一回心里的小算盘,对宁宁笑道:“公主说笑了。府里老太太,太太待我极好,我虽是嫁进来的媳妇却也跟自家女儿一般……”


    凤姐儿准备从上到下的夸了一回荣国府众人待她有多好,可冷不丁的与宁宁那双仿佛洞察了一切的双眸对上时,凤姐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直接说不下去了。


    ‘真跟自家姑娘似的,那你咋不上桌吃饭呢?’


    宁宁见凤姐儿不说了,便给章氏递了个眼神,章氏见状,直接上前一步为凤姐儿把脉。


    不去看风姐儿,宁宁漫不经心的打量凤姐儿屋中布局摆设,但见章氏那脉把得时间略长些,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又不由将心思都转到了凤姐儿和章氏身上。


    少时,见章氏收了手,平儿便一脸急切的追问章氏:“怎么样?我们奶奶身子可还好?”


    章氏一边收脉枕,一边对众人说道:“琏二。奶奶的底子空得厉害,又有心力耗损,忧思过度之兆。原就是虚不受补,又一直在服用大补大燥之物,强提精气。若是从现在开始卧床静养,辅以温补,许是还能保下这一胎。”


    凤姐儿自打怀了身孕后,身体和精力都有些跟不上。为此,她经常服食一些掺了人参的吃食药物。人参等药材确实是好东西,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人的精气神都提起来,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透支。时间一长,亏空更甚。于凤姐儿这样的孕妇来说,有害无益。


    若是从现在开始温补,养到生产那日,凤姐儿还能活下来。反之,凤姐儿根本没力气撑过整个生产。或是一尸两命,或是母亡子独活……


    按章氏的解释,宁宁竟发现原著里凤姐儿提前小产,竟是救了她自己一命。


    不过相较于宁宁,不管是平儿还是凤姐儿在听到章氏的话后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凤姐儿,她更是双手下意识去捂自己的肚子。


    宁宁没理凤姐儿主仆怎么想,直接对章氏伸出了大拇指,特别认真的给她点了个赞。


    凤姐儿向来争强斗智,纵是十分疲倦也要强撑着不让人看出来。平日里起早贪黑支撑这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不知费了多少心神和体力。眼瞧着就过年了,年前年后忙里忙外,凤姐儿肯定不会静养,可见这小产已经是预定下的了。


    宁宁想罢又去看凤姐儿,见凤姐儿还有些不信,或者说她在听到卧床静养这个建议的时候,就选择了不相信章氏的诊断。


    见此,宁宁就想翻个白眼给她。


    连她一个穿越的都知道这个时代儿子的重要性,偏凤姐儿却还如此执迷不悟,也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了。


    没多少好心,但宁宁还是有些不吐不快的说对凤姐儿说道:“贾琏今年多大了?三十多了吧。三十多了,连个儿子都没有,你觉得你这一胎要是出了什么事,贾琏还会感激你操持中馈,没让他阖家老小饿肚子?


    没你管家,荣国府都吃不上饭,过不了年了,是不是?傻子,没人感激你的。”


    不以为意的凤姐儿:你是公主,谁敢反驳你呀。


    同样不敢说话的平儿:这话说得可真难听。


    宁宁也没管这二人啥想法,仍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人家给个棒槌,你就拿着认作针了。眼皮子浅的竟只看到眼前,不想想以后。一味卖弄那点管家手腕,回头孩子没保住,一家老小都埋怨你,说你活该,说你恋权贪财。不过你也确实活该!


    等明后年宝二.奶奶嫁进来了,您这个琏二.奶奶就得交出管家权,保不齐让你交出管家权的理由就是让你回家生孩子。


    忙忙碌碌半辈子竟是给人家做了嫁衣裳。不过谁让你精明!你能干呐!”


    这话越说越难听,凤姐儿实在忍不住了,张嘴就喊了声‘公主’,随即就要给自己找各种身强体壮的理由。


    宁宁却直接站了起来,一边弯腰凑到凤姐儿面前,一边笑眯眯的开口,“咱们打个赌吧。就赌你家那草蛋男人会不会为了生儿子纳妾。


    赌你公婆会不会因为你没生下儿子就给你们屋里安排人。


    赌你流产后,老太太和二太太会不会一脸心疼的告诉你年轻夫妻,孩子总会有的。


    想想吧,你要是生了儿子,大房的爵位还能轮到宝玉?”


    凤姐儿/平儿:“……”


    “啧啧啧,一家大子人,上上下下近千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肠才能心安理得的让一个孕妇忙上忙下呀?哦,还一个个都是喜欢你的,心疼你的,宠着你的,敬佩你的,呵呵~”


    宁宁说完便直起腰,看都不再看此时脸色相当难看的凤姐儿,直接带着人往外走。


    一边往园子里回,一边回忆原著剧情。


    其实看原著的时候,宁宁就有些不理解凤姐儿的脑回路。


    她这一胎小产后,就得了个下红之症,后来更是严重到了血山崩的程度。


    那样的身体,肯定已经不能再生育了,贾家这样的人家,贾琏又是老大不小的年纪,她自己生不了还不让别人生。若是不甘心,想要报复贾琏那还罢了。若是到了那种时候还是因为嫉妒…那宁宁是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其实就当时那个情况,于凤姐儿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借|腹|生|子,去母留子,先抱养个儿子傍身再慢慢想办法调理身体……


    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回了顾恩思义殿,宁宁先是坐在炕上发了一会儿呆,随即便让人拿了笔墨来。


    罗刹女皇后宫位份及定员——满员30人


    皇夫一位:


    贵妃二位:


    只写了这么几个字,宁宁便将信纸塞进了信封里。“将信给纪小胖送去,让他用心斟酌。”


    南烛不知道宁宁写了什么,双手接过信便出去了。


    宁宁看着刚刚磨好的墨,又提笔给和敏写了封信报平安。


    虽然宁宁与和敏每个月都会见一面,但外人不知道。若是她从倭奴脱困后还不给和敏写封家信,就极容易让人想到旁处去。


    ……


    而与此同时,安郡王府内,郡王妃见了常信后,一张脸就变了颜色。


    这事不对!


    杨家父子哪来的胆子竟然敢让公主身边的丫头做妾?除非…郡王妃的视线在屋中侍候的丫头嬷嬷身边扫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看向常信,郡王妃咬牙挤出一抹笑,“是我管束不力,养出了背主的奴才,还请公主见谅。来人,将崇文书肆的一应文书寻出来。”


    郡王妃没收常信带去的银子,只将崇文书肆当成赔礼让常信带回去,完事又表示处理了家务便去给公主告罪。


    等常信离开,安郡王妃直接摔了手边的茶盏,脸色阴沉得都能止小儿夜啼了。


    让晴雯做妾,还是给商贾之子做妾,这是打宁宁的脸。


    这事的性质就跟让贾母身边的鸳鸯给冷子兴的儿子做妾差不多,别说宁宁了,换个人来都不能善了。


    当晚郡王妃便将杨家父子叫到了郡王府,就想问问他们那胆子是怎么长的?


    如郡王妃猜测的一样,杨家父子确实得到了‘郡王妃’的指示,这才如此行事的。


    于是郡王妃连夜审讯陪嫁和身边的下人,就连安郡王都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发了好大的火。不是因为自已媳妇被人算计,而是担心此事会影响宫里的庶长子。


    只是面对这种一箭双雕的算计,不管是府里的女人还是其他皇子宗室人家都有可能。


    就算一时查出了真相,他们自己都未必会相信……


    宁宁才不管那些人怎么想呢,见常信回来了,还拿回来了崇文书肆的转让文书,先是让人将相关文书过户到晴雯名下,完事就坐在那里琢磨安郡王府这件事里还有多少猫腻内情。


    翌日,宁宁早早起床,先是领着黛玉去上早朝。下了早朝后,便跟着屿宸去了未央宫。


    蹭了一顿御膳,又挑了一回刚刚进上的贡品,完事宁宁才有一句没一句的将昨儿的事情与屿宸学了一回。


    屿宸蹙眉,示意江楼去查一查,完事又问宁宁是什么意思。


    宁宁眨眼,笑得异常可爱,“安郡王妃态度挺好的,要不您给宗人府那边打声招呼,将安郡王府的那个庶长子记在郡王妃名下充做嫡子?再顺便以皇后的名义赏赐她点什么?”


    屿宸听明白宁宁想要干什么了,先是隔空点了宁宁两下,随即便如宁宁所愿的让人将庶长子记成了嫡长子,又让人以皇后的名义赏了郡王妃一柄玉如意。


    将水搅得更浑后,宁宁又被屿宸留在了宫中。


    “朕准备让你去六部实习……”


    年底户部最忙,春天的时候则是工部和吏部,兵部还好说,无战事时就是日常运作。刑部每年秋天的时候要核对天下大案卷宗……


    宁宁一脸惊讶的看向屿宸,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安排,不过这对她和黛玉来说都是极好的安排,自是不会拒绝。


    于是欣然同意的同时,宁宁还毫不吝啬对屿宸各种夸。


    说他是最合格的老子,最疼女儿的爹。


    黛玉看看她姑姑,再看看当今,总觉得她姑姑夸人的话有那些一点点的古怪。


    屿宸下到宗人府的口谕和‘皇后’的赏赐抵达安郡王府的时候,不光安郡王有些想不明白屿宸是什么意思,就是安郡王妃也懵了。


    不过在侧妃闹起来的时候,这俩口子先是互视一眼,随即便都非常默契的表现出了高兴。然后一个去后院安抚侧妃,一个则叫了管事准备大宴宾客。


    侧妃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大一个儿子就变成了王妃的了。等隐约听说王妃重金贿赂宁宁抢她儿子后,不光恨毒了王妃,也将宁宁也记恨上了。


    ~


    消息传出宫的时候,便先传进了皇子所。已经过继给屿宸的几位皇子和还未过继的宗室子弟们都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或直白或隐晦的打量‘幸运儿’,气氛诡异到了极致。


    不过这份诡异气氛并未坚持多久,腊八宫宴上,宁宁正与屿宸等人在前面看歌舞时,身在后宫的皇后就被一宫女捅了一刀。


    混乱之中,那宫女指着皇后高喊她陷害和敏郡主失贞,致使和敏远嫁。后又在一句‘公主,奴婢不能再为您尽忠’后,持簪自尽了。


    傻子都看出来这是栽赃陷害了,可皇后被伤也是事实。不管背后真凶是谁,宁宁这位性子不好,又一向任性嚣张的公主是别想置身事外了。


    ————————


    92-70


    第179章


    皇后遇刺了,还是在宫宴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一时间,整个启祥宫都炸了锅。


    太后一脸震惊的靠在心腹嬷嬷身上,也被这突然来的血腥发展吓了一跳。


    皇后捂着还在流血的胸口,眼前一阵阵发黑,情况非常糟糕。


    屿宸后宫的那些个宫妃们都用一种非常隐晦的暗喜和精湛的演技表演了一回受惊过度,惊慌失措。


    而进宫来赴宴的那些王妃宗室媳妇和诰命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镇定下来了,但她们也和宫妃们一样都保持着惊吓,担忧之态。


    宫人们迅速上前拖走自尽宫女,之后又训练有素的将地面擦拭干净。


    而皇后那里,因着不敢移动,就只能坐在那里捂着伤口等太医来。


    先是一片惊慌,后是一阵混乱,最后则是整个启祥宫都出现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太上皇还在病中,所以太上皇的那些个女人也就只有太后和甄贵太妃参加了今年的腊八宫宴。二人都是上一届宫斗的赢家,太后更是因为有个好儿子而稳稳的压了甄贵太妃一头。


    此时二人的视线都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屿宸后宫里的那些个嫔妃。


    能以这种方式对皇后出手的,有九成概率是有嫔妃想上位了。


    虽然太上皇给屿宸过继的儿子都放在了皇后名下,可是不是皇后亲生的大家伙都是门清。而那些个皇子待皇后的态度是否亲近,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谁坐上皇后那个位置,都是一样的。


    整个后宫,除了皇后名下有皇子外,其他嫔妃名下都是空的。


    屿宸跟太上皇比,那是妥妥的新鲜新帝,可实际上他也三四十岁了。


    开年就要选秀了,若不趁着选秀前搏一把,怕是到死都没得晋封的机会。


    和敏与屿宸那点事不是什么秘密,利用旧事做一回文章也确实是后宫女子惯用的手段。将宁宁扯进去,未必不是想将矛头推给倭奴那样的番邦小国。


    太后与甄贵妃在打量屿宸后宫嫔妃的时候,这些个嫔妃也同样不约而同的想要在自己的同事中找出动手之人。


    对了,皇后的父亲已经过世,兄弟子侄都不在京城。京城这边就只有皇后的母亲在。不过老夫人染了风寒,并未进宫。


    此时宫中消息还没传到宫外,老夫人便是想要进宫瞧一瞧自家女儿,怕是也要等到明天了。


    ~


    另一边,皇后遇刺的消息也在小太监的狂奔来报下,送到了前面。


    原本还热络的大殿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当今和宁宁。


    宁宁眨眨眼,再眨眨眼,心里有种哭笑不得的滑稽。


    当今怔了片刻,先是下意识看向宁宁,随即便站了起来。


    视线一一扫过御台底下一干宗室勋贵朝臣,最后让过继来的几个皇子留下来主持宫宴,他便带着宁宁回了后宫。


    宁宁离开时,还看了一眼那几个被留下来的皇子。


    这要是亲生的,肯定不会被留下来。


    被屿宸拉着上了御辇时,宁宁发现侍卫都多了不少。


    “不是我|干的,也不是我娘干的。”


    “朕知道。”


    屿宸脸色不好,还强挤出个笑给宁宁,“别怕,父皇在呢。”


    和很多人一样,从小生活在后宫的屿宸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想要拉下皇后自己上去。


    只是让屿宸愤怒的是那些人将手段使在了宁宁身上。


    比不上林侯他认了,毕竟活人比不过死人,他闺女上的还是林家的族谱。


    贱不过纪小胖他也认了,毕竟这世间就没谁能贱得过那畜生的。


    可他不容易就能将帕帷尔踩下去了,偏偏却…唉,原本他在宁宁的四个爹里,就排在了最后,如今又出了这种事,他就更比不过帕帷尔了。


    “外面未必安全,这阵子就住在宫里吧。你要是喜欢荣国府那些人,就让她们进宫陪你。”


    “好。”宁宁想了想,乖巧同意了屿宸的安排。


    .


    半路上,听小太监来报说是皇后已经在太医的安排下被抬到了凤仪宫,屿宸便又带着宁宁转道去凤仪宫。


    等宁宁与屿宸到了凤仪宫。便发现除了太后外,皇后的凤仪宫里全是屿宸的嫔妃。


    一时行礼毕,屿宸带着宁宁凑到炕前,见皇后脸色惨白,但呼吸还算平稳,二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屿宸坐在那里向太医询问皇后的伤情,听说冬衣厚实,伤口不算深,仍流了不少血的时候,还又说了些尽心医治的话,便让那太医退下去了。


    皇后痛得根本晕不过去,此时却还要强忍剧痛对屿宸露出善解人意的笑。


    “皇上,臣妾的伤不要紧。臣妾知道此事与公主和和敏妹妹无关,不会多心的。咳咳,咳咳~”


    因说得有些急,皇后咳嗽了几声。


    “娘娘!”等宫人给皇后顺了气后,宁宁才行上前一步,正色对皇后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是谁刺杀了您还搞栽赃之套,但我与我的母亲绝对不会做出刺杀一国之后这种容易挑起两国战事的蠢事。”


    与皇后说完这句话,宁宁又转头去看屿宸,“明天一早,我会以罗刹储君的身份正式向上朝递交国书,请上朝还我一个清白。”


    说完又环视了一圈皇后寝殿里的所有人,用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说道:“与其做皇后,不如做皇帝。我的母亲现在过得很好,非常好。她坐拥罗刹万里山河,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我母亲曾教导过我。男人,不过是生活的点缀。唯有权力,还是女人终其一生的追求。”


    这翻话很有煽动力,众人心情激荡之余还不忘去看屿宸的脸色。见屿宸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生闷气,众人又都非常默契的移开了眼睛。


    要是能成为女皇…别说一个少年情郎了,就是十个百个也不是不能舍弃的。


    ←_←


    一时,众人离开凤仪宫,宁宁也回了自己的长乐宫。


    进了长乐宫,先换掉之前参加宫宴的大衣裳,等卸妆沐浴毕,宁宁才一身家常小袄棉裤的坐在炕上。


    一边吃章氏亲手炖煮的银耳羹,一边与易嬷嬷几个心腹八卦皇后受伤这事。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不少,也猜了不少嫌疑人出来,等大家伙说得差不多了,易嬷嬷才一脸诧异的问宁宁,“公主不说点什么吗?”


    就凭那乌鸦嘴的功力,想必可以精准定位嫌疑人。


    宁宁听罢却是摇了摇头,“完全不想说话。”


    虽然这件事情波及到了她,但宁宁却不想那么痛快的帮屿宸和屿宸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抓到真凶。


    反正就以屿宸对她的态度和她的身份,就算找不到真凶,也不会让她背这个锅。


    一旁的古嬷嬷一边坐在鼓凳上捶腿,一边眉头紧锁的对宁宁说道:“这栽赃的手段太过儿戏,老奴心里有些…不安。”


    宁宁闻言吃羹的动作就是一顿,随即闭上眼睛细细琢磨了一回。半响,缓缓睁开眼睛,用着虽轻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再等等!”


    “是。”


    一夜无梦,翌日一早宁宁仍像往日那般跟着屿宸上早朝。不过原本说好的户部轮职,也因为屿宸担心宁宁的安危而延后了。


    黛玉是昨天晚上宫宴结束后才听说皇后遇刺的消息,所以她今儿一早就拿着宁宁给她的令牌进宫了。


    先去长乐宫见宁宁,只随意说了两句话便又跟着宁宁去上早朝。


    和黛玉前后脚进宫的还有皇后的生母何老太君。


    何老太君得到消息的时间与林家那边差不多,昨晚担心得一夜未睡,好不容易熬到宫门开了,竟也顾不上什么时间规矩就进了宫。


    一路去了凤仪宫,先是心疼的拉着皇后的手问东问西,随后才在清场后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虽然母女二人都知道这事跟宁宁与和敏没有关系,可二人仍旧没忍住的咒骂了一回宁宁与和敏。


    何老太君是心疼女儿,皇后则是因为屿宸待宁宁母女的态度。


    于屿宸来说,和敏也终于熬成了他的白月光。于是在白月光混得挺好,且还活着的时候,皇后就直接被比成了蚊子血。


    加之后宫嫔妃时不时的就要互相上个眼药,也让屿宸对皇后总有些小不满和挑剔。


    活人比不过死人,已经够可悲了。偏和敏不光活着,还活成了大多数女人的榜样,那就不是一句悲催能形容的了。


    一个月前,罗刹军队在‘师出有名’的情况下为和敏开疆扩土,和敏甚至以寻找女儿的理由,来了一把御驾亲征。


    消息传到上朝的时候,后宫损失的一大批瓷器和成筐成筐的由帕子抠出来的碎布。


    屿宸既为和敏感到骄傲,又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心理来。


    将自己关在寝殿喝了一天闷酒,最后也不得不承认没有和他在一起的和敏…太耀眼了!


    宁宁是和敏为屿宸生下的女儿,也是屿宸唯一的女儿,在面对一后宫无所出的嫔妃和几近一打的假儿子时,屿宸恨不得将整个上朝都给宁宁。


    不能立宁宁为皇太女,又在宁宁长年累月的PUA下,让屿宸总觉亏欠了宁宁许多,所以屿宸对宁宁的好,也更让人嫉妒,甚至是嫉恨。


    反正皇后越来越不喜欢宁宁,却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一个无子也没什么宠爱的皇后来说,对宁宁好,不光可以展现她的贤惠大度,也是投其所好的一种方式。所以她一直压抑着对宁宁的厌恶,哪怕此次遇刺,皇后仍旧没将真实心意表现出来。


    不过就在皇后以为自己还要装上十几二十年的好养母时,她的亲生母亲何老太君竟在出宫回府的路上遇刺身亡了……


    ————————


    92-71:大家晚安!!!


    第180章


    何老太君乘轿出宫,却被人当街一箭射死在街上。消息传进宫中,皇后悲痛晕厥,京中人心慌慌。


    大理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不用仵作细验,便发现何老太君胸前插着的那只箭出自宁宁的公主府。


    亲,郡王府及公主府等府邸都有府兵亲卫,府中亲兵所佩用的武器都依制上报标记,这箭身上刻的便是宁宁公主府亲兵的标记。


    派人捅了皇后不算,如今竟连皇后的生母都不放过…过于丧心病狂了。


    消息一传出去,哪怕聪明人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却仍旧会用另类眼光看宁宁。


    旁人都不栽赃陷害偏就栽赃陷害她,那肯定也有她的不是。


    这一瞬间被害者有罪论,成了主流风向。


    皇后自昏迷中醒来,就控制不住情绪的痛哭咒骂。虽心腹极力封|锁|消|息,却仍有三五言语传了出去。


    皇后恨毒了宁宁!


    消息传到太后与屿宸耳中,太后沉默不语不表态,屿宸先是愤怒皇后迁怒宁宁,没有长辈德行,后又心疼他闺女的让人给宁宁送了不少东西,并且还让宁宁安心,他保证会调查个水落石出。


    宁宁一脸同情的看了屿宸一眼,淡淡说道:“我觉得您还是想一想你最喜欢的谁,同时又是我最厌恶的人。按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下一个遭毒手的保不齐就是他。”


    最喜欢的没有,但附和宁宁这番话的人却有一个。


    “太后!”


    “太后?”


    屿宸与宁宁一口同声说出来后,又对视了一眼,便掩饰性的双双移开了视线。


    屿宸:原来朕没看错,这丫头确实很厌恶太后。


    宁宁:原来我对太后的厌恶,这么明显吗?


    宁宁有些讪讪的,屿宸见此便也没替太后说话,转而与宁宁说起了这两件刺杀案。


    若看只皇后遇刺一件事,那宁宁被无辜牵连的可能性非常大。可若是连着皇后娘家妈都栽进去了,那这件事冲着宁宁和两国邦交去的可能性比后宫倾轧更大。


    潜伏在上朝的倭奴探子都尽数自戕。倭奴那边又被飓风闭关锁国了。那么问题来了,抛开倭奴又会是哪一方的势力在作祟呢?


    屿宸叫了大理寺,勒令他们限期破案。同时,屿宸也已经做好了查不出幕后真凶,让哪些人背锅的准备。


    宁宁无所谓,哪怕自己是那个被陷害栽赃的人,她的态度也很是轻慢和不上心。


    拿着从户部那里借来的帐册,宁宁一边翻阅历年来户部的各种开销,一边寻找规律。


    易嬷嬷看着对坐在炕桌上看帐册的姑侄,垂下眼眸:她好像明白了那句‘再等等’是什么意思了。


    是呀,不管后面会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第一波送命的人里肯定是跟她们家姑娘关系不怎么好的。


    虽然他们未必该死,可她们家姑娘也没有责任和义务救他们。


    易嬷嬷自宁宁极小的时候就侍候在宁宁身边,虽然有时候自认了解宁宁,却也不敢说十分了解。


    整个上朝,宁宁在意的人并不多。扒拉一回手指,除了林家三口就是纪小胖了。


    有纪小胖这么个儿子在,宁远伯府的自保能力毋庸置疑。


    而林家,贾敏就是熬日子,林家父女早就做好了贾敏哪一日熬不住的心理准备。


    林如海去了国子监祭酒,身边的侍从除了他自己用惯的,暗处还有宁宁特意安排的。


    黛玉身边的人几乎都是按宁宁的标准配的,虽然肯定不如宁宁,但她常年跟宁宁呆在一起,安全上也有保证。


    至于纪小胖……那也是个不需要担心安危的主儿。


    把黛玉放在身边,再叮嘱一回林如海,然后让林如海和贾敏都先搬到守卫更严密的公主府,剩下的事情就只需要看热闹了。


    林如海是官场老油条,一瞧情况不对,担心回头自己会被报复,直接在国子监当着一众师生的面摔了一跤,这一摔就直接摔出了个‘骨折’。


    也是赶巧天寒地冻,林如海又故意往冰雪上走,所以他摔得重些也在常理之中。他又是挑在学子下课的时候摔,众目睽睽之下被抬回家。翌日骨折的消息传到国子监的时候,几乎无人怀疑什么。


    没请太医,是冯伦祖孙给的诊断。伤筋动骨一百天,林如海至少能在家里痛痛快快的养上三个月的病假。


    为了逼真,林如海还坐上了轮椅。


    不是林如海多胆小怕事,而是他素来小心谨慎,加之眼睛看东西吃力,所以他说话行事都不敢有半分大意。


    虽然皇后母女一死一伤了,但和宁宁一样,林如海也不觉得幕后之人会就此收手。


    若是幕后之人一直不收手,那事情就会越发严重。做为宁宁的嫡亲兄长,他可能会被那些被害人家属报复,也可能被幕后之人摁死然后再嫁祸栽赃给那些被害人家属头上。


    林如海知道,若是他们夫妇和黛玉出了什么事,局面就控制不了了。


    为了江山社稷,他都得保护好他们俩口子。


    ……


    林如海与贾敏呆在公主府里,深居简出,黛玉回了趟家,知道亲爹的伤是装的便又进宫陪她姑姑去了。


    此后黛玉陪在宁宁身边,一直在宫里住了许久。


    另一边,不管大理寺那边怎么明查暗访,得到的证据都指向了宁宁。


    屿宸见此,便直接示意大理寺卿将所有证据和矛头都指向某个番邦小国。大理寺卿也不是不明白事的人,当即就按着屿宸的意思做了。


    然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两件案子定了性质和嫌疑人后,京中竟然又出现了一起暗杀事件。


    死的人竟是王子腾夫人。


    也是一箭刺穿胸口,箭身上也有公主府箭矢的标识。


    这案子一出,不光直接打了大理寺卿一巴掌,也让屿宸脸上无光,更是再度将宁宁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宁宁:…会玩!


    屿宸震怒,竟调刑部和都察院与大理寺一同侦办此案。


    三司经常合作,得了屿宸的话后便立即招开碰头会,共享了一回手头上的线索,三司就各自忙了起来。


    宁宁这些天一直住在宫里,也每天都会去太上皇的大明宫转一圈,表达一回形式主义孝心。这日碰到了贾元春,宁宁的视线在贾元春左右扫了一眼,发现并无史湘云,还多少有些可惜这次吓不到她了。


    自找宁宁住进了长乐宫,元春便再没让史湘云出过凤藻宫了。宁宁想要见史湘云,估计有的等了。


    这厢见过礼,贾元春又意思意思的与宁宁寒暄了两下便准备回凤藻宫,宁宁却在贾元春走出去三五步后才叫住她。


    “太嫔娘娘应该也听说了,王家二太太刺遇身亡的消息吧?”


    贾元春轻轻颔首,又拿帕子在眼角下点了点并不存在的眼泪。


    “幕后之人可着跟我有些过节的人杀,如今王家的二太太已经无故殒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上贾家的老太太和太太们。”


    贾元春没想到宁宁会跟她说这些,心就‘咯噔’了一声。就在贾元春琢磨着如何给家里送个消息的时候,她又想到了自家人的宅属性。


    只是不想她这边才松了一口气,宁宁那边竟又不紧不慢的对她说起了荣国府的门禁。


    宁宁在大观园里留了人,一般人还真进不去大观园。可大观园又不是整个荣国府,就以贾家下人的德行,别说放进去一两个刺客了,就是放进去一打,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


    贾元春:“……”


    吓了一回贾元春,宁宁便笑眯眯的离开了大明宫。另一边的贾元春一回到凤藻宫就让人往荣国府送消息。


    可转念间贾元春就反应过味儿来了。


    她二舅舅被贬了官,二舅妈不过一个五品诰命,她会被杀,一是正好她经常外出,二来则是抛砖引玉。


    既已有了那块‘砖’,那自是不会再多此一举的刺杀老太太和太太。


    而且现在最危险的应该不是那些朝廷命妇,而是…朝廷命官。


    贾元春难得聪明一回时,当年一位弹劾过和敏失德有亏的御史被人吊死在了自己家中。


    之所以是被人吊死而非自尽,不单单是因为他是死后被人吊上去的,还因为以他的身高和上吊的高度,根本踩不到脚下的凳子。


    这一次,被害人身上没有任何属于公主府的凶器。但他的手指上有伤口,手指上的血还在衣袍上画了个一个图案。


    经辨认,那就是公主府腰牌和武器上的标识图样……


    当年想要逼死和敏的何止一个御史呀。


    可以说到了这会儿,朝堂上不少官员都怕了。


    没人知道幕后之人还会对谁下手,又会先对谁下手。在人人自危的时候,就有人提出来用宁宁做饵,钓出幕后之人。


    屿宸自然不会同意这种昏了头的主意,可事情的走向却更加不可控。


    正式过继到屿宸名下的六位皇子,竟在同一天里三死一伤。


    皇子们用过午膳便在盵寝殿午歇,谁知道到了时辰宫人进去侍候,才发现出事了。


    两个是死于毒杀,一个被人生生捂死在被窝里。还有一个中毒不深被太医救了回来,只是仍需要调理静养。


    宁宁看着低眉顺眼躺在床上的松哥儿时,脸上出现了一抹怪异。


    按理来说松哥儿才是幕后之人的目标,没想到竟然让他侥幸活了下来。


    那么问题来了,是真的侥幸不死还是……


    宁宁毫不掩饰的视线落在松哥儿身上,松哥儿开始的时候还能冷静自持,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松哥儿也不由下意识伸出手捂住了早前被宁宁划出来的疤上……


同类推荐: 废太子联盟戏春娇觊觎野心长公主后_昼约北宋灶房小丫鬟我用万倍返利养嬴政隔壁王爷最宠妻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寡居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