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礼？跟我还要这么客气吗。”


    宋知妤往日温柔的声线中此时带着淡淡的冷意。


    姜南希瞬间怔住，久久难以回应。


    刚想说自己想给她买礼物已经很久了，只不过是最近才攒够钱而已。


    但很巧，这个礼物是出现在宋知妤给她的毕业礼物之后。她没想这么多。


    姜南希张了张口，“不是回礼。”


    但好像解释不清。


    宋知妤扫过她不自知却红透的耳朵和脸颊，视线定格在calosy的logo上。


    姜南希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里无端发紧。


    过了好一会儿，宋知妤才看她，还抬手拉住她的手腕，温声道：“是我今天心情不好，差点辜负我们小希的心意。”


    姜南希抬眸望她，手中的纸盒被她轻轻拿走。


    宋知妤微微勾起唇，眉眼重新带上笑意。


    姜南希无意识松了口气，看着她动作轻柔地将那个礼盒打开。


    “小希眼光很好呢，我很喜欢。”宋知妤取出那条米色经典款丝巾，“你帮我试试。”


    姜南希不会系丝巾，硬着头皮取过来，从她白皙脖颈绕了一圈，最后打了个不那么好看的蝴蝶结。


    姜南希只好坦白：“我不会系。”


    宋知妤笑了下，抬手握住她的指尖。


    手指瞬间被温暖柔软包裹，姜南希呼吸一滞，听见她说：“那等你学会了，以后都请你帮我系。”


    又是“以后”。她们真的会有以后吗？


    姜南希心脏瞬间泛起点不知名酸涩，却还是顺从地轻嗯一声。


    “现在还早，要不要陪我喝点酒？”


    宋知妤在问她，却没等她回答，已经起身往地窖走。


    “只喝一点。”


    楼梯只有地上有灯带，光线昏暗。姜南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却猝然被她拉住手。


    “别怕。”


    姜南希听见宋知妤的声音，下意识轻声回复：“我不怕。”


    “我怕。”宋知妤说得坦然。


    姜南希无意识收紧指尖，跨一大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


    宋知妤又笑了下。


    姜南希不知道她为什么在笑什么，见她随手拿了瓶酒。


    姜南希看着她开酒，没多久，又被她带着往另一方向走。


    那是水池，宋知妤先去洗手。


    姜南希摸不清，这是她的洁癖，还是……某种特殊的预告。


    可宋知妤一切正常，拉着她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的瞬间，亮光照进来，姜南希才发觉她的丝巾没摘，“要不要摘掉？”


    “就系着。”宋知妤掷地有声。


    姜南希唇角微微勾起。她应该真的很喜欢这条丝巾吧？不然怎么会在家里还系在脖颈间。


    电梯门开，却是顶楼。姜南希第一次来，一眼就瞧见那个玻璃屋顶的房间。


    姜南希跟着她一起走到地毯上盘腿而坐，抬头看向天空。


    今夜晴空万里，星星和月亮都很明亮。


    “我小时候常在这里看星星。”宋知妤轻声说。


    姜南希点头，“确实很美。”


    宋知妤问她：“有你家乡的星星美吗？”


    “……没有。”姜南希实话实说。


    她少时见过的繁星满天，城市里少有。


    宋知妤递了杯酒给她，“那你下次带我回家看看。”


    姜南希接过来，“嗯？”


    带她回家？以什么身份呢？


    姜南希的目光从天空移开，低头看她。


    朦胧夜色中，她们悄无声息地对视。


    宋知妤的手指很好看，拿酒的姿势也很优雅。微微仰起头，喉咙滚动一瞬。


    她的天鹅颈修长而白皙，上面还系着她送的丝巾。姜南希正愣神，却见她猝然凑了过来。


    “不想带姐姐回家吗？”宋知妤的语气依旧温柔，喷洒在她鼻前的呼吸掺着几分酒气。


    姜南希的心跳仿若漏了一拍，似乎脱口而出：“想。”


    宋知妤笑了下，满意地退开。


    那股湿热鼻息散开，姜南希的心上无端落空，却又被她勾住小拇指。


    宋知妤就那样似有若无地勾着，缓缓挪至她的无名指。有点痒，又有点勾人。


    姜南希垂眸望着，心念微动，抬起酒杯连续喝了几口，却被宋知妤抬手止住。


    “你喝太快了，容易醉。”


    宋知妤说完话，也没放开酒杯。


    姜南希的视线从她的手上移开，再度望向她的眼睛，那里朦胧而迷离。


    鬼使神差的，姜南希问她：“你希望我醉吗？”


    “不希望。”宋知妤缓缓倒入她怀中，对着她的脖颈呵气。


    姜南希鼻尖充斥着她的发香，一低头就看见她的大片白皙肌肤。


    宋知妤的红唇开开合合，炽热鼻息喷洒在姜南希的脖颈之间：“无尽长夜，无尽欢愉，醉后怎么感……”


    她的语气温柔，又带点醉意引诱。


    姜南希猝然低头，贴上她的唇。


    酒气芬芳，姜南希伸出软舌，在她唇瓣上轻轻舔。


    宋知妤也探出舌尖。


    两舌相触的瞬间，那种触电般的感觉更加明显。


    姜南希想勾住她的舌尖吮吸，却被她的舌躲开。


    宋知妤惯会欲擒故纵。


    姜南希追进她的口腔里寻她的舌，相触、纠缠，最后如愿吮吸。


    耳畔的水氵责声渐起，宋知妤攀着她肩膀的力气渐失。


    后来，宋知妤的背部贴到地毯上。


    姜南希的唇逐渐下移，到她的天鹅颈间，触到那条丝巾。


    姜南希没有解开，而是隔着丝巾轻抚她。


    后来解开丝巾了，姜南希将它绕到指尖，然后带到每一处。


    带着点沙质，轻轻慢慢地抚，似有若无地摩..挲。


    宋知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从哪学的。”带着笑意的哑音。


    姜南希喉咙微动，抬眸看她，那双眼里的谷欠念愈显。


    “灵感突现。”


    等发现她的声音难以压抑，姜南希才后知后觉，“会不会被人看见？”


    宋知妤轻喘着，“不会。”


    姜南希这才放心加快，直到她在自己怀中颤。


    这才是开始。


    宋知妤的声音断断续续，“小希……嗯……姐姐好喜欢你。”


    *


    第二天一早，姜南希醒来，身旁依旧没有人。


    撑着手，准备起身，她才发觉右手异常酸痛。


    大概是昨夜使用过度了。


    姜南希大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昨夜的种种，除了某些隐秘画面外，还有宋知妤的话。


    “不想带姐姐回家吗？”是什么意思呢？


    姜南希强压住自己的思绪，到卫生间洗了个脸，头脑才清醒过来。


    而后才想起，昨夜宋知妤说好喜欢她。


    姜南希摇了摇头，开始刷牙，却隐隐约约听见门外传出什么声音。


    她心脏一紧，边刷牙边去找手机。


    果然有宋知妤的消息：【我妈来了，你先别出来。】


    姜南希几乎是瞬间抬步，走到房门口，抬手反锁。


    而后才稍稍放心一些。


    就连她都听说过宋知妤的母亲宋总，是个叱咤风云、甚至享誉国际的女强人。


    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姜南希从没跟对方真正打过照面，却打心底里发怵。


    宋总知道她的存在吗？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姜南希才听到汽车驶过的声音。


    她无意识松了口气。


    却听到敲门声悄然响起。


    姜南希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是宋知妤。


    她看起来正常极了，一如既往地挂着温柔的笑，语气柔和：“小希，来用早餐了，我出门上班了。”


    姜南希轻一点头，“好。”


    姜南希送宋知妤上车，等回到餐厅时，才发现她连早饭都没动。


    阿姨没多说什么，但姜南希总觉得，宋知妤最近和她母亲的矛盾变大了。


    此前宋总一年都来不了两回，这次竟然接连两天都出现在这里。


    姜南希以为是工作上的问题，没有深想。


    回了学校，到实验室继续做项目，可右下角的微信图标很久没有闪动。


    她一整天都没收到宋知妤发来的新消息。


    或许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好？


    周二午休时，姜南希没忍住打开宋知妤的对话框。


    斟酌很久，打下一句【你还好吗】，却又迟迟按不下发送键。


    她们好像不是需要时时联系的关系。


    更何况，她们约定的时间是每周六。


    姜南希最终还是退出了聊天框。


    可接下来直到周五，宋知妤都没有联系她。


    明明上周日晚，宋知妤才说过好喜欢她。


    姜南希试图忘掉这一切，却总是想起宋知妤的那句“不想带姐姐回家吗？”


    是她误会了吗？可能对方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们仍旧是每周六联系的关系。


    可即便到周六傍晚，那个聊天框还是安安静静。


    时安初跟姜南希一起在食堂吃晚饭，感觉她心不在焉。


    “你这几天怎么了？”


    姜南希微微一怔，“可能最近兼职有点累。”


    时安初狐疑地看她一眼，想起周末的事，“你不会被那个姐姐骗了吧？”


    姜南希：“嗯？”


    “你不是给她送了那么贵的礼物吗？她拿了礼物就给你甩了？”


    姜南希连忙摇头，“没有。”


    否认完，姜南希又感觉不太对劲。


    最终她还是拿起手机，给宋知妤发了条消息：【今晚怎么安排？】


    了无音讯。


    对方三个小时都没回消息。


    姜南希试图用阅读来转移注意力，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她都没法集中注意力。


    直到一道电话铃声响起。


    是宋知妤打过来的。


    “喂。”姜南希接起。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道中性女声：“宋知妤在我这里。”


    姜南希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问道：“你是？”


    对面安静了几秒，姜南希脑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下一瞬，听筒那边才传来那道混着醉意的温柔声线——


    “我不回家，家里没有人……”


    “那个家冷冰冰的……”


    刚才那道中性女声问：“那你去哪？”


    “我要……小希在哪？”


    “小希，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