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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第26章 对手 六千字更新


    “应该听见了吧。”沈意棠也不确定了。


    昨晚男人的亲吻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地落在她身上。气氛暧昧又刺激,她有点神魂颠倒……


    但在她的记忆里,沈国庆其实也说过话的。


    是父母惨死的时候, 他哭着喊了声‘爸爸妈妈’,声音嘶哑,像是在泣血。


    难不成, 沈国庆只有在害怕或者被刺激到的时候, 才会说话?


    “要不?你再说说话, 喊我姐姐?”沈意棠循循善诱。


    沈国庆张大嘴巴试了好几次, 都喊不出‘姐姐’, 只能无意识的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陆毓华带着午饭回来, 就看到沈意棠教沈国庆说话。


    得知昨晚, 沈国庆情急之下叫了‘姐姐’。


    男人垂眸看着一脸茫然的沈国庆, 又把目光落在妻子漂亮精致的脸上,声音淡淡的开口:“今晚再把他抱走?”


    “可别再胡来了。”沈意棠仰头看了眼身边的高大男人,脸颊有些烫。


    昨晚虽然很刺激, 但是她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事儿了。


    陆毓华看妻子瞪着自己,默默走到饭桌前,把中午带回来的饭菜放下。


    “你让我找的助听器材料, 我也找到了, 明天就能带回来。”陆毓华说完, 见妻子和国庆都变得欢喜起来。


    他一本正经的对妻子说:“以后, 你就能听到国庆说话了,叫你姐姐了。”


    “那多好,日子多有盼头啊。”沈意棠兴高采烈的笑,望向陆毓华的双眸里,全是温柔:“谢谢你呀, 你帮了我很多忙。”


    “帮助老百姓是军人的职责。”陆毓华淡道。


    沈意棠伸手在男人腰间掐了一把,男人浑身一震,腰间上的肌肉结实有力,沈意棠根本掐不住。


    她只能轻轻摸了摸男人的腰,然后拿起筷子吃饭。


    男人一直僵在那里,浑身上下都硬梆梆的。


    看轻易就放火燎原的妻子,这会儿正美滋滋的吃着饭,他叹了口气,认命坐下吃饭。


    陆毓华中午带回来的是黄豆焖猪蹄,还有个煎豆腐和醋溜白菜。


    早上吃的是馒头,中午的主食就变成了饭。


    食堂大厨的手艺不错,猪蹄焖的软烂脱骨,口感软糯充满了胶质感,特别咸香下饭。


    醋溜白菜醋点多了,有点儿酸,沈意棠没吃几口。


    煎豆腐却不错,煎的两面金黄,可惜冬天没啥配菜,也是用白菜炖的,倒是很下饭。


    “小学招老师需要考试,考试时间在一个星期后。”陆毓华告诉沈意棠,“考完了三天出结果,等过了年,就能去学校上课了。”


    沈国庆的入学资料,陆毓华那边也在准备着。


    这男人做事很踏实,很少让沈意棠操心。


    “我下午还要上班,你可以和隔壁张嫂子,在家属营里好好逛一逛。”


    “成,我下午去逛逛,顺便看看军用服务社有啥卖的。”沈意棠笑眯眯地说:“我好买点肉和菜,等咱们请客吃饭的时候,拎去食堂请大师傅做点儿新鲜菜来吃。”


    沈意棠没忘他们要在部队请客的事情。


    她翻了翻日历,发现腊八节这天日子挺好的,适合结婚请客。就和陆毓华商量着,在腊八节这天请客。


    “你做主就成。”陆毓华放下碗筷,等洗了碗,这才去部队上班。


    没过一会儿,张爱花就在隔壁叫沈意棠的名字。


    说陆团给她打了招呼,让她带着沈意棠在家属院好好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大妹子,你男人对你可真好。”张爱花每次见到沈意棠,都要提这事儿:“哪像我家那个,回家就当甩手大爷。扫把倒了都不会扶一下!”


    “嫂子,我看杨旅长还是很关心你的。”沈意棠笑着说:“中午我还听到杨旅长关心你咳嗽,是不是感冒了?”


    张爱花笑起来:“他哪是关心我感冒啊,是怕我感冒了传染给孩子。”说着,她又哈哈笑起来:“糙老爷们儿,不懂得咋个关心人的。”


    其实张爱花日子过得很幸福,和男人是一个村的发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结了婚,她在家里怀孩子,男人就去上战场了。


    她那时候还担心男人一去不回,当个没名没姓的孤魂野鬼。


    谁知道男人不仅回来了,还当了军官。


    带着她和孩子来随军,可惜大闺女结婚早,没赶上好时候。


    否则高低得把大闺女带到部队来,找个有前途的年轻男人嫁了。


    不过好在,女儿和女婿日子过得也不错。女婿还是大队队长,能帮扶着老家的亲戚。


    “这男人啊,再好也要看紧点。”张爱花本来没想说这些,可部队不少女同志都盯着陆团这块肥肉。


    文工团也有不少人,想嫁军官的。


    还有人仗着自己年轻漂亮,想摘现成的桃子,否则那些男人哪里会和乡下的老婆离婚,另娶年轻漂亮的呢?


    这种情况,在这个时代很常见。


    张爱花想起来都有点儿生气。


    其实想嫁个有前途和有能力的男人也没啥,就怕有些人心思不正,想使点儿手段。


    有的男人定力不好,很容易着道。


    但是陆团那样的,应该定力很好吧?


    否则军营里那么多漂亮女同志,想和陆团搞对象,陆团都没给过好脸色,也从没参加过相亲会。


    乔薇一开始就盯上了陆团这块大肥肉,最后接近不成,只能另外想办法嫁给了李家福。


    只是可怜了林喜春,昨晚也不知道基地政委是咋谈的?


    以乔薇的脾气,林喜春和她的娃,在那个家里能有好日子过?


    但是别人也管不了太多,毕竟这是李家福的家事儿。


    她们顶多在看不惯的时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


    真正的结果,还是得林喜春自个儿能撑起腰杆子来,否则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沈意棠觉得张爱花这个嫂子,特有生活智慧。


    偶尔说几句话出来,朴实无华,却充满了从生活中领悟到的大智慧。


    “嫂子,您真厉害。”沈意棠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面对沈意棠亮晶晶的双眼,张爱花脸还有些红:“嗨,你这妹子,咋这么会夸人呢。”


    都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


    两人正准备去军区服务社买东西的时候,就见林喜春背着小儿子焦急不已的往前跑。


    “这是咋了?”


    张爱花跑上去,一看林喜春怀里的小儿子浑身滚烫,都烧抽搐了,连忙帮忙把孩子往军区医院那边领。


    “小孩子受了惊吓,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才发烧的。”


    军区医院的医生,先给孩子打点滴降温;又给孩子喂了药,控制住了孩子的高烧。


    医生看孩子也不抽搐了,这才对林喜春说:“先住院观察几天,这几天注意点,别让孩子吹风,也别让孩子再受到惊吓了。”


    林喜春对着医生道谢,心里却愁苦不已。


    这孩子本来就被人贩子拐走,吓丢了魂。


    好不容易好了点,昨晚又被亲爹李家福给吓到了。


    以后她们还和李家福、乔薇一起住,孩子能不受惊吓吗?


    “要不,先去军区招待所住几天。”张爱花曾经当过妇救会的主任,是见不得妇女同志吃苦:“你这事儿,看样子还要等几天才能出结果。”


    “你去住军区招待所,你和孩子也能自在点,不受气。”


    沈意棠看出林喜春的窘迫,就说:“嫂子,军区招待所不要钱,还管饭。你是军人家属,能住进去的。”


    林喜春表情一喜,她攒的钱,都给婆婆治病了。


    剩下的钱买车票花光了,能免费住进军区招待所,她自然高兴,但又怕给国家添麻烦!


    在听到沈意棠说她是军人家属的时候,林喜春表情又有点难过:“我还是军人家属吗?”


    “你当然是。”张爱花握住她的手:“你给李家福生了两个孩子,照顾他病重的老娘,还给他老娘养老送终,你是合格的军人的家属。”


    “而且离婚,不是李家福一个人说了算。你也是被骗的……”张爱花对事情的真相,了解的比较多。


    她也心疼林喜春:“只要你不同意离婚,李家福娶乔薇就是犯错误的。你永远都是李家福的老婆,这是李家福的错!”


    林喜春眼眶含泪,自己的丈夫嫌弃她,另娶了城里的漂亮老婆。


    老家的婆婆藏着那封离婚的信,让她在李家当牛做马。


    和她亲近的人,都欺负她。


    她感受到的善意,却来自刚认识的沈意棠和张爱花。


    “谢谢,谢谢你们。”林喜春低头擦眼泪。


    沈意棠见状叹了口气,知道林喜春没钱,就去医院前台交了医药费。


    她还让收费部门,给她写了张收据。


    等回去后,好找李家福要回来。


    “沈意棠,你咋在这里?”一道惊喜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沈意棠扭头,瞬间对上陆建华那双兴高采烈的双眸。


    能在这里看到陆建华,沈意棠其实也有点儿意外。


    见陆建华脸上有伤,像是被人打的,她随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病。”陆建华特别高兴。


    他向王家负荆请罪退婚的事情,虽然顺利解决了。


    可是王丽丽的表哥李文武,却在早上出操的时候,和他打了一架。


    李家和陆家的年轻人,打小就不对付。


    小时候,李文武的大哥带着大院里那些人,天天欺负他们陆家是新来的。


    后来小叔陆毓华见陆家的小辈天天挨打,就一挑十。


    还逮着李文武的哥哥往死里揍,揍的对方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才好。


    从那以后,大院里就是陆家说了算。


    但是李文武记仇,总想把场子找回来。


    所以平时在军营里,总是喜欢和陆建华较量,总想和陆建华争个高低。


    这次好不容易逮着王丽丽被退婚的事儿,李文武就想狠狠揍陆建华一顿,好给自己和表妹王丽丽出气。


    但是陆建华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身上有伤,但和李文武过招也没落下风。


    最后他和李文武都挂彩,跑来医院上药了。


    偏偏医生问起来,两人都不敢说实话。


    因为部队是禁止军人私下斗殴的,事情闹大了要挨处分。


    但是两人每次打架,都说是比武或者较量。


    只要他们统一了口径,就没人能抓住他们的小辫子。


    李文武也站在旁边,一看陆建华和沈意棠说话那个死样子,就知道陆建华的心上人是沈意棠了。


    陆建华就是为了这个女同志才退婚的?


    李文武虽然喜欢和陆建华较量,但是也不会拿女同志撒气。


    就是打量沈意棠的眼神,带着点审视。


    最后发现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沈意棠的确更出众一点。


    毕竟王丽丽喜欢浓妆艳抹、穿皮衣,开翻斗摩托车,还喜欢溜冰、跳交际舞。


    这样的爱好和外表,在大院那些长辈眼里;好听点是不务正业,难听点,叫二流子的都有。


    李文武当然不会嫌弃自己的表妹不好,但也知道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他看沈意棠和张爱花在一起,以为沈意棠是张爱花家里的亲戚。


    毕竟家属院很多军嫂,都喜欢把家里的妹妹叫到部队来相亲,让她们嫁给当兵的。


    当兵光荣。


    也是很多普通家庭的年轻一辈,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和努力上升的一个渠道。


    当军嫂也光荣。


    所以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嫁给部队当兵的。


    希望以后能跟着一起随军,还能被部队安排一份吃商品粮的工作!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爬。


    李文武也没觉得女同志想嫁个好男人,有啥错的。


    毕竟大家都喜欢优秀的人和事物,只要手段得当,不玩阴的就成。


    所以在陆建华找王丽丽退婚这件事上,李文武也没多嘴。


    更没当众说三道四,说陆建华人品不好。


    毕竟两人竞争了这么久,陆建华要是人品、能力不好,李文武也不屑和陆建华争的。


    陆建华担心李文武也对沈意棠一见钟情,下意识挡在了李文武面前。


    还问沈意棠来医院干啥?是不是生病了?


    “我帮人来缴费的。”沈意棠折好手里的收费单,放进了兜里。


    陆建华听说沈意棠没事儿,立马松了口气:“上次王哥送去的感谢信,你收到了吗?我本来和王哥一起的,但是我有事儿耽误了。”


    那天部队叫他回去,叫的急。


    等回了部队,陆建华才知道,要给他送感谢信和锦旗的人,竟然是沈凤琴。


    他对沈凤琴没有任何看法,但是因为这事儿耽误了和沈意棠见面,陆建华心里还是很遗憾的。


    现在好不容易在医院碰到沈意棠,陆建华心里激动又欣喜,他还想请沈意棠吃午饭。


    可是邀请的话还没说出口,医生就叫陆建华的号,让他去看病上药了。


    沈意棠见状,也没耽误陆建华看病。她转身,准备去病房那边找林喜春。


    陆建华依依不舍地望着沈意棠的背影,见她和张爱花一起,也寻思着沈意棠应该是张爱花家里的亲戚。


    “还看呢,人都走远了。”李文武阴阳怪气地说:“这么漂亮的姑娘,说不定早就有主了。”


    陆建华表情一变,不能吧?


    李文武看他那样,就知道陆建华连人家女同志的家庭情况都不了解。


    于是嘲讽一笑:“万一是个随军的军嫂,你可就闹笑话了。”


    陆建华沉着脸:“不可能。”


    当时在胡同里,他和沈意棠联手抓人贩子的时候,公安询问过沈意棠的家庭情况。


    那时候沈意棠同志,没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呀。只说自己带着弟弟来京城找亲生父母,寄住在亲戚家里。


    陆建华觉得沈意棠肯定是单身!


    其实沈意棠这话也说的没错,因为那时候她和陆毓华的确没结婚,也的确是寄住在陆家。


    而且公安让她填地址的时候,林红叶抢着说了他们家的地址,沈意棠也就没说陆家那边的地址。


    这样阴错阳差的误会下来,陆建华已经情根深种。


    更不知道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同志,早就从他世界里路过了。


    而且沈意棠之所以从陆建华的世界里路过得这么快,还得算陆建华爹妈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们从中作梗,陆建华早就在沈意棠来京城的那一天,就见到沈意棠。


    陆建华也会知道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就是自己的娃娃亲对象。


    可惜世事无常,老天爷就是给陆建华开了这样一个玩笑。让他连失去,都显得这么无奈和不自知。


    陆建华恋恋不舍的望着沈意棠走远的背影时,沈凤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陆建华同志,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给你熬了点鸡汤。”


    沈凤琴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眼神关切的望着陆建华。


    见陆建华一直盯着前方看,沈凤琴也看过去,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


    沈意棠,她咋会出现在军区医院里?


    而且看陆建华那依依不舍的模样,看来两人早已经见过面了。


    沈凤琴握紧手里的保温桶,有些不甘心。


    上辈子陆建华心里就有个白月光,为了那个白月光,终身不娶。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成为人人羡慕的大佬。


    而她呢?


    嫁给了一个酗酒家暴的男人,生了几个不孝子。


    到了晚年的时候,病痛缠身,那些不孝子们根本不照顾她。把她丢回了乡下老家,最后活活饿死。


    重来一世,沈凤琴想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于是她看中了堂妹沈意棠的娃娃亲陆建华!


    上辈子沈意棠喝农药死后,陆建华还去乡下老家祭拜过沈意棠。


    那时候沈凤琴已经结婚了,可是婚姻不幸福。


    看着英俊潇洒,身居高位的陆建华这么长情,就连堂妹死了都还对她念念不忘。


    沈凤琴心里特别羡慕,特别不是滋味儿。一个早就死了的女人,咋就能遇上这么长情的好男人呢?


    她和沈意棠是堂姐妹,她还活的比沈意棠久。


    可为啥和陆建华定娃娃亲的人不是她?偏偏是沈意棠这个早死鬼,遇到了英俊又痴情的陆建华?


    沈凤琴感觉自己的舌头尖,都尝到了苦味。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陆建华身边,等沈意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她这才说:“陆建华同志,你认识沈意棠?”


    “你也认识?”陆建华惊讶。


    沈凤琴内心挣扎一番,这才勉强笑着说:“她是我堂妹。”


    “你堂妹?沈意棠同志是你堂妹?”陆建华第一次正眼去看沈凤琴。


    面对陆建华投来的视线,沈凤琴脸颊有些红,心里却很失落,因为她知道陆建华之所以正眼看她,是因为沈意棠。


    沈凤琴抿了抿唇,随后问道:“你和我堂妹很熟吗?”


    陆建华不太好意思:“我和沈意棠同志其实不太熟,但是我知道沈意棠同志是个勇敢无畏,机智聪明的女同志。”


    沈凤琴心情复杂,陆建华竟然用这么美好的词汇,去夸赞沈意棠。


    但想起陆建华说和沈意棠不熟的话,沈凤琴心里一动,看陆建华现在的情况,应该还不知道沈意棠就是他的娃娃亲?


    而且她听说沈意棠是带着沈国庆来京城寻亲的,所以沈意棠也没去陆家,更没见过陆建华了?


    也是,沈意棠的父母,现在身上都还背着卖国贼的骂名。


    这样的出身和成分,就算是陆家,肯定也会嫌弃沈意棠的。


    说不定沈意棠找过陆家,但是被赶出来了。


    这么一想,沈凤琴脸色比刚才好看了许多。


    想起以后国家会给沈意棠父母平反的事情,沈凤琴不动声色的垂下眼说:“你如果想知道我堂妹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说着,她又补充了句:“我们关系很好。”


    但是从私心来说,沈凤琴是不会告诉陆建华,沈意棠是他的娃娃亲。


    沈凤琴只想以沈意棠堂姐的身份,去接近陆建华。


    陆建华思考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找你打听女同志的私事不太好,等我下次见到她,我正式询问她。”


    这个年代,对女同志的名声比较苛刻。


    陆建华不想给沈意棠添麻烦。


    而且面对给他送鸡汤的沈凤琴,陆建华也保持着疏离的态度。


    ……


    面对冷漠疏离的陆建华,沈凤琴感觉自己像是吃了柠檬似的酸。


    她抿了抿唇,也没纠缠陆建华,而是说自己不打扰陆建华养伤,先离开了。


    陆建华驻扎的安河市,距离京城要坐一两个小时的车。


    沈凤琴得赶在天黑前去坐车才行,但是走出军区医院后,她又有点不甘心。


    所以沈凤琴转头又进了军区大院另一道门,打算去找找沈意棠,打探一点消息。


    军区医院比较大,沈凤琴找了好久,才在住院的病房里,找到了沈意棠。


    当她看到沈意棠和张爱花、林喜春她们在一起,照顾一个发烧的小孩儿时。


    沈凤琴眸光闪了闪,因为她听到林喜春叫小孩儿的名字了。


    李铁蛋儿?


    竟然是以前那个跟在沈国庆身边,作恶多端的死刑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跳河 六千字更新


    沈凤琴记得上辈子新闻里通报的内容, 说沈国庆和李铁蛋两人是因为化工厂发生爆炸,导致数十人伤亡,最后两人都被枪毙了。


    新闻里还说两人都是经济犯, 除了那家化工厂,还参与了当地黑恶势力。


    在被捕前,曾举报多名官员贪污受贿。


    最后那些被举报的官员, 最后也全都被抓, 正要进行审判的时候, 一起死在了化工厂爆炸的事故中。


    沈凤琴也没想到, 会在军区医院里碰到沈国庆和李铁蛋这两个死刑犯。


    难怪沈意棠会在军区医院, 原来沈国庆这么早就认识李铁蛋儿了。


    说不定沈国庆的亲生父母, 就是李铁蛋儿的亲生父母。


    要不然, 上辈子李铁蛋儿为啥要跟着作恶多端的沈国庆呢?


    肯定是两人有血缘关系, 才会一起抱团取暖。


    沈凤琴上一世,一辈子都窝在乡下老家,没见过啥大世面。


    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短剧和小说, 偶尔在网上看看热点新闻。


    所以很多事情,沈凤琴都是从新闻里看到的。至于新闻里没播报的,她就一无所知。


    想起被枪毙的沈国庆和李铁蛋儿, 沈凤琴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当她的目光从沈国庆和李铁蛋儿身上, 转移到沈意棠身上时, 她眼里又闪过一丝探究。


    为啥这辈子沈意棠喝农药没死成?


    难不成和自己一样, 也是重生的?


    可是沈意棠如果重生的话,为什么不找她的娃娃亲陆建华?反而是和李铁蛋儿母子在一起?


    沈凤琴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无意间改变了一些事情,这才导致沈意棠没死成?


    这个想法, 让沈凤琴有些得意。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这个重生的人,只有她知道未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沈意棠哪怕和陆建华有娃娃亲,不还是被陆家嫌弃吗?


    她是重生的,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应该像她看过的年代文小说里写的那样,围着她这个重生女转。


    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沈凤琴心里有种隐秘的优越感,就算沈意棠长的比她漂亮如何,注定是她嫁给陆建华的垫脚石。


    沈意棠肯定也和她看过的年代文小说一样,是阻碍她,等着她打脸的女反派。


    而沈国庆和李铁蛋两个狗崽子,就是小反派了。


    ……


    一直在病房里帮忙的沈意棠,察觉有人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扭头,就见沈凤琴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里还有一闪而逝的羡慕和轻视。


    沈意棠皱眉,她对这个堂姐的感官不太好。


    倒是沈凤琴这次看向沈意棠的眼神,又带上了担忧:“小棠,你咋在军区医院?是你生病了?还是国庆生病了?”


    沈凤琴忧心忡忡地从病房门口走进来,目光却落在李铁蛋和沈国庆身上。


    她很想知道这两个小反派,现在是不是就开始干坏事了?


    沈意棠侧身挡住了沈凤琴探究的视线,反问道:“你呢?你怎么会在军区医院?”


    “我来看个朋友,他是军人,这几天受了点伤。”沈凤琴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炫耀的意思。


    虽然沈意棠和陆建华定了娃娃亲,可是两人的关系,还没她和陆建华熟悉。


    但她又不能明着说陆建华的名字,怕沈意棠反应过来陆建华是她的娃娃亲,到时候她就没机会了。


    沈凤琴压根儿就不知道,沈意棠早就在京城嫁了人。


    更不知道沈意棠之所以能出现在军区医院,是因为她的家在这里。


    沈凤琴还想询问沈意棠和李铁蛋母子的关系?


    想知道是不是她猜想的那样,李铁蛋的母亲,就是沈国庆的亲生母亲?


    但是沈凤琴每次想从沈意棠嘴里套话,都没套成功。


    反而被沈意棠套出她是追着男人来了部队,对方还不太愿意搭理她的事情。


    沈凤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觉得沈意棠真是太鸡贼了。


    她多说多错,以后面对沈意棠,得多留个心眼儿了。


    “小棠,天太晚了,我怕赶不上回京城的末班车,我就先走了。”沈凤琴看套不出话,就打算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沈凤琴还忍不住猜想:沈意棠虽然没死成,但她会不会和沈国庆一样变坏?


    而且看李铁蛋母子的情况,显然生活过得很拮据。


    如果李铁蛋母子真的和沈国庆有血缘关系,那沈意棠带着沈国庆认亲的事情,对沈意棠而言也是个麻烦。


    能让沈意棠陷入麻烦中,那也太好了。


    这样一来,沈意棠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接近陆建华了。


    沈凤琴想到这里,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医院病房里,沈意棠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张爱花关心道:“天这么冷,要不吃点板蓝根颗粒,预防一下?”


    “国庆也要吃。”张爱花低头看着沈国庆,语气温柔:“小孩子冬天也容易感冒。”


    面对张爱花的好意,沈国庆冲她斯斯文文一笑。


    可把张爱花给看呆了,这小孩儿咋长的这么好看?粉雕玉琢、眉目清秀,比女孩还漂亮。


    张爱花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沈国庆的脸,寻思沈同志姐弟都长得好看。


    让家里的娃多和沈国庆玩玩儿,说不定她家娃以后也能长这么好看嘞。


    从军区医院离开时,沈意棠还是听张爱花嫂子的话,买了一袋板蓝根颗粒和一些感冒药回家备着。


    “也不知道林喜春这事儿,最后咋解决?”张爱花叹气。


    虽然她们帮林喜春和孩子,住进了军区招待所。


    可是军区招待所却不能让他们住一辈子,还是得趁早解决李家福娶两个老婆的事儿才行。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沈意棠自然也有这庸俗的爱好:“嫂子,李家福写离婚信的事儿,是在和乔薇结婚前?还是和乔薇结婚后?”


    张爱花一听沈意棠问出了关键点,立马拉着沈意棠,神神秘秘的小声说:“你来的晚,不知道这里面的秘密。”


    说着,她还左看右看,见周围没啥人,这才小声的说:“李家福打报告离婚的时候,还不认识乔薇。”


    “当时,他是看中了一个烈士家属。那人是老师,漂亮有文化,李家福总以战友的名义去接济对方……”


    但那个烈士家属有分寸,没搭理李家福,更看不上李家福。


    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一个死了老婆的军人,两人日子过的还不错。


    但那时候,李家福的结婚报告已经打上去了。


    所以李家福就去参加相亲会,在相亲会上认识了乔薇。


    说到这里,张爱花还忍不住咂舌:“李家福这人,做梦都想娶个漂亮有文化的老婆。就是可怜了林喜春,给李家当牛做马,最后还惨遭抛弃。”


    说到这里,张爱花又‘呸’了一声:“这种狗男人,发达了就想换老婆。还不如死在战场上!这样林喜春还能捞个烈士家属当当,她和孩子每个月还有津贴补助,日子也能好过点。”


    总比到现在这样,她和两个孩子都成了多余的人。


    说起来,林喜春那个婆婆也是个黑心肝儿的老虔婆。


    害怕家里没了劳动力,害怕自己没人照顾,就隐瞒那封离婚信。害得林喜春在老李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


    李铁蛋还这么小,看来是林喜春刚怀二胎的时候,李家福就起了离婚的心思。


    张爱春又骂道:“呸,一家子丧良心的货,从根上就烂了。”


    沈意棠赞同点头,她也看不起李家福这种发达了就抛弃原配老婆的男人。


    这种男人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沈意棠回到家里的时候,陆毓华已经下班回家,正在换客厅里的灯泡。


    这个年代好多人为了省电,用的灯泡都不会超过15瓦。


    灯泡太暗,晚上根本看不清。


    沈意棠就想换个亮点的,毕竟电费是自己家出。


    她愿意每个月多出几毛钱的电费,让自己晚上能用上亮堂堂的电灯泡,看东西也清楚点,对视力也好。


    陆毓华换好了灯泡,让她拉电灯线。


    沈国庆爱玩儿这个,抢着去拉电灯线了。


    沈意棠就笑看着他,电灯线被沈国庆拉动,只听‘咔嚓’一声的轻微响动,刚换的灯泡就亮了起来。


    原本点了灯都显昏暗的屋子,瞬间亮如白昼,连角落都能看清楚了。


    沈国庆朝着姐姐咧嘴一笑,眉眼弯弯的模样,特别可爱。


    “这个好,这个亮堂。”沈意棠也笑容明媚的夸赞道。


    陆毓华垂眸看着妻子笑盈盈的脸,她总喜欢说这个好、那个好。好像家里的一切,都被她浓烈的喜爱着。


    陆毓华垂眸,又瞧了眼自己。


    沈意棠看出了他的动作,以为他换灯泡的时候,把手给弄脏了。就拿起开水瓶儿,给他倒点儿热水洗手。


    陆毓华接过她手里的开水瓶,一边往洗手盆里倒水,一边问:“回来的时候不高兴?”


    他看妻子走进屋的时候,脸颊都是气鼓鼓的,眼里还带着愤怒。


    沈意棠愣住,她不高兴吗?


    但是被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睛盯着,她就说:“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替林喜春打抱不平。”


    “她啥错都没有,李家福凭啥嫌弃她?要和她离婚?她乡下那个婆婆,又凭啥藏起那封信?让她在李家当牛做马这些年。”


    大家都是女人,平心而论,很少有人知道林喜春的情况后,不会感到生气,不会同情林喜春的。


    陆毓华仔细听着她的话,眉眼严肃:“你说的对,这都是李家福的错。”


    男人上战场是保家卫国,保护妻儿子女的。


    很多人都为了这个理想,死在了战场上,尸骨无存。


    可是也有很多人,从战场上活下来,当上了干部军官后,就开始犯思想上的错误。


    连老婆孩子都想抛弃,就顾着自己逍遥快活。


    林喜春带着孩子来部队找李家福的事儿,已经在部队里传开了。


    好多人都看不起李家福,也有好多想换老婆的人,都在观望着对李家福的处置。


    在陆毓华眼里,伤害妻儿,和畜生有啥区别?


    他嗓音沉冷:“派去李家福老家调查的人,后天就能回来。到时候就有结果了!”


    陆毓华打了肥皂洗手,沈意棠随手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给男人擦手。


    却没想,男人连着毛巾一起把她的手给一起握住了。


    男人的手掌宽大粗糙,因为刚在热水里洗过,这会儿掌心也是热腾腾的,带着一股烫意。


    沈意棠担心沈国庆瞧见这一幕,想把手抽回来。


    可男人却捉住她的手,放进了热水里:“等会儿吃饭了,你也洗洗。”


    陆毓华低头垂眸,神情严肃地给沈意棠洗着手,那眼神认真的像是在清洗稀世珍宝似的。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妻子柔软白皙的手指握在掌心里。


    陆毓华粗糙的指腹仔仔细细的揉着她的手指,将肥皂泡沫均匀的涂抹在她柔软细腻指尖和掌心时,沈意棠感觉掌心里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热水激发了肥皂的香味,氤氲的热气潮湿中,沈意棠闻见了清爽的肥皂味儿,也闻到了男人身上那浓烈的荷尔蒙。


    灯光落在男人冷峻的侧脸上,鼻梁高挺,轮廓清晰。男人低垂着眼,神情专注而认真。


    沈意棠的后背,紧紧贴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身躯。


    后背一片滚烫,炽热的呼吸拂在她耳旁,使她想起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激起了一阵阵颤栗。


    沈意棠浑身燥热,脸颊滚烫的想推开男人的手。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捉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了亲。唇齿滚烫,令她指尖发麻。


    沈意棠下意识仰头看去,对上男人沉冷漆黑的眸:“得洗干净。”


    男人也是这么做的,仔仔细细将她手洗干净后,还换了一盆温水清洗。然后拿毛巾,给她把双手擦干净后,这才牵着她来到桌边坐下。


    这时候沈国庆早就跑进屋躲着了,看姐姐、姐夫过来叫他吃饭。


    他用手指在脸上轻轻一刮,做出害羞的表情来。


    沈意棠瞬间就红脸了,她对男人说:“以后别当着小孩儿的面做这些,多难为情啊。”


    陆毓华神情严肃:“我答应了老爷子要照顾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挺淡漠的,满脸清冷禁欲的模样,活像沈意棠自己多想了。


    “洗手也算照顾呀?”沈意棠瞪了男人一眼,白里透红的肌肤,被灯光照耀着,仿佛刚刚盛开的红梅一般诱人。


    “算。”斩钉截铁的一个字,男人回答的响亮又严肃。


    黑沉深邃的双眸看向沈意棠,在沈意棠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的时候,陆毓华这才收回了目光,给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晚上也是在食堂开的小灶,冬瓜排骨汤,里面还放了豆芽,味道清甜可口。


    还有一荤两素三个菜,他们三个人吃,是足够了。


    每次等沈意棠和沈国庆吃完,陆毓华就会来收拾残局。


    当兵的食量大,他们家几乎没有剩菜。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陆毓华没说啥事儿,因为军人出任务,是属于部队机密。


    任务说来就来,有时候在部队的时候,还可能来不及和家里人说一声,就得消失十天半月的。


    当兵光荣,可是当军嫂却很辛苦艰巨,要替军人把守好大后方,照顾家里。


    陆毓华目光深邃地望着沈意棠,见她没有不高兴,男人紧拧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开来。


    “接下来几天,我会让勤务兵给你们把饭菜送回来。”陆毓华这个级别,部队是给他安排了勤务兵的。


    那个勤务兵沈意棠也见过,就是在火车站广场,一开始冲出来帮她制服坏人的那个小平头。


    他们搬家的时候,小平头也过来帮忙。


    当他看到沈意棠的时候,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明明他和陆团同一天认识这个漂亮的女同志,为啥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天仙似的女同志就变成了陆团老婆?


    这跨越度也太大了吧?


    而且谁能想到冷漠无情的陆团下手这么快?半个月没到,就能把老婆娶回家。


    以前部队那些说陆团冷酷无情,注定要孤独终生的大老爷们儿,也都没想到,陆团不声不响就结婚了。


    他们都羡慕陆团娶了个天仙似的老婆,老婆还这么温柔,瞧着就是个有文化的知识分子。


    最关键是,陆团的老婆人长的漂亮不说,性格还特别好,和家属院的嫂子们都合得来。


    大家提起陆团的老婆,那都是赞不绝口的。


    尤其隔壁的李家福,每次面对乔薇发脾气的时候,就会多羡慕陆毓华一分。


    因为陆毓华要出去几天,所以这天晚上,沈意棠刚洗了澡回到床上,就被男人抱在了怀里,轻轻咬住了舌尖。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捧起她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粗粝的指腹揉着她的耳垂,激起了阵阵酥麻。


    这天晚上,沈意棠才发现前两天男人的纠缠,已经算是克制的了。


    她从没像今晚这样,哭着、叫着。反复被推上了云端,又狠狠跌落下来。还没等云端的余韵消散,她又被高高的抛向了天空……


    这样的纠缠,使得她一整晚都感觉心驰神摇。


    就连熟睡中,身体也潮热发软。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男人已经穿戴整齐。


    这会儿天天还没亮,陆毓华低沉的声音传来:“再睡会儿,我会赶在腊八请客这天回来的。”


    男人穿着整齐的军装,眉目严肃,神情冷峻。


    看着在昏暗光线中靠近的男人,沈意棠脑海中又浮现昨晚那放纵不堪的画面,耳边似乎又响起男人粗重紊乱的呼吸声。


    她把脸颊埋在枕头上,男人摸到她的脸颊滚烫。手指顿了顿,缓缓摩挲她湿润的红唇,嗓音沙哑低沉:“等我回来。”


    ……


    等沈意棠再次睡醒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因为昨晚折腾的实在太累了,她连早上的起床号都没听见。


    明明陆毓华才刚走,可是知道他要出去好几天,才能回来的时候;沈意棠还是感觉屋子里变得空落落的。


    很快,她就有事情做了。


    因为她发现男人把做助听器所需要的材料,都用布袋子装好,放在了她的梳妆镜前。


    “国庆,等姐姐做好助听器,你就能听见这个世界的声音了。”沈意棠笑眯眯的拉着沈国庆的手:“到时候你也能说话,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沈国庆抿着嘴儿笑,比起全世界,他更想听到姐姐的声音。


    他喜欢姐姐的一切!


    对沈意棠这样的研究人员来说,做助听器其实很简单。


    只要按照设计图上的尺寸要求,把这些元件打磨组装好就成。


    就是把这些精密的元件焊接在一起的时候,要麻烦点。


    沈意棠正想办法调节烙铁的温度,掌握融化焊锡的份量时,就见隔壁的张爱花嫂子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进来。


    “沈同志,快,你快跟我去找林喜春同志,招待所那边说她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来……”


    张爱花怀里抱着林喜春的小儿子李铁蛋,林喜春的大女儿则揪着张爱花的衣角哭。


    沈意棠赶紧关上烙铁,起身询问具体发生了啥事儿。


    “李英说她妈昨晚端着盆子去公共浴室洗漱,然后就没回来过。”张爱花着急的不行:“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她会不会出啥事儿啊?”


    李英就是林喜春大女儿的名字,这姑娘一晚上没等到她妈回来,本来想找李家福的。


    可是李家福昨天一早就下部队去了,那个家里就只剩下乔薇。


    乔薇咋可能帮她找妈?


    李英实在没办法,这才拖着弟弟过来找张爱花帮忙。


    “哎呀,军区招待所附近还有条河,你说她是不是想不通跳河了?”


    李英听到张爱花说她妈会不会跳河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那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婶子,我妈不会真跳河了吧?”李英哭声比刚才更大,她弟弟李铁蛋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先别哭,说不定你妈迷路了呢。”沈意棠想办法哄孩子,她往李英和李铁蛋嘴里塞了糖,哄着两人不哭了后,这才说:“李英,你带着弟弟在阿姨家待着,阿姨和爱花婶子想办法多叫点人,在军区周围帮忙找找你妈。”


    说完这些,沈意棠又扭头对沈国庆打着手语说明了情况。


    沈国庆忙点头,让姐姐和张爱花婶子赶紧去找林喜春。


    还打着手语说,自己会留在家里帮忙照顾李英和李铁蛋的。


    “好孩子。”


    沈意棠揉了揉沈国庆的头,很快就和张爱花叫了家属院的其他嫂子,一起去找林喜春。


    ……


    作者有话说:


    老是把林喜春,打成林春喜,应该都改过来了。感觉林喜春和张爱花两个嫂子的名字,很美呢,大俗即大雅。刚开文的时候,脑子里就有了张爱花这个名字,觉得一个爱花的女人,必定热爱生活,热情洋溢又自信明媚。于是就有了张爱花这个角色~嘿嘿,感觉随着剧情的增加,人物都活过来了……


    第28章 支持 六千字更新


    乔薇躲在家里, 冷眼旁观着一切。


    当她看到沈意棠和张爱花不一会儿,就集齐了十几个嫂子去帮忙找人的时候。


    乔薇还翻了个白眼:“看把你俩能的。”


    但她想起昨晚上,背着人去找林喜春的事儿, 还是有些心虚。


    林喜春不会真投河自杀了吧?


    转眼一想,林喜春真投河死了,也和她没关系, 又不是她把林喜春推下河沿似的。


    林喜春死了也好, 也没人和她抢男人了。


    但是乔薇心里还是很害怕, 如果真闹出人命了, 她和李家福肯定会被牵连。


    这么一想, 乔薇赶紧打电话去找李家福, 让他别躲清净了, 赶紧回来找林喜春……


    临近过年这段时间, 雪越下越大,天气也越来越冷。


    军区招待所附近的那条河里,也上冻了。


    厚厚的一层冰, 人踩上去都没事儿。


    而且也没在河里发现有人掉下去的冰窟窿,这样看来,林喜春应该没跳河寻死。


    沈意棠等人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她们又沿着部队家属院找了一圈, 都没找到林喜春的影子, 人反而冻得够呛。


    再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 也不是办法。


    沈意棠想了想,打算和张爱花她们兵分两路,分别去联系家属院的巡逻队和军营的巡逻队。


    问问他们昨晚上,有没有看到林喜春的身影?


    如果巡逻队没发现林喜春的身影,那就证明林喜春还没离开部队和家属院。


    毕竟部队和家属院的每个出入口, 都有站岗的警卫员和巡逻人员。


    如果林喜春离开了这两个地方,肯定会被警卫员和巡逻队遇上的。


    如果没遇上,那就代表林喜春还在部队和家属院的范围内。


    这样一来,她们就能缩小范围去寻找林喜春了。


    家属院的巡逻队,昨晚没看到林喜春的身影。


    倒是部队那边说昨晚快熄灯的时候,在军区医院附近,碰到了漫无目的,像丢了魂一样的林喜春。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的事儿,所以巡逻队没抓人,而是打着手电筒把林喜春送回了军区招待所。


    “人是我们亲眼看着进去的,她当时还上楼了。不能想不开,又跑出来了吧?”


    巡逻队的人也很着急,但是如果林喜春真跑出来了,肯定还会碰上巡逻队的。


    因为巡逻队一整晚都在巡逻,白天还有人结伴,是不会断人的。


    但是家属院和部队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林喜春。


    这天寒地冻,她能去哪儿?


    要是在外面过夜,被冻死了咋办?


    想起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的林喜春,大伙都特别着急。


    事关一条人命,谁也不敢松懈下来。


    可是大伙顶着冷冽寒风和大雪又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林喜春。


    “说不定人还在军区招待所里面。”沈意棠忽然想到一个地方:“楼顶,军区招待所的楼顶,咱们还没找。”


    张爱花一听,也着急了。


    军区招待所一共有六层楼,因为天冷还下雪,所以每年到了冬天,招待所的楼顶都是锁着的。


    只有按时清理积雪的时候,才会有人上去。


    要是真像沈意棠说的那样,林喜春在招待所楼顶冻了一夜,人不得冻死啊?


    这么一想,张爱花和沈意棠拔腿就朝招待所那边跑去。


    招待所的人听说林喜春可能在楼顶冻了一晚上,心里也着急的不行。


    等几人拿着钥匙跑上楼顶,果然发现门锁被人用石头砸开了。


    糟了。


    沈意棠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推开门,冲在了最前头。


    大雪差点迷了沈意棠的眼睛,楼顶的风也差点把沈意棠给掀翻。


    她顶着漫天大雪,艰难地朝前走。


    好在,她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抱着膝盖,蹲在天台楼顶,身上已经压满了厚厚积雪的林喜春。


    “林嫂子!”沈意棠大叫着冲过去的时候,发现林喜春浑身都已经被冻僵了。


    伸手一探鼻子,发现林喜春还有气儿的时候,沈意棠别提多高兴了。


    她们赶紧叫来力气大的小战士,把全身冻僵的林喜春小心翼翼地抬去了医院。


    军区医院的医生,得知林喜春在楼顶冻了一夜。


    抢救人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就怕不小心掰断了林喜春被冻僵的手和胳膊……


    林喜春正在医院里抢救的时候,李家福也从部队赶了回来。


    他身边还跟着乔微,两人一听林喜春被发现的及时,没出事儿的时候,都齐齐松了口气。


    他俩也怕闹出人命出来,可是一听说林喜春没有生命危险后,李家福心里又窜上一股火气。


    “这个林喜春,不好好的待在招待所,尽给我找事儿。”


    “你这是说的啥话?”沈意棠听不过去,出口怼道:“如果不是你抛弃妻儿,林嫂子能变成今天这样吗?”


    “我看你知道林嫂子没事儿,你表面上是松了口气。心里实际还挺遗憾,觉得林嫂子咋没被冻死。”怼起渣男来,沈意棠声音要有多大就有多大:“你心里肯定想,如果林嫂子死了,你就不用为难,能和乔薇好好过日子了吧?”


    李家福有些生气,也有些心虚。


    他的确觉得林喜春碍眼,可真没想过让林喜春死。


    只是想和林喜春离婚,让林喜春安安分分的在乡下待一辈子,别像现在这样,跑来部队找他的麻烦罢了。


    “升官发财死老婆,李家福你可能做梦都在想这样的美事儿吧?”张爱花也看不惯李家福这虚伪的模样,骂起人来,更是毫不客气。


    帮忙找林喜春的那些嫂子们,也都横眉竖目的瞪着李家福和乔薇两人。


    “林嫂子好好的待在军区招待所,她咋会忽然想不开寻死?是不是你们昨晚偷偷找她,想逼死她?”


    张爱花在乡下当妇救会主任的时候,见过不少被婆家逼死的妇女同志;也解救过不少这样的妇女同志,所以她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点。


    “李家福,你还是不是男人?林喜春咋说也给你生儿育女,帮你送走了你妈。你不是人,你竟然想逼死她!”


    张爱花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揪着李家福的衣襟,‘啪啪’两耳光扇了过去。


    李家福被打得晕头转向:“不是我,我昨天一早就下部队了,我咋可能晚上跑回来去死逼死她。我还要不要我的前途了?!”


    李家福觉得自己真冤枉,就算想娶个漂亮有文化的老婆,他也是先打了离婚报告,再娶的乔薇。


    谁知道他老娘会瞒下那封离婚的信?


    导致林喜春在李家当牛做马,给他老娘养老送终呢?


    如果不是他老娘瞒下了那封离婚信,他也没有现在的麻烦。


    李家福越想越气愤:“我真没逼她,你们相信我。”


    “你没逼她,但你做的事情,件件桩桩都在把林嫂子往死里逼。”沈意棠冷冷戳穿了李家福的虚伪。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逼她?”张爱花也追问:“要是林喜春就这么死了,她的两个儿可咋办哟?”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眼下林喜春还活着,李家福这个当爹的就不称职。


    要是林喜春死了,那她的两个孩子,还能安安全全的活在这世上?平平安安的长大吗?


    张爱花当了娘,就见不得小孩儿受苦。


    其他嫂子也是当娘的,听了沈意棠和张爱花的话,也感同身受的替林喜春打抱不平。


    李家福被十几个嫂子围着打骂,却连手都不敢挥一下,就怕惹怒了众人。


    忽然,李家福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瞪着乔薇:“是不是你?是不是昨晚背着我去找了林喜春?是不是你逼她的?”


    乔薇被质问,心虚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想逼死她!”


    她昨晚的确去军区招待所,把林喜春臭骂了一顿,还丢了林喜春洗漱的盆子。


    乔薇让林喜春这个乡下女人,别想着和她抢男人,趁早滚回乡下老家,否则她就不客气。


    当时林喜春和她打了一架,乔薇哪打得过林喜春?


    但是乔薇知道怎么攻击林喜春的弱点,就拿两个孩子说事儿。说林喜春这个乡下娘,留在部队就是耽误了两个孩子的前程。


    还说李家福现在是团长,说不定以后还会往上升一升。


    要是她识相点,快点消失在这世上。


    那她还能让李家福好好教养两个孩子,留他们在部队读书,以后还能让李英嫁个当军官的,留在城里吃商品粮。


    乔薇还说自己以后能让李铁蛋去部队当兵,以后走李家福的关系留在部队当军官。


    这样一来,两个孩子都有好前程。


    前提是林喜春不能留下来碍眼,妨碍她和李家福过日子。


    乔薇还指着林喜春骂她又老又丑,是封建时代的包办婚姻。


    说李家福嫌弃她没文化,不如乔薇漂亮。


    还说自己和李家福结婚,那是经过部队相亲会介绍的。是在李家福打了离婚报告之后,才结的婚。


    就算林喜春死皮赖脸的留在部队,也只会沦为别人的笑柄。


    李家福那么嫌弃她,咋会继续和她过日子,让林喜春早点死心,早点滚蛋。


    还说林喜春继续赖在部队不走,那她就让李家福不管两个孩子,让那两个孩子跟着林喜春自生自灭。


    乔薇说这些话,简直像刀子一样血淋淋地割着林喜春的心头肉。


    在乡下,那些李家的亲戚,骂她是个被休的女人,要抢她的房子。


    在娘家,父母岁数大了,得靠哥嫂养活,哪能帮衬她?


    而且娘家的哥嫂,也容不下她和孩子。


    当初搜出那封藏起来的离婚信,林喜春被逼得没法,只能带着孩子回娘家求救。


    可是她连娘家门都没进去,还被哥嫂泼了一盆冷水。哥嫂骂她是个丧门星,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父母则畏畏缩缩的站在旁边,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一个被休还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要咋样才能在那种吃人的环境里活下去?


    林喜春是走投无路,被逼得没办法,才会带着孩子来找李家福的。


    可是李家福和乔薇也容不下她,林喜春心生绝望,这才想着寻死。


    但她都站在楼顶了,也没敢往下跳。


    她怕自己死了会吓到孩子,也怕自己脏了公家的地。


    她又不敢回去,只能躲在天台上偷偷抹眼泪。最后眼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冻僵,动也动不了。


    如果不是沈意棠和张爱花带着人找到了她,再晚一点,林喜春就冻死了。


    而她的两个孩子,也就成了没娘的孤儿。


    沈意棠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李铁蛋在原著剧情里,是从小就跟着沈国庆一起混日子,最后跟着沈国庆一起被判了死刑的人。


    如今看来,可能就是林喜春被冻死后,李铁蛋和她姐就开始流落街头了。


    如今林喜春,被沈意棠和张爱花她们救了回来。


    也不知道李铁蛋还会不会继续黑化。


    想到这里,沈意棠抬头看了眼李家福。


    有这样的爹,不黑化也难。


    她又扭头看着抢救室那边,希望林喜春能振作一点,别再想不开,要寻死了。


    其实林喜春躺在抢救室里,也听到了沈意棠和张爱花她们帮忙撑腰的话了。


    她心里是感动的,觉得自己都这么糟糕了,可是还有人会站在她身边。替她打抱不平、替她撑腰、替她找回公道。


    可是她浑身都被冻僵了,根本说不了话。


    等她身体机能彻底恢复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基地政委在她能说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带着人走进了病房。


    “林喜春同志,你受苦了。”基地政委握着林喜春的手说:“你先养好身体,我们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咋给?”林喜春问道。


    她昨晚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想了一整夜。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咋办。


    李家福嫌弃她,肯定不愿意和她一起过日子。


    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离开了李家福,又该咋办?


    回乡下?乡下对她而言是吃人的地方,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所以听到基地政委说要给她一个公道的时候,林喜春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你们要咋给我一个公道?”


    基地政委语气温和:“你是李家福同志的原配夫妻,你有资格决定要不要和他离婚。”


    哪怕那封离婚报告,李家福在几年前就打了,可是部队查明林喜春一直被蒙在鼓里。


    所以林喜春有自己做主的权利。


    “林喜春同志,如果你不同意离婚,那么组织上就会判定李家福和乔薇的婚姻不作数。”基地政委也觉得应该整肃一下部队的纪律,免得有些人总想换老婆。


    林喜春听到她可以自己做主的时候,双眼微微发亮,可是很快又暗淡下来。


    她就算不离婚又能咋办?继续留下来和李家福当仇人一样的夫妻,互相折磨半辈子?


    她连活下去都成了奢侈,能有资格为自己做主吗?


    “你当然能为自己做主了。”基地政委语气温和,带着宽慰:“我们拼死拼活的把鬼子赶出去,就是为了解放国家,解放被旧社会欺压的劳动人民。”


    “林喜春同志,你的背后是部队,是组织。只要你想,你就能为自己做主,我们也都支持你的决定。”基地政委的话,让林喜春心里生出了一点勇气。


    她想离婚,她也不愿意和一个厌恶她的男人一起生活。


    可是这样离婚,她又实在不甘心。


    她啥错都没有,凭啥她要离婚?凭啥她要放过李家福?凭啥她要让乔薇摘了现成的桃子,过上好生活?


    林喜春在楼顶冻了一夜,浑身虚脱,说了一会儿话,就累得不行。


    基地政委看她闭上眼睛,语气温和地说:“林喜春同志,你先养好身体。只要你做了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基地政委起身离开后,沈意棠和张爱花两人则端着鸡汤和饭菜进了病房。


    “林嫂子,你别担心,孩子都在我家里,和国庆一起玩儿呢。”沈意棠见林喜春担心孩子,忙安抚。


    “就是,俩孩子能吃能睡。今天沈同志还给他们吃了肉,你就放心养伤吧。”张爱花杀了自家养的老母鸡来炖汤,把鸡腿这样的好肉,全都盛给了林喜春。


    林喜春捧着鸡汤掉眼泪,觉得自己上辈子得修多大的福气,这辈子才能遇上沈意棠和张爱花这样的好人啊。


    还有那些帮助她的军嫂,哪一个都比李家福对她好。


    “嫂子,你先别哭。”沈意棠把手帕递给林喜春擦眼泪,柔声问道:“基地政委说的那些话,你可以考虑考虑……或者你有啥想法,你也可以说出来。”


    “我们大伙虽然帮不上啥忙,但是也能帮你参考参考。”沈意棠声音温柔又好听,还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很快就让林喜春收了眼泪。


    张爱花也在旁边点头:“沈同志可聪明了,是个有文化的知识分子。你有啥想法,你都和她说,她肯定能帮你出主意。”


    林喜春目光感激地看着张爱花和沈意棠,想了想才说:“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啥?我就是想在这个世道里活下去,养好我的孩子,想要一条生路罢了。”


    人只有先活下来,才有精力想别的。


    沈意棠心中一动:“那你是想要工作?想要房子?还是想要和李家福过日子?”


    林喜春愣住:“我能要工作?还能要房子?”


    在乡下老家的时候,农村人只能下地挣工分。


    能有工作的都是城里人,一辈子能端上铁饭碗,吃商品粮。


    如果不是沈意棠提起,林喜春这辈子都没想过,像自己这种乡下人还能有一份工作。更没想过,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如果她有工作、有房子,就能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了。


    林喜春真不想要李家福这样的负心汉,来部队找人,也是被逼上绝路时的做法。


    沈意棠这么一说,瞬间戳中了林喜春心里的需求,也说中了她想追求的东西。


    “当然了。”沈意棠眼神鼓励地看着林喜春:“部队都能给军嫂安排工作的。而且你是受害者,基地政委也说了,会尊重你的决定。”


    现代社会的女性,其实也有不少人面临着婚姻的困境。


    但是现代社会的女性,却可以在宽容的社会环境里,靠着自己的努力,拥有一份工作,或者买个小房子。


    这是国家的发展,也是社会和人民的发展。


    可惜,现在才刚解放不久,国家也处于苦难时期。


    哪怕国家到处办扫盲班,想提升大家的文化水平、开阔眼界。


    可是日子苦起来的时候,连吃饱饭都成了奢侈。


    又有多少人,能有精力想别的?


    所以这个时代,很多像林喜春这样的妇女同志,在婚姻中被逼上绝路。


    沈意棠拥有现代思想,所以能看清林喜春的困境,给她指出迷津。


    “对啊,你找基地政委要个工作,再分个房子,你不仅能留在部队,还能有工资能把孩子养好。”张爱花一拍大腿:“还是沈同志脑子好,会想事情。”


    以前在乡下,解救那些妇女同志,大多都是想办法扫盲、教给她们一些手艺活,能让她们多挣点工分。


    可是部队不同啊,部队是能安排工作和分房子的啊。


    张爱花心中大喜,觉得沈意棠提出的方法,才是从根本上解救了林喜春这样饱受折磨的女同志。


    林喜春惊喜,但是心动过后,又挺不自信的:“我离婚了,也能向部队要工作和房子吗?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和房子吗?”


    “咋不能。”张爱花握紧了林喜春的手:“大妹子,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管教山河换新颜。”


    “咱们妇女同志,付出的不比男人少。你咋这么不自信呢?”


    张爱花能在乡下当妇救会主任,那思想觉悟就比一般人更高,胆子和眼界也比一般人更开阔:“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只要你敢想敢做敢拼,你就能为自己争取到合理且公平的待遇。”


    “爱花嫂子说的不错。”沈意棠笑着点头,她真的很喜欢张爱花喊出来的那两句口号。


    响当当的砸在耳朵里,听着都感觉浑身充满了自信和勇气。


    她也握住林喜春的手,给对方加油打气:“嫂子,这事儿千错万错都是李家福的错。你是受害者,你要的是赔偿和精神损失,部队要补偿你,于情于理都会同意的。”


    “而且你这么能干,在乡下就是挣工分的能手。还能靠着自己,一边照顾病重的婆婆,一边把儿女养这么大。”


    沈意棠知道林喜春没自信,于是充分肯定了林喜春的能力和人生:“你不仅有能力,你还有吃苦耐劳的美德。你是你们家的大功臣,你比李家福还有能耐,你可不能觉得自己不行。”


    “你行,你行的很嘞。”沈意棠掷地有声地夸赞道,都把林喜春给说哭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举报 六千字更新


    当然, 林喜春这次哭,是感动哭。


    她活了三十年,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就是别人骂她是赔钱货、骂她是个该死的童养媳, 骂她活在这世上就是浪费粮食。


    从来没有人,像沈意棠这样肯定她,支持她。


    沈意棠不仅没嫌弃她是乡下人、没嫌弃她没文化、没嫌弃她自卑怯懦。反而温柔耐心地和她把道理都说通, 让她知道有多优秀和能干。


    让她知道, 原来女人活在这世上, 不是天生就该为男人和家庭付出的。


    让她知道, 女人也可以为自己而活!


    还有张爱花嫂子, 从她带着娃来部队找李家福的时候, 就一直想办法帮助她。


    带着基地政委来主持公道, 替她赶走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 不让家属院其他人看她的笑话。


    还有那些冒着寒风和大雪,四处找她的嫂子们,也是好人啊。


    林喜春活了三十年, 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的好意。


    她心里感动,喉咙和眼眶却酸涩不已。


    只能红着眼眶,憋着眼泪, 不停地对沈意棠和张爱花点头、用力的点头。


    ……


    就在这时, 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要跳楼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紧跟着就是李家福紧张的声音传来:“乔薇, 你下来,你别做傻事。”


    原来是乔薇要跳楼。


    此时正站在军区医院的天台上,楼下围了很多人在看热闹。


    李家福得知乔薇要跳楼,一颗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儿。


    想都没想地往楼上冲,想把乔薇给救下来。


    “别过来, 都别过来。”乔薇站在寒风里,大雪纷飞中,她眼眶通红地看着李家福:“我本来以为,嫁给你,我会过得很幸福。可是,现在我和你的婚姻,都不算数。”


    乔薇偷听到了基地政委和林喜春的话,她实在不甘心,觉得自己没偷没抢,只不过想嫁个军官而已。


    凭啥林喜春一来,她就成了家属院的笑话,连婚姻都不算数了?


    “我一个大姑娘家,清清白白嫁给二婚的你。现在却啥也不是,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乔薇说着就往楼下跳,李家福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乔薇。


    “胡闹啥?”李家福看着乔薇哭红的眼睛,还有冻得苍白不已的漂亮脸庞,心疼不已:“你就是我婆娘,别人说啥都不算。”


    林喜春被沈意棠和张爱花扶到天台的时候,就听到李家福这番饱含深情的话。


    她在大雪纷飞中,也看清楚了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说实话,尽管她不想和李家福过日子了,可是眼前的一幕,还是深深刺痛了林喜春的心。


    早年,她家里穷。


    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她爹娘就用一袋红薯的价格,把她卖给了李家当童养媳。


    从小到大,林喜春就没过过啥好日子。


    但是小时候,李家福比现在有良心。


    会在她被婆婆大骂,罚她不准吃饭的时候,想办法偷偷给她塞红薯。


    李家福也会想办法帮她干活……她总觉得,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是有感情的。


    可是自从李家福当了干部后,这一切就变了。


    他开始嫌弃她没文化,不漂亮,整天只会挖土干活,不会说好听的话。


    乡下的婶子们,说男人都这样。说女人生了孩子后,大部分男人都会变心。


    她也以为这是正常的,带着孩子来部队找李家福的时候,她也奢望过还能和李家福一起把日子过下去。


    她曾奢望过,李家福能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哪怕嫌弃她,也会接受这个家,不让这个家散了。


    可是现在,对着她从没个好脸色,没一句好话的李家福,却对乔薇这么温柔,这么着急。


    林喜春心里就跟被针扎似的疼,可是她的眼眶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乔薇看到林喜春出现在天台,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


    不就是寻死闹事儿?


    谁不会啊?


    乔薇当然不想死。


    她是看到林喜春寻死,大家都可怜林喜春,想办法去帮林喜春;连基地政委都要偏心林喜春,判她和李家福的婚姻不作数。


    于是她也想用跳楼来威胁所有人。


    “李家福,你是我男人。如果我这辈子不能嫁给你,我不如死了算了……”乔薇哭哭啼啼的模样,其实也很动人。


    毕竟她长得漂亮,也懂得打扮自己。


    李家福本来就喜欢她年轻漂亮,还是大城市来的读书人。


    虽然乔薇只上过女子高中,可是这个年代的高中生,也是属于文化人了。


    乔薇的哭诉示弱,引起了李家福的心疼和怜惜。


    就连闻讯赶来的基地政委,也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一个两个的都要寻死,当部队是啥地方?


    “李家福,最大的责任就在你。”基地政委不可能对着女同志发脾气,指着李家福的鼻子大骂道:“你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你还能留在部队保家卫国吗?”


    这话有点严重。


    李家福也很心虚,他喜欢漂亮有文化的年轻老婆,也想保住自己的干部身份。


    否则当初他就不会先打了离婚报告,再去参加相亲会了。


    但是那封信被李家福老娘藏了起来,这事儿如今爆出来,就成了一个大雷。


    “政委,我和乔薇同志的结婚报告,是您批准的。”李家福在乔薇示弱的眼神下,把心一狠,大着声音说:“我打离婚报告,组织上也知道。信是我死去的老娘藏起来的!我不知情,犯错误的人,也是我老娘。”


    “这人可真能。”张爱花声音嘲讽:“都是死鬼老娘的错,他没半点错呗。”


    沈意棠眼里也浮现一抹鄙夷,出了事儿只知道躲,连错误都要往死人身上推的李家福,真孬!


    “政委,我和李家福结婚的时候清清白白,如果你判我们的婚姻不作数,那我就死在你面前。”乔薇不仅要跳楼,还准备了一把剪刀来比着自己的脖子。


    基地政委简直烦死了,但又不能真的闹出人命,正着急想办法的时候。


    沈意棠忽然站出来解围:“政委,既然乔薇同志和李家福同志情比金坚,他们死活都要在一起。您不如问问林喜春同志的想法和意见呢?”


    沈意棠轻轻推着林喜春的肩膀,把她推到了基地政委面前。


    林喜春还有些紧张,基地政委却双眼放光地说:“林喜春同志,你有啥想法,你说,我们一定想办法满足你。”


    基地政委可不是傻子,他看出了沈意棠要帮忙解围,自然也猜出林喜春的要求肯定不会太难。


    而且林喜春一直都比乔薇更好相处,是个踏实淳朴的嫂子!


    乔薇听到基地政委对林喜春有求必应时,恨得后槽牙都差点咬碎。


    李家福却有点紧张,他怕林喜春带着孩子赖上他。


    如果林喜春非要带着孩子和他一起过日子,那组织肯定会答应林喜春这个要求的。


    到时候,他再想和乔薇在一起,就是犯错误,违背了组织纪律。


    这样一来,为了前程着想,李家福肯定会狠心舍弃乔薇的。


    毕竟女人没有前程重要。


    像李家福这种男人,最是自私自利的。


    林喜春和李家福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哪能看不出李家福心里的想法。


    她眼里流出一丝厌恶和嫌弃,看得李家福发懵。


    因为李家福没想到,从小到大得靠着他才能活下去的林喜春,竟然会嫌弃他?


    林喜春昨晚不还为了能跟他当夫妻,跑去招待所的楼顶冻了一夜,为了他差点把命都丢了吗?


    林喜春咋可能嫌弃他?


    李家福心里又不太舒服,可是林喜春却很快地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乔薇身上。


    当林喜春看到乔薇紧紧抱住李家福,生怕她把李家福抢走时,林喜春眼里浮现一抹嘲讽。


    她不要的男人,就让乔薇去抢吧!


    “政委,我不想和李家福一起过日子了,他是负心汉,不值得我为他付出。”林喜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我要是和李家福离婚的话,带着孩子回到乡下,留给我们娘仨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啥意思?”李家福和乔薇原本听了林喜春前面一段话,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认为解决了林喜春这个大麻烦。


    可是林喜春接下来的话,却让李家福和乔薇脸色变得很难看。


    “说啥不想和我男人过日子,其实还是舍不得离婚,舍不得他的军官身份呗。”乔薇愤怒。


    李家福也很愤怒,但他目光死死盯着林喜春,没敢说话。


    他怕沈意棠和张爱花骂他,更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已经得罪了基地政委,所以他不敢开口。


    “林喜春,你到底想干啥?”可是李家福最后还是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以前林喜春在乡下时,都是以他为天,他说啥是啥。


    他不相信林喜春敢忤逆他!


    “你住嘴。”基地政委指着李家福的鼻子骂:“让林喜春同志说出她的诉求。”


    李家福不敢忤逆基地政委,只能眼神阴沉地盯着林喜春,警告她别乱说话。


    面对李家福带着不耐烦和威胁的眼神,林喜春苦涩一笑。


    但她很快就振作起来,一脸诚恳的对基地政委说:“政委同志,比起男人,我更想要一份工作、和一个可以容下我们娘仨的小房子。”


    基地政委愣住,老实说,他真没想到林喜春会找他要工作和房子。


    李家福和乔薇也愣住了,两人都不敢置信地盯着林喜春,不敢相信林喜春竟然不抢男人了。


    “你工作和房子都想要,恐怕有点困难。”基地政委皱眉,部队是会给军嫂安排一份工作,可是现在工作吃紧,还有很多军嫂都等着安排工作。


    住房的话,部队倒是给牺牲的烈士家属分过房子。


    如果单独给林喜春安排房子,倒是好办。因为家属院正好有房子空下来了,但是工作大家都盼着。


    如今实在没合适林喜春的工作岗位!


    基地政委迟疑的时候,沈意棠的语气温和的说:“政委,在和李家福同志的婚姻中,林喜春同志一直是被欺负和付出的那一个。现在李家福同志想换老婆,还不愿意照顾林喜春和两个孩子……”


    “如今事情又闹得这么大,林喜春同志愿意退后一步,不让组织和部队为难。”


    沈意棠的话提醒了基地政委,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李家福想换老婆,却没把事情处理好,才会惹下这么大的祸来。


    基地政委本来就烦李家福这种,发达了就想换老婆的不良作风。


    想整肃一下风气,要是这事儿不给林喜春一个圆满的解决方法,那以后还怎么服众?


    咋让那些想换老婆的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政委,而且现在的人心思浮动……”沈意棠看出了基地政委想整肃部队的心思,继续笑着说:“您和组织站出来支持为家庭付出的军嫂们,也是给大伙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大伙知道,组织绝对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为家庭付出,默默站在背后支持军人事业的嫂子们。”


    “沈意棠同志,你说的在理。”基地政委点头:“林喜春同志和孩子都不容易,我作为基地政委,的确应该帮她解决困难。”


    说到这里,基地政委目光和蔼地看着林喜春:“工作和房子,组织会想办法给你落实的。”


    林喜春表情一喜,没想到她真的能要到工作和房子。


    李家福和乔薇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齐齐松了口气。林喜春有了工作和房子,就不会继续纠缠了。


    虽然以后林喜春和孩子住在部队,他们会经常看见,有点儿烦人。


    但能解决重婚的事情,对李家福和乔薇而言也是一件大喜事。


    李家福和乔薇心里高兴得不行,事情闹这么大,他们俩一点损失都没有,这可真是太好了。


    可是两人没高兴太久,因为基地政委冷眼看向窃喜的李家福和乔薇两人,语气严肃地说:“但是李家福同志在婚姻上犯了错误,经过组织部的调查和商讨,决定对李家福同志进行降职处理,并且记大过。”


    李家福脸色惨白:“政委,我几年前就打了结婚报告,这事儿就算有隐瞒,也是我死去老娘的错。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隐瞒林喜春同志的。”


    乔薇也心慌意乱:“政委,这事儿是林喜春闹大的,咋能处分李家福呢?”


    基地政委看到这两口就烦,更烦他们把事情闹大,却没有勇气去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把错误全都推给一个死人。


    基地政委正要呵斥李家福的时候,林喜春忽然开口指控道:“你没想过要瞒我?那我这些年给托人给你写的信,你为啥不回?为啥在你老娘要病死的时候,我给你发电报,让你赶回去送你老娘最后一程的时候,你不回来?”


    “那是部队忙,再说了,我本来想忙完就请假回去的,谁知道你带着孩子来部队找我了。”李家福下意识狡辩。


    回信是怕露馅儿。


    不回去,则是怕林喜春利用他老娘的病来威胁他。


    李家福觉得自己可真冤枉,他老娘病了几十年,谁知道熬不过今年冬天呢?


    林喜春嘲讽一笑,她算是彻底看清楚了李家福无情无义的嘴脸。


    生他养他的老娘,他都可以不过问,更何况是她这样的童养媳呢?


    本来林喜春想看在孩子的面上,把事情就这样揭过去。


    毕竟两个娃如果有个当军官的爹,以后的前程也能好一点。


    可是她看透了李家福自私虚伪的做派,知道李家福这样的人,连老娘都不可能管,又咋可能管两个孩子呢。


    “政委同志,我要举报!”林喜春猛然提高了声音:“我要举报李家福搞破鞋,举报他和乔薇男女关系不正当!”


    “你疯了?”李家福气急败坏,想冲上来阻止林喜春说话。


    乔薇也想冲上来撕烂林喜春的嘴!


    可是基地政委一看事情有猫腻,赶紧叫小战士上前保护林喜春,也让小战士拽开了恼羞成怒的李家福和乔薇。


    “政委同志,我手里有证据,可以证明李家福知道他老娘隐瞒那封离婚信。可以证明李家福在明知我不知道离婚信的情况下,默许了他老娘隐瞒离婚信,故意把我留在李家,给他们当牛做马,给他老娘养老送终。”


    沈意棠和张爱花都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还有这样的反转。


    如果李家福真默许他老娘的做法,那就是犯了大错,哪能继续留在部队呢?


    基地政委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李家福虽然打了结婚报告。


    但他又故意默许他老娘隐瞒离婚报告,不让林喜春知道离婚信的事情,那就是知错犯错。


    而且这样一来,李家福和乔薇的婚姻,那就是具有欺骗性的。


    林喜春举报两人乱搞男女关系,那也没错。


    “林喜春同志,你真的有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那些事吗?”基地政委表情严肃地询问道。


    林喜春点头:“我有。”


    她低头,咬开了自己缝好的棉衣衣角,从里面拆出一封折成长条儿的信纸。


    当李家福看到这封信纸的时候,愤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林喜春,你别想害我……”


    这封信是李家福半年前写回家的,他也是那时候知道林喜春还留在老家,照顾他重病的亲娘。


    但是李家福那时候带着侥幸心理,认为就算他老娘隐瞒了那封离婚信,他和乔薇也是经过组织同意的事实婚姻。


    再加上林喜春一个乡下的童养媳,能翻出啥大的风浪来?


    他老娘体弱多病,有人照顾也挺好,至少不用他把老娘接来部队照顾。


    可是李家福没想到,不认字儿的林喜春,竟然藏起了这封信。还带着孩子找到部队来,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他想冲上来抢信纸,却被几个小战士齐齐按在了地上。


    乔薇见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还想冲上来抢信纸,却被张爱花和几个嫂子狠狠抽了几巴掌,然后把乔薇也按在了地上。


    “政委同志,这是李家福和他老娘的通信。信里写明白了李家福对他老娘隐瞒离婚信的事情是知情的。”


    林喜春把信递给基地政委的时候,一直憋着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原本念着夫妻情分,不想把李家福往死里逼。


    可是李家福无情无义,明知道他老娘的做法,会让她在乡下活不下去。


    可李家福还是默许他老娘隐瞒了离婚信,默许她留在李家当牛做马,拼死拼活的下地挣工分,给他病重的老娘治病。


    默许她挨饿受欺负的同时,还要给他老娘送终!


    李家福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咋能这么狠啊!


    沈意棠默默拿出手帕去帮林喜春擦眼泪,握紧林喜春的手,给她加油打气。


    基地政委则快速的看完这封信,沉着脸说:“林喜春同志,你的举报和信件都非常重要。这事儿我们必须开会商讨,怎么处理李家福知错犯错的事儿。”


    说完,基地政委还狠狠瞪了眼被小战士按在地上的李家福,对小战士命令道:“你们几个把李家福和乔薇,都给我抓起来。”


    “事情没出结果之前,谁都不许把这两人放出来!”基地政委拿着信件,怒气冲冲的回了部队。


    李家福换老婆这事儿,性质实在太恶劣了,必须好好惩罚和处理李家福才行。


    很快,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组织上查明李家福欺骗组织,在恶意隐瞒未与林喜春同志办理离婚的情况下,重婚娶乔薇当老婆的事情,严重违背了组织纪律和军人职责。


    组织上决定让李家福离开部队,转业回老家。


    这个处理刚公布,乔薇就闹着要和李家福离婚,她不愿意跟李家福回乡下老家去种地吃苦。


    李家福当然不会同意和乔薇离婚,他觉得自己为了乔薇,连前途都不要了。


    要是再和乔薇离婚,他就啥也没有了。


    李家福其实想过去找林喜春认错求饶,可是林喜春和两个孩子都不愿意见他。


    他的处分一下来,就被赶出了部队,再想进部队找林喜春和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不和乔薇离婚,李家福想尽各种办法去走动关系,就为了能够把转业的工作关系留在京城。


    基地政委给林喜春安排的工作和房子,也很快落实了。


    因为林喜春没啥文化,所以基地政委把她安排去文工团打杂,帮忙整理那些演出的道具和戏服。


    其实文工团的道具和戏服,平时都是文工团内部,自己排岗值班,根本不需要特意安排这样一个职位的。


    但是基地政委实在想不出给林喜春安排啥工作了?并且这事儿很重要,可以让那些想换老婆的人,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而且基地政委觉得沈意棠说的不错,他们站出来支持为家庭付出的军嫂,也是想告诉那些军嫂,他们对家庭的付出,组织都看在眼里。


    组织绝对不会姑息那些负心汉,伤了军嫂的心。


    所以这份工作算起来,还是基地政委特意给林喜春设立的萝卜岗。


    一个月工资大概30块钱,粮油煤炭这些补助,按照文工团的待遇另外给。


    给林喜春安排的房子,也在家属院里。


    是靠近北边围墙的小房子,只有一间屋子和一个小厨房,虽然不太宽敞,可林喜春到底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她住进这个房子里,就再也没人敢抢她的房子,敢让她滚出去了。


    而且厨房靠近围墙,她可以想办法把厨房挪到围墙边上,到时候用塑料布搭个遮风挡雨的小棚子。


    这样子就能把厨房空出来,做成她女儿单独住的小卧室。


    搬家那天,沈意棠和张爱花都去帮忙。


    对于林喜春这种啥也没有的人来说,其实没啥东西要搬的。


    好在房子里还有些破旧的家具和床,想办法修一修还是能用的。


    沈意棠和张爱花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凑些钱和票,买些锅碗瓢盆送过去。


    虽然房间还很简陋,可到底这娘仨从今以后有了能遮风挡雨的家。


    林喜春带着两个孩子站在房间里,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一次,哭的是新生和喜悦,哭的是自己终于能为自己做一回主了。


    腊八节的前两天,陆毓华执行了任务,坐着绿皮火车往家里赶的时候。


    就见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陆建华,拿着两份盒饭走了过来:“小叔,我能问问您是怎么把小婶娶到手的吗?”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请教 六千字更新


    陆毓华极具压迫感的睨着侄子, 严肃又犀利的眼神,让侄子瞬间就有了压力。


    他只是想问问小叔追求小婶的经验,咋搞的像是在作战室开会, 接受上级领导的审视一样……


    不过陆毓华的确是侄子陆建华的直系领导,面对陆毓华威严冷漠的扫视和端正的坐姿,他有些紧张。


    陆建华咽了咽口水, 小声解释道:“小叔, 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同志, 我想追求她, 但我没啥经验……”


    陆毓华听见这话, 才将身上的威压和气势收了收。


    他不是姜美玲和陆老三那种不管不顾, 哪怕闹的全家都下不来台, 也只管自己开心的人。


    所以他并不想闹出叔侄抢女人的流言蜚语出来, 这样会伤害沈意棠,也会损了陆家的名声。


    如今听陆建华说有了心上人,陆毓华沉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探究。


    陆毓华记得前阵子陆建华去找王家退婚的时候, 也当着王家的面说了他有心上人。


    “你对女方了解多少?你能确定追求对方的时候,你父母不会从中作梗吗?”陆毓华毫不客气的问道。


    他是陆建华的小叔,如果侄子能在婚姻上获得幸福, 他当然是祝福对方的。


    但是姜美玲和陆老三的人品, 陆毓华却不敢苟同。


    陆建华也知道自己的父母, 一门心思的想让他娶个门当户对的大院姑娘。


    可是情窦初开的陆建华, 觉得最纯粹的感情,才是这世间最难得的珍宝。


    “小叔,我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年龄……”陆建华的话,让陆毓华皱眉。


    紧跟着又听陆建华说:“但我既然决定追求对方,那我一定会搞定我爸妈, 让他们不能再继续捣乱。”


    陆建华为了和王丽丽的退婚的事情,已经在家里闹过一回了。


    姜美玲和陆老三也知道,他们操纵不了儿子的言行举止,再也不敢轻易给陆建华相亲,或者介绍对象啥的。


    就怕到时候陆建华也要像陆老爷子那样,和他们断绝关系。


    陆建华主意很正,也有着自己的思想和行动。


    而且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一点连姜美玲和陆老三都很头疼!


    “小叔,我也决定了。如果她愿意和我结婚的话,我也像你一样带着媳妇儿随军,一直住在部队里,不让我爸妈掺合我们夫妻间的事情。”


    陆建华早在胡同里对沈意棠一见钟情后,不仅想了结婚生孩子的事情,连两人生的小孩儿以后叫啥,他都想好了。


    陆建华更是把婚后需要处理的婆媳关系,也都考虑好了:“公婆和儿媳分开住,可以减少麻烦和摩擦。以后有了孩子,我也可以请人来帮忙照顾孩子和媳妇儿……”


    部队里也有请人来帮忙的,不过大多数请的都是老家的远房亲戚。


    陆建华也可以请远房亲戚来帮忙啊!


    陆毓华见侄子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淡淡点了点头:“还算有点长进。”


    面对小叔的夸赞,陆建华有些受宠若惊。


    他这个小叔向来冷心冷情,很少有夸赞人的时候。


    看着小叔冷峻严肃的俊脸,他不免想到了那个还没见过正脸的小婶,也不知道小婶喜欢小叔哪一点?


    和小叔这样淡漠冷酷的人生活在一起,日子会有乐趣吗?


    “小叔,你到底是咋认识小婶?咋追求到小婶的?”陆建华想取经,学习追求女同志的经验。


    陆毓华眸光深邃地睨着陆建华,在对方好奇的眼神下,淡淡吐出两个字:“相亲。”


    陆建华愣住:“相亲?”


    陆建华记得小叔从来不和女同志相亲的,咋到了小婶这里,就愿意相亲了?这是谁介绍的?


    面对陆建华的疑问,陆毓华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眼神冰冷锐利。


    “小叔,我说错话了?”陆建华下意识反思自己。


    陆毓华没回答,眼神却变得比刚才更冷。


    面对冷酷无情的小叔,陆建华想退缩,可是想起自己父母不靠谱,如今只有小叔能说说心里话。


    陆建华就鼓足勇气说:“小叔,你说我把我立功的军功章,送给对方当定情信物咋样?”


    陆建华唯一一个一等功,是他前两年执行任务时,九死一生才换回来的荣耀。


    而且因为他立了一等功,所以部队提拔他当副营的命令也下来了。


    陆建华觉得只有自己拿命拼出来的一等功,才能表达自己对沈意棠同志的心意。


    陆毓华抬眼瞧着陆建华,倒是没想到这个侄子竟然情根深种到了这个地步。


    “小叔,你和小婶定情,你送了啥?”陆建华又问道。


    恰好这时候火车到站,陆毓华戴上军帽,他起身往外走的时候,随口说道:“存折。”


    陆建华又愣住,小叔送的存折当定情信物?这么简单直接?


    陆毓华大步走到了车厢门口的时候,回头扫了眼有些怔愣的侄子:“后天我结婚请客,记得来食堂吃饭。”


    一向对什么事情都表现得清冷淡漠的小叔,语气却如此慎重,竟然如此在意和小婶结婚请客的事情。


    而且在家已经请了一次,在部队竟然又要大张旗鼓的请一次。


    看着严肃认真的小叔,陆建华下意识点头。


    他想拔腿追上小叔的时候,却发现小叔早就下了火车,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深夜的部队家属院,安静无比,偶尔有风吹过,卷着雪花扑在玻璃窗上。


    沈意棠原本睡的有些冷,但是很快就感觉身边的空床一沉,像是陆毓华回家,掀开被子搂着她。


    陆毓华本来想直接上床,却想起她爱干净、怕冷。


    于是拎起坐在蜂窝煤灶上的开水,洗了个热水澡,等全身暖和后,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他不在家的时候,沈意棠总喜欢灌了热水瓶儿,放在被窝里取暖。


    如今睡了大半夜,热水瓶儿已经没那么烫了。


    倒是陆毓华浑身热腾腾的比暖炉还暖和,沈意棠哪怕在睡梦中,也下意识地靠近身边的热源,很快就滚到了陆毓华怀里。


    男人一翻身,将沈意棠搂在了怀中,原本宽松的大床瞬间变得狭小起来,气温也比刚才更高了。


    他原本以为沈意棠抱久了,会嫌他身上滚烫,然后将他推开。


    谁知道过了很久,沈意棠都没动,反而睡得比刚才更沉了。


    陆毓华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亲。


    没人比他更清楚,沈意棠睡觉有多娇气。她怕冷又怕热,只有温度刚刚合适了,才会睡的很舒坦。


    见沈意棠没醒,陆毓华下意识放轻了动作,也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快要吹响起床号的时候,沈意棠感觉身边真的多了个人,并不是她在做梦。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了搂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对方白天总是严肃着一张脸,这时候瞧着倒是温和斯文了许多。


    两人毕竟是夫妻,而且早就有了肌肤之亲,沈意棠也挺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


    这男人抱起来,比大冬天里的火炉还舒服,稳健强劲的身体也给了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她小时候,曾依赖过父母,从父母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


    后来父母忙着工作,她忙着上学……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所谓的安全感了。


    穿书后,她更是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困境,成为弟弟沈国庆的顶梁柱。


    沈意棠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紧张、充满危险的生活。


    她怀念现代社会的安稳,以及在研究所工作时的专注与认真。


    她自从长大后,也很难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实性格,也很难全身心地信任一个人。


    可这人是陆毓华,无论是人品还是责任心都极好的男人。她并不介意享受他给予的安全感,也愿意信赖他。


    沈意棠将脸颊贴在陆毓华的怀中,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双手环在了男人劲瘦有力的腰上,她的手指也触摸到了男人滚烫的肌肤。


    陆毓华呼吸一重。


    昏暗的光线中,他眼中的妻子乌发红唇,脸颊白皙漂亮,像是春日里沾上露水的娇艳花瓣。


    一双水盈盈的双眸,似乎带着满足和对他的一丝情意,像是珍贵而又罕见的甘霖,施舍般的降临……


    男人黑沉的双眸瞬间变得火热起来,火势足以燎原。


    有些念头一起,便彻底控制不住。


    他本来就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再加上两人刚结婚,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小别胜新婚,出任务这么久;妻子靠在怀中,素了好几天的身上自然有了反应。


    陆毓华手臂勾着妻子的腰,迫使她贴近自己的怀里。


    他才吻下去,沈意棠身子就有些发软。


    有些事,她也是喜欢的,更何况这个男人总是会想办法取悦她,让她感觉到满足。


    北方的冬天实在太冷,有一个稳健强壮的丈夫紧紧抱着,其实也会更暖和一点。


    男人结实紧致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滚烫又火热,两人呼吸都乱了。


    当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过来,粗粝的指腹揉着她的红唇,将她翻到上面时,沈意棠以为他喜欢这样。


    没想到在她以为要结束时,男人居然抱着她站了起来,沈意棠脸颊绯红。


    陆毓华直接抱着她来到了镜子面前,让她面对着镜子。


    沈意棠漆黑的长发早就乱了,睡衣也被扔到了地上。


    这样子,实在太疯狂了。


    沈意棠想挣扎。


    陆毓华从身后扣住她的腰,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我给你的盒子,你看了吗?”


    滚烫的大掌忽然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闪躲。透过镜子,沈意棠对上一双漆黑火热、充斥着占有欲的双眸。


    天色逐渐透亮,男人冷峻的五官也倒影在镜子里。


    沈意棠知道他在问什么,还没回答,却被从后面重重的撞了一下。


    “看……看了…… ”她忍不住出声儿,盒子里装的都是男人的军功章。


    她以为男人让她收起来,所以搬家后,那个装军功章的盒子,一直被她好好的收在衣柜的抽屉里,用小锁锁住了。


    “你……干嘛问这个呀……”她声音发软发颤。


    陆毓华却不回答,而是更沉默有力的占有着。


    沈意棠忍不住去咬他放在唇边的手指,他有多用力、多坚持,她就咬了多久。


    天已经亮了,沈意棠也浑身没力气了,可是镜子前的荒唐依旧。


    直到她真的受不了了,被陆毓华欺负到神魂发颤,开始哭泣求饶。他始终一言不发,只管将她抱紧在怀中,狠狠地……


    “小棠,你今天还去军区服务社买东西吗?”早上九点多,隔壁嫂子张爱花的声音,忽然在院子里响起。


    “早上没空,下午去。”沈意棠回答的时候,特别怕张爱花走上前来敲门。


    但是张爱花看她没开门,以为她嫌天气冷,不愿意起床,也就没多想。


    倒是沈国庆一早就起床,在部队食堂吃了早饭,这会儿正和张爱花的小孩儿一起玩儿。


    对姐夫回来的这件事,还不知道呢。


    因为姐姐自从搬来家属院后,早上没事儿,都起的很晚。


    沈国庆也不会去打扰姐姐睡觉。


    张爱花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站在屋外和沈意棠说话。


    “那你下午要去,记得喊我。我想给三妹买双厚实的鸡婆鞋……”张爱花的声音逐渐走远。


    尽管两人的对话很简短,可是为了保持声音的正常,沈意棠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喘一声。


    很快隔壁又传来张爱花和她男人杨忠民的声音:“人家陆团昨晚刚回来,你一大早嚷什么嚷?”


    “昨晚回来的,关早上啥事儿啊?”张爱花没好气地瞪了眼自家男人。


    再是小别胜新婚,也不能从昨晚干到现在啊。


    说着,她神情还变得有些幽怨起来。


    虽然他俩经常干吧,可是十次有八次她都感觉没啥意思。哪像年轻时,十次有八次她都觉得舒坦。


    “我说,你不会也起了换老婆的心思吧?”张爱花语气不太好。


    杨忠民顿时跳脚:“可闭嘴吧你,还换老婆?你不折腾我就够了。”


    他是那没良心的人吗?


    哪里会舍得抛弃和他从困难时期,就相互扶持、一起苦过来的老婆?


    “我警告你,以后别在外人面前提换老婆的事儿。”杨忠民对张爱花八卦道:“自从李家福被处分离开部队后,好多人都害怕听到‘换老婆’这三个字。”


    “这事儿在咱们部队,可没人敢说了。”杨忠民觉得李家福咋说,也是上过战场的老英雄了,咋还能在女人上面犯错误。


    为了换个年轻漂亮的老婆,竟然头脑发昏,连前程都不要了?


    “你们男人就是狗,看到肉骨头就走不动道。”张爱花嗤笑:“要不是基地政委及时遏制了这股不正之风,我看这里面想换老婆的人多着呢。”


    “杨忠民,我这是给你敲响警钟,让你牢记来时路。别跟有些人一样,发达了就开始忘本了。”张爱花一边说,一边把脏衣服塞进杨忠民怀里:“去,把衣服给我洗了。”


    “哪有大老爷们洗衣服的啊。”杨忠民拒绝。


    却被张爱花推到了门口:“人隔壁陆团就能洗衣服,就你洗不得?”


    “我看整个家属院的男人,都要向陆团学习。”张爱花把肥皂和棒槌也塞进了杨忠民怀里:“你们这些臭男人,都要好好学学怎么尊重和爱护妻子,学着做家务,替妻子分担。”


    “还老婆?你从哪儿学的洋玩意儿?你不是我婆娘吗?”杨忠民逗趣儿道。


    “部队扫盲班学的,你有意见啊?”张爱花看自家男人开始洗衣服,心里的不满总算消散了点。


    等沈意棠脸颊红红的走出屋时,就听到张爱花和杨忠民拌嘴的话。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隔壁这两口子把日子过得跟唱双簧一样,真的特别有趣。


    看她走出来,张爱花连忙上前问:“小棠,你脸这么红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她还想伸手去摸沈意棠的额头,却被沈意棠避开了:“嫂子,我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热。”


    她没好意思说真话。


    张爱花却有点奇怪,这大冬天的怎么会热?难不成是小棠家里的炉火烧得旺?


    自从两人帮助了林喜春成功拿到部队的工作和房子后,两人的关系就亲近了不少。


    张爱花也不叫沈意棠沈同志,而是改口叫小棠了。


    “小棠,后天腊八节你不是要请客吗?我老家寄来不少年货,里面除了牡蛎干,还有不少鱿鱼干和虾干,你都拿去部队食堂,让他们弄个海鲜汤,给你婚宴上加菜啊。”


    张爱花从屋里拿出一个半人高的布袋子:“这里面都是我清理好的,到时候你吩咐一下,就可以直接拿来熬汤了。”


    “嫂子,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沈意棠知道张爱花是个热心肠,而且只有她喜欢的人,她才舍得送老家这些好东西。


    她和陆毓华办婚宴请客,本来就想弄的丰盛点,能加一个海鲜汤,肯定是高兴的。


    不过她没打算白拿,决定哪天回了京城的百货大楼,买点好东西送给张爱花当回礼。


    两人正在院子里说着话呢,陆毓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现在快中午了,他打算去部队食堂打饭回来吃。


    这男人始终严肃冷漠,沉稳的和平时没啥区别。


    可是只有沈意棠知道,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这男人有多霸道和强势,而且总有一身使不完的劲儿。


    “中午想吃点什么?”男人目光沉冷的看着沈意棠,仿佛把刚才在镜子前的事儿,都忘记了。


    沈意棠不太自在的移开目光:“打点肉和汤,剩下的你看着办。”


    她今早力气都被折腾完了,急需补充能量。


    被折腾的狠了,她有时候出声儿也克制不住,嗓子这会儿其实也不太舒服。


    好在冬天穿的厚,她还围了一条围巾,倒是把脖子上的红痕给遮住了。


    也不知道这男人,刚执行任务回来,又使了这么大的劲儿,他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面对沈意棠打量的视线,陆毓华面无表情的垂眼看过来,男人冷峻严肃,看着比平时更稳健。


    除了右手食指上有被咬出的伤痕外,根本看不出任何不适感来。


    陆毓华见妻子垂眼看着自己被咬伤的手指,他微微抬眸,那双黑沉深邃的眼底带着隐秘而压抑的情绪。


    很快看出沈意棠的不自在,男人眼底的侵略性瞬间消失,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无情。


    在陆毓华去食堂打饭的时候,住在部队宿舍的陆建华,此时正翻出了自己的一等功军功章。


    他拿手帕把军功章擦得一尘不染,又找出盒子仔细地装好后,这才朝宿舍外走去。


    “咋?你小子有喜事啊,笑得这么开心。”同宿舍的战友,看到陆建华竟然把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军功章都拿出来了,忍不住笑着问:“咋?你要把它送给心爱的姑娘?”


    部队的糙老爷都觉得把自己用命挣来的荣耀,送给自己心爱的姑娘,是件特别浪漫的事情。


    所以大部分人都会这么做。


    陆建华也没藏着掖着:“嗯,我今天要去找我喜欢的姑娘,我想追求她,向她告白。”


    战友好奇:“是上次来部队给你送锦旗的那个女同志吗?”


    当时沈凤琴可是当着他们的面,表达了自己对陆建华的感谢。


    而且沈凤琴眼里的情意,都快溢出来了。


    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


    “别胡说。”陆建华一脸正色地解释道:“我和沈凤琴同志连朋友都不是,你别胡说。”


    “我喜欢的姑娘,也不是她!”陆建华没说沈意棠的名字,他怕如果两人不成,就这么说出女同志的名字,会影响她的名声。


    这个年代,很多事情都被规矩所束缚着。


    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只有确定要结婚的人,才会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


    战友看陆建华表情这么严肃,连忙收了脸上的笑。


    心里却有点遗憾,沈凤琴长得挺好看的,斯斯文文,还是个女大学生。


    他们这些糙汉子,能有个女大学生当对象,说出去得有多少人羡慕啊。


    但是看陆建华对沈凤琴没啥意思,他就有点心动,想追求沈凤琴。


    陆建华不知道战友心里的想法,他今天要回京城,去常三德住的那条胡同里找沈意棠,表明自己的心意。


    直到现在,陆建华都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早就成了他的小婶。


    心里还带着无限期盼,觉得自己能把这枚用命换来的军功章,送给自己喜欢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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