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他会自杀，还是相信我是秦始皇？”


    那头的莫齐源看着房间里的状况，皱紧了眉头：“看现场的话，确实是自杀，且没有那些东西留下的痕迹，而且他还留下了遗书。”


    “遗书上说了什么？”沈照寒问道。


    “他说他无意间认识了一个精怪，鬼迷心窍拜托对方杀了他的父母和竞争对手。”莫齐源看着手里的纸，“其实他最近特别的良心不安。”


    “他说他只是开玩笑，没有想到对方真的会帮他动手，他没有办法忍受良心的谴责，所以自杀了。”


    “太假了。”虽然看上去逻辑通顺，但是沈照寒完全不相信。


    太刚好了。


    刚好就死在了他们要去找他的时候。


    沈照寒想到莫齐源刚才在群里询问的举动，微微蹙眉。


    在这种时候，他并不想怀疑任何人有问题，而且这么长时间，他和群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混熟了，没人希望熟人里面出个狼人。


    那边的莫齐源还在说话：“确实不太对劲，法医说他是在一个小时内死亡的，最近死亡人数比较多，按照阴差的工作量，一个小时魂魄应该还在这才对，但是我没有看到，你那边做法问一下。”


    “好。”不过沈照寒感觉按照下面的回复速度，可能要很久才能得到答案，“你要不那边直接招魂？说不定速度会更快点。”


    “都试试看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到沈照寒说的话，默默地挪了过来。


    虽然灵气复苏已经很长时间了，还有人来到了这里设置了阵法，但他们依旧觉得很神奇。


    “需要帮忙吗？”工作人员问道。


    “不用。”


    “有什么讲究吗？”对方好奇地问道。


    沈照寒认真思考了几秒，看向对方，眼神诚恳：“我是个半吊子，最好离远一点，我担心误伤。”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啊？


    沈照寒拎着东西去了室外。


    很多好奇的人出来围观，因为沈照寒的警告，大部分人都站在了距离他一百米远的地方，遥遥地看着。


    沈照寒想说，也不用那么夸张。


    大家都点头，但是没有一个人真的靠过来。


    沈照寒：……


    看着旁边密密麻麻围观的人，沈照寒深吸了一口气。


    希望这次能够成功，要是还是没办法成功，丢人丢太大了。


    怎么就来了这么多人呢？明明出来的时候只有和他在同一个房间的两个人。


    沈照寒将所有的工具放好，然后认认真真地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完整的过程，等两地联通系统正式上线之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至少不用再被人围观了。


    步骤没错，感觉没错，只是不出意料的没有人回应。


    沈照寒的心情很复杂。


    他终于完美地成功了一次，深切知道自己这回没出错，可围观的人不知道，他已经听到有人在讨论他是不是失败了。


    沈照寒：……


    有一种一直在好好学习，但和同桌讲了第一句话的时候班主任进来把他逮了个正着的那种憋屈感。


    他重复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面前的香有了变化，终于有回应了。


    沈照寒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又皱紧了眉头。


    下面确实没有收到刘星辰的魂魄。


    那魂魄去哪里了呢？


    ——


    去找刘星辰的人回来了。


    众人围着桌子，表情严肃，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案子，但现在显然不是。


    “所以大概率真的有一个中间商。”沈照寒转着杯子，“他听了我们要去找他的消息，提前把人杀了，因为担心刘星辰提供与他们有关的信息。”


    已经有人去刘家拿刘星辰的电子设备了，他带在身边的手机已经送到了技术部，不过大概率找不到什么信息，对方肯定会使用一些玄学手段。


    “我们查了监控，在下午两点半到三点之间的监控黑了，附近的监控都没有拍到有人进出过那个酒店。”


    “说不定根本不是人。”沈照寒说道，“大概率不是，但是酒店附近也有阵法，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他越发觉得是有人开了后门。


    现在的事情就已经够烦了，居然还有人找事，他好想把人找出来揍一顿。


    知不知道连续几十天上班不下班的感觉！


    “可是没有看到非人类的痕迹。”莫齐源确信自己检查得很仔细。


    “并不意外，如果会留下痕迹，对方应该不会这么猖狂。”警方负责人皱着眉头。


    想到有人就这么直接进入了警方安排的安置酒店，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人……耻辱，莫大的耻辱。


    不过再生气也没有用，没线索还是没线索。


    沈照寒和莫齐源试图做法追踪那只精怪的去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勉强算是找到了。


    他们得到了那只精怪已经死亡的反馈。


    线索彻底断了。


    大概是因为前一个月顺风顺水，第一次碰到这种没有办法立刻解决的事情，沈照寒的心情不是很美好，坐在车上，两个人都很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们没有办法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里，而且这案子明显不同寻常，多半也不会让他们来负责，这种感觉更憋屈了。


    沈照寒不悦地敲击着窗沿：“你说那人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找刘星辰的？为什么东西进去的时候，那边的阵法也没有反应？”


    “你怀疑群里有奸细？那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有嫌疑，不仅仅是群里的人，传递消息的人不需要会，只要能够把传递出去就可以了。”


    “我真的谁都不想怀疑。”沈照寒顿了顿，另起了一条思路，“或许得先知道那人留下的印记是什么，是邪术还是正统法术，如果能够确定的话，也算是有了一个调查方向。”


    “嗯。”


    “我想回去翻翻书。”按照钱进的性格，说不定会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书。


    莫齐源沉默了几秒：“先去见曹大师，我已经和曹大师商量好了。”


    “嗯。”


    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沈照寒翻着书，但也没什么心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