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杰两口子和姜大国来的比想象中的快。不过谢家知道他们要来，所以也快快的吃好了早饭等着。


    “谢营长、嫂子。”


    进了谢家厅堂，柳正杰两口子和姜大国的心跳都很快。


    “你们坐，我叫孩子出来。”卫颖来到儿子门口，“小小，有人想见你，你出来一下。”


    姜小小正在玩谢辞的绿皮青蛙，小姑娘第一次玩玩具，有趣的很。


    “婶婶，等一会儿，我再玩一会儿田鸡。”姜小小还没玩够。在她心里，肉包子漂亮衣服排第一，现在绿皮青蛙排第二，亲爸爸亲妈妈得排在之后。


    屋外的人也听见了姜小小的话，余虹本来提着的心无端的生出几分烦躁。遇见这种事情是真的让人心烦，她生了三个儿子才有的闺女，自然也是打小宠着的，可现在有人和她说闺女抱错了，她打小宠爱的闺女是别人的孩子，而她的孩子被人抱去了乡下养着，这谁会高兴？


    本来心情就不好，那个小孩因为玩玩具不愿意出来，她的心情就更加急躁了。她觉得小孩子没学好，肯定是在乡下地方野惯了，没礼貌。


    卫颖走进屋子，把蹲在地上玩绿皮青蛙的姜小小牵了起来，顺便把在地上蹦蹦跳的绿皮青蛙也塞进姜小小的怀里：“我们去外面玩。”


    谢辞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也好奇妹妹的亲爸爸亲妈妈。


    屋外的柳正杰、余虹和姜大国紧张的看着门口，等他们看到卫颖牵着一个衣着破旧的小女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三人都有些错愕。


    小女孩除了头发梳的很好看，脸上洗的很干净很白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可以看的。


    人瘦瘦小小的，棉袄又脏又旧，打满了补丁不说，一看就是穿了好几年里面的棉花都打节节的那种。


    下面的棉裤也是，膝盖地方打了好几个补丁，因为裤子有些长，裤脚经常被踩到，已经踩的看不出颜色了。


    最后是鞋子，两只大脚趾都从棉鞋里钻出来了，偏生她的两只大脚趾还在动。


    柳正杰的心情是复杂的，这个小姑娘真的会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余虹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这……这孩子也太脏了，乡下地方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唯有姜大国仅仅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上前几步：“你是小小吗？”


    姜小小点点头：“我是呀，你是谁呀？”


    姜大国心情复杂的道：“我是姜大国，你……”他想说你爸爸，但又想起谢明朗说的小姑娘祖宗托梦的事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了。


    岂料，姜小小眼珠子一转：“我知道你了。”


    姜大国一喜：“你知道我？”


    大家也好奇。


    姜小小脆生生道：“你是大国爹的大国吗？”


    啥？


    大家有些傻眼。


    姜大国先是一愣，随即道：“是的，我是大国爹的大国。”随即，他对大家解释，“因为我叫大国，所以村里人叫我爹时都叫大国爹。”


    原来如此，大家明白了。


    “小姑娘，你之前说你出生的时候和人在医院抱错了，这是谁告诉你的？”余虹开口。


    姜小小看向她，看不懂她眼里的打量和审视，她乖乖道：“梦里的祖宗告诉我的啊。”这个问题她熟。


    “那你能把梦里祖宗的话再说一遍吗？”余虹又问。


    【姜小小，你告诉她，梦里祖宗说你出生的时候和人抱错了，你亲爸爸叫柳正杰。】


    姜小小重复统统叔叔的话：“梦里祖宗说……说我出生的时候和人抱错了，我亲爸爸叫……叫柳正杰。”


    听完姜小小的话，柳正杰、余虹和姜大国对看一眼，这话和谢明朗说的意思是一样的。


    “那梦里的祖宗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叫什么名字？”柳正杰想了想问。这梦里的祖宗不是柳家的就是余家的，那也总得有个名字吧。


    【姜小小，就说祖宗没有说，你不知道。】


    姜小小道：“祖宗没有说，我不知道呀。”


    几人开始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余虹道：“医院里没有线索，但看孩子也看不出像谁。”


    卫颖看看余虹，又看看柳正杰，确实看不出像谁。再看姜大国，也看不出。有些孩子像父像母，但也有些孩子不像的。再说了，如果只是眉眼相似，也不能断定就是谁的孩子。


    “那现在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谢明朗问。这事情原本和他们家没关系，但孩子是他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再加上带了几天，他挺喜欢孩子的，所以想给她争取到最大的好处。


    柳正杰看向余虹，姜大国也沉默。


    余虹想了想，开口了：“这事情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也不能因为孩子的梦就把孩子换回来。但孩子既然做了这样的梦，我们也不能不管，万一是真的呢？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两个孩子都放到我们家养，对外就说是双胞胎，姜大国同志给每个月的抚养费。这样一来，不管是我们家还是姜大国同志，都能看着两个孩子，也都相当于有两个女儿。”


    谢明朗和卫颖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两个孩子一起养大，两家的家长一起承担抚养费，这倒是不错。


    “如果对外说是双胞胎，那为什么一个养在外面，一个养在家属院？”谢明朗提问，“而且，余虹同志当年生的是一胎还是双胞胎医院也知道，对外说双胞胎不好糊弄。还不如对外公开，就说两个孕妇当年一起生产的，孩子可能抱错了，但因为没有证据，不知道哪个是哪家的，所以两家的孩子放在一起养。”


    听谢明朗这样一说，柳正杰三人也觉得可以。


    “那就这样决定了。”余虹道，“姜小小是吧，跟我们回家吧。”


    姜小小看看她，然后小小的身子躲到了卫颖的后面。


    卫颖见状，摸摸她的小脑袋：“小小别怕，这是你妈妈。”


    姜小小从卫颖身后钻出脑袋：“那会给我吃肉包子，给我买漂亮衣服吗？”


    余虹看她这一身穿着，她放柔了语气道：“会的。”


    “那那个抱错的人会把我的东西都还给我吗？”姜小小又问。


    余虹觉得这话很不中听，小孩子心思有些重，可能是在乡下养坏了。但她年纪小，还能改过来。想到她有一半的几率是自己的孩子，她耐心的解释：“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你们是抱错的，所以我们和你姜爸爸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你们一起养在我们家，这样你就有两个爸爸妈妈了，我看甜甜比长得高一点，以后她当姐姐，你当妹妹。”


    姜小小听她说自己长得不高，她不服气的道：“我吃不饱才没长高的。”


    余虹听她还嘴，心里不高兴。但看孩子这穿着，也知道家里吃的是什么，又有些心酸：“以后能吃饱了，就会长高了。”


    姜小小听到能吃饱，心里很满意。但是回去她还是不愿意的。于是又问：“那我可以住在哥哥家吗？你把肉包子、馒头和漂亮衣服拿来这里。”


    这……


    余虹犹豫了一下，看向卫颖：“嫂子，孩子现在和你们熟，对你们比较信任，可以在你们这里住几天吗？先让她适应一下环境。而且家里的几个孩子也不知道这件事，我们要和他们说说，给他们时间接受。等孩子们熟悉了，接受起来就快了。”


    “妈妈……”谢辞拉拉卫颖袖子，“让妹妹住家里吧。”


    姜小小见状，也学着拉卫颖的衣服：“婶婶，让我住这里吧，我会乖乖的，我可以把亲妈妈给的肉包子、馒头、大白兔奶糖和漂亮衣服都分你一半。”


    噗嗤……


    卫颖被逗笑了：“你的漂亮衣服我也穿不上。”接着她又轻轻拍着姜小小的手，“你放心住这里吧。”


    听她答应了，姜小小高兴了，余虹也松了一口气。


    “嫂子，那我先回去和家里的孩子说这件事，中午我来接孩子过去吃饭，和家里的孩子先认识一下。”余虹一想到家里的孩子也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


    卫颖：“你放心吧，孩子在我这里没事。”


    姜小小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走了，没顾得上，此时，系统正在教她怎么争取自己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