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甜甜抱着连环画才跑出厅堂门口，姜小小就跑到了她的身后，她气呼呼的从后面直接推了柳甜甜一把。


    “啊……”


    柳甜甜大叫了起来。


    “甜甜……”


    “甜甜……”


    在厨房烧水的余虹跑了出来，只看见柳甜甜趴倒在地上。她赶忙把她抱了起来，却看见她一嘴的血，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这是怎么了？”


    “妈……”柳甜甜才哭出一个字，就朝地上吐出一口气血水，“妈妈，我牙齿好疼，呜呜呜……妈妈，她推我，呜呜呜……”


    余虹赶忙安慰：“别怕，张开嘴给妈妈看看。”


    “啊……”柳甜甜张开嘴巴。


    姜小小看她吐出一口血水也有些害怕，但依然梗着脖子还嘴：“是你先推我的，我额头也撞的很疼。”


    余虹看血是从柳甜甜的门牙出来的，她伸手碰了碰牙齿，有些松了，但没掉出来，她松了一口气：“没大问题，不怕不怕。”随即又蹙眉看向姜小小，姜小小额头上的小鼓包也非常明显。


    “是你撕坏了我的书我才推你的。”柳甜甜忍着牙疼辩驳。


    “我才没有撕，是它自己坏掉的。”姜小小绝对不承认是她撕坏的，她明明只是翻过去。


    “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虹有些烦躁，她虽然心疼一手养大的闺女，但看到姜小小脑门的小鼓包了，所以没有偏袒谁，而是先问情况。


    “小小妹妹在看书，翻过去的时候书页撕下来了，然后小妹就推她了，她的头撞到了凳子上。”柳文武实话实说，“还有这本来就是旧书，这一页原来已经撕下来很多了。”


    “但是没有坏掉。”柳甜甜气呼呼的道，“大哥你坏，明明是她撕下来的。”


    这是旧书余虹是知道的，按照大儿子的话，余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书页本来就快要掉下来了，姜小小翻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情况，一用力就不小心撕下来了。这件事不怪姜小小，但是，甜甜年纪小不清楚书的情况推了她一下，她就报复回来，这让余虹不喜。她觉得姜小小是在乡下养坏了，这样的性格以后还会惹事。


    同时，也让她对两个孩子养在一起有了看法。


    两个孩子养在一起以后肯定还会有摩擦，现在只是推了一下，万一以后不仅仅是推呢？


    所以，两个孩子不能养在一起。


    既然她们谁都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选一个的话，她当然选自己一手养大的甜甜，而另一个让姜大国养。


    姜大国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也会住部队里，姜小小跟着姜大国随军他们家也是每天都能看见的，同样也能顾着一些。


    对，还是这样好。


    为什么非要两个养在一起让自己操心，姜大国也有责任操心。


    想明白了之后，余虹决定等柳正杰回来就说这件事。


    “妈妈我牙齿疼……妈妈，我不要她在我们家，快让她走，呜呜呜……”柳甜甜听大哥还帮姜小小，就更生气了，她大哭着要赶走姜小小。


    姜小小一听她要赶自己走就不乐意了，她可不能走。所以她大声的和柳甜甜讲道理：“你才要赶走，这是我亲爸爸亲妈妈家，你是抱错的，你才要走。你还要把爸爸妈妈买的肉包子、馒头、大白兔奶糖、漂亮衣服都还给我。”


    “你……你胡说，你才是抱错的，这是我家，我爸爸妈妈家，你走，你走……”柳甜甜从余虹的怀里出来再度去推姜小小。


    姜小小看她推自己了，她也用力的去推对方。“你走你走你走……”


    “你们别吵了。”余虹赶忙拉开她们。


    “妈妈你让她走，我讨厌她，我讨厌她，呜呜呜……”柳甜甜抱着余虹的大腿哭的稀里哗啦的。


    余虹心疼的不得了，赶忙把闺女抱了起来：“甜甜乖，不哭不哭。”


    “妈妈，快赶她走，她是坏妹妹，推甜甜还让甜甜哭了。”柳文聪开口帮衬，他和柳甜甜一起在保育院里，两人的感情很好。


    柳文武和柳文磊没说话。


    【姜小小，躺地上一遍打滚一边哭，就说快把这个抱错的人赶走，哭的大声一点。】


    系统一说，姜小小就直接躺柳文聪的脚边打滚：“妈妈把这个抱错的人赶走，呜呜呜呜……快把这个抱错的人赶走，呜呜呜……”


    【姜小小，大声的说，她抢了你的爸爸抢了你的妈妈，赶她走。】


    “呜呜呜……她抢了我的爸爸，抢了我的妈妈，快赶她走，呜呜呜……”


    姜小小哭的很用力，乡下很多妇女和自家男人吵架的时候都会在地上撒泼打滚，她没少看到。


    这会儿是中午时间，家家户户左邻右舍都有人，大家不是在做饭就是已经做好了饭，听到了动静都好奇的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


    “什么抱错？”


    “孩子怎么躺地上哭了？”


    余虹惊呆了，她还没从姜小小躺地上打滚中反应过来，就被走进院子的一群妇人问醒了。余虹马上放下柳甜甜去抱姜小小：“小小乖快起来，别躺地上。”她这会儿也顾不上在地上大了一圈滚的姜小小更脏了。


    可柳甜甜哪里会让妈妈去抱她讨厌的人，于是也哭的更加卖力了：“呜呜呜，妈妈快赶走她走，我不要她当妹妹，呜呜呜……爸爸是我的，妈妈是我的，呜呜呜……”


    “你才要被赶走，这是我家，这是我亲爸爸亲妈妈家，你是医院抱错的，呜呜呜……你走你走……”姜小小也隔着哭。


    一时之间，余虹都不知道怎么哄了。


    而院子里的妇女人都把眼睛瞪大了，这八卦的味道她们最熟悉了。于是，一个个纷纷问了起来。


    “余虹妹子，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抱错？什么亲爸爸亲妈妈？”


    “就是啊，这甜甜是抱错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躺地上打滚的小姑娘是谁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甚至彼此间都讨论了起来。


    之前在谢家商量好的，两个孩子的事情坦白反而对大家都好，所以余虹听大家问了，也就没有隐瞒了：“当初我和姜连长的媳妇在医院生孩子，是同一个产房的，当时姜连长的媳妇难产，产房造成过混乱，我们俩生的孩子可能抱错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姜小小拉了起来，在地上打滚实在太难看了。


    什么？


    妇女们长大了嘴巴，活了几十年了，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