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过去，汤乔说：“我可没说你坏话，我是在跟依依说事实。”


    周亦洵没理她，伸手把围巾递到她面前。


    宁依伸手接过，小声说：“谢谢。”


    宁依接过后就围了起来，汤乔帮宁依整理了下，周亦洵又把她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这么放心地把手机放到我们这群人面前？”


    宁依再次伸手接过，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反正我手机里只有一百万，要是丢了，你们还我就行。”


    周亦洵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不讲理的财迷。”


    宁依被他这样盯着看，有些心虚。


    恰好这时候另外两人也过来了，就没有后续，一起出了门。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味道确实不错。


    晚上宁依开车，盛京白坐在副驾。


    后排的张越探头过来，双手撑在驾驶座后，一脸担忧地说：“依依，要不我来开吧？”


    一旁的盛京白说：“看不起谁呢？”


    “人依依被周亦洵调教的，肯定开得比你好。”


    宁依：“......”


    她小声说：“哪有啊，我又不是天天给他开车。”


    周亦洵坐在后排，“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盛京白：“没你的事儿，夸你长得帅呢。”


    盛京白说着把张越的脑袋按了回去，“你放一百八十个心吧，这么点路，我看着呢。”


    宁依：“......”


    宁依小声嘀咕一句，“不知道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周亦洵。”


    盛京白嗤笑声，“其实是不相信你俩。”


    宁依：“......”


    快要到酒店时，宁依听到楚让喊周亦洵的名字。


    “周亦洵，看看你干的好事。”


    “人家给我发消息，我该怎么回。”


    周亦洵淡声说：“正常聊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张越看热闹不嫌事大，“人家想加的是你，你推给老楚算什么？”


    周亦洵一本正经，“她只说让我加个联系方式，又没让我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


    “......”


    张越一脸鄙视，“那美女一看就是混血，又漂亮，这都入不了您老人家法眼？”


    周亦洵：“聊天的性价比太低，没兴趣。”


    宁依捏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两分，所以她的性价比高是吗？


    到了酒店，已经差不多十点了。


    各自回了房间。


    汤乔收拾了会儿，宁依在跟爸妈视频看自己住的地方，让他们放心。


    汤乔还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妈妈忽然说：“小洵呢？”


    宁依顿了下，怕他们说漏嘴，就说：“他在隔壁呢，我带你们再看楼下客厅吧，很大很漂亮。”


    顺利的转移了话题，宁依上楼推开房间门。


    汤乔已经拿着睡衣去了浴室，似乎是听到宁依的动静，她在浴室里喊她，“依依。”


    宁依以为她忘记拿什么，就走到门边，“怎么了？”


    汤乔说：“这个浴缸好漂亮好大，不仅能按摩，还能看到窗外的夜景和星星呢。”


    “而且能洗双人浴，你快来呀。”


    宁依笑，“那你先洗，我再收拾下。”


    宁依跟汤乔在一张床上睡过很多次，但好像还没一起洗过澡，挺奇怪的，但她也没拒绝。


    没一会儿，一旁还在充电的手机震动了下。


    宁依看到微信的消息提示，就站在一旁打开。


    没想到会是周亦洵的消息：


    【方便来下我房间吗？】


    【张越不在，我在跟我妈打电话，她想跟你说话。】


    宁依看到第一句的时候，心跳下意识地漏了半拍，后一句，又有些提不起劲。


    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


    宁依：【有空的，我现在过去？】


    周亦洵：【来吧。】


    宁依放下手机，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直接出了门。


    她悄悄地绕过中间的房间，站在周亦洵房间门前，抬手敲了下门。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周亦洵已经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条纹的灰色的宽松毛线衫，看起来很慵懒，看到宁依，他侧过身，请她进来的意思。


    宁依穿过他身边时，身上还带着些在铁锅炖那边的味道，但他本身的清香味更多一点。


    周亦洵把门关上。


    房间里就剩下两人，很安静。


    宁依看到打开的平板，又看了眼周亦洵。


    周亦洵牵着她的手，小声问她，“可以拉手吗？”


    他手心的温度是滚烫的，热度传递到她的手心里，像是要把她烫化了。


    他靠近的那一瞬，心跳也止不住地加快，但宁依还是点点头。


    他继续给她打预防针，“可能等会儿得靠得近一点。”


    宁依再次点头，但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发烫。


    明明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年纪，可被他牵一下手，都会脸红，宁依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


    沙发前，周亦洵带她过去坐下，宁依就看到月姨在视频里朝她笑，“依依，没有打扰你吧？”


    宁依摇头，“没有，月姨。”


    周亦洵这会儿才松开她的手，但两人肩膀挨得很近。


    林月跟她唠了些家常，还让她回了京市，一定要来她家玩。


    宁依学校要到正月十五左右才过去，比他们上班族要晚一周，时间上的确很充裕。


    宁依点头，说好。


    互道晚安后，挂了电话。


    周亦洵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宁依却暗暗松了口气，刚刚周亦洵坐在自己旁边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僵硬，呼吸也放缓了。


    周亦洵说：“累吗？”


    宁依一顿，看着他眨了眨眼，“什么？”


    周亦洵：“陪我演戏？”


    宁依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并没有，月姨对我很好。”


    周亦洵：“可是，我刚刚感觉你整个人很不自然，担心会被戳穿？”


    “如果是因为这一点，你不必......”


    “周亦洵。”宁依很少打断他说话，但她害怕自己听下去，会更难过。


    宁依说：“你跟一个一直把你当成朋友的人亲密地坐在一起，不觉得奇怪吗？”


    周亦洵看她一眼，“是有一点。”


    宁依：“每个人对奇怪的反应都不一样，而我就是这种反应。”


    “你也不用心理压力那么大，即使有一天被戳穿了，你放心，我会把责任都推给你的。”


    两人就侧着头对视了两秒，宁依率先低下头不好意思继续再看下去，心脏快得就像下一秒要从嗓子眼里钻出来。


    “好。”周亦洵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宁依垂在另一侧的手下意识地用大拇指抠着食指侧面，她鼓起勇气问，“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周亦洵散漫地往后靠在沙发上，他“嗯”一声。


    宁依：“今天那个场景，你是因为觉得跟我在假装恋爱，才没有加她的微信吗？”


    周亦洵笑，“这个问题我记得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回答了。”


    “的确觉得没必要。”


    “即使加了好友，以后也会躺列，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


    “她即使对我再有好感，又能维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宁依想起来大学的时候，周亦洵大三有段时间跟同届的一个女生走得很近，也是他们一个高中的，高一的时候他们是同学，但后来文理分科她去了文科班。


    那段时间宁依看他们在群里调侃他，问他是不是真的跟向露在一起了。


    他只是回复了句：【没有的事。】


    到了下学期，两人就再无交集，向露也去了国外当了交换生。


    但京市论坛却传出了法学院美女甩了周亦洵的帖子。


    大伙儿在群里嘲笑他好一阵子，周亦洵也懒得搭理。


    宁依那时候在海市，不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但宁依能确定，在跟一个女生接触时，周亦洵肯定对她是有好感的，毕竟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生数不胜数，却偏偏只跟她有过接触，或者真的谈过。


    宁依一边想着事，一边脱口而出：“因为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宁依说完都愣了下，这居然是她会问出来的话，周亦洵明显也有些意外。


    宁依说：“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把自己带入到女朋友的身份，我只是有点......”


    宁依已经编不出理由了。


    “宁依。”周亦洵说：“还记得我们的合约吗？”


    宁依心一跳，她当然记得。


    周亦洵：“如果你不想结束，我是不会结束的，你不用担心，我也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至于为什么没有回答有没有女朋友这个话题。”


    宁依见他在想措辞，就说：“我知道的，我们说好了只在父母面前才算。”


    周亦洵摇头，“如果当时只有那个女孩在，我会告诉她我有女朋友，这样会帮我节约很多麻烦。”


    明明他的回答在自己预想当中，但宁依在听到之后，心里还是觉得很难过。


    她只会是帮他挡麻烦的好借口。


    宁依：“那如果明天还遇到了，又要怎么办呢？”


    周亦洵：“别想太多，这种事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那就到时候再说？”


    -


    第二天宁依九点才睡醒。


    一睁开眼，就看到有个人影挡在帘子外面，宁依试探地喊了声，“阿乔？”


    汤乔拿着手机从窗帘里面出来，还把窗帘拉起来一半，宁依看到外面白雪皑皑一角。


    汤乔兴奋地说：“这里的雪景太漂亮了。”


    宁依掀开被子，从另一边下去，两人就站在落地窗前欣赏雪景。


    两人还拍了不少照片，一阵嬉笑过后，汤乔才问：“依依，你昨晚是不是不开心呀？”


    宁依一顿，昨晚她回来的时候，汤乔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问她刚刚怎么没进去。


    宁依就说刚刚周亦洵妈妈找她，多讲了几句话，然后进浴室洗漱了。


    等她出来后，时间不早，两人就睡了。


    但宁依其实一直在失眠，到很晚才睡着。


    “我......”宁依说：“没有啊，我昨晚估计是太困了。”


    汤乔没怀疑，她伸手揽着宁依，“如果有不开心的事儿记得跟姐妹说啊，虽然你以前就遇到什么事喜欢一个人扛着，但是我可以是你的依靠哦。”


    宁依点头，觉得心里很暖，“谢谢你，乔乔。”


    宁依更加觉得自己不应该瞒着她跟周亦洵的关系，即使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