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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娘是权贵们的白月光 19、第19章

19、第19章

    这边郁瓷前脚刚走,后脚崔观棋便来了。他说道:“主子,京中来了快讯。”


    他口中的“快讯”并非密令,而是由专人收集整理的一些京中或广为人知,也或鲜为人知的事,有几分类似于八卦趣闻。


    但因为非正式和涉猎较广,一旦泄露容易引起猜忌,故而不以纸质渠道传播,多是专属信差口述。


    崔观棋转述道:“圣人先前龙体欠安,最近在一个容姓方士的调理下康朗了不少,所以格外器重此人。听闻那容方士鹤发童颜,自称已活了三个甲子,来自东海的蓬莱仙岛,此番出岛是得星辰指引,来普度众生。”


    赵崇京冷笑道,“那姓容的想普度众生怎的不直接羽化登仙?跑到皇城里装模作样享富贵,岂不是舍近求远,怎一个虚伪了得。”


    崔观棋知晓上峰向来厌恶方士。


    昔年那场由方士掀起的红丸之乱,上峰深受其害,整个大荣朝政亦因为奸佞作祟而陷混乱之中。若非主子有高人指点,又兼自身命大,早就投胎转世去了……


    他正欲劝两句,却见上峰沉默一瞬又说,“让李奉御平日多为圣人请脉,容方士开的那些个方子,凡是入口的都叫他仔细瞧瞧。”


    崔观棋对此毫不意外。


    虽然上峰和圣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因年龄差巨大,且早年还是皇子的圣人很不得圣宠,以至于这对兄弟以前相当不好过。


    圣人一手带大了幼弟,几乎把他当儿子养。而这个胞弟在长大后,凭借军功把亦父亦师的兄长扶上皇位。


    都说天家情浅,但在这对兄弟身上似乎有些例外。


    崔观棋又说起其他的事,“四殿下与曾相公之嫡长孙女于去岁订亲,按理说来应在今岁秋完婚。只是不知何故,四殿下忽然闹着要退亲。”


    赵崇京长眉微挑,“曾鸿岳位居尚书左丞,加同平章事,是圣人的左膀右臂。妻室名门出身,于他而言有益无害,他有何不满?”


    崔观棋摸着羊胡子,也是惊奇得很,“听闻四殿下不仅想退婚,还遣散了房中的孺人和媵,甚至力排众议,主动接请了离京的公差。旁人都猜测四殿下是有了心仪的女郎,因此才一边退亲扫榻,一边发奋建功。”


    要知晓,孺人和媵都是法定在册的侧室,是在宗正寺记名过的,想遣散可不是皇子一句话的事。


    赵崇京哼笑道,“太子近来势愈强,萧贤妃费尽心思才谋来这桩婚事,可不容她儿子胡闹。”


    崔观棋附和。


    听完几则京中趣闻后,赵崇京道:“回去收拾准备吧,下午前往云川。”


    *


    旭日东升,东方既白。


    大地被光明从沉睡中唤醒,新的一日转眼拉开序幕。


    今天郁瓷母女俩起了个大早,用完朝食后一刻也不耽误地登车启程。很快,一辆驴车从傅府侧门驶出,朝着北城门靠近。


    郁瓷并不知晓,她们这头刚离开,那头李门房就立马跑去西院汇报。


    傅立德被打了板子,百杖下来打得他屁股开花,当时是被家奴抬回来的。


    不过经过三日的修养,又用了顶顶好的药,他的伤势好了许多,虽不能和以往一样健步如飞,但下榻慢行已不成问题。


    这会儿听了门房的禀报,傅立德苍白的脸涣出一种别样的光彩。


    他连道数声好,让家仆扶他起身,后者不敢不从,然而才堪堪把人撑起,身后就传来骂声。


    “好你个蠢钝懒货,一点眼力都无,没瞧见你家恩主有伤在身吗?你还折腾他做甚!”程文珠进来就骂。


    家仆讷讷不敢做声。


    “行了别嚷嚷,我要外出一趟!”傅立德示意家仆为他穿衣,同时对妻子说,“我昨日已向明府请了六日事假,接下来几日家中一切由你掌持。倘若有旧友登门拜访,一概说我身体不适,无法见客。”


    程文珠哪能不知他想做什么,东院那边收拾行囊,他也让人悄悄跟着收拾,分明是想和那女人前后脚出门。


    “你伤还未好,不宜舟车劳顿,万一落下了病根往后该如何是好……”程文珠忙劝道。


    奈何傅立德左耳进右耳出。


    逼于无奈,程文珠只能咬牙说道,“此去云川需两日,且妹妹乘的还是驴车,走的定然比马车慢。你就算晚一日出发也不碍事。夫君你再将身体养一养,到时意气风发地和妹妹商谈有何不好?”


    其他的傅立德都没听进去,唯独程文珠的最后一句。


    他思索几息,的确不愿将自己的颓态展于人前,又见妻子已改口,遂欣然笑道:“文珠,还是你贤惠周全。”


    程文珠扯了扯嘴角。


    *


    另一边。


    郁瓷一路紧赶慢赶,提心吊胆的,终于在第三日的辰时抵达云川县。当看到远处充满人烟气的城镇时,母女俩皆是心头大石落下。


    安全了!


    云川和云淮一样都是个中县,约有四千户人家,这个规模的城镇已是不少南来北往的行商的途径地。


    早晨时分最是忙碌,城门车水马龙,郁瓷光是进城就花了两刻钟有多。


    进城不难,难的是不知该往何处去。郁瓷如今完全想不起便宜大哥的住址,于是只能试探着说,“长丘,直接去郁家吧。”


    长丘应声。


    郁瓷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不过似乎放早了些,因为驾车的少年接着就问,“夫人,郁家如何走?”


    他是郁青刚去探亲的路上顺手捡的,拾到后直接拎到傅家,故而对郁宅的坐落一无所知。


    郁瓷:“……”


    沉默在车舆中蔓延。


    傅幼恩转头看了眼母亲,才道:“舅舅家在城东,长丘你沿道直行,瞧见一座叫客来香的食肆后拐入左巷……”


    郁瓷一边听着小姑娘的指路,一边琢磨着对方刚刚的眼神。


    小崽子似乎发现了什么。


    “长丘,咱们先不去郁家了,改道去集市吧。得在那儿买点东西,顺便用个早膳。”套出地址后,郁瓷让长丘改道。


    别说她是来投奔的,就算是寻常做客,也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车架改道前往集市。


    嗯,仍是傅幼恩主动指的路。


    既已进城,自觉彻底安全的郁瓷慢了下来。


    她领着两个小崽祭完五脏庙,再慢悠悠逛集市、买东西,大包小包地买了不少,都往车厢里塞。


    有些大件的实在塞不下,郁瓷便留了地址,又多付了一笔跑腿钱,让店里的小佣帮忙送过去。


    离开集市,时间已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来到了巳时。


    “阿娘,我们以后会在这里买房子吗?”傅幼恩扒着车窗,一双圆圆的眼睛映着窗外景。


    郁瓷:“不确定,到时看情况。”


    她记不得从前,如今对便宜大哥家的情况一概不知。如果后面出现矛盾或让彼此都为难的地方,那肯定是要出去住的,就是不知晓这个时代立女户难不难……


    “到了。”外面的长丘说。


    驴车停下,郁瓷从车里下来,抬首的第一眼便见一扇紧闭的蛮子门。


    所谓的“门当户对”,最初是直指门户的规格。什么样的人家就用什么样的门,需严格遵守律例,否则轻则处罚,重则可能丧命。


    像郁瓷面前这扇抱框和大门都装在房屋的前檐、瞧起来不甚宽敞的门,叫做蛮子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多出现在富商家庭。


    长丘机灵地去叫门。


    又是敲又是叫,他费了一番功夫才听见门后响起脚步声。


    长丘不由心道奇怪,当初郁家大郎君来云淮探望夫人时分明排场不小,前呼后拥,光是给夫人捎带的礼品就装了足足三车。


    怎的如今郁宅的奴仆好似变少了,难道是几年过去,郁家已在走下坡路?


    长丘担忧地想着。


    咯吱地一声,蛮子门开了。


    一颗睡眼朦胧的脑袋探了出来,“来者何人,何事上门?”


    傅幼恩主动上前说道,“我姓傅,云淮人士,是你家恩主的外甥女,此番登门是有要事。”


    那家仆闻言,连先前睡得迷糊的眼睛都睁大了些。他挠挠头,“啊,你们来得不巧,家主前些日到赤岭口岸卖货去了,如今不在家。”


    郁瓷怔住,近日的事跟倒放的影带般一件件飞快在脑中掠过,一阵后知后觉的阴冷沿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叫她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不在?


    而在难言的惊愕中,郁瓷蓦地听见了脚步声。


    在这绝大部分百姓本该外出劳作的时间点,有人拐入了这条不算特别宽敞的巷中,几乎与她前后脚抵达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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