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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_万象春和 第10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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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等他们扑上来——


    “刺啦————”林丞将整块肉都咬下来了!


    青年温润姣好的半张脸布满血污,赤红如墨的血淌满了他整个?口腔,林丞笑着吐掉嘴里的肉,宛若刚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啊——!我的脸!我的脸!!”林窦驰的惨叫已经变了调,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痛苦。


    就在?这混乱不堪、血腥暴力的场面?几乎要失控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厂房那扇沉重?锈蚀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整个?踹得向内扭曲、变形,然后轰然倒塌!巨大的声响和飞溅的尘土,让场内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尘埃弥漫的入口处,挺拔的身影逆着外面?稀薄的月光,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是廖鸿雪。


    他身上黑色的风衣沾染了尘土,下摆甚至有几处明显的脏污,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踏过倒塌的铁门,走进这充斥着血腥暴力和疯狂的厂房。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吓人,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怒意,和一丝……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戾。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林丞身上,正好对上他仍未散去的笑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廖鸿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罕见的有些怔愣。


    他看着林丞嘴角不断涌出?的、属于林窦驰的鲜血,第一反应不是意外,而是心疼。


    人肉组织密度是很大的,想?要活生?生?从人的脸皮上撕扯下来一块肉,需要极大的力气和决心,因为同?类的血液会让人产生?本能的不适,极少有人能做到?这一举动。


    廖鸿雪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解决了外面?那些东西费了点时间,生?怕来晚了,林丞会受到?伤害。可他万万没想?到?,冲进来看到?的,会是这样的景象。


    “呵……”廖鸿雪扯了扯唇角,声音很沉很冷,“你真该死。”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东西?!”


    “怪物!怪物!救命——!”


    林丞有一瞬间失去了视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人全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虽然没死,但也离死差不多了。


    廖鸿雪还欲再?动,一声散漫的男声却突然从门口响起:“差不多得了,警察马上就到?,一切交给?法?律吧。”


    林丞迟钝的脑子动了动,勉强辨认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那天晚上古怪非常的“司机”。


    廖鸿雪似乎听进去了,他走到?林丞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哥,没事了。”


    这幅温柔小意的模样让那“司机”很是稀奇,吊儿郎当地“啧啧”两声,倒也没上前打扰。


    廖鸿雪摸了摸口袋,找到?一方丝巾,给?林丞擦了擦脸,检查了一下他的牙齿,还好,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厂房外由远及近,传来了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红蓝闪烁的光芒,透过破损的窗户和倒塌的大门,映照进一片狼藉的厂房内部。


    地上的亡命徒们呻吟着,林窦驰捂着脸哀嚎打滚,散落一地的钞票在?警灯下显得诡异而讽刺。王兰依旧被绑在?柱子上,吓得已经失禁,眼神呆滞。


    林丞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他们了,巨大的情绪起伏后,他变得有些木然,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林窦驰说……周围埋了东西,你,没事吗?”


    廖鸿雪连忙摇头,看他空洞的眼睛心传来绞痛,手上的动作愈发?温柔:“我没事哥,你的嘴痛不痛?抱歉,我应该更快一点……”


    窗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林丞却突然生?出?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拗:“为什么没事?蛇腹子不是最怕鹰骨吗?”


    抱臂靠在?一旁的“司机”嗤笑一声,不怀好意地接了话?:“那当然是因为,他不是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


    林丞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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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手腕终于好了,预计本周完结,最迟最迟下周一了


    第66章 回避


    林丞张了张口,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问点什么?,情?感上却觉得, 廖鸿雪没必要对他坦诚。


    有些话就算说出来了, 也未必是真的。


    林丞垂下脑袋,盯着父亲半死不活的身体看了会儿, 只觉得讽刺。


    小时候总觉得他的身体是巍峨的, 不可战胜的,刚才那一番较量下来, 只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原来一直横在他脑袋上的阴影是个一拳就碎的纸老虎,而他竟然这么?多年都不敢反抗一下。


    林丞笑?了笑?,浑浑噩噩地起身往警车方向走。


    好像完全?没看到身后举着手帕神?情?阴郁的廖鸿雪。


    方白隐挑了挑眉, 挤眉弄眼地看着廖鸿雪, 用口型对他说:你老婆不要你喽。


    ——————


    后面的发展就很顺理成章了。


    林丞抽离了自己的情?感, 只把自己当做一个木偶人,警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顺便跟陆元琅说了一声, 明天可能需要休假,出了点事,没法上班了。


    警局的灯光惨白刺眼, 笔录的问话声嗡嗡作响, 像隔着厚重的玻璃传来。


    林丞机械地回?答着问题,声音干涩平静,描述着事发经过, 他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有点模糊了,很多细节记不清楚,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警察看着他那张苍白文?静、还带着未擦净血污的脸, 又看了看验伤报告上他除了颧骨一点擦伤和几处不明显的淤青外、几乎毫发无损的身体状况。


    再对比那几个断手断脚、尤其是林窦驰脸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可怖伤口,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解。


    但现场散落的三?百万现金、一群被通缉的亡命徒、以?及那个被绑架惊吓过度的妇人,又足以?说明证据链清晰,林丞的“自卫”虽然过程存疑,但结果?上似乎也说得通。


    加上陆元琅半夜赶来保人,警方最终没再多问,只是让林丞签了字,嘱咐他近期不要离开本市,随时配合调查。


    从警局出来,外面天已经蒙蒙亮。


    林丞拒绝了去?医院进?一步检查的建议,也拒绝了警方派人送他回?家的好意?。


    廖鸿雪一直等?在那里,见他出来,立刻下车,想?伸手扶他,却被林丞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林丞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又是这样。


    廖鸿雪的手僵在半空,金色的眼眸暗了暗,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坐进?后座,方白隐识趣地发动了车子,一整个旁观看好戏的乐子人。


    一路无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逐渐喧嚣起来的城市晨音。


    林丞一直闭着眼仿佛睡着了,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进?行了简单的验伤,那样一番撕扯下来,身上竟然只有简单的软组织挫伤,连明显的痛感都没有。


    这不对劲。很不正常。林窦驰打在他身上的力道,绝不可能只留下这点痕迹,只有手腕上的蛇形镯子暗暗发热,似乎提示着什么?。


    林丞很疲惫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做梦一样,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对自己的不幸根源实施报复。


    他从那个禽兽脸上咬下来的不是人肉,而是他这么?多年失去?的为人的尊严,真到了这种时候,他竟然满心都是畅快,只恨自己没有咬得再重一点,再多一点。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寨子与世隔绝,总有些烂人将水搅浑,他早该想?到的。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林丞推门下车,兀自对方白隐说了声谢谢,便径直走向电梯。


    廖鸿雪狠狠瞪了一眼驾驶座的人,随即快步跟上,贴心而亲密地去?搂林丞的腰,非常好心地替他分担一点身体的重量。


    林丞没有拒绝,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走近了狭小的电梯间。


    电梯上升,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凝滞。


    林丞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仿佛那是世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廖鸿雪站在他侧后方,能清晰地看到他后颈绷紧的线条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应该是情?绪还没有落回?原点。


    他自然能闻到青年身上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味。廖鸿雪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没有伸手。


    “叮”一声,电梯到达。


    林丞率先走出去?,再自然不过地进?了屋。


    廖鸿雪跟在他身后进?了门,随手把门关上。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两人风尘仆仆,略显狼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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