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2.0更新前瞻：为修复性别切换失败的问题，我们增加了信息素更改功能。】


    这和腿摔骨折了去医院种牙有什么区别？


    “你们能改点关键的吗？”易俭不耐烦地用食指敲敲桌面，不过下次再切换性别不会再顶着一身死过人的信息素气味，也算是功德一件，“算了……什么味道都能改吗？是我自由指定？”


    [是的。]


    “那你先给我切回alpha，然后给我——”易俭本来是想随便定个气味，但各种常见的气味临到嘴边又觉得不够满意。


    柠檬香，像空气清新剂；白茶香，像快捷酒店店；海盐香，像沐浴露……


    易俭不由得回忆他至今接触过的信息素味道，石小虋甜味的果香，大安德鲁呛人的烈酒信息素，还有隐约嗅到了一点的宁谷的信息素，是类夏威夷果的奶味，以及令他记忆最为深刻的吾王羲宸的香根草木质调信息素。


    如果说吾王羲宸身上有什么东西最契合他的名字，那必然是他极为强势的信息素。


    也或许是出于易俭两次接触吾王羲宸都处于比较紧急的特殊状态，第一次在器材室，吾王羲宸用信息素压制易俭被石小虋勾起的失智状态，第二次则是不久前在night酒吧吾王羲宸用信息素震慑大安德鲁。


    作为omega，易俭更能清楚感知到颈后滚烫的热度，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来自于身体深处基因里的讯号。


    吾王羲宸……估计挺有异性缘的。


    易俭纠结了一会，估摸着他今晚不精挑细选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味是睡不着了，干脆坐起身打开平板，开始搜索十大公认好闻的信息素气味。


    但这些由网民投票选出的排名无论哪一个他都觉得很平庸，无非就是海风、薄荷、玫瑰这类常见的香气。


    易俭高强度刷了二十分钟网页，终于做好了决定：“管理员，我要一个由柠檬、柑橘、莱姆和佛手柑组成，揉合了小苍兰的优雅，樱草、胡荽的自然，后味延续麝香、雪松、苔藓木质清新的信息素气味。”


    [……]


    [你把香水专卖店搬身上了？]


    “你不是说我可以自由指定吗？”


    [……]


    管理员不说话了，就在易俭以为这家伙因为达不成他的要求，又跑回世界管理局进行3.0版本更新的时候，管理员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性别与信息素气味切换已完成。]


    易俭试着释放了一点信息素，说实话，他也品不太出来什么前调、后调，只觉得还挺好闻，禁不住笑着问：“你刚才不说话，该不会在后台哼哧哼哧调香水吧？还是去抢劫了那家香水品牌的配比秘方，倒我腺体里了？”


    [你别管。]


    易俭笑意更深，倏然想到什么，好奇地问：“你之前只让我找主角，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找，是这个主角做什么了吗？”


    提到正事，管理员的态度立刻恢复正经：[经管理局监测，这个世界的主角灵魂短时间内出现了多条数据错乱，原因不明。如果放任他继续在这个世界活动，会严重影响小世界的稳定，甚至导致世界崩塌。所以要找到他，检测他的灵魂异样的原因。]


    易俭点了点头表示了然，又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在满室氤氲的香气中安然入睡。


    ……


    吾王羲宸副处长无愧于他的少将军衔，办事雷厉风行，不出三日宁谷就给易俭报来了喜讯。


    “易老师，你真的神了，我爸的医保报销了好大一部分医药费，医院最终确认需要自付的费用只有16万。”


    “昨天学校派相关负责人来核实我的家庭情况，决定额外给我发放困难补助9万，还出面替我联系了医院，同意剩下费用再减免部分，另外给我办了延期缴纳。”


    “安德鲁那天晚上打了好多个电话威胁我，我一个没接，但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声了，和我联系的账号也都注销了，也不知道吾王老师到底怎么做到的。”


    宁谷喜气洋洋地说自己已经主动删除了违规视频和照片，并且再三承诺日后绝对不会再走歪路。又说不知道怎么感谢易俭和吾王羲宸才好，想请两位老师吃饭。


    易俭笑着说：“就你那点钱，还请我们吃饭，算了吧。”


    “就在学校的咖啡厅，我亲手做的咖啡和甜品。”宁谷语气听起来神采奕奕，又恢复了易俭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小太阳模样，“拜托了易老师，请你务必赏脸大驾光临。”


    “好吧好吧。”易俭佯装无奈地叹口气。


    宁谷欢呼了一声，“那我去告诉吾王老师，他说你去他才去，谢谢易老师，下午见。”


    将手机息屏放在一侧，易俭缓缓敛去唇角的笑意，抬眸看向面前悬浮于半空中的黑色封面笔记本。


    纸张摊开，上面已经有了两个名字，都已被证实非这个小说世界的主角，现在7日cd已经结束，易俭可以在上面写下第三个姓名。


    前两次他都写得很随意，这次他一反常态握着黑笔斟酌了三分钟，才在一声“早用早cd”过后下定决心，对照着学校内网的学生名单一字一画写下了‘石小虋’三个字。


    死亡笔记再次显现06:23:59倒计时cd的时候，易俭甚至怀疑不是他写错了人，而是写错了姓名笔画。


    对照了三遍虋字写法，易俭这才将石小虋选项彻底排除，然后痛苦地阖上笔记本，挥手让它消散在空气中。


    “管理员。”他倏然开口，语气颇有几分意味深长，“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可千万别让我发现，”易俭笑得有些咬牙切齿：“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你，管理员，和我玩灯下黑。”


    [不要异想天开。]


    “那告诉我你的名字。”


    等待了足足十秒，他才听到管理员冷淡的回答：[我是维护部管理员2352号，我没有名字。]


    易俭愣了下，神色讶然，然而不等他开口，管理员就又说：[不用给我取名字，我也不需要名字。给我取名不会让我内心莫名柔软充盈，更不会让我们产生特殊的羁绊，从此将你当做特殊的存在。]


    “……”


    易俭想找把手术刀将这个煞笔系统从脑子里剜出去。


    就在他和管理员斗智斗勇的时候，校医室的门忽然被敲响，易俭这个赤脚医生连忙正襟危坐，秉持着微笑服务的精神抬眸望去，就见门外走进来一名高大的男生，一头火似的红发，以及一张俊帅深邃的脸庞。


    正是之前在night酒吧有过一面之缘的霸道学生，傅琼臻。


    这人发现易俭一袭白大褂坐在接诊桌后面，脸上并没有出现多少惊讶的神情，看起来是早已知晓易俭的身份。


    “易俭，”傅琼臻双眸先是直勾勾地注视易俭异色的眼睛，又移开目光，落在他垂在脸颊边的几缕白色碎发，以及握着笔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原来你是校医。”


    没大没小的。被叫了一周老师的易俭已经完美融入了现在的职业设定，态度冷淡地问：“这位同学，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傅琼臻似乎很不爽易俭见到他的无动于衷和公事公办，脸色很臭，抬手捂住小腹上方的位置：“……我胃疼。”


    易俭宁愿听到他说怀孕了，也不愿意是如此真实的病情。


    “哦，”他面无表情地激活电脑屏幕，问，“是不是经常不按时吃饭？”


    “嗯。”


    一问一答的同时，易俭打开一个txt新建文件，在里面疯狂键入文字：管理员！快给我想办法，我可不会治胃病，难不成我给他开一盒止痛药？


    “易俭？”傅琼臻不满地皱起眉，“你在和谁聊天吗？”


    “我在校务系统里找你的学生信息。”易俭理直气壮地回应，又装模作样地问，“痛多久了？是怎样的痛感？”


    说着，他偷偷瞟向电脑屏幕。


    就看见无人操作的电脑自行点开了一个搜索界面，搜索框内被人一字一字输入：一个人因为长期不按时吃饭胃疼怎么办？


    易俭：“……”


    所以管理员把他忽悠进这个小说世界当校医的时候，说什么‘会尽量提供帮助’，原来就是帮他电子网络问诊？


    易俭沉默地站起身，去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傅琼臻，动作间不停思考该用怎样的话术劝他还是赶紧去正规医院挂号，不要被他这个庸医耽误了病情。


    傅琼臻接过温水，慢吞吞地喝了几口，又捧着杯子看向易俭，十分突兀地问：“你在这里当校医，工资是多少？”


    “什么？”上岗七天，还没有收到过工资的易俭佯装耳背，逃避回答。


    “不管多少，我开双倍，不，三倍工资。”傅琼臻认真地盯着他，“你来做我的私人医生。”


    易俭：“……”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无语地也给自己接了一杯水，“我拒绝，我不缺钱。”


    倏然，一道阴影压下。易俭震惊地保持着端着水杯的动作，都顾不上喝水，就见傅琼臻一条胳膊越过他的脸侧，撑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口袋里，目光晦暗地注视着他。


    “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不要急着回答我，还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就在这时，校医室的门忽然被再次推开。


    吾王羲宸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