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集体授课
江星璨短时间内高强度上热搜，吸引许多不关注选秀的网友打开《Shine Star》，正好赶上最近播出的第8期正片。
第8期主要播顺位发布，每位晋级选手都有单独镜头，正适合对选秀一无所知的观众认识各位弟弟。
正片还没开始，弹幕里许多路人激动地问‘哪个是江星璨’。
经常追群像综艺的观众都知道，在某位艺人未出场的时候，刷他名字是非常KY又很招黑的行为。
哪怕不被怼，也会被暗搓搓举报。
然而，秀粉们看到新观众问‘江星璨呢’，非但没有嫌他们KY，反而纷纷玩梗。
【江星璨马上闪现！】
【我是大预言家，卷心菜绝对第一个跑出来】
【给新来的观众介绍一下，江星璨每次活动都第一个到场】
【我们菜宝爱上学也爱上班（狗头】
果然，伴随着密密麻麻飞过去的弹幕，江星璨快快乐乐冲进大礼堂。
他跑得特别快，笔直冲向画面边缘。
正当新观众以为，他体内刹车系统失灵挺不住时。江星璨突然拐了个弯，碰碰正在拍摄的摄像机。
漂亮的手指轻柔触摸摄像机上方，有些躺在床上举起手机看的观众，感觉被隔空摸了摸头发。
[小脸一红.jpg]
“你们早安！”
江星璨元气满满地对着镜头问好，几个天真的观众以为对自己说，已经把‘早安’打在输入栏中。
紧接着，便听到摄影机后方响起几声‘早安’、‘你又来这么早’、‘录制加油’。
“工作辛苦啦，一起加油！”江星璨跟摄影师碰了下拳，这才回到录制区域。
网友们看得有些懵。
在绝大多数综艺和影视剧当中，摄影机的位置仿佛一堵‘墙’。
明星在墙那边光鲜亮丽，很少有人关注墙背后默默工作的staff。即使偶尔有工作人员入镜，也会被割裂为两个世界。
但江星璨没有因为自己是墙那边的人，是成名在望的idol，便把staff的辛苦工作当成理所当然。
弹幕中还有资深秀粉科普，其实这个镜头是补录的。
江星璨第一次进大礼堂，跟工作人员一起搬桌子抬椅子，帮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忙。
正片开播短短三分钟，大部分第一次收看《Shine Star》的观众，迅速对江星璨产生天然好感。
练习生陆陆续续进场之后，顺位发布正式开始，池曜希首先公布第44名。
圈外路人不太看选秀，却也知道这种综艺只有前几名可以出道，后面都是凑数的杂鱼。离了选秀，在娱乐圈根本不会留下姓名，没必要特意记住他们。
新观众开启二倍速，兴趣缺缺地随便扫两眼，被一声超级响亮的欢呼吸引注意力。
江星璨一路欢呼着，扑过去拥抱第44名，认认真真为他别上一枚勋章。
【纯路人，问个没礼貌的问题，44名肯定不会出道吧？】
【难说，江星璨一顺排名44】
【没看过前7期的姐妹get不到，其实今年能留到三公的弟弟，每个都挺努力的】
【如果对舞台没兴趣，可以直接看第一次顺位发布，江星璨也给排名靠后的朋友戴勋章】
【菜宝这点很戳我，哪怕名次没有认可你，但这一路的过程值得】
看见这些弹幕，新观众仔细观察，发现江星璨几乎为每个练习生准备了勋章，即便其中有些人看起来跟他关系很一般。
正片时间有限，排名靠后的练习生几乎只有宣布+几句感言，人均镜头不到20秒。
越往后，人均时间明显越长，终于轮到前九名。
听说《Shine Star》最终会有九人出道，新观众总算来了兴致，打起精神品鉴今年的出道团。
最先走向出道位的是周亚。
他赛前参加过许多商演和综艺，积累了一定眼熟度，没有引起太多讨论。
接下来轮到柳迦北，后期特意剪了个柳迦南鼓掌的镜头。
路人纷纷感慨两人长得真像，就看到弹幕炸开了锅。
【@Shinestar 别把糊比跟氪金榜第二，主榜第六的柳迦南剪在一起，南家拒绝捆绑OK？】
【柳迦南吸双子血的时候南粉怎么不跳出来割席？】
【双子推要吵回超话吵！别打扰我们看节目！】
【呵呵，现在哪还有‘双子推’啊，早就被提纯大战逼跑了】
【原来他俩是双胞胎，难怪长得一模一样】
【前面的姐妹我敬你是条汉子，建议你立刻拔断网线，否则两家粉会塞爆你的粉丝论证双子根本不像】
【其实今天战况缓和很多了，自从江星璨签名会指桑骂槐之后，双子两家至少没有互骂威胁开盒（叠甲，没有赞同开盒的意思！开盒犯法，网上吵吵得了千万不要开盒】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为啥哪里都有江星璨】
【习惯就好，我们菜宝无处不在】
双子两家的明涵内涵，一直持续到柳迦南发言结束。
夹在中间的Skeleton显得格外love&peace，惹得路人和秀粉怜爱一波，已经无人在意他原本是干啥的。
骸家潮男见识到秀粉的十八般武艺，变得格外乖巧，生怕不小心得罪哪家姐姐，从此结下血海深仇。
其余几家粉丝你一句我一句，隔空安慰受惊的骸粉。
事实上，熟悉选秀套路的资深秀粉早就猜到，双子必有一战。
《Shine Star》越往后，同一账号能投的票越少，决赛阶段更是唯粉的天下。
往届选秀进行到后期，到处都是CP粉的提纯大战。
今年情况特殊，小红书、海雾这几对大势CP，包括异军突起的一家三口，每对内部人气称得上势均力敌，各有各的吸粉点，粉圈主要由唯粉支撑打投。
CP粉顶多算个锦上添花，即使提纯也左右不了战况。
再加上正主肉眼可见的关系好，CP粉端水挺公平，没什么幺蛾子。唯粉姐姐打投都忙不过来，当然不会闲得没事干涉CP粉。
相比之下，柳家兄弟前期主要靠双子推撑起人气。
进入2 pick阶段，双子推完全没办法跟别家换票。别的打投组投一票换一票，等于给弟弟投了两票。
双子推投同样的票数，还需要考虑切号时间和购买账号的成本，打投效率不到别家一半。
偏偏双子人气处于出道区的中下位。前面比不过，后面卷得要死。
如果打投效率一直这么低，有可能重复选歌榜的惨剧双双淘汰。
意识到这一点，两家怎么能不急着提纯？
再瞅瞅老骸，出道区唯一rapper，定位跟出道区每家都不冲突，而且粉丝自成一派，简直是《Shine Star》第二和平鸽。
——第一和平鸽是江星璨。
新来的网友补完课，发现整个出道区，只有江星璨的菜农完全没跟别家吵过架，甚至连小范围的摩擦都没有。
出道区各家粉丝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打归打，闹归闹，别把江星璨拖下水。
毕竟粉丝吵架会影响正主关系，自家弟弟还需要卷心菜抚慰。
各家秀粉姐姐激情科普卷心菜作为一款无副作用的心灵抚慰剂有多么权威，池曜希正好报出江星璨的名字。
弹幕再次变得密集，许多使用别家应援色的秀粉，也兴高采烈为卷心菜庆祝。
【夏家恭喜江星璨拿到第四！公演票王的含金量，这波我们服气】
【菜农贴贴夏家姐姐，你们也超级厉害，副榜鲨回前三了】
【今年TOP圈这么体面吗？我以为票差这么点，乌鱼粉和菜农肯定会吵起来】
【两个正主吵就够了（狗头】
【枢枢老公实名恭喜我崽！不枉我每次投票都带卷心菜】
【本骁骑也全程带卷心菜，儿咂争气！！！】
【我有丶丶混乱，你们骁骑和枢枢老公确定是唯粉吧？为啥有个共同的儿子？】
【回前面，我们不嗑小红书跟我们承认凌骁和江星璨是父子不冲突】
【枢枢老婆美貌又温柔给我生个儿子怎么了（胡言乱语】
【……贵圈真乱，你们开心就好】
新来的观众看完第8期正片，产生一个根深蒂固的认知：
江星璨，果然无处不在。
又是新的一天，无处不在的江星璨早早起床，神清气爽走过上班路。
卷闸门外面，依旧聚集着许多站姐，看起来比他更神清气爽。
“菜宝，早早早！”
“我们看到你的滑跪了！”
“滑跪？”
江星璨反应了几秒，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发表晋级感言的时候，虽然没能如他们所愿哭得稀里哗啦，却也认真地向candies道歉，对质疑他们打投能力的事情表示深深忏悔。
如果换做别的明星，肯定多多少少觉得不舒服，半夜睡不着瞪大眼睛疯狂复盘。
然而，江星璨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道，“对啊，我之前一直惹你们生气。”
“笨蛋卷心菜，你也知道！”
“以后不许啦！”
“我们超级能打，你要什么都给你！”
“菜宝你知道吗？最近又有很多新粉入坑，咱们卷心菜种植基地又扩大啦。”
“宝贝你以后想拿什么榜，要什么福利，瞧瞧暗示我们一下。”说话时，站姐偷偷朝他眨眼，仿佛在对暗号。
江星璨点点头，缓缓开口，“我现在要……”
“什么什么？”
江星璨的站姐们纷纷竖起耳朵，一边仔细捕捉声音，一边感叹‘我的宝宝真上道这么快就学会跟妈妈提要求啦’。
然后，就听江星璨说——
“上导师课。”江星璨指指旁边，“staff姐姐来催了。”
“你……！”
“行吧，赶紧去。”
目送自己卷心菜一步三回头的走进训练楼，几位站姐聚在原地开始反思。
“我刚才查了一下儿童心理学，菜宝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在缺爱的家庭。”
“我懂！不被爱的小孩往往会显得特别懂事，因为给家长提要求也不会被满足。”
有个站姐陷入纠结，“我们爱的还不够吗？我对他比亲儿子还亲，虽然我没有亲儿子。”
“根据我多年分析感情的经验，不被爱是相对的。就算热恋期的情侣，一方特别爱一方没那么爱，都会有这种感觉。”
“哦！我明白啦！只要我们付出的感情比江星璨多，他就会恃宠而骄，对吧？”
“付出感情比江星璨多……有点难吧？”
“确实……”
菜家站姐设想了一下，狠狠沉默。
再怎么说，追星只是他们人生的一部分，谁能江星璨那样不计后果不顾死活的付出热爱啊？
他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与此同时，江星璨又双叒叕第一个走进训练教室，缩在角落一边背台词一边听demo。
大约听了七八遍，教室门被推开，薛嘉逸低着头走进教室。
旁若无人地走到教室中央，他才发现江星璨抱着腿坐在角落，神情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
薛嘉逸目光左右乱飘了好几圈，奈何现在还不到正式录制时间，工作人员都没有上班。教室里连个充当NPC的摄影师都没有，只有他跟江星璨两个人。
脑子里吐槽了八百句之后，薛嘉逸硬着头皮走向江星璨，心想至少跟他打个招呼。
由于初舞台的风波，薛嘉逸的风评急转直下。
后面两场公演夹着尾巴低调训练，却依然没有改变什么。主榜排名越来越低，借助公司的势力，才勉勉强强进入三公。
坦白讲，薛嘉逸对此没什么想法。
毕竟他参加节目是公司安排的，初舞台孤立江星璨是林霖引导的，留到三公是节目组的资本博弈。
从始至终，薛嘉逸只不过顺应人类趋利避害的天性，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那边罢了。
即使内心并不觉得后悔或者怨恨，现在跟江星璨独处，薛嘉逸依然尴尬得差点同手同脚。
他悄悄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到近乎笨拙。
小心翼翼靠近江星璨，内心反复酝酿接下来的开场白。
没等薛嘉逸开口，江星璨摘下耳机，抬头看向他，语气自然地问，“早，歌词背过了吗？”
“没、没有。”薛嘉逸连忙回答。
江星璨往旁边挪了挪，把歌词卡摆在中间，分了一个耳机给薛嘉逸。
“我们一起背吧。”
“……好。”
薛嘉逸挨着他坐下，注意力却怎么都无法集中，扫两行歌词就要瞥一眼江星璨。
“看着我的脸会更容易背过吗？”江星璨说着，扶着地板转了半圈，挪到薛嘉逸对面，毫不在乎地说，“那你看吧。”
“不是，那个……我……”薛嘉逸被他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吐出几个词语，勉强凑出一句话，“你……那个，为什么……让我进组？”
“分组已经过去两天了，你现在才问？”江星璨撩起眼，莫名其妙扫了他一下，“当时你也看到了，没什么人选《规则怪谈》，所以我本来就不打算拒绝任何人。”
即使第一轮拒绝，因为《规则怪谈》有空位，第二轮依然会被强行补位。
“况且你是专业练习生，业务能力在线。”江星璨给出最合理的理由。
“可是，”薛嘉逸语速逐渐正常，尽量压低声说，“我们的初舞台，不算愉快吧？”
江星璨点点头，“可是‘不愉快’这种情绪，对于我们来说是相同的，除非你承认自己故意搞砸初舞台。”
“当然不是！”薛嘉逸提高声调，立刻否认。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至少在初舞台，你、我、还有何衍哥遭遇同样处境，在那个时刻真正的身同感受。”江星璨语气平和，单纯地叙述道，“我不会因此怨恨你，当然也不会对你心生好感。单就目前来说，你是我的三公队友。”
在江星璨的认知中，世界上除了喜欢和讨厌，更多是无所谓，薛嘉逸被分到这个类别。
既然他选择加入《规则怪谈》，那么江星璨对他的要求，仅仅只有做好舞台。
舞台是idol生命的载体，江星璨绝对不容许个人感情，影响自己珍视的舞台。
“我明白了。”薛嘉逸点点头，拿起摆在面前的歌词卡。
视线落在第一句歌词上，听到江星璨说：
“这次舞台，不可以失误。”
简简单单几个字，没有掺杂任何威胁的词汇。
但通过之前的几句对话，薛嘉逸充分意识到：如果自己影响江星璨的舞台，他一定会跟自己拼命。
薛嘉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慌忙拿起歌词卡，认认真真背歌词。
转眼间时针指向八点，《规则怪谈》组全员到齐，教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早上好，你们班现在上课吗？”阳黎推开门，礼貌地提问。
三公阶段跟前两次不同，每个组都有自己的节奏，训练时间相对更自由。
再加上，每个组至少有一位高人气练习生，经常会在训练中途被叫出去拍摄后采或者广告。
为了保证授课质量，几位导师没有特别安排课表，通常哪组人齐先给哪组深刻。
“要上！”
“欢迎阳黎导师！”
距离门口最近的江星璨和沈睿轩，立刻冲过去拉开教室门。
其余人排在后面弯着腰，恭恭敬敬把阳黎请进来。
阳黎笑笑地说，“我沿着走廊过来，其它几个教室都缺人，还以为今天要直接回去呢？”
“哪能呢？”
“只要江星璨在，你来我们教室就别想走。”
“对！”江星璨：[挺胸抬肚.jpg]
阳黎看到卷心菜一脸骄傲的模样，悠悠叹了口气，“我昨晚看了第八期正片。”
“怎么样？”何衍连忙追问。
“我听到江星璨特别感谢我了。”阳黎看向他，“条件允许的话，希望你下次感谢别的老师。”
江星璨严肃地承诺，“下次一定。”
话音刚落，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程亦晗左脚踏进教室，发现阳黎在里面，立刻缩回即将跨进来的右脚。
“抱歉抱歉，不知道阳导师在上课。”
“没关系，我还没开始，程导师先上吧。”
阳黎大概能猜到：程亦晗跟自己一样从那边走过来，发现每间教室都缺人，所以打算先给《规则怪谈》上课。
“其实我今天没有安排，下午再来上也可以。”程亦晗走进教室，跟阳黎对了下颗粒度，发现两个人行程安排基本重叠，整个三公阶段的时间都预留给《Shine Star》。
“两位导师，敬业！”
江星璨提出大胆的建议，“既然别组都没空，我们班唱跳一起学。”
“好主意。”柳迦北立刻表示赞同。
“我们能学。”
“咦？倒也可以……”程亦晗犹犹豫豫地看向阳黎。
阳黎立刻表态，“程导师没意见，我完全OK。”
“行啊，那我跟阳黎导师一起上课吧。”程亦晗爽朗地回答，“反正三公舞台不分赛道，唱跳都很重要。”
话音刚落，教室门第三次被推开。
Lolo·9扶了扶墨镜，迷茫地盯着程亦晗和阳黎。
“你俩啥情况，抢课啊？”
“噗嗤——”
“抢课哈哈哈哈！”
大家纷纷回想起高中时期，体育考试请假，语数英三位主科老师为了占领体育课，在教室里激情battle的场面。
“L导师！”
江星璨反应迅速，立刻迎出去，一把拽住Lolo·9的手腕。
“我终于能上你的导师课啦！”
Lolo·9听着就来气，隔着墨镜瞪他，“这话轮得到你说？”
也不知道是谁，一而再玩弄满心期待的萝莉九。
“L导师，请进请进！”
“三位导师到齐了，我们开始上课吧。”
“啥情况？”Lolo·9尚未搞清楚状况，迷茫地看向阳黎和程亦晗。
阳黎摊手，“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反正别的组缺人，没办法上课，闲着也是闲着。”程亦晗走到教室正前方，打开投影仪，“我们先来研究演示视频，然后讨论怎么跟你们组兼容吧。”
“欸？我还没同意……”Lolo·9被江星璨不由分说按住，《规则怪谈》组演示视频开始播放。
演示视频通常由节目组聘请的专业团队录制，每个人在胸口戴上1-6的号码布，示范大概的动作和走位，不代表最终舞台效果。
稍有创作经验的小组，会根据组内成员的不同特质，对歌曲和舞蹈进行重新编排。
《规则怪谈》组没有特别擅长编排的练习生，按照前两次公演的情况，他们要么按照演示视频原封不动的表演，要么等节目组聘请的老师有空，提供场外指导。
万万没想到，《规则怪谈》组运气爆棚，偏偏赶上三位专业导师最有空的时间。
“你们的1号位是谁？”程亦晗发问。
“我！”江星璨高高举起手。
“你开场啊，那我觉得舞蹈可以重新设计一下。”
阳黎立刻接话，“程导师打算怎么设计？我可以重新编曲。”
Lolo·9怒刷存在感，“开场前奏那么长，纯走位多干巴？不如再加两句词。”
“何衍你舞蹈能力还可以吧？我在你的solo part加几个大招，你多练练。”
“6号位是陆哲吗？你唱两句我听听你的声音。”
“……”
《规则怪谈》组被三位导师夹在中间，被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不断点头做笔记回应‘好好好’，内心同时冒出想法：
这就是大佬带飞的感觉吗？
[我们九个天下无敌.jpg]
第72章 三公导师课
由于其它6个组缺人，没办法上导师课。
整整一个上午，三位导师都待在《规则怪谈》组训练教室，为他们重新编曲、补词、设计舞蹈动作。
忙忙碌碌折腾了四个小时，彻底把《规则怪谈》改成为他们量身定制的舞台。
“天呐……阳黎导师好强！虽然看起来没有大改，但听上去的感觉截然不同。”
“L导师，谢谢您手把手教我填词！”
“程导师设计的舞台动作真好看，我一定会努力练习的！”
三位导师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把下午时间留给他们自由练习，各自去别的班级上导师课。
Lolo·9径直走向三公阶段唯一的主rap组，推开《Bite Mark》教室大门。
上午被叫出去拍摄的苏朝宇和夏雾屿已经回来，正和队友们一起，练习念起来烫嘴的rap词。
“齿痕印在颈侧是我的签名，舌尖舔起铁锈呦唔……啊，怎么又错了！”夏雾屿哀嚎着倒在地板上，把密密麻麻两页歌词纸盖在脸上，企图让知识从高浓度区域转移到自己低浓度的脑子里。
“舌尖舔起铁、锈、味……”苏朝宇放慢语速，重复他口胡的部分，绝望地往后倒去跟夏雾屿一起装死，把歌词盖在脸上嘟嘟囔囔抱怨，“谁写得歌词？太绕口了吧！”
话音刚落，从天而降两只手，分别拿起盖在他俩脸上的歌词。
“感觉如何？还敢说唱rap有嘴就行？”Lolo·9居高临下俯视几位惨遭折磨的练习生，一脸找回场子的轻狂。
“L导师！”苏朝宇爬起来，抱住他左腿，“你怎么才来啊！”
“L导师，救救孩子！”夏雾屿同样爬起来，抛弃羞耻心扑过去抱住他右腿。
“你俩放开，丢人！”Lolo·9抖抖腿，把两个人形挂件甩下去。
旁边队友提醒，“其实L导师大清早第一个来我们教室，结果你们俩被叫走，他就先去了别的班。”
“L导师，我错怪你了。”苏朝宇认错态度良好，恭恭敬敬搬来一张椅子。
Lolo·9不客气地坐下，抖抖手中的歌词，“你们组啥问题？歌词唱不下来。”
“准确来说……念不下来。”
“为啥？”Lolo·9满脸嫌弃，“不认字吗？”
“怎么可能！”立‘学霸’人设的夏雾屿立刻反驳，心虚地替自己辩解，“0.5倍速可以念下来，但是再快就……”
“哦，没唱过快嘴。”Lolo·9挠挠头发，倾身靠近他，指指他刚才口胡的那句，“你原倍速念一遍。”
夏雾屿低着头没看歌词纸，清清嗓子开始念，“齿痕印在颈侧是我的签名，舌尖ti……啊！”
表现比上次更差，夏雾屿懊恼地捶了下自己脑袋，力气特别大。
“放过自己吧。本来就唱不下来，把脑袋捶笨了咋整？”Lolo·9抖抖歌词，随口给他分析，“快嘴rap最大的特色就是快，在一句的旋律中塞两句甚至两句半的词，对技巧要求不算太多。你瞅瞅这么多次，有时候你把原唱拉过来，他们也出错。偶尔口胡一两处，或者忘记一两句词，别停继续往下唱呗。你去搜搜那些叫得上名号的rap歌手，谁没几个忘词即兴freestyle的现场。”
“我记住了。”夏雾屿乖巧点头，“如果下次唱错，我会继续往下唱。”
“行。”Lolo·9招招手示意他靠近，又把另外几个弟弟叫过来，逐字逐句分析技巧，“你歌词背得挺熟，主要问题在于没有给自己留气口，唱得太赶。”
苏朝宇面露难色，忍不住插话，“还能留气口？”
《Bite Mark》歌词足足有两页纸密集恐惧症看一眼原地昏厥，他们想呼个吸只能憋着气把自己的part唱完，等轮到队友唱的时候躲起来喘气，哪有余韵留什么‘气口’。
Lolo·9见他们露出六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嫌弃地咂舌，对照歌词一口气唱到底。
周围练习生的表情从震惊，到敬佩，到怀疑人生，再到面如死灰。
怎么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香蕉的差距还大？
“回神！”Lolo·9打了个响指，把他们注意力拉回来，“大部分rapper都是孤狼，表演时没有队友，难道他们就不换气吗？唱快嘴只要掌握技巧，把每个音变短，遇到‘tian’、‘xiu’这些有声母和两个韵母的字，悄悄把中间转换的部分吞一点，就能给自己留出气口。夏雾屿你再试试，把带‘ang’、‘eng’、‘ong’的字后半部分吞一点，‘舌尖舔起铁锈’这句，‘舔’和‘锈’中间吞一点。”
“好。”夏雾屿着重练习需要吞掉的几个音，然后再次挑战，“齿痕印在颈侧是我的签名，舌尖舔起铁锈味融化成我的血肉……啊！我终于顺下来了！”
“L导师牛比！”
“妙手回春！”
“那当然。”Lolo·9骄傲地扬起下巴，“几个有rap的组，你们算是比较容易教的。”
苏朝宇好奇地问，“哪组最难教？”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Lolo·9一秒垮下脸，痛苦地回答，“糖果星云。”
与此同时，《糖果星云》训练教室。
程亦晗强忍着笑意，绕着Skeleton顺时针转两圈，然后又逆时针转两圈。
“抱歉，我刚才没看清楚，你再做一遍wave的动作。”
Skeleton听着队友们压抑的笑，强忍羞耻，抬起左手向上折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右手，仿佛被打断骨头似的吊在空中。
程亦晗实在没忍住，低头捂住嘴巴，肩膀一颤一颤。
“骸哥，你肩膀动一动啊！”
“知道wave啥意思吗？”
“你们懂啥？骸哥跳得是机械舞！”
“喂！”
Skeleton虚虚眯起眼睛，唬得几个队友不敢吭声。
“……我跳得有那么烂吗？”他小小声问。
“啊这，该怎么说呢？”
“还行，可以上春晚。”
“混在机器人当中毫无破绽！”
Skeleton叹了口气，眼神渐渐麻木。
“别放弃啊，还有救！”程亦晗连忙收起笑意，试图跟Skeleton说明，“wave本来是波浪的意思，所以动作要尽量柔和，像水一样流动。从左手指尖开始，流动到手腕，然后手肘……”
程亦晗极其有耐心，将wave动作分解到每个关节，手把手教导Skeleton。
勉强教到手肘的部分，Skeleton胳膊又好像打了几块钢板，死活柔软不起来。
程亦晗尝试好几次，没有半点效果，舞剧院首席职业生涯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旁边队友同情程亦晗，试图提出别的解决办法，
“程导师，要不然重新改一下编舞，我们几个跳wave，让骸哥跳别的动作。”
“可Skeleton是C位啊，齐舞部分怎么能划水？”
“那我们集体改动作？”
“该动作的话没办法前后衔接，恐怕要重新编舞。”
大家实在没招了，有个人嘴快，提出让Skeleton和柳迦南交换站位，免得到时候舞台上丢人。
“不行。”柳迦南和Skeleton同时拒绝。
第三阶段和前两次公演不同，C位是各家小姐姐/小哥哥熬夜爆肝打投，拼命争取来的。
随随便便交换齐舞部分的站位，等于践踏粉丝们付出的心血。
“还有几天时间，我再练练。”Skeleton表情暴躁，说出口的话却截然相反，完全没打算放弃。
“你确定吗？”程亦晗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嗯。”Skeleton点点头，搓搓自己的胳膊，心想把骨头打断再重组一次或许会变软一点。
“好吧。”程亦晗笑得有些苦涩，“其实练wave有个邪修的办法，我身为正统舞蹈导师，特别、非常、极其不愿意这么教。”
程亦晗说完，小声对staff说了两句话。
staff离开教室，又很快回来，手里捧着一颗篮球。
“哇！”
“还可以这样？”
弟弟们看到篮球的瞬间，便意识到程亦晗要做什么，纷纷发出惊呼。
“我必须强调一下，站在舞蹈导师的立场，我绝对不承认这是wave！”程亦晗把篮球递给Skeleton，妥协似的说，“但你可以把它当做辅助道具，只要融入舞蹈技巧，练得足够多，应该能达到瞒天过海的舞台效果。”
“谢谢程导师。”Skeleton接过篮球，顺利地从左肩滑到右肩。
虽然身体依然梆梆硬仿佛镶了十块钢板，至少有了一点点波动的感觉。
“程导师，您辛苦了。”
队友们纷纷感谢程亦晗的付出。
有人嘴快地问，“程导师，你这样教wave，录完节目还能回舞剧院吗？”
程亦晗：[苦涩.jpg]
走廊另外一端，《燎原》组训练教室，阳黎遇到导师生涯最大的危机。
比‘教江星璨唱歌’更大的危机。
《燎原》组，根本没有需要自己教的部分。
“编曲……韩溯队长已经编好了是吗？节奏和音准……哦，他也帮忙修正了。”阳黎尴尬地舔了下唇，“抱歉打扰你们练习了，我这就走。”
“阳黎导师！”韩溯害怕他真的转身就走，扑过去抱住阳黎的胳膊，“我们组非常需要你！”
《Shine Star》录制到现在，韩溯纯纯背景板大I人，从未在真人秀环节展现过如此‘激进’的一面。
阳黎当然不可能放着vocal组不管，顺势被韩溯拽回去，被按在位置上听他们目前为止的练习成果。
唱完一遍，阳黎没有立刻评价，表情隐约有一点为难。
“阳黎导师，有问题吗？”韩溯低声问，“我哪里唱得不好？”
“你没有哪里唱得不好。”阳黎特意强调‘你’，夸奖道，“相反，你好得太突出了。”
韩溯能听出来，虽然阳黎肯定自己的唱功，但并非完全的夸奖。
“无论独唱还是和声，每次你声音出来，都会让我有耳朵一亮的感觉。”阳黎歪了下头，委婉地说，“如果你是男团大主唱，这样完全没有问题。但现在你是《燎原》组的队长，需要考虑整个组的协调度。”
“……”韩溯垂眸，思考了两分钟，不确定地问，“需要我配合他们吗？”
“不、不要吧？”
没等阳黎回答，队友们纷纷婉拒。
“怎么能把溯哥拉低到我们的水平？”
“实在不行我们这几天别睡了，像江星璨那样，熬夜训练。”
“别学江星璨，嗓子熬坏了怎么办？”阳黎立刻制止，目光重新看向韩溯，“男团确实需要配合，但不是你配合他们，而是大家配合C位。”
“怎么配合？”韩溯虚心求教。
“其实蛮简单的，你在二公阶段已经学会按照每个人声音特色编曲。不过那个舞台比较特殊，再加上你的队友能力比较强，所以没有太多需要调度的部分。”阳黎找staff要来回放视频，让韩溯重新听刚才的练习，“听出来了吧？你们组音域很宽，低中高音都有人能唱。只要让他们的歌声更有层次感，你演唱时就没有那么割裂。”
韩溯认真听完阳黎的话，转身面对队友们，深深向他们鞠躬，“对不起，我之前没考虑到这些。”
“没关系，不是溯哥的错！”
“溯哥已经为咱们组做了很多啦！”
“时间还多，我们继续改继续练呗。”
韩溯拾起身子，走到队友中间提出要求，“你们再轮流让我听一下声音吧，然后我们商量怎么协调。”
“好呀！”
“我先来吧~”
阳黎见他们几个聚成一堆，讨论得热火朝天，唇角不禁扬起笑意。
“看来vocal组彻底不需要vocal导师了，明天开始重点教别的组吧。”
夏季的白昼总是格外绵长，天色才开始变暗，竟然已经八点多了。
从早开始训练超过十二小时的弟弟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准备吃饭和休息。
“江星璨，你今晚回宿舍吗？”沈睿轩离开训练教室前，下意识问了句。
众所周知，江星璨训练期间约等于住在教室。二公阶段，沈睿轩经常帮他把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拿过来。
“我想想……”江星璨汗涔涔地爬起来，擦擦菜叶子上的露珠，“回去吧，今天出汗太多。训练楼只能冲冷水澡，万一感冒了影响舞台。”
“笨蛋！万一感冒了应该先养病！”柳迦北吐槽他魔怔了，满脑子都是影响舞台。
“你回宿舍的话，把何衍也带走。”沈睿轩指指镜子前面的何衍，“他整个下午没停过，体力再好也不能这么练。”
“知道啦！”江星璨几步跑到何衍身边，摘下套头耳机，正准备问何衍要不要一起吃饭。
结果，刚把何衍的耳机拿在手里，手指感受到温热黏腻的液体。
“何衍哥？！”
江星璨瞪大眼睛，看到一行血从何衍耳道里流出来。
《Shine Star》每年录制都有人受伤，录制基地配备医务室，能够处理外伤和感冒发烧之类的常见病。
《规则怪谈》组五个人架着何衍，急匆匆赶到医务室。
被紧急叫回来的医生拿起手电筒，检查一番，轻轻摇头。
“医生，你为什么摇头？”
“何衍哥没救了吗？”江星璨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喂，别咒我。”何衍摸摸自己耳朵，“我没觉得疼，只是流血，应该没事吧？”
“什么叫‘应该没事吧’？你的血已经在耳朵里面结块，用手电筒什么都看不清，必须去医院做检查。”医生皱起眉，“据我判断，要么是外耳道受伤，要么鼓膜受伤。”
“鼓膜受伤……那么严重？”江星璨看着何衍，满眼心疼和担忧。
薛嘉逸不明所以，“鼓膜受伤很严重吗？”
江星璨回答，“要做手术，情况严重的话会永久性影响听力。”
何衍听到，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怎么知道？”陆哲疑惑。
“江星璨他爸是国内最权威的耳科医生，你觉得呢？”沈睿轩说完，江星璨本人似乎才想起这茬，连忙问医生能不能把何衍送到自己父亲任职的医院。
幸好江星璨父亲任职的医院就在本市，医生跟节目组沟通之后，迅速派车把何衍送往医院，并且额外批准两位队友陪同。
江星璨又争又抢，强行占据一个陪同就医的名额。
另外几位队友商量，由体力最好的柳迦北陪同。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医院楼下的停车场。
早已经过了医院下班时间，只有急诊部还在工作。
柳迦北给何衍挂了号，江星璨简单描述情况之后，被请到耳鼻喉科的诊疗室。
耳鼻喉科只有一间诊疗室亮着灯，江星璨明知道里面是谁，推门的手却无比坚定。
此时此刻，他没有太多精力思考‘我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江星璨’、‘遇到‘江星璨’的家人会被识破吗’。
诊室门刚推开，他看清楚坐在问诊桌后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自然而然叫了一声‘爸爸’，仿佛声带本能的肌肉记忆。
“嗯。”
江术匆匆回应一声，眼睛里只有等待治疗的病人。
“你大概什么时候发现耳朵受伤，之前在做什么？”
何衍含糊地回答，“半个小时前。”
江星璨立刻补充，“晚上8点49分。”
“这么精确吗？”柳迦北小声感慨。
何衍继续回答第二个问题，“之前在跳舞。”
江星璨再次接过话，“有甩头和倒立的动作。”
“发现的时候耳朵刚刚受伤，还是伤了有一会儿？”江术提问时没有看向何衍，抬头看着好久不见的儿子。
“应该伤了有一会儿，他本来带着耳机，我拿下来才发现他耳朵里有血。节目组医生检查的时候，里面的血已经凝结了。”
“行。”江术点点头，告诉何衍，“初步判断是由于激烈的舞蹈动作，再加上长时间戴耳机，耳朵遭受压力才导致出血。至于鼓膜有没有受伤，伤得多严重，需要先清洗耳朵，然后照内耳镜才能判断。”
见何衍木木坐在那里，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江术安抚道，“不要恐慌。既然听力没有出现问题，症状应该不严重，我会尽可能治好你的。”
“谢谢叔叔……”何衍接过检查单，缓缓站起来。离开位置前没忍住，颤着声问，“那个，我还能继续上台跳舞吗？”
柳迦北搀着何衍的胳膊，想吐槽‘你怎么跟江星璨一样，生病了首先担心影响舞台’。
话没说出口，他嗓子里仿佛有什么哽住。
“……不确定。”江术没办法给他期待的答案。
何衍沉默地低垂着头，跟随柳迦北前往检查区。
江星璨呆呆站着，听到轻微的关门声，仿佛被开启什么开关，两行泪水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江术早有预料，翻出一包无菌纱布递给他。
“爸爸。”江星璨泪眼汪汪看着江术，满脑子只有自己幼稚的诉求，“你治好他！”
江术见他不肯接，自己拆开包装，用干净的纱布吸走江星璨的眼泪，语气似乎有些怀念，“你无论长到几岁，还是会跟爸爸提同样的要求。”
听见父亲这么说，江星璨竟然被唤醒一些无比真实的回忆。
在遥远的过去，自己也会在高高兴兴送走小伙伴之后，哭着求父亲快点治好他的朋友。
当时的江术，回答跟现在一模一样：
“为了不让你继续哭，爸爸会尽力的。”
幸好何衍检查的结果并不算糟糕，受伤程度较轻，不需要动手术，好好休养就能自愈。
但毕竟伤到耳朵，江术给他开了药，嘱咐接下来半个月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舞蹈练习。
半个月，听起来不算太久。
可三公排练时间，总共只有半个月。
何衍听说接下来没办法练习，情绪明显变得焦躁，反复跟江术确认哪几个动作不能练习。
结果发现，程亦晗为自己solo part特意编的几个动作，基本都不能练习。
何衍仿佛霜打的茄子，蔫啦吧唧往外走，甚至忘记跟江术道谢。
江星璨匆匆说了句‘爸爸再见’，拿起何衍忘记拿的取药单，匆匆追上他们。
柳迦北拍拍何衍的背，一路安慰他。
“只有那几个甩头和倒立不能做，其它都可以，我们跟程导师商量重新编一段舞。”
何衍失落地摇……考虑到耳朵的情况，他现在甚至不敢随便摇头。
“我清楚自己的水平，如果去掉几个大招，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何衍目光涣散，失魂落魄地呢喃，“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自己努力到现在，好不容易能跟江星璨合作，想要留下不留遗憾的公演舞台。
何衍甚至有股冲动，就这么不管不顾燃烧自己，哪怕耳朵聋了也无所谓！
他死也不愿意因为自己，毁掉江星璨珍视的舞台。
“何衍哥~”
江星璨从后面追过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明媚，仿佛天永远不会塌似的。
“我有一个小问题。”江星璨捏起食指和拇指，比划‘小’的程度。
“什么问题？”何衍打起精神问。
江星璨眨了下眼，快乐地问，“倒立，很难吗？”
第73章 抽票
“江星璨，你竟然不会倒立吗？”
“我记得你二公舞台，不是倒立出场的吗？”
“啊，你说那个呀。”江星璨伸出手，边说边比划，“其实舞台上那六个长方形屏幕，是用钢管搭起来的。因为拍摄角度，从正面和侧面看不到钢管，只有从背面能看到。”
江星璨张开手臂，比划一个长方形轮廓，然后指指上面。
“轮到我的part之前，我一直挂在上面那根杆子上。怎么跟你们说呢……”江星璨想想楚天枢教自己的对话，原封不动问，“你们玩过单杠吗？”
“哦哦哦，原来你的腿挂在单杠上！”
“欺诈！我一直以为你在悬空倒立。”
“我总算明白，为啥有那么多人讨厌魔术揭秘。”
“扯远了，现在怎么办？”
何衍的C位part有好几个大招。
现在他耳朵受伤，没办法高强度练习。
其它动作都好说，其中有个倒立侧翻的大招，绝对是整首歌亮点之一。
属于播出后会被单独剪出来慢放+配合观众尖叫+后台练习生惊叹reaction那种高光时刻。
何衍死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整个舞台的效果，甚至提出拼着影响听力的风险，勉强完成这个动作。
正当他下定决心之前，江星璨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他要跟何衍换part。
当然不是交换全部part。
《Shine Star》三公阶段由观众选出每首歌的C位，拥有单独的solo part和群舞C位。
除此之外，每首歌像之前两次公演那样，按照表演者人数分词。
江星璨选择1号位，何衍选择4号位，歌词数量大致相同。
他把需要倒立的两句歌词换给自己，然后让何衍唱不需要激烈舞蹈的两句。
其余队友当然没有意见，按照最新分配开始练习。
练着练着，他们发现一件非常灾难的事。
江星璨他……
根本！不会！倒立！！！
“队长，你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吧。”柳迦北劝他，“倒立没有那么容易，我跟南南当了一年练习生才慢慢学会。”
沈睿轩提议，“实在不行，找个会倒立的跟何衍换part。”
“不行。”江星璨拍拍屁股爬起来，严肃地说，“你们现在的part，都是导师们根据个人条件量身定制，随便换来换去会影响整体性和高光点。我是队长，有额外的表演部分，所以影响最小。”
“可是……”陆哲语气犹豫。
“没关系，北北和睿睿教了我很多，我感觉已经掌握诀窍啦。”
江星璨一脸明媚，完全不提自己‘掌握诀窍’之前摔了多少次。
要不是队友及时接住，他今天得摔成一滩烂菜。
“其实，我觉得……”陆哲还想再说什么。
“让他练吧。”一直没吭声的薛嘉逸开口，语气透着几分看穿结局的淡然，“反正他能行。”
江星璨对于初舞台车祸的怨念那么深，如今《Sweet Boy》重聚，他拼死也不会让三公舞台出现一点点失误。
“让我练吧。”江星璨睁大眼睛，挨个看过每个人，“我是队长，会为咱们组负责的。”
“……行吧。”
“队长加油！”
坦白讲，《规则怪谈》组所有人都希望舞台以最好的方式呈现，便不再阻止江星璨的执拗。
又练了半小时左右，江星璨看看时间，收起铺在地上的保护垫。
“我出去找个空教室继续练，等会儿何衍哥回来，就说我被staff叫走了。”
柳迦北：“懂，我不告诉他你没学会倒立。”
沈睿轩撞了他一下，“少说两句，给队长留点面子！”
“他的面子在刚才摔第十八次的时候，已经稀碎了。”陆哲无情地拆台。
薛嘉逸碍于队长的‘威严’，没有接话，默默转过去憋笑。
“你们等着吧！”江星璨自尊心受到挑衅，恶狠狠放话，“我要悄悄学会倒立，然后惊艳全世界！”
说完，他抱起几张垫子，头也不回跑出《规则怪谈》组教室。
害怕半路遇到何衍，被他发现自己不会倒立非要强上，为此感到愧疚。
江星璨顺着楼梯爬上去，挑了个最角落的教室，把几张保护毯铺在镜子前。
‘咚咚——’
刚铺好毯子，江星璨正准备自立自强开始练习，就听到有谁敲了两下门。
笨蛋卷心菜慌忙抬起头，就看到楚天枢和凌骁一左一右站在门边。
“你们怎么来啦？”江星璨茫然地问。
楚天枢推开门走进教室，回答，“何衍让我盯着你。”
凌骁双手环抱，嫌弃地俯视江星璨，“他说你如果学不会倒立，肯定会找个地方偷偷卷。果然，你太好猜了。”
“你想努力我倒是不反对，至少找个专业老师在旁边盯着吧？万一扭到脖子怎么办？”楚天枢大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江星璨的肩膀，然后又按按他的后颈，顺着脊骨一直摸到腰部，转过去对凌骁说，“身体条件没问题。”
凌骁点点头，“嗯，他学不会纯纯因为菜。”
江星璨无语凝噎。
[我不要面子吗.jpg]
“你先去旁边热个身，做八组准备运动。”楚天枢把江星璨从毯子上赶下来，然后跟凌骁合力拽起毯子，挪到另一边没有镜子的墙边。
“欸……”江星璨弱弱抗议。
不正对镜子，他怎么看清自己的动作？
楚天枢无视笨蛋卷心菜的抗议，监督他做完八组热身，然后把人按到墙壁。
“躺下，屁股挨着墙，然后把两条腿贴着墙伸直。”
“这样？”江星璨按照楚天枢的要求，轻而易举完成指定动作，把自己折成一个‘L’。
这样就可以学会倒立吗？
卷心菜满叶子问号。
“嗯对，适应一下脑充血的感觉，然后慢慢地翻过来。”
楚天枢有条不紊地引导他，慢慢面对墙，手撑着保护毯，双腿顺着墙面‘走’上去。
凌骁全程守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一手虚虚托住江星璨的腰，防止他突然失去力气扭到脖子。
“呼——呼——”
江星璨按照楚天枢的引导，一点点缩短身体与墙面的角度。
才短短二十分钟，他已经能够靠墙倒立。
“啧，学得真快。”凌骁咂舌，语气甚至有些嫉妒。
“真的吗？”
江星璨勉强撑了半分钟，手臂使不上力气，被凌骁扶着腿倒在保护垫上。
白净的脸由于充血涨得通红，看起来真的快变成紫甘蓝啦。
“很快很快，以目前的进度，肯定能赶上舞台。”楚天枢表扬他两句，又沉下声要求，“但是，你绝对不能为了赶进度，自己单独练习。”
每次私下练习，凌骁总是没什么好脸色，但江星璨更害怕楚天枢。
他慌忙点点头，弱弱地狡辩，“我会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要受伤。”
“把‘尽量’去掉。”楚天枢眸色黯淡几分，“不要受伤。”
凌骁瞥了眼楚天枢，认真地告诉江星璨，“跳舞的人职业生涯很脆弱，别等受伤的时候再去后悔。”
江星璨抬头看向楚天枢，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改口说：
“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嗯，起来吧。”楚天枢表情再次变得柔和，伸手把江星璨拉起来，“今天至少教会你能背对着墙把腿踢上去。”
“好，我会努力学哒！”江星璨：[开朗.jpg].
“哈？三公特别企划？”
“节目组又要整什么花活？”
《Shine Star》播放到后期，为避免观众审美疲劳，策划部的staff绞尽脑汁，在每场公演设置惊喜环节，比如二公的导师秀。
理论上来讲，三公轮到发起人池曜希带来惊喜表演，奈何节目组实在出不起这位的演出费。
思来想去，staff设计一个全新环节——队长合作秀。
“现在离公演还剩四天，扣除彩排和拍摄定妆照的两天，满打满算只剩两天时间。”
“竟然让7个队长在这么短的时间，排一个合作秀，节目组做个人吧！”
“我觉得时间不是主要问题，三公队长出道率90%以上。出道之后进入内娱，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新舞台只有两天彩排时间很正常。问题在于，他们的三公舞台还没准备好吧？”
“别人不太清楚，听说江星璨刚学会倒立，《规则怪谈》组今天早晨才开始完整彩排。”
“那《规则怪谈》组太惨了吧？接下来江星璨要准备队长合作秀，没时间参加队内彩排，他们公演可能要垫底了。”
“队长合作秀不能换个人吗？江星璨每个舞台学得都很慢，别搞得惊喜环节变成惊吓环节。”
众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接到通知的7位队长，已经来到专用的训练教室集合。
七个人面面相觑，明显都是临时才知道有这个环节。
“那个，我们要合作什么？”苏朝宇率先提问。
周亚不确定地回答，“应该不会太难吧？”
“跳历届《Shine Star》的主题曲？感觉其它几届有这个环节。”凌骁瞎猜。
“有可能。”韩溯缩在大家后面，绝望地说，“我完全不会跳，怎么办？”
“我也不太会。”楚天枢之前没怎么关注选秀综艺，当然没学过历届主题曲。
凌骁逮住机会，立刻说，“我会，我教你。”
“你先教教我呢？”江星璨凑过来，清澈的眼睛看得凌骁一阵绝望。
正当七个人达成共识，以为队长合作秀八成是历届主题曲串烧，开始吭哧吭哧练习的时候。
‘吱呀——’
教室门从外面推开，池曜希走进来，身上穿着轻便容易活动的衣服。
“池导师！”
“你来教我们？”
池曜希身为《Shine Star》的发起人，简单来说就是负责引流的工具，平常不负责上导师课。
弟弟们之前听说，节目组原本打算请池曜希表演，但是他的演出费比综艺通告费贵得多，这才换成队长合作秀。
毕竟让池曜希过来上课不要钱，大家在心里偷偷感慨：不愧是资本家，算盘打得真响。
“嗯。”池曜希点点头，走到他们中间，随口问，“你们想表演什么节目？”
“咦？我们自己选吗？”
“不是历届主题曲串烧吗？”
表演《Shine Star》主题曲串烧不需要版权费，还能给往届节目引流，狗比资本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本来是，我拒绝了。”池曜希平静地回答，“选一个你们都喜欢的舞台，我去搞定版权。”
到了三公阶段，弟弟们训练时间已经很紧张。
节目组临时安排队长合作秀，占用正常排练时间。还要求他们在两天之内，学习别人吭哧吭哧学一周才会的主题曲，而且不止一首。
如此过分的要求，跟惩罚游戏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三公C位是粉丝怀着热爱投出来，想让他们享受鲜花、掌声、和舞台的，不是选出来让节目组随便折磨的。
“池导师！伟大！”
“池导师我爱你！”
“别说废话。”池曜希冷冷瞥了江星璨一眼，“谈版权需要时间，尽快决定你们要做什么舞台。”
“我可以提一个过分的要求吗？”韩溯一反常态的抢先开口，语气卑微，“别跳舞，好吗？”
三公舞台不分赛道，即使vocal曲也有舞蹈。
韩溯每天一睁眼就是练习，到现在也没有完全跳好。
“同意！”Skeleton开团秒跟，双手合十，虔诚地祈求每个小伙伴，“别让我再跳了，求求你们。”
楚天枢笑得发苦，“你以为舞担很想跳吗？”
“唉，别说了……”凌骁叹气。
身为《Shine Star》公认的两大舞担，楚天枢和凌骁必须展现出统治级别的实力，证明自己配得上出道位。
正因如此，他俩的舞蹈强度跟别人不是一个量级，训练强度非常大。
除此之外，还要抽出时间教江星璨倒立。
“可是如果不跳舞的话，我们站桩唱歌吗？”苏朝宇有些纠结。
7位队长唱功参差不齐，在大vocal的衬托下，唱歌很容易变成拉踩环节。
“不跳舞不代表纯站桩吧。”江星璨想了想，提议道，“我们可以做那种很high的舞台，一群人在台上疯，下面的人在台下疯。”
楚天枢疑惑，“那是什么舞台？疯人院？”
“才不是！”江星璨摇摇头，凭印象描述，“有人敲鼓，有人弹电子琴，还有几个人站在前面带气氛。”
“乐队？”韩溯反问。
周亚恍然大悟，“哦对，我们还可以搞乐队！我怎么没想到！”
苏朝宇点点头，“乐队确实超嗨，我之前参加音乐节，每次在乐队后面候场，都能感觉到外面在发疯。”
“搞乐队我熟啊，每个rapper都有一个rocker梦。”Skeleton兴致勃勃地问，“咱们乐队能做成摇滚风吗？”
“我可以唱摇滚，周亚你呢？”韩溯直勾勾看向周亚。
“呃，我也可以。”周亚慢半拍才回应。
因为之前的‘男团不能没有大vocal’和三公选歌榜之争，周亚和韩溯两家粉丝关系非常紧张。
选秀圈都在关注柳家双子的提纯大战，才没特别注意双vocal的剑拔弩张。
周亚听到风声，最近有意无意避开跟韩溯的互动，没想到他会主动cue自己。
很难说韩溯没听到外界风声，还是听到了不在乎。
如果是后者……周亚脑子更混乱了。
既然两个主唱没问题，其余几个人各自认领定位，江星璨抢到了电子琴。
阳黎教过他弹琴的技巧，学电子琴比较容易上手。
顺利组成临时乐队之后，七个人围住池曜希，兴高采烈选择要表演的歌，叽叽喳喳讨论舞台想要什么效果。
摄影机后方，几个staff窃窃私语。
“策划部这次太乱来了，让他们用两天时间准备历届主题曲串烧。我刚才一直挺担心，哪个弟弟压力太大突然爆发，幸好有池导师。”
“斗胆说一句，池导师自己未必会跳每届主题曲。合理怀疑，池曜希懒得教所以才拒绝策划的提议。”
“看破不说破！反正结果皆大欢喜就好，真没想到他们会搞乐队。”
“乐队特别适合live，气氛high到爆，适合开场，而且排练压力没有那么大，提出这个想法的是天才吧？”
“想夸卷心菜直说！”.
转眼之间，距离《Shine Star》第三场公演只剩几天时间。
节目热度越来越高，公演现场依然只有1000个名额，申请人数竟然突破七位数，选中概率堪比考公。
《Shine Star》全程线上投票，网络部staff本来工作量就大，实在没时间筛选上百万张申请表。
不知道谁灵机一动，决定借鉴某个粉红小软件的会员机制，通过答题筛选符合要求的观众。
整个《Shine Star》节目组群策群力，制作出一套题库。
每位观众申请公演入场门票，每个人只有一次答题机会。题库会随机出现100道选择题，得分前100%才有机会中选。
该机制刚刚上线，引发网友疯狂吐槽：没想到追个星还需要考试！
题库中的题目与本届《Shine Star》有关，包含很多细节题，即使三刷节目的资深秀粉也很难答对。
答题页旁边会显示前10%的分数线，申请通道开启五个小时，分数线只有55分，比小学生的及格分还要低。
有些秀粉原本不打算去现场，看到别人的分数这么低，忍不住点击‘开始答题’试试自己的水平。
有些口口声声说‘已经把正片盘包浆，没有问题能难倒’的秀粉，最后分数惨淡。气得他们恼羞成怒，换账号重新答题。
大半天过去，答题页旁边的分数线突然急速上涨，从55分飙到将近70分。
好不容易超过55分的秀粉，看到新分数线，感觉天都塌了。
啥情况？
在我吭哧吭哧答题的时候，其余竞争者选秀水平突飞猛进，只有我倒退二十年？
秀粉不甘心地搜索关键词，结果摸索到了一个直播间，标题叫‘不要被监考老师发现’。
戳进直播间，在线列表的用户，十有八.九顶着江星璨或者卷心菜的头像，一看就知道是卷心菜大军。
屏幕正上方，悬停着一则公告：candies助力每一个想要拿到高分的考生！请仔细阅读注意事项：1、准备好一个未答题账号。2、答题页面不支持屏幕直播，准备一个单独的直播设备。
3、摸着良心说你没黑过江星璨（骂笨蛋卷心菜不算）。
前两条注意事项还算正经，看到最后一条，新进入直播间的网友忍不住笑出声。
菜农直播帮大家作弊，好笑程度1%。
直播作弊还要求没骂过江星璨，好笑程度10%。
写完第三条要求，发现自己天天骂笨蛋卷心菜，于是带了个括号，好笑程度100%。
阅读完公告，正好有个Skeleton家的男粉连上直播，将自己的镜头对准答题屏幕，点击‘开始答题’。
第一题：《Shine Star》初舞台A班分数线是多少分。
A、92分。
B、88分。
C、90分。
D、91分。
“多少分啊？”焦灼的声音从屏幕背后传出，看来第一题就被难倒了。
话音刚落，弹幕池立刻开始刷屏。
【选C，下一题。】
【初舞台的时候卷心菜和楚天枢都拿到90分，卡线进A班。】
【你们菜农服务好周到，竟然还有答案解析，respect】
【去别的地方respect，不要发无关弹幕影响考生看答案！】
时间回溯到几个小时之前，卷心菜大军在后援会安排下，紧急成立答题组，短时间内切号大量答题，摸透节目组的题库。
然后，菜农把题库汇总起来，开启直播间帮大家答题。
candies姐姐服务特别周到，‘不要被监考老师发现’直播间开了几十个分间，每个直播间都有嗷嗷待哺的考生排队。
每位考生顺利答完题之后，屏幕中刷满‘祝你抽到票’的祝福，以及‘线下请pick这颗卷心菜’。
图穷匕见，看热闹的秀粉总算意识到菜农的野心。
《Shine Star》热度持续走高，上位圈越来越卷。菜农却牺牲主榜投票时间，费劲吧啦开直播间帮大家答题，肯定不是单纯做慈善。
节目组抽票有个潜规则，当某一家申请人数过多，便会调低中选概率，避免一家独大影响公演的平衡。
菜农们知道，即使自家再多高分，也不可能拿到太多票。索性把题库分享出去，让无粉籍路人和别家姐姐通过直播间拿到高分。
如此一来，大部分中选者会在candies的直播间产生。
只要他们抽到线下票，现场投给江星璨的概率大大增加。
【服气，你们菜农变通能力很强】
【粉随正主呗，卷心菜变通能力也很强】
【据说节目组的题库里有上千道题，全部扒出来并确认答案，不敢想象工作量多大】
【永远为追星女的热忱感动，你们璨爹好爱江星璨】
【别家追星女不好说，反正我们给江星璨的爱都有回报~】
【对，卷心菜更爱我（骄傲叉腰】
第74章 三公彩排
《Shine Star》第三场公演日期将近，弟弟们训练压力越来越大。
各家粉丝心疼小偶像，每天顶着烈日蹲守上班路，生怕错过唯一能跟自担喊话的机会。
“何衍！你的耳朵好了吗！”
何衍戴着帽子走出宿舍楼，听到此起彼伏的喊话声。
不止有自家站姐，还有许多别家粉，也围过来关心他的身体。
“好得差不多了！”何衍摘下帽子，撩开鬓角的头发，给他们看自己耳朵。
“注意身体，别太逞强啦！”
“有啥事就找江星璨，他扛得住！”
何衍笑着点点头，“知道，会找他的。”
何衍前脚刚走，楚天枢和凌骁同时出现。
两人原本贴得比较近，走到站姐们的拍摄范围之内，瞬间拉开距离。
旁边有个好几天没来的女生，疑惑地问，“他俩为啥突然分开？小红书也开始避嫌吗？”
“当然没有！谁家CP避嫌还住一个宿舍？”
“最近几天楚天枢猛猛练舞，腰伤又犯了。昨天他跟凌骁一起上班，被站姐拍到搂腰照。CP粉嗑得太嗨舞出圈了，不知道被哪个傻比投厕，莫名其妙搞出一大堆黑稿骂‘男团选秀卖腐无下限’。”
“有没有搞错，小红书还卖腐无下限？”
“网友看图说话呗。《Shine Star》流量这么大，出道团进入内娱肯定会撼动市场，多少对家团队暗搓搓盯着他们，趁着没出道狠狠泼脏水。”
“小红书恰好撞枪口上，最近被staff提醒分开走了吧。”
“唉，感觉大家压力都好大。”
“可不是吗？瞅瞅我今天早晨拍的苏朝宇，入坑十年没见过这么难看的笑。”
“压力倒还好，感觉每个人身上都磕磕碰碰的。”
“Skeleton不知道练啥舞，胳膊和腿青一块紫一块。昨晚脸上带着伤回去，把他家缺德男粉都看破防了。”
“韩溯也一样。他衣服裹得严看不出哪里受伤，但走路的时候明显能看出跛了。”
“天呐……三公这么搞，真担心没有弟弟能扛过去。”
“不至于吧，还有卷心菜呢。”
听见‘还有卷心菜呢’，每天蹲守在卷闸门外、近距离跟弟弟们见面的站姐们，诡异地沉默几秒。
“我前两天看到一条评论。”不知道哪家站姐打破沉默，悠悠告诉大家，“有个菜黑写了篇论文，好长好长，想要证明江星璨是表演型人格。”
“哈？让他追几天线下试试，那颗菜的性格怎么可能演出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演出来的。《Shine Star》录制基地有几千个摄像头，除非他能全天24小时演技全开演四个月，不然早就穿帮了。”
“确实。三公阶段每个弟弟都憔悴了不少，病的病伤的伤。只有江星璨，每天快乐得好像就他不用训练。”
“就他训练量最大才对吧？《规则怪谈》C位，队长合作秀，还有各种广告、中插、衍生……超话里有人给江星璨做了行程表，每天至少高强度工作十五个小时。”
“我看过那个帖子！做表的姐妹吐槽卷心菜每天就剩九个小时，还要抽出时间媚粉。”
话音刚落，一道身穿红色练习的身影从宿舍楼反方向蹿出来，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旁边绕到宿舍楼。
守在卷闸门外面的站姐，无奈地交换眼神。
——那玩意儿是卷心菜吧？
——除了他还有谁跑那么快？
——他以为偷偷溜到宿舍楼，我们就不会发现他昨晚又双叒叕没回宿舍？
——孩子不想让我们担心，配合一下吧。
约莫半分钟后，江星璨迎着朝阳出现在大家面前，一脸明媚的笑容。
“你们早呀~！”江星璨停在自家站姐正前方，超大声向她们问好。
“宝贝早上好！”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江星璨面不改色地回答。
骗子！
短短几个月，竟然学会说谎了！
站姐们内心疯狂吐槽，嘴上笑笑地夸奖‘宝贝真乖’，徒劳地叮嘱‘宝贝要按时睡觉’。
“江星璨，照顾好自己！”
“对！”
几位站姐心里琢磨着‘回宿舍睡觉’对江星璨来说要求太高，至少不能继续自我虐菜。
“我会的！”江星璨点头答应。
“真的吗？”站姐露出某主持人同款表情，仿佛下一句就要说‘我不信’。
“当然啦，你们看！”
说话同时，江星璨撩起袖子，给他们展示自己的菜帮子。
“我每次练习都非常非常小心，铺很多垫子，不让自己受一点点伤。”
为了让candies不要担心，江星璨全方位展示白白净净的手臂，竭力证明自己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然而，在他撸起袖子那一秒，站姐们的注意力瞬间跑偏。
“woc！江星璨你白得反光！”
“这皮肤……不愧是水灵灵的大白菜。”
‘咔嚓咔嚓咔嚓——’这位站姐顾不上喊话，进行一个疯狂连拍的大动作。
众所周知，站姐们的设备一个比一个精良。
哪怕隔着不短的距离，她们透过屏幕，能看清江星璨手臂上的每寸皮肤。
“嘶溜……平常看不出来，江星璨你肌肉挺结实的，我都想原地妈粉变质当女友粉了。”
“妈粉变质？有那么夸张吗？”
周围几个站姐连忙低头确认预览照，将画面放大，然后同时发出惊呼。
“哇哇哇！这肌肉！这青筋！这血管！”
“宝宝，再往上撩一点！”
“这样？”
江星璨配合地把袖子全部撩起，露出整个手臂。
“握拳，侧一点！”
“对对对！”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闪成一片，不知道谁趁乱喊：
“江星璨，你有没有腹肌？”
江星璨摸摸肚子，诚实地回答，“现在有。”
“几块？”
“给我看看！”
“现在吗？”江星璨说着，手已经自觉地撩起衣服下摆。
刚拉起一条缝，staff紧急冲出来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警告，“到时间了，快进去。”
“啊？再给我三秒……别亮红牌啊，我马上走。”
《Shine Star》录制期间，有各种奇怪的惩罚机制。
如果收到安保部staff的红牌，以后就不能走上班路了。
江星璨只好缩回手，匆忙朝站姐们挥挥手，被staff连追带赶像小羊羔似的回到训练楼。
“走了……”
“没看到腹肌，可恶！”
“早知道卷心菜偷偷发育得那么好，三公应该给他投《Bite Mark》！那个舞台有好多撩衣服的镜头！”
“姐妹们想开一点，我们说要看腹肌他立刻掀衣服，以后还怕没有机会吗？”
“有道理，咱们先P今天的图吧。”
“可以不发肌肉照吗？我想私藏。”
“别发了吧，不然宝宝就没有妈粉了。”
二十分钟后，各位站姐陆陆续续发出上班照，吭哧吭哧做数据的线上粉立刻涌过来，吸几口新鲜的卷心菜续命。
吸着吸着，大家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感觉今天的物料少了一截呢？
各位站姐：[目移.jpg].
《Shine Star》三公倒计时第二天，正式彩排。
通往会馆的车内没有人说话，大部分疲于练习的选手，抓紧路上的碎片时间倒头就睡。
江星璨坐在大巴车后排，两边分别坐着柳迦北和沈睿轩，一左一右靠在他肩上又打呼噜又流口水。
何衍本来想睡一会儿，被沈睿轩的呼噜声吵醒。睁开惺忪的眼睛，他把旁边柳迦北的脑袋掰过来靠在自己身上，给静坐不动的江星璨制造活动空间。
左肩突然一轻，江星璨抬眼看向何衍，小声说，“没关系，我跟他当过舍友，不觉得吵。”
说话同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副耳塞，是韩溯初舞台送给他那副。
“何衍哥，你继续睡吧。”
“我睡够了，你呢？”
“我睡不着。”江星璨回答。
超话里给江星璨拉行程表，计算出他每天有九个小时休息时间，其实过于保守了。
除去训练和外务，江星璨身为《规则怪谈》组队长，要尽可能照顾到每位队友，即使回到宿舍也没办法立刻休息。
他昨晚四点之后才睡觉，早晨七点半跟大家一起集合。此刻坐在车里，还在琢磨排练和妆造的事情。
“璨璨，你……”何衍神情复杂。
当初他毫不犹豫加入《规则怪谈》，是怀着想跟江星璨最后合作一次，留下刻骨铭心的舞台。
万万没想到，舞台还没开始，已经充满遗憾了。
“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说对不起哦。”江星璨把他的话堵回去。
舞台尚未开始，却收到队友的道歉，感觉像立下某种flag。
“我不会道歉的。”何衍向他保证，“哪怕拼了我这条老命……”
“停，你又不老。”江星璨连忙打断他，“再说，三公就拼命，以后怎么办？”
何衍摇摇头，自嘲似的笑笑，“哪有以后啊？”
“怎么没有。”江星璨确认好最后的细节，抬起头，直勾勾与他对视，“我要靠这个舞台，把你拽进决赛。”
“璨璨……”何衍心里一热，脉脉暖意涌遍全身，化作水汽快要从眼角流出来。
“不过。”江星璨收回目光，语气再次放轻，“进入决赛之后，就是你自己的战场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舍得辜负我的心血，就继续抱着‘比完这场回老家种地’的想法吧。”
“呃，我家有个厂子……”何衍话说到一半，发现江星璨的目光逐渐锐利，慌忙改口，“我会认真备战决赛的。”
“就这？”江星璨反问。
何衍疑惑，“那不然呢？”
江星璨刚张开嘴，听到司机大声吆喝，“都醒醒，快到了。”
“嗯？到了？”柳迦北揉揉眼睛。
“这么快！”沈睿轩打了个哈欠。
陆哲擦擦嘴巴的口水，凑过来问，“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俩在聊天，说啥了。”
“我们在聊……”江星璨刚起了个头。
何衍立刻接话，“没聊啥，在讨论排练的事。”
江星璨欲言又止，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不明白。
你们人类正视自己的内心那么难吗？
练习生陆陆续续下车，走进公演会场。
导师们已经提前到了，正在帮大家测试现场设备，看起来不比选手轻松。
三公没有区分赛道，由7位队长商量彩排顺序。
“要抽签吗？”楚天枢问。
“别吧。”凌骁立刻婉拒，“我一想到抽签就紧张。”
苏朝宇目光徘徊两圈，“你们有没有想要的位置？”
Skeleton颇有经验地说，“彩排顺序无所谓吧。占个好位置，明天抽到烂签心态更爆炸。”
“江星璨？”韩溯轻轻拍他肩膀，“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没事，我在听。”江星璨回过神，简单粗暴地说，“按选曲顺序吧。”
“也行。”
“我没意见。”
另外几位队长纷纷表示同意，用余光瞥江星璨。
虽然他在镜头前积极热情又阳光，但小伙伴们隐隐意识到：也许江星璨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个。
按照选曲顺序，韩溯组的《燎原》首先彩排。
其余几组没有回休息室，在观众席各自找位置，明目张胆调查竞争对手。
排练时，舞台布置没有正式舞台精细，但依然耗费时间。
好几个练习生等得昏昏欲睡，靠在椅背上打盹。
直到韩溯唱出第一句，所有人瞬间清醒。
“溯哥好牛！”
“开口跪啊。”
“别说观众，我都想投溯哥了。”
江星璨托着脸，一眼不眨凝视韩溯，不像前几次公演那样单纯沉浸式欣赏。
《燎原》彩排结束，他收回视线，悠悠叹了口气。
“你没吃早饭吧？”眼前出现一板黑巧克力。
江星璨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发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人，楚天枢微微皱着眉提醒，“垫一下，小心表演的时候低血糖。”
“谢谢。”江星璨接过巧克力，掰下一板含在嘴里。
“说吧，你又闹什么情绪。”楚天枢状似不经意地挑起话题，“我听说，你们组三公挺顺利的。”
《Shine Star》三公仿佛被恶毒法师诅咒，每个组各有状况。
相比之下，《规则怪谈》组只有初期稍微有一些小风波，中后期按部就班推进。
再加上，场外的菜农们过于给力，到处送人情帮江星璨拉线下票。
公演还没开始，秀粉论坛已经有很多人押江星璨票王三连。
“嗯。”江星璨小幅度点头，“挺顺利，太顺利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描述。”
“我明白。”楚天枢伸手绕到后面，揉揉他的菜叶子，“之前大家对你的期待很低，你只需要正常发挥就能让他们满意。现在包括你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你抱有期待。满足的阈值被拔高了，保持原本的水平，没办法回应他们的期待。”
“对！”江星璨恍然大悟，猛猛点头，求救似的问楚天枢，“我该怎么办？”
楚天枢笑笑，“你搞错求救对象了，不应该找我。”
“那找谁？导师吗？”江星璨迷茫地眨了下眼睛。
楚天枢摇摇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瓜，语气一秒强硬，“你录节目录傻了吗？我认识的江星璨，什么时候在乎过恶评？”
“！！！”
江星璨瞪大眼睛，仿佛被病毒感染后，重新格式化了主机。
确实。
此前每个舞台，江星璨只在乎喜欢的人尽不尽兴，完全不考虑讨厌自己的人怎么挑刺。
三公担任队长之后，江星璨身上多了几分无形的使命感。
想要保住柳迦北的出道位，想要把何衍送进决赛圈，想要队友即使遗憾离场也能留下最精彩的舞台……
渐渐的，他越来越害怕有人会对《规则怪谈》舞台不满。
审时度势，瞻前顾后，变成不纯粹的大人。
“你慢慢学会顺应规则是好事，但不要舍本逐末。”楚天枢揉揉自己刚才戳过的脑袋瓜，认真地告诉他，“你首先是贩卖梦想的idol，然后才是《规则怪谈》组的队长，能想通这个道理吗。”
江星璨木木地被他搓着脑袋，缓了足足两分钟，才抬起头看向楚天枢，真诚地说：
“楚天枢，我爱你。”
“你确实应该爱我。”楚天枢强忍着往后面翻白眼的冲动，施施然起身，潇洒地挥挥手，“适当爱一点足够了，剩下的爱留给你粉丝吧。”
留下这些话，楚天枢走到后面几排，居高临下瞪着狗狗祟祟排成一列，贴在椅背后面偷听的几个人。
“下次谁去被他爱一下？”楚天枢目光缓缓扫视几张心虚的脸。
“不合适吧，我有个野生的CP，卖腐KPI已经达标了。”夏雾屿指指旁边的Skeleton。
“巧了，我也有。”Skeleton忍着呕吐，贴过来比了个心。
“你别看我。”凌骁低下头，“我最近被staff提醒，不能跟别的练习生贴太近。”
“没提醒我吗？”楚天枢终究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且我还有腰伤！”
“呃……”
缩起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也觉得一直推楚天枢出去不太合适。
但那颗笨蛋卷心菜一根筋，没有人帮忙捋捋，脑子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转过弯。
“现在只剩一个办法。”夏雾屿严肃地说。
“什么办法？”小伙伴异口同声地问。
夏雾屿双手合十，“祈祷何衍能出道吧，他肯定愿意去！”
“……概率太低了吧？”
“有没有不那么激进的办法？”.
‘轰隆——’
‘哗啦——’
‘淅沥淅沥——’
三公阶段果然多灾多难。
明明是盛夏，却在公演当天突然下起特大雷暴雨。
雷雨来得太突然，提前赶到公演会馆外面的观众，没有地方避雨，短短几秒被浇透了。
有几个女生拿着遮阳伞，根本起不到避雨的效果，被狂风吹得左摇右晃。
主办方见状，生怕观众继续呆在雷雨中，出现什么意外，连忙通知安保部门提前检票进场。
距离正式演出还有三、四个小时，舞台正在布置。
为避免观众提前泄露舞台内容，工作人员把他们暂时安排在后台某个走廊，距离练习生休息区只有一墙之隔。
中间有一道门，虽然上了锁，但能够通过门缝听到那边的声音。
“天呐天呐，听得好清楚，淋了几分钟雨值了！”
“staff小姐姐把她们的备用工作服借给我，真好，第一次感觉《Shine Star》会做人。”
“嘘——小声点，我在听他们后台八卦。”
“能听到吗？我记得二公阶段，每组一个休息室，不知道门背后是哪个组。”
“我好像听到骁总的声音，应该是《序章》组吧？”
“不对，我刚才听到有人哼歌，那么好听肯定是韩溯。”
“我也听到韩溯哼歌了，听调子不像《燎原》啊，感觉《燎原》没那么嗨。”
“破案了！刚才那个声音绝对是周亚，对面是《檐上雪》的休息室。”
“那个，有没有可能……”有个妹子想到什么，弱弱地说，“三公有个队长合作秀呢？”
“啊对对对，差点忘记这茬！”
“队长合作秀听说排练时间很紧张，都没有瓜透出来，不知道他们表演啥。”
“听起来好像是一首很嗨的歌，好期待好期待！”
“就听到这里吧。”
有几位观众突然堵到门前，隔开其他人与那道门的距离。
“既然瓜主都没有爆出来，说明弟弟们有意保密，我们不要破坏惊喜。”
“啊……可是我想听。”
“再忍忍吧，马上就能看到舞台了。”
提前进来躲雨的观众们达成共识，决定把惊喜留到舞台上。
突然，门那边响起一道很近的声音，提醒正在练习的7位队长。
“刚才忘记跟你们说，因为外面在打雷，所以观众提前进来了在那边躲雨。你们在这个休息室练习，可能会被他们知道。”staff探着身体提醒弟弟们换个教室，却见几个人同时憋笑，一副做坏事被发现的表情。
“我们知道。”
staff疑惑，“我之前没通知啊，你们咋知道的？”
“刚才排练到一半，江星璨听到门背后有声音，就一直在偷听。”
“什么？！”
墙这边，说话的人尖叫一声，又迅速捂住嘴巴。
他们需要紧贴着门缝，才能听到对面的声音。
江星璨呆在对面休息室，究竟怎么听到的？
周亚大声说，“我举报！江星璨说那边的观众想偷听我们排练，让我们随便唱两句迷惑他们，散发错误情报。”
“哈哈哈哈韩溯甚至不敢唱第三句，害怕被录下来收版权费。”
“我们演得那么假，他们居然信了。”凌骁轻轻咂舌。
江星璨没有说话，却泄露了一声很明显的笑，显然对自己的恶作剧非常满意。
人类的悲欢各不相同。
墙那边嘻嘻哈哈，墙这边愁云惨淡。
“江星璨居然那么坏！脱粉三秒！让他变成野菜！”
“他以前只对队友邪恶，现在开始折磨粉丝，我宝怎么变成坏菜了？”
“坏菜哈哈哈，我们等会公演不给他投票，报复他！”
“那可不行！”
刚才还集体讨伐的菜农立刻倒戈。
“我要狠狠的用票数教训他，让他意识到错误。”
话音落，墙那边又传出一声憋不住的笑。
菜农集体大喊：
“江星璨，离粉丝远一点！”
第75章 《骤雨》
《Shine Star》官网直播页面，屏幕正中央显示两行字。
第三次公演直播倒计时
00：03：44
预约观看的人数早已经突破百万，许多观众提前蹲守在频道里，打开评论区激情版聊。
【还有五分钟才开始，姐妹们来得真早！】
【导师出场+介绍规则+舞台布置，保守估计第一个舞台至少要等半小时】
【新粉没经验，我们老粉都知道《Shine Star》直播磨叽，每次都是放在旁边当背景音，然后用其它设备打投，等到报幕才凑过来看几分钟】
【我来看池曜希的，什么时候开始，急急急！】
在一片‘急急急’的催促中，直播倒计时终于归零，屏幕正中央缓缓加载画面。
已经熟悉节目组套路的资深秀粉，习惯性把屏幕缩小，设置成悬挂模式，拖到一个不碍事的角落。打算一边听背景音一边投票，等舞台报幕再切全屏。
拖动屏幕时扫了两眼，发现开场不像前两次公演那样喷干冰。主舞台一片黑暗，背景缓缓浮现五个字：
队长合作秀
【woc！贴脸开大！】
【谁懂啊，我手忙脚乱切屏幕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姐妹我懂你！我就像某些视频签售会切小窗，被发现紧急切回来的韩团爱豆】
【切小窗太典了哈哈哈哈】
标题淡去，大屏幕紧接着出现歌曲名——《骤雨》。
《骤雨》是某个流行乐队的代表作。
它彻底颠覆‘雨’这个字的伤感和忧郁，整首歌鲜活又狂野，采用大部分听众更容易接受的轻摇滚曲风，常年霸占许多人的年度歌单。
表演开始之前，比伴奏更先响起的，是公演会馆上方的顶棚。
场内观众纷纷扬起头，这才发现会馆四周的挡板可以开合，挡板底下有一圈透气窗。
汹涌澎湃的雨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瞬间，整个会馆被倾盆大雨包围。
‘哒——’
伴随着开关打开的声音，舞台正中央亮起七束追光灯，分别打在七位队长身上。
苏朝宇微微偏过头，咬住三角形吉他拨片。
Skeleton慵懒地仰起脸，敲了下面前的架子鼓。
凌骁和楚天枢分别站在舞台左右两边，随意拨弄两下贝斯。现场却没有收进任何声音，明目张胆的假弹，台下观众捧场的大喊‘弹得好’、‘皇帝的新贝斯’、‘如听仙乐耳暂聋’。
韩溯和周亚分别站在正中央的两个立麦后面，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有节奏地拍手带气氛。
最后一束追光，打在后方的江星璨身上。
他手指按在电子琴的琴键上，配合伴奏弹了几声，琴键依次亮起彩色的光。
“菜宝，你的琴键为什么会发光？”
“你懂啥？小孩专用的！”
“小朋友穿的鞋子都会发光呢。”
“呦！”Skeleton打了个响指，吸引大家注意力。
韩溯扶着立麦，微微鞠躬，“欢迎来到《Shine Star》公演现场。”
凌骁伸出食指，指向外面的天空，“冒雨前来，辛苦大家啦！”
“看！”江星璨手指翻飞，在琴键上敲出七彩光芒，“彩虹！”
“幼稚！”旁边小伙伴同时攻击他。
今日虐菜（1/1）
完成每日任务，七个人配合伴奏，情绪高涨地报幕。
“接下来，请欣赏我们的队长合作秀。”
“《骤雨》！”
“woooo！”
“期待！”
全场响起欢呼，周亚在前奏最后一拍扶住立麦。
“谁在云中打翻墨汁，热浪被罩进水里面。
电视说降水概率80%，我们谁也没带伞……耶！”
最后一声‘耶’，明显有卷心菜在后面和声。
身体晃来晃去，把电子琴当成发光玩具，玩得根本停不下来。
【卷心菜你怎么回事，没带伞还挺骄傲？】
【他绝对是那种下雨不打伞还到处踩水坑的淘气小孩（纯造谣】
【开场好嗨啊啊啊！本来觉得今天雨这么大气氛肯定很压抑，没想到开场表演救回来了】
【强排！建议开场搞乐队的人是天才！选《骤雨》这首歌的是天才！】
【省流：卷心菜是天才】
伴奏进入第二段，两位假弹的贝斯手各自退后几步，一左一右来到江星璨身边。
凌骁扶起因为气氛太嗨，蹦蹦跳跳不知什么时候晃掉了的耳麦，隔着江星璨看向楚天枢，气喘吁吁地唱：
“你说你上次淋雨是几年级？”
楚天枢双手依然按在贝斯上，兢兢业业地假弹，配合江星璨的频率晃着身子。
“就在昨天，从地下通道跑出来，舍不得打车。”
苏朝宇弹着吉他，绕到背后拍了下周亚的头。
“呦，你头发塌了。”
周亚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你也是，塌了也好看。”
“小红书啊啊啊！”
“苏州啊啊啊啊！”
“你们太勇了，完全不管黑子死活！”
“我作证，他俩管了！那几百个黑稿出现之前，小红书从来不在舞台上发糖。”
“别管傻比黑子，有病似的，还让不让队友正常互动？”
“再说，小红书那俩明明贴江星璨比较近，为啥不说他们跟卷心菜故意卖？”
“……人跟蔬菜有舞种隔离，江星璨的CP一个也没舞起来。”
欢乐的时光转瞬即逝，副歌进入最后一段。
开场短短几分钟，许多观众嗓子已经喊哑了，拍拍胸口劝自己淡定。
最嗨的部分已经熬过去，接下来应该没有更嗨的……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只见一直悬在上空、被《Shine Star》泡沫板logo挡住的升降机，慢慢落下来。
第一个升降机首先落到舞台，阳黎扶着栏杆轻松一跨，直直走到周亚和韩溯中央。
韩溯仿佛没看到阳黎，继续唱自己的词，“夏天骤雨，不讲道理。”
周亚余光瞥向旁边，手握住麦杆，“你跑或不跑，都会被淋得湿透。”
下一刻，两个人同时把话筒送到阳黎面前。
“T恤变透明，鞋子溅满泥，你骂着‘嗯……’笑出来。”
【前排提醒，原歌词是‘你骂着操笑出来’】
【你们大vocal好坏，遇到难唱的歌词推给导师】
【阳黎你有种别消音啊！！！】
【粉了阳黎十年没听过他骂脏话，感觉会很带感】
【u1s1，这句分给池曜希他八成就直接唱了】
【曜帝会上吗？他没签专业导师的合约，狗比节目组出不起单独的表演费吧】
Skeleton终于如愿当上鼓手，正沉浸在自己的摇滚梦中，左手的鼓槌被人夺走。
Lolo·9接过他鼓槌敲了几下，凑近Skeleton面前的话筒，即兴唱了几句。
观众们笑疯了，乐呵呵怂恿Skeleton快去追杀Lolo·9。
舞台灯光突然转变，程亦晗踩着高跟鞋，裙摆轻轻扬起。她伸出手。虚虚搭在旁边弯着腰、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悬在空中绅士地准备迎接的凌骁手中。
凌骁牵起程亦晗，配合伴奏的鼓点转了两圈。苏朝宇适时握住程亦晗另一只手，配合她跳了几步探戈。
最后又是一个华丽转身，她来到楚天枢面前。
伴奏突然变得柔和舒缓，隐隐有几声古琴的调子。
程亦晗和楚天枢同时舒展身体，跳了一小段不费腰的古典舞。
“枢枢好美！程导师好美！”
“舞剧院师姐弟！yyds！”
“我有点想哭……枢枢前几天参加签名会的时候说，自己从来没放弃古典舞，只要有机会一定会跳给大家看。”
“谁想到这个编排？天才吧？”
“你直接夸江星璨呗，他永远知道观众最想看什么。”
江星璨天生易出汗体质，仿佛真的淋了一场雨。
他依然笑容明朗，浑身洋溢着不顾别人死活的开心，倾身凑近面前的话筒开开心心唱：
“既然都湿透了，不如跳进这片海！”
声音刚落，肩膀上突然搭了一条胳膊。
“可是我会感冒哎。”池曜希微微皱着眉，语气几分冷淡几分嫌弃。
“那就一起病吧！”江星璨不顾死活的扑过去，拽着池曜希跑到舞台中央，雀跃地向观众们挥手。
“欢迎《Shine Star》发起人，池曜希！”
池曜希配合地点点头。
“哇！”
“希希好帅！”
“不对，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介绍导师了？！”
“欢迎《Shine Star》最美最会跳舞的舞蹈导师，程亦晗！”
“谢谢，有被欢迎到。”程亦晗已经完美融入气氛，笑着跟他们一起蹦蹦跳跳。
“欢迎《Shine Star》超级无敌权威的vocal导师，阳黎！”
阳黎趁机请求，“下次分给我正经的词吧。”
“你不是没唱出来吗？”
“差点能听到阳黎导师骂脏话。”
“朋友，你们要害死阳黎导师？！”
“哈哈哈哈哈”
“欢迎口嫌体正直的傲娇萝莉，rap导师Lolo·9。”
“喂！”Lolo·9立刻捶了Skeleton一拳，你就是这么介绍我的？
【救命我笑得停不下来】
【氛围好好啊，有种出道之后开演唱会，请导师们当嘉宾的感觉】
【前面姐妹会说！这个舞台看起来好开心，幻视演唱会】
【因为《骤雨》是第一个不需要考虑票数，考虑输赢，考虑如何保住队友的舞台吧】
【好刀……弟弟们三公压力太大，如果队长合作秀再上压力就过分了】
【歪个题，据说三公队长出道率90%，目前阵容已经很接近出道团了吧？】
【我同意骤雨全员出道，再加上柳迦南和夏雾屿】
【柳迦南唯粉够了，当初说好双子一起出道呢？】
【双子双出肯定吵个没完，支持双不出，剩下两个换成乌鱼弟弟和6折】
【三公队长一定全出吗？乌鱼弟弟肯定必出，我私心双子双出】
【吵架和预测排名去其它地方讨论，能不能好好看舞台？】
开场表演结束，七个人原本打算跟收拾道具的staff一起，悄无声息离开舞台。
“哎，等等啊！”
程亦晗还没入座，便急急叫住他们。
“反正舞台布置需要时间，留下来聊聊吧。”
“好啊好啊好啊！”江星璨立刻同意。
“导师，我可以先退场吗？”周亚举起手请示，“我们组舞台第一个，要换衣服。”
阳黎：“嗯，你先去准备吧。”
“欸？居然不是凌骁？”Lolo·9震惊。
凌骁苦笑，“L导师，你是不是对我有刻板印象？”
楚天枢解释道，“因为我们几个要排练，所以队友帮忙抽签。”
台下观众纷纷点头。
“合理、合理！”
“骁总手气那么臭，让他去肯定抽到开场位。”
“三公只有两个舞台，开场位还好吧？”
“但《骤雨》太嗨了，气氛很难接啊。”
“确实。”
池曜希抬起眼，淡声提醒，“队长合作秀不会放单独花絮，你们自己聊聊吧。”
‘队长合作秀’纯属策划部临时搞出来的噱头，本来只打算随便搞个主题曲串烧。
节目组没料到他们能在两天时间内，完成到这种程度，当然没有准备额外的剧本和故事线。
“那个……”苏朝宇想了想，率先开口说，“其实合作秀没怎么准备，因为临时才通知我们有这个环节。”
“嗯对。”凌骁点点头，“如果我没记错，staff大大前天才告诉我们。”
程亦晗惊讶，“那么突然？”
“对。”楚天枢点点头，“而且昨天和前天忙着排练，拍定妆照，我根本没有时间学贝斯。”
“假弹！”
台下观众不给面子的拆台。
“没怎么准备吗？但是这个舞台整体感觉很好，我非常喜欢。”阳黎好奇地问，“是谁设计的？”
“他！”
“江星璨！”
几位小伙伴默契地左右分开，把藏在后面的江星璨露出来。
“我设计的吗？”江星璨本菜有些没反应过来，懵懵地说，“我只是跟他们说想搞乐队，然后听staff讨论公演那天可能会下雨，就想着选一首跟雨有关的歌。然后考虑到我们表演结束之后，导师要等舞台道具收拾完之后再上场，候场时间太久，所以跟导师商量能不能加入到舞台后半……仅此而已。”
Lolo·9吐槽，“啥叫‘仅此而已’？整个舞台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是，《骤雨》和电子琴我都不会！”江星璨：[理不直气也壮.jpg]
“假弹！”
台下观众再次起哄。
“他没有假弹，我熬夜教的。”阳黎转向观众席，抢先替卷心菜解释，“刚开始，他掌握不好钢琴和电子琴的按键区别，我还特意找了按起来会亮的琴。”
“阳黎导师辛苦！”
“阳黎导师，实在不行我们给你投点票吧？”
“男团不能没有大vocal！送阳黎导师C位出道！”
“不要！”阳黎连忙婉拒，“我不太想跟江星璨同台。”
“为什么？”江星璨露出‘天塌了’的表情，“我们私下里商量，以后开演唱会一定要请阳黎导师当嘉宾！”
“那我呢？”Lolo·9瞬间炸毛。
“哈哈哈哈萝莉九永远在错付。”
“你一个rapper，那么想给男团当嘉宾？”
骸粉立刻反驳，“给男团当嘉宾咋了？我家还有一个马上作为男团出道的rapper！”
Skeleton转过身提醒他们，“别忘了，我们私下还商量，出道团一定要搞乐队舞台。”
“知道知道。”
“陪你玩摇滚。”
几个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眼瞅第一个舞台即将布置完毕，池曜希让他们退场前介绍各自的队伍。
凌骁率先开口，面对镜头诚恳地说：
“现场和线上的所有观众，你们好，我是《序章》组的队长凌骁。我们组的舞台风格比较特殊，非常适合夏天，希望你们能支持《序章》。”
“我有个问题，可以剧透一点吗？”
得到肯定答案，苏朝宇信心满满地说，“我们《Bite Mark》有一些‘成年人’会喜欢的部分，大家可以尽情期待咬痕组。”
“我举报！有人擦边！”
“没有擦边，”苏朝宇立刻反驳，“是明着露肉。”
“哇！”
“一把子期待住！”
台下观众纷纷兴奋，叫嚣着快把《Bite Mark》抬上来。
“有没有喜欢元气风的？”楚天枢适时开口，“看看我们《十七岁来信》，妈粉天菜。”
“等等，说好的队长合作秀不牵扯拉票呢？要不要那么拼！”Skeleton有种惨遭背刺的感觉，瞪大眼睛怒视他们，“你们告诉我，《糖果星云》怎么安利？”
“呃，江星璨粉丝应援曲？”
“……闪一边去。”Skeleton艰难地撤回了一个‘滚’。
韩溯酝酿了好一会儿，拿起话筒，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觉悟。
“大家好，我是三公唯一vocal组的队长韩溯。我认为男团舞台，唱功也是很重要的。”
“韩溯你几个意思？”
“内涵我们唱功不好？”
“你以后跟江星璨一桌。”
总算迎来同桌的江星璨拿起话筒，高兴地向观众们开屏式鞠躬。
然后才看向镜头，认认真真介绍：
“我们《规则怪谈》组是一个很难被片面化定义的舞台，我无法保证每个人都喜欢这个舞台。但如果你喜欢上它，一定会非常沉迷。”
【江星璨啥意思？舞台还没开始，就预判有人不喜欢】
【挺正常吧，毕竟每个舞台都会有人挑刺，江星璨等于直说自己舞台就是面对能get到的人，不看划走】
【卷心菜：没有惯着黑子的义务】
【我一直以为江星璨是讨好型人格，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觉得菜宝讨好型人格肯定不了解江星璨，他早就说过黑子随便黑，反正他不会改】
【卷心菜，一款很有豆德的小偶像，满脑子只有媚粉才不在乎菜黑什么货色】
介绍完各自的队伍之后，六位练习生终于可以回到后台喘口气。
江星璨的舞台顺序靠后，暂时不用着急换妆造，坐回《规则怪谈》的休息区跟队友们汇合。
“哎，我们组第几个出场？”
刚才抽签的时候，江星璨忙着排练队长合作秀，便让队友代替抽签。
抽完签之后，他们只说出场顺序靠后，没有告诉他具体顺序。
——在他们过来找江星璨的时候，《檐上雪》队友告诉周亚第一个上场。
周亚顿时面色凝重，看起来连排练的心情都没有了。
江星璨问了三遍，何衍才低着头，悄悄比划一个‘七’。
三公总共七个舞台，他们排在最后，公认的倒霉位。
队友不敢提前说，害怕江星璨听了，也觉得想死。
然而，江星璨听到出场顺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七个啊，那我看完第二个舞台再去换装~”他快乐地说完，守在屏幕前，脑袋随着伴奏摇摇晃晃。
“你不生气？”何衍压低声音问。
“又不是没办法出场，我为什么要生气？”江星璨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再说，最后一个出场，就不会有别的舞台覆盖我们组的记忆。”
何衍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第一次公演，何衍抽到最后，江星璨也这么说。
本以为他只是用漂亮话安慰自己，没想到轮到自己身上，也是同样的态度。
《檐上雪》舞台开始前，眼熟的staff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
没等她开口，练习生们纷纷开始躁动。
“来了来了，单人机位！”
“有没有我们组？”
“感觉三公应该很卷，好几家都在吵架。”
“吵架最虐粉了，有可能名单会大换血。”
“嘘，安静！”staff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抖抖刚打印出来的纸，“废话就不说了，我来通知会员花絮榜的解锁结果。第三名，韩溯。”
“……谁？”
“韩溯……副榜第几？”
韩溯副榜排名十三，却拿到付费花絮榜第三。
并非排名靠前的选手不争，拱手让给他。
恰恰相反，决赛前最后一轮花絮榜，上位圈几乎全部下场。
弟弟们关在录制基地，不知道本期会员花絮榜战况多么激烈。
许多圈外网友搜索关键词，甚至能从秀粉手中，买到三折的视频平台会员。
打得如此激烈的情况下，韩溯却力压众多高人气选手拿到第三，主要因为有人出了一期视频，盘点历届选秀成团名单，辱骂所谓‘男团不能没有大vocal’是糊比最好的遮羞布。
多少vocal喊着这个口号，利用博爱粉和好感路人混进出道位，然后恬不知耻拿到出道曲最多的分part，却心安理得靠队友艹专辑销量。
韩溯性格比较丧，吸引的粉丝大多佛系，没什么存在感。
面对‘低位vocal出道只会吸全团血’的质疑，韩溯粉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找个渠道默默证明自家愿意给小偶像投资。
窝窝囊囊氪了几天花絮榜，反倒其他几家粉丝看不下去，挂到反黑把那个视频举报掉了。
“我？”韩溯指指自己，得到staff肯定的确认，依旧满脸迷茫。
回想最初，韩溯在公司安排下报名参加《Shine Star》，只想蹭一点点人气让自己的歌多几个听众。
混不到就算了，大不了继续回到酒吧当驻唱。
结果一轮轮走下来，韩溯名次越来越高，甚至有人愿意为自己‘氪金’。
韩溯不知道会员花絮榜第三价值多少，总之肯定比自己发行过的歌曲，所有销售额加起来都多。
即使韩溯性格底色再怎么丧，此刻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产生‘有直播挺好，没有也行’的消极想法。
“请问，我最晚可以什么时候开？我去写一份稿子，要不然写首歌吧……”韩溯罕见地手忙脚乱，犹豫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公演结束之前都可以，最好不要写歌，观众看你舞台还是听你唱歌？”staff回答完韩溯的问题，继续宣布，“第二名，江星璨。”
听到这个名字，全场安静几秒，四周练习生小心翼翼看向江星璨。
从初C榜到现在，江星璨所有副榜都超水平发挥。
尤其在第二阶段开始后，基本所有副榜都断层第一。
菜农那么能打，谁也没想到江星璨居然会掉下来。
“耶！”江星璨激动地跳起来，转圈圈为自己庆祝，“我集齐前三啦！”
“集齐前三？啥意思？”
“他一公第3，二公第1，三公第2。”
“哦哦哦，原来如此，看来他家粉丝故意的。”
——并非故意。
三公阶段除了付费花絮榜，还有抽卡榜。
别家只是抽不到3张SSR，菜农们集不齐36张普卡，解锁全图鉴难度比别家高12倍。
许多菜农玩得太嗨，一不小心超出追星预算。
扭头发现还有付费花絮榜，思考了0.1秒决定放弃挣扎。
追星要理智，不能影响正常生活。
过去几个月，卷心菜得到菜农充分溺爱，内心成长得非常茁壮，不可能因为少投一个副榜就患得患失。
菜农们达成共识，没有全力冲刺会员花絮榜，只有想看更多卷心菜的人随缘解锁，顺便兑现之前承诺投票网友的付费会员。
结果连菜农自己都没想到，因为大家都想看更多卷心菜，又冲了个第二。
全程吃瓜的秀粉，看到卷心菜名字后面的银色王冠，不禁瑟瑟发抖。
没有大规模组织，散粉和好感路人随便投投，居然能氪到第二。
卷心菜大军的规模，发展到多么恐怖？
《规则怪谈》组弟弟们纷纷围过来，为队长拿到第二疯狂庆祝。
下一秒，staff报出名字，让所有人的笑容同时凝固。
“第一名，柳迦北。”
“……”
整个后台诡异地安静了几秒，众位弟弟不敢说话，疯狂用眼神交流。
——兄弟俩打得这么凶吗？
——付费花絮有啥好争的？就一次直播机会，出道后想开多久就开多久呗。
——你懂啥？粉丝就喜欢这种我有对家没有的爽感。
尴尬的气氛逐渐扩散，即将埋没所有人之前。
江星璨转过去，用力抱了下柳迦北。
“我命真好，这次又能开好几次直播啦！”简单一句话，将注意力从柳迦北身上扯开，引导大家嫉妒自己。
“哦对，江星璨组上次开了三次直播！”
“他什么命啊？”
“大佬，下次带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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