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偷偷地
“突如其然递上拜帖,心中惶恐,柱间大人近来可安好?”
“劳您远道而来,实在过意不去,请坐。”千手柱间端正坐在上首,笑脸盈盈地和漩涡族长打招呼。
千手扉间坐在千手柱间的右后侧,而左手边的位置则是坐着一位……女子?
已经不年轻的漩涡族长微微眯眼,不动神色地用余光看过去。
用宽大袖口遮掩面部的女子微微低垂着头,但是就算是有袖口遮面,漂亮的身段和露出一点的上半张脸也能看出来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
忍者之间没有贵族之间那么严格,贵族讲究女子不能随意面见外男,对待贵客也要遮面或者干脆退至侧室,不出来见人。
见到熟人或者姻亲男子才会不刻意遮面,在一侧简单侍奉茶水。
忍者之间则更加地直白了断,在无论男女都被当牲畜使唤的忍者社会,如果有说得上话的女忍参与接待客人也可以直接像一边的千手扉间一样直接露脸。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哈哈,大人不计较我们漩涡的突然拜访就好。”老狐狸眯起眼睛,面上还是乐呵呵的模样。
是千手柱间这小子的女人吧。
丝丝缕缕的恼怒涌上漩涡族长的心头,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毕竟从遥远的涡之国来到木叶,联姻只是一方面,结盟才是大事。
“哪里,叔父也不要再叫我大人了,还是叫我柱间就好。”
“那……我也不推脱了,还是蹭个佛间大人的面子,叫您一声柱间。”
“叔父太客气了。”
千手柱间微微侧头,“快上些茶水。”
两个明显是非千手一族的忍者出现,恭敬鞠躬。
漩涡族长瞳孔微微放大些,非千手忍者。
看来木叶里忍者族群的淡化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入,而且连侍奉的家忍都要用别族忍者,那千手在木叶的地位也要再考量。
故意轮换上奈良忍者作家忍的千手扉间:目移。
他也没有办法,千手里认识宇智波日御崎的人可不少,为了让宇智波日御崎不暴露得那么快,他只能换上和宇智波日御崎接触没有那么多的奈良一族。
虽然他有种预感,日御崎的这个计划瞒不住那个心眼子多到能和向日葵花盘比的宇智波泉奈。
“柱间,能不能为叔父介绍介绍,”漩涡族长伸手比划了一下,好像只是好奇一样,“这位是……”
“啊。”千手柱间笑起来,伸手环绕过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握住他的肩头,“叔父,这是我的未婚妻。”
“是现任宇智波族长疼爱的族妹,我们的感情很好。”
光线充足的室内,高大健硕的男人把手伸出去,握住旁边好像是害羞的“女孩”的肩膀,是郎才女貌,家世登对的一对璧人。
漩涡族长的手指微微一动,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原来是宇智波家的姬君,那难怪的。
从现在的情况上看,千手和宇智波的联姻确实是比和漩涡联姻更好的选择。
同时,漩涡族长在心里感叹,宇智波家还真是发家了,竟然有一天,在其他非漩涡忍族中出现一位公主。
不靠着依附贵族,也不想漩涡一族一样原本就和贵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才能出一位公主,只是依靠着宇智波自己一步步打下来的领土,把自己抬成了新的“贵族”。
就算不被其他贵族认可又怎么样?不认可忍者为贵族的那些贵族,领土还不一定有占领了半扇火之国的木叶这么大呢。
想到这里,漩涡族长心头又火热几分。
漩涡和木叶的结盟是绝对对漩涡有好处的。
千手扉间余光看着背对着他的哥哥和宇智波日御崎,好像真的一对夫妻一样挨得极其接近。
穿着女士和服的宇智波日御崎背对着他,只露出一节细白的后颈,好像注意力都在千手柱间,也就是他的大哥身上。
千手扉间不自觉抿抿嘴,袖子下的手一动,简单的印结出,改良过的小小的黑洞就出现在千手扉间的手下。
手指穿过黑洞,来到了另外一处带着些潮湿的柔软之处。
千手扉间在宇智波日御崎因为紧张而微微冒汗的手心里面勾住宇智波族长的“族妹”,“千手柱间未婚妻”的小指。
牵住因为被突然抓住手而颤抖一下的人,手指交缠,细细勾画摩擦。
两个人就在另外两个同样敏锐的忍者面前偷偷交流。
【不要,担心。】
【日御崎。】
【大哥,会解决好的。】
【我也会,帮你】
带着些粗糙的手指钻在宇智波日御崎潮热的手心里,慢慢地滑动,带着挑逗意味的动作配合上千手扉间面无表情的严肃脸,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指腹一点点动作,修剪得当的指甲,指腹是粗糙而柔软的,指甲是光滑而坚硬的,一齐略过手心,经过一点点薄汗的润滑,挠在手心最敏感的地方,瘙痒感从手心顺着脊背传到大脑。
旁边的千手柱间还在向面前的漩涡族长交谈,宇智波日御崎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现在就想做一件事。
把这个骚扰他的手打走!
手臂肌肉微微鼓起,食指和拇指交叠,在带着些潮湿闷热的宽大袖口里面弹千手扉间的手。
弹你手心,弹你手背,弹弹弹。
这种严肃的时候,搞这些小动作。
我们的默契还不能在你一个眼神下就懂你想要干什么嘛?
偏要用手,他突然被抓住的时候差点就要跳起来了!
宇智波日御崎觉得自己就像是梦回高中教室他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明明自己知道这道题要选c,正确答案也是c,但是旁边同桌疯狂扯他袖子说这个选d,还是用恨不得全班人都听见的音量。
那种无力的无助的,无奈的感觉。
还在那里动来动去。
我直接起来和你在这里亲个嘴你要不要啊。
千手扉间的手一顿,细细的疼痛,不,算不上疼痛的刺挠感觉炸在手上的各处,像是小鸟动着不尖的爪子在手上踩来踩去。
宇智波日御崎那细微的肌肉动作引起千手柱间的注意,他眼睛一转,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因为些许动作而摇晃的衣袖。
手一伸直接握住宇智波日御崎举在面前的手,漩涡族长还来不及看清面前所谓的“千手柱间的未婚妻”的面冒,宇智波日御崎就被千手柱间面朝里拥进怀里。
淡淡的草木味道扑进鼻腔,宇智波日御崎伏在千手柱间的胸口,结实的胸膛就在手底下,没有使力而有些软的胸肌让宇智波日御崎直白地感受着随着千手柱间说话声而传来的一下下震动的感觉。
“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千手柱间为宇智波日御崎的那一点动作遮掩。
“阿御有些害羞,身体又有些不太好,在叔伯面前出丑了。”
漩涡族长挑挑眉毛,转而换上一副担心的样子,“姬君的身体漩涡可能出一份力?”
“感谢叔父的关心,是早产带来的先天体弱,她来千手之后我们就已经安排医疗忍者们看过,但是没有什么办法。”
千手柱间微微摇头,把宇智波日御崎抱得更加紧了些,“我柔弱的妻子唔。”
头低了低,千手柱间假装伤心的样子,实则低下头朝着怀里的宇智波日御崎疯狂眨眼求饶。
痛痛痛痛痛痛痛——
小御饶命啊——!
狠狠把千手柱间腰间的肉拧了一百八十度的宇智波日御崎面无表情。
千手柱间,你弟我收拾不了,你就在我旁边,我还能收拾不了?
我现在把你揍一顿,对面的漩涡族长也只会识趣地说打是亲骂是爱。
宇智波日御崎面无表情地伸手抱住千手柱间精干的腰部,双手碰上千手柱间硬起来的腹肌,揪住肌肉外面的一层皮肉,掐。
“嘶——”
千手柱间倒吸一口凉气。
千手扉间适当地站出来,吸引漩涡族长的视线。
“漩涡大人,我来带您去逛逛木叶吧,也让我们稍尽宾主之谊。”
漩涡族长求之不得,他简直太好奇现在的木叶是什么样子了,但是还有一件事。
他搓搓手,视线越过千手扉间,和后面的千手柱间视线相接。
千手柱间又换上那副开朗热情的样子。
“跟我们一起来到木叶的还是漩涡的公主,不知可否麻烦柱间,让我们的姬君和您未婚妻一起逛逛呢?”
“姬君之间也会更有话题嘛。”
千手柱间眨眨眼,宇智波日御崎却先一步微微蹭了蹭他的肩膀,带着热气的呼吸打在千手柱间的喉结上,带着些湿气。
喉结滚了滚,千手柱间莫名有一种被舔了一口的错觉。
“答应他。”宇智波日御崎气音。
千手柱间有些不情愿的收拢怀抱,借着千手扉间的遮挡,大手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腰肢上摩挲两下才松开。
“那你可不能喜欢上人家姑娘。”千手柱间同样回以气音,带着丝丝委屈。
宇智波日御崎赏了千手柱间一个白眼。
“也好。”千手柱间抬起头来,对着若有所思的漩涡族长说道,“哪有让公主一个人呆在住所的。木叶是个和蔼的大家庭。”
“让她们两个人一起去逛逛吧。”
“那就麻烦柱间还有这位姬君了。”漩涡族长满意了。
第112章 被绑架的“新娘”
漩涡水户认识宇智波日御崎的契机,就这么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到来了。
换下一身和服的宇智波日御崎重回让自己更加舒适的忍者装扮,在漩涡水户的门前等待着。
“御姬大人。”漩涡水户的声音带着些调侃。
“别这么叫啦,公主大人。”宇智波日御崎脸红了红。
不只是因为漩涡水户的调侃,宇智波日御崎说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贸然和一个陌生女性出门什么的,对他还是有些超出接受范围。
但是,有些事情要说清楚,毕竟首先他就应该为自己跟着千手柱间胡闹向面前的女孩道歉。
“我们借一步说话?”
漩涡水户见宇智波日御崎是这么坦荡,索性也不在乎背后侍女的劝阻,回屋换了身便衣,就随宇智波日御崎往街上走。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地往前走。
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一下子要怎么开口,而漩涡水户则是在观察着面前的宇智波日御崎。
孩子们在街上穿梭打闹。
一个穿着宇智波族服的女孩高高举着什么,带领着好几个宇智波男孩和别族或平民的男孩女孩走在街上。
“日御崎大人的教诲要时时刻刻地记在心里面!”
“是的!大姐头!”
“第一!要好好吃饭!”
“第一!要好好吃饭!”×n
“第二!要好好上学!”
“第二!要好好上学”第二句男孩女孩们跟地就有些迟疑。
一个男孩对着手指,“大姐头,我不喜欢上学”
“对啊大姐头”
“上学就是很难嘛”
“就是啊就是啊——”
有一个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剩下的憋着不敢说的都会一个个冒出来。
“数学好难嘛。”
“政治课背不下来啦~”
“笨蛋!”女孩一挥手里的小旗子,挨个给了一拳。
“你们不学习!你们怎么报答给你们这么好生活的日御崎大人?”
“你们还想回到天天出任务的日子吗?”
一开始出声的男孩涨红了脸。
“我可以给日御崎大人卖命,用这条命报答日御崎大人!”
“净给些没人要的!”女孩嫌弃脸。
“但是我真的学不会怎么办,我学得不快也不好,不能去科研所帮忙,也对日御崎大人没什么用也帮不上什么忙!”不知道是被戳到什么点,男孩突然开始哽咽。
“还不如能去卖命呢。”
女孩不被男孩的委屈打动,“斑大人和泉奈大人想要给日御崎大人卖命都要排队呢,还轮得到你?”
“我,我”
宇智波日御崎在一边越听越尴尬,好几个大人已经看热闹一样围过来,还有一个犬塚起哄:“对呀小家伙,你还太弱了~”
“公主”宇智波日御崎听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已经在疯狂地抓地,魔仙堡都快挖出来了。
什么日子啊。
心里的QQ小人跪地,在准备和一个陌生女生道歉的时候偏偏遇上了别人报着他的大名满街汗。
许久未感受到的细密揪紧后背的感觉再次窜上宇智波日御崎的后脑勺,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根很粗糙的麻绳在磨他的脑干一样,细细的冷汗冒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后背。
“叫我水户就好。”漩涡水户眨眨眼,举起袖子遮住嘴唇,体贴地掩饰住嘴角边的笑意。
“水户小姐。”宇智波日御崎双手合十拜托,“我先去处理一下。”
漩涡水户双眼含着浓浓的好奇,点点头。
体贴的女孩子赛高!宇智波日御崎急急转身。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往里面走的背影,漩涡水户想起来自己收到的来自柱间的那封信。
千手柱间说的,他最珍视的挚友吗
速战速决,速战速决。
宇智波日御崎念叨着。
虽然他已经在来找漩涡水户之前就已经向任务处提交了任务结束申请,但是就怕万一泉奈哥和斑哥发现不对劲来堵他怎么办。
宇智波日御崎再次为自己的莽撞感觉到些微的后悔,要不是收到忍猫的消息说泉奈哥调取了他的任务报告,他也不至于这么早地就提交任务结束。
现在好了,信守承诺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能一边白天悄悄扮演“御姬”,一边晚上还要糊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了。
但是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像这种孩子中的小矛盾他可以直接用自己的身份来解决。
在人圈里面的男孩喊出:“我很快就会变强的!”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拍了拍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的肩膀。
那人一惊。
“日御崎大人!”
就像是劈开海洋一样,这个词仿佛带着什么魔力,让所有人都像是向日葵一样把脑袋转到宇智波日御崎的方向。
宇智波日御崎悄悄咽了口口水,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让自己转身就跑。
“日御崎大人!”女孩眼睛一亮,拉着还在有些哽咽的男孩就扑到宇智波日御崎的个跟前,但是很克制地没有扑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
“日御崎大人!今天可安好?童子军小队一番队番长小桃花向您问好!”
女孩,也就是小桃花双眼放光。
“嗯嗯,今天过得很顺利哦。”宇智波日御崎摸摸女孩子的头。
童子军这个词是宇智波日御崎提出来的。
忍者的孩子们由于曾经杀过人,身上总是带着和平民孩子不同的戾气,并且因为早早上过战场,他们精力充沛的同时却完全静不下心来好好玩耍。
以至于孩子们间的打架,斗殴反而要比大人之间的打架要常见许多。
宇智波日御崎也是在那个时候再一次感受到了从战场上面退下来的孩子们和现代孩子们之间的不同。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被驯服的幼狼,只会下意识地更随自己父母的步伐撕咬猎物,完全没有想过还好地和同伴相处。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就想出童子军这个模式。
让有武力的忍者孩子们结合平民孩子们组成童子军,在木叶里面完成一些很简单又能增进感情的小任务。
忍者孩子们能保证队伍的武力值,这样的话在遇见一些恶性事件的时候能够保住自己和队友们的安全。
平民孩子们因为以前的生活环境,有着夹缝求生和团结队伍的本能,他们就是忍者和民众之间的粘合剂。
让忍者的下一代能缓和下对外的尖刺,让平民的下一代看见小忍者们也是自己的同伴。
结合学校的教育,他们会拥有相同的老师,相同的话题,类似的苦恼,类似的快乐,类似的道德底线,类似的行为守则。
宇智波日御崎蹲下来,摸着有些哽咽的男孩的头,“你还记得政治老师教你的第一课吗?”
“我们,我们要做自己的主人,把自己当做木叶的主人,学会当家做主。”男孩有些磕磕巴巴。
“真棒,这不是记得很全嘛。”宇智波日御崎抹去男孩脸上的一点点泪水。
“你学习不是为了我学的。”宇智波日御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为了成为你自己学的。”
“你学习,是为了未来你能够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能为我做出什么贡献。”
“什么,我的人生”他的人生不就是跟着爸爸妈妈的步伐当好一个忍者,做自己的任务吗?那为什么他想要效忠的主君却和他说他不需要他做出什么贡献呢?
一颗年幼的心脏在心里跳动的速度渐渐加快,男孩有些慌张。
“就是,”宇智波日御崎思考一下,“就算是不想做忍者也可以,想去做画家,小说家,木匠,铁匠,什么的都可以,只要你自己喜欢的,只要你自己认可的,什么都可以。”
“那,那我要做!”
宇智波日御崎伸手止住小孩的话。
“小家伙,你还有得想呢,但是不着急,你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想。”
“小桃花?”宇智波日御崎转头。
“是的!日御崎大人!”
小桃花紧张地握紧拳头。
宇智波日御崎和小桃花平视,“放松一点,再耐心一点,童子军不是战场,对自己的队员不要那么严格好不好?”
真挚的黑色眼睛定定地看着小桃花,红晕漫上尚且幼嫩的脸颊,小桃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一身。
“日御崎大人,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小桃花后知后觉地发现已经有不少大人围过来,视线狂热地看着面前这个给所有人带来希望的男人。
“不会的,小桃花,你永远都做得很好。”宇智波日御崎笑眯眯地说道。
穿着简单忍者服饰的宇智波日御崎处在人群中央,光芒为他披上一层轻薄的纱衣,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继续去巡逻去吧,我会一直关注着你们的。”宇智波日御崎朝孩子们挥挥手。
简单的动作又成功惹红一片孩子们的脸蛋,甚至有几个大人都控制不住地脸红了起来,很快大人们就向着宇智波日御崎围过来
“日御崎大人,这是我家新做的糕点。”
“拿着吧,日御崎大人,我家鸡自己生的鸡蛋,是煮好煮熟的。”
“日御崎大人,这是水果”
“日御崎大人!我可以握你的手吗!”
“混蛋!你在说什么呢!”
人群熙熙攘攘,但是都默契地没有挤到最中央的宇智波日御崎。
属于木叶的天神的左右挨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矗立在人群的中央,漩涡水户透过人群层层的间隙,窥探到一角属于木叶这个国家的根基。
莫名的,漩涡水户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感受到了涡之国信仰的那位海之女神。
包容的,关怀的呵护着涡之国的子民平安归来。
那种,无论是谁,无论认不认识,都会希望对方能够平平安安的气质。
等宇智波日御崎挤回漩涡水户身边的时候,手上不可避免的被眼疾手快的民众塞了两个鸡蛋。
“真是不容易啊。”漩涡水户感叹,但是脸上却是带着笑意,微微一动作,头上当做发饰的符咒也跟着轻轻摇摆。
“水户小姐,别打趣我了。”宇智波日御崎分了一个鸡蛋给漩涡水户。
“招待不周,只能分你个鸡蛋了。”
“宇智波日御崎,和你相处是个很放松的事情。”漩涡水户远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妾身到现在都想不懂,你为什么会愿意帮千手柱间去完成他的那个无厘头的计划。”
明明作为上位者的你们,作为强者的你们完全可以不顾及她的脸面,直接去退婚。
“在之前和千手柱间通信的时候,妾身婉拒退婚的理由是会破坏漩涡和千手之间的友谊。但是妾身在认识你之后又觉得,就算妾身被退婚,千手,不,木叶和漩涡的友谊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只要见到过现在木叶的样子,家里的老狐狸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和木叶结盟的,这种情况下的联姻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冲动就答应了。
宇智波日御崎默默把蛋黄抠出来,喂给路过的小猫,自己把蛋白吃掉。
“这也是我要和水户小姐道歉的地方。”宇智波日御崎拉耸着眉眼,本来就眉尾下垂的八字眉又低了低,“随随便便就介入你的婚姻,真的很抱歉。”
“我因为自己的利益答应了千手柱间,千手柱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水户小姐你虽然也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有些准备,但是我插手了你们之间的私事也是确确实实的。
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思来想去,我认为这还是有些过于冒犯了。
有种皇上抢臣妻,干涉人婚姻一样。但是他不是皇上,反倒是有点在臣妻的那个位置的感觉。
这种微妙的变扭感觉在宇智波日御崎见到漩涡族长开始就在心底滋生。
虽然漩涡水户提前被千手柱间通过气,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还是觉得有些太不道德了。
“我愿意为我的冒犯付出代价。”宇智波日御崎努力睁大双眼,想让自己显得真诚。
漩涡水户的眼睛稍微睁大,转而又绽开一抹真实的笑意,这是她来到木叶的第一个真实微笑。
就算是漩涡一族的公主,她的心意也很少这么被人珍惜地捧起来。她的族人会说着你忍忍,你顾全大局,把她的想法,她的意向一压再压。
但是在远在千里的木叶,她却遇见了温柔到会小心在意每个人的那个人。
如果一定要结婚的话,还不如选面前这个男孩。
“哈哈哈,你太紧绷了,日御崎。”
红发的少女生于大海,长于大海,她有一腔和大海一样的胸怀。
千手柱间是森林的孩子,那生长在被海洋包围的涡之国的漩涡水户,又怎么不是属于海洋的孩子呢?
“放心吧,我既然早早同意了这件事,就证明我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像是面对族弟,漩涡水户终于摸上了她心心念念很久了的软软卷发。
“但是我非常,”漩涡水户揽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非常喜欢你的性格。”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千手柱间到底许给你什么利益。”漩涡水户一歪头。
“呃,血液,头发,查克拉结晶”像个小媳妇一样被揽住的宇智波日御崎窝窝囊囊地下意识开始数,但是还没有说完,就被面前的包包头少女的一声嫌弃打断。
“就这些?”漩涡水户开始怀疑起千手柱间就是个抠门鬼,“这些不是随手就能要过来的吗?”
生长在封闭的涡之国,并且精通符咒和封印术的女孩越想越觉得千手柱间赚大发了,她们漩涡一族,血肉头发什么的经常被用来做符咒的材料。
说是最好的挚友,结果这么点东西都要挚友换女装假作新娘。
远处的千手柱间:啊切!
“柱间大侄?”
“没事啦,叔父。”千手柱间在前面引路。
红发中夹杂着灰发的漩涡族长视线一刻都离不开木叶的各个地方,格外明亮的灯,瓷器,石头房,硬实地不像话的地面。
应该是巡查一样的人穿着制服骑着样式有些奇怪的坐骑路过,路边的有打扫街边垃圾的人,三三两两的孩子背着书包,成群结队地说说笑笑。
木叶的每个地方都呈现着一种别样的活力和先进。
“叔父,木叶是不是很漂亮。”
“确实是不一样的,那种感觉。”
用桃源乡来形容都不为过,漩涡族长有些痴迷地想着。
千手柱间眼中晕起自豪,木叶被人夸奖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挠着他的心底,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就去见宇智波日御崎,抱着他狠狠转上一圈。
“啊呀,巧了。”
说曹操曹操到,宇智波日御崎往前面看,注意到了正在慢慢走过来的千手柱间和漩涡族长。
他只能庆幸自己今天没有穿宇智波的族服,也没有挑最近莫名开始出现在自己衣柜里面的网纱样半透明内搭,而是出于略微的羞耻,选择了一个中规中矩的中性风忍者服。
他收小自己的步伐,改变自己的走姿,把自己的走路姿态变成了一个文文静静的样子。
虽然他本来的走路姿势就没有多么不文静就是了。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调整走姿的漩涡水户眯眯眼有点被可爱到,想到之前宇智波日御崎被她揽住而微微僵硬的样子,眼珠一转后突然坏笑一下。
“父亲!”她远远地打招呼,另外一只手却挽上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臂。
宇智波日御崎微微一僵,但是又想起来他确实需要在漩涡族长面前和漩涡水户当小姐妹。
“漩涡大人。”他掐尖声音打招呼。
“父亲,我和阿御玩得很好哦,她是个非常温柔的人,我非常喜欢她!”
“哈哈是吗?”千手柱间的声音带着点牙齿的摩擦声,让想看看千手柱间会不会看上自己女儿的漩涡族长马上就要冒出口的介绍一顿。
“柱间大侄?”
千手柱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情绪这么大,“小御,来我这。”
宇智波日御崎一顿,千手柱间没有叫他阿御的违名,就像是叫没有伪装过得他一样叫着只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才会叫的昵称。
“小御,我的未婚妻,来我这好不好?”
森林是明媚的,但是只要太阳被云朵遮住一点,森林里的能见度就会大幅度下降,水汽再重一点的话,就会出现充斥整个森林的雾气。
千手柱间的眼睛就像被遮住太阳的那一片森林的幽深之处,定定地凝视着宇智波日御崎被挽住的手。
[小御,你不乖。]
明明在分开之前就说好了。
他对着宇智波日御崎做了口型。
这是什,什么意思
这是完全没有看懂口型的宇智波日御崎老人疑惑脸。
但是莫名的凉意从背后蔓延过来,宇智波日御崎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他最好什么人都不要接触到,他的小命貌似在那边一闪一闪的。
无论是不远处的千手柱间还是就在旁边的漩涡水户。
他下意识把手抽出来,在千手柱间带着期待和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小丝暗沉的眼神下,往千手柱间的方向走了一步。
但是下一秒,他本人就凌空飞起。
屁股上面突然一痛,被打了屁股的宇智波日御崎懵懵地抬头,看见宇智波斑弧度流畅的下巴,抱着他起飞的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万花筒在眼中旋转着,宇智波日御崎屁股又是一痛,这次的大手在打完屁股之后没有离开,就握着半边的滚圆,“好得很啊,几天不见都给自己变成了千手柱间的未婚妻——”
“先是女装,和女孩子约会,竟然还瞒着哥哥——”
“你还真的是出息,好极了,真的好极了。”
风呼呼地从旁边吹过去,但是宇智波日御崎的汗一下子就流下来了,“斑,斑哥”
你一定要听我狡辩啊不是,解释啊!
“小御!”
千手柱间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被带走,下意识追了两步,突然耳朵一动,忍者的本能让他猛地后退一步。
破风的手里剑扎在千手柱间的身前,蕴含着怒火的力道让手里剑硬生生扎进了混凝土浇的地面上。
“千手柱间,哼,千手柱间。”
头发有些乱的宇智波泉奈拦在千手柱间的身前。
“敢觊觎属于宇智波的宝物,你还没有这个能力。”泛着白光的刀被宇智波泉奈拿在手上,反射的刀光闪过千手柱间的脸上,好像是要把千手柱间所有不堪的心思都反射在刀刃之上。
“这只是警告。”
“那是属于宇智波的新娘。”
听见宇智波泉奈的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千手柱间瞳孔一缩。
第113章 惩罚
“呜哇。”
宇智波日御崎被按在玄关的墙壁上,背后贴上带着点滚烫的胸腹,温热的大手帮他垫着脸颊,隔开冰冷的墙壁。
宇智波斑顶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不让他乱动,弯下腰,细细嗅闻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的味道。
好给!视角迅速转换,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头皮发麻。
另外一只空闲的手顺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脊背向下,手指贴在衣服上,从有些单薄的肩膀一路滑到腰部以下。
“啪。”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空间响起。
热意从脚尖往上面窜,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被烧开的开水壶,红晕从衣服下蔓延上脸颊。
整个人像是初熟的草莓,带着隐秘的香甜和直白的青涩。
“斑,斑哥。这是第三次了哦,就算我脾气再好,我也不会轻松原谅你…唔。”
“小御,安静。”
宇智波斑的掌心贴上宇智波日御崎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嘴,把软软的嚣张压制在手下。
很少被宇智波斑用这么强硬的话和行动对待的宇智波日御崎腿忽然软了软。
怎,怎么回事。宇智波日御崎一手撑住身后的墙。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头一次意识到,宇智波斑对他体格上的压制,但是涌上宇智波日御崎心头的却不是恐惧。
他信任着宇智波斑,也许是年幼时遇见的第一个“正常人”是宇智波斑,也许是宇智波斑对他流露出的没了他不行的感觉,也许是宇智波斑将近十年的呵护和疼爱。
宇智波斑是个温柔的人,宇智波斑不会伤害他,这个印象深深刻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海里。
恐惧没有在心中蔓延,反而升起的却是一丝一缕的安全感。
像小动物找到自己最安心的巢穴一样,宇智波斑的怀抱不大,但是温暖,黑暗,窄小到刚刚好可以容下一个宇智波日御崎。
而宇智波日御崎刚刚好能让宇智波斑完完全全地抱住。
宇智波斑炙热的呼吸打在墙面上化成一点凉风撩动宇智波日御崎的鬓发。
宇智波斑的肌肉收缩,放松。这具宇智波日御崎羡慕的身体为宇智波日御崎而动摇。
双眼半垂,一双在宇智波日御崎看来分外温柔,总是承载着温柔的桃花眼,现在锐利地不成样子。
最起码对宇智波斑自己而言,他不愿意自己的小御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所以他才会让宇智波日御崎面朝墙壁被他拥抱,被他“惩罚”。
鼻尖传来的味道还是属于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的淡淡不知名味道,但是……
宇智波斑把鼻子往里面探了探,带着温热体温传来的味道,却悄悄地搅拌上一点草木味道和……一点脂粉味道。
应该是是千手柱间还有那个漩涡女人的味道。
青筋蜿蜒爬上脖颈,就像是由嫉妒驱使的蜈蚣顺着血管爬行,怀着想要被人发现的怨念,把皮肤拱起一个弧度。
“斑古…….”手底下传来一点点震动,宇智波日御崎挣扎着想要说话。
宇智波斑才像是恍然一样往下看,没有他高大健壮的宇智波日御崎努力侧着半边脸颊回头,明明宇智波斑没有怎么用力,但是脸上还是留下来一点红痕。
但是被他固定在怀抱里的人却腰身放松,宇智波斑插在宇智波日御崎腿间,膝盖顶在墙上的那条腿稍微一重。
是宇智波日御崎悄悄下滑了身体,但是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成功够到了宇智波斑的大腿,坐上去的同时把肉肉的屁股藏起来。
宇智波日御崎:试图支支吾吾却发现斑哥的怀抱实在好躺。
还有打过三次就不允许打了哦,我真的要生气了。
宇智波日日御崎偷偷看一眼还阴沉着脸的宇智波斑,在心里重复。
我说真的。
宇智波斑的胸膛起伏,写轮眼因为激烈的情绪而保持着开启,他往下看,宇智波日御崎背对着他,乖乖坐在他的腿上,脚尖在地面点点,稍微保持平衡的同时,也不让自己的全部体重都压上去。
这么信任着宇智波斑,这么坚信着宇智波斑不会对他做出超出兄弟关系的事情。
又是这么地小心翼翼,不敢把自己的全部交付,害怕麻烦到别人,害怕给宇智波斑带来麻烦。
这份摇摆不定的态度,就是宇智波斑一直在失去和得到两种情绪里摇摆不定的原因。
和小时候体型差距没有那么大的时候不一样,宇智波斑的右眼皮跳动两下,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比他小太多太多。
正在发育的少年和已经成熟的成年人之间,天差地别。
宇智波斑不是以前那个无力的少年,守护不住任何人,任何东西的弱小男孩。
他现在。
捂住宇智波日御崎脸颊的手慢慢松下,一点点由呼吸带来的湿气,凝结在两个人皮肤相接的地方。
他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已经是能够单手把人揽住,让他没有地方逃离的大人。
宇智波斑突然有些恍然大悟。
他现在有能力,抓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脚踝,把宇智波日御崎曾经褪在他手心的那只银镯,重新戴回去。
让宇智波的救赎,让属于宇智波斑的弟弟留在他的身边。
他变强了,变得很强。
被遏制已久的喉咙被猛然放开,清爽鲜甜的空气涌入喉咙,鼻子已经不再够用,笑容绽开在宇智波斑的脸上。
他不需要宇智波日御崎朝他走九十九步,甚至也不需要他朝他走出一步,宇智波斑会强求着朝宇智波日御崎走一百步,直到捉住曾经把他抛之脑后的脚踝。
顺着脚踝往上爬,把自己刻进宇智波日御崎的那双什么都包容着,又什么都无视的双眼。
空气从口腔引入肺部,带来的畅快感却远远不如心理上的释放。
宇智波斑向来如此霸道。
他是宇智波的族长,他是父亲的长子,他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强者,他是宇智波日御崎的长兄。
宇智波斑虽然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对宇智波日御崎的强烈感情除了兄弟之情还有什么。
但是如果这份感情超越了兄弟的界限的话,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在长兄这个身份上添加定语。
长兄身份怎是如此不便之物?
“没关系,小御。”
“哥哥原谅你了,但是仅此一次。”
大手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头上捏捏,莫名感受到威胁的宇智波日御崎缩缩肩膀。
“斑哥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迟疑。
宇智波斑把人一把举起来,像是怀抱着小孩一样托着人的屁股,让他可以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当然。”
宇智波斑的声音平静,宇智波日御崎听不出来其他的情绪,好像一开始那个气到给了他屁股三巴掌的人不存在一样。
剧烈的情绪转动,让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脑微微发麻,向来看中情报的宇智波日御崎好像突然陷入一处不得解开的牢笼,好像有什么挣脱出了自己的手掌心一样。
“斑哥?”
宇智波斑没有回应,只是把他放在椅子上,把一直为他温热着的饭食端上来。
“斑哥,你说个话啊。”宇智波斑不说话只会让宇智波日御崎更加地不安。
骂他也好,打他也好(打屁股不行),或者狠狠责备他也好。
不要突然不和他说话啊。
虽然宇智波日御崎本人就是喜欢生气的时候不理人,但是在明确是他犯了错事的时候,他也会乖乖低头。
“你要我怎么说,是说你去千手那边背着我们扮演新娘去了,还是说你,”宇智波斑哼了一声,“还是说你偷偷和那个漩涡的丫头一起约会去了?”
“不是约会啦”
宇智波日御崎慢慢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把自己交到陌生忍者的手里,你认为是什么很明智的做法吗?”
“唔,唔。”宇智波日御崎发出两声音节。
“快点吃,吃完我们去训练场。”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就要把饭咳出来。
眉头挑挑,宇智波斑嘴角勾起一抹笑。
“敢随便前去千手,又敢随便和陌生外族忍者见面还不怕危险的宇智波日御崎,让我来试试你手上还有几分功夫。”
呀咩咯——
汗水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几多樱花花瓣从墙外飘进来,粘在了满是汗水的脸上。
宇智波日御崎四肢着地,恨不得就地把自己给埋了。
宇智波斑慢悠悠地蹲在他的眼前。
“坐久了办公室和实验室,怎么就退步了这么多?”
“咳咳,呼,呼,呼,呼——”
宇智波日御崎想要平复呼吸,突如其来的运动让他现在面前的一切都是眩晕的。
宇智波斑很有分寸,只是点到为止,没有让宇智波日御崎产生想要呕吐的感觉,只是感觉有一点眼前发黑而已。
“要是那个女人想要带走你,真的是只需要把你敲晕了藏起来就能成功。她又是善于封印术的漩涡,想要把你藏起来这件事再简单不过了。”
“我,我知道错了”
宇智波日御崎晕着脑袋,下意识附和。
要是清醒的状态,他肯定会反驳自己的身边一直又带着报警装置,并且他们还是行走在闹市,四处都是人,而他也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下巴被挑起来,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宇智波斑那张漂亮脸蛋。
“所以,小御你要记好了,只有哥哥的怀抱才可以拥抱着哭泣,只有哥哥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知道了吗?”
“知道了”
宇智波日御崎感觉自己的肺在微微疼痛,紧接着腾空而起,落在一个稍微矮一些的怀抱里。
是宇智波泉奈。
不知道下一边看了多久的宇智波泉奈还是那副笑脸,抱着宇智波日御崎,“斑哥,我先带着日御崎回去,他应该是有一些低血糖了。”
宇智波斑手一僵,眨眨眼,没有完全把握好宇智波日御崎一退再退的运动量的大哥发梢都停滞在了半空。
“没关系,斑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第114章 樱花下的伪物
“樱花开得早了些呢,今年的。”宇智波日御崎躺在屋檐下面,双脚悬在外面一晃一晃。
宇智波的住处内没有种上樱花,但是开成一大朵粉云的樱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偷偷地把枝丫从外面送了进来。
他难得的空闲,是在被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抓回来之后。
他没有被限制不能出去,只是宇智波日御崎自己不想出去而已。
在当街被宇智波斑带走的时候他就已经能猜到会有什么奇怪的流言蜚语冒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只能庆幸的是目前就算外面各种说法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还没有和那个被带走的“新娘”给联系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
宇智波日御崎呆呆地望着屋顶,双手捂住眼睛。
思绪回到宇智波泉奈把他带走的那天。
回到卧室,宇智波泉奈把一直温热着的糖水端到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半搂着他,把碗边带到他的面前,让他慢慢地喝进嘴里。
宇智波日御崎还有些晕着。
但是宇智波泉奈不让他直接躺下,而是带着他慢慢绕着庭院里面散着步。
宇智波兄弟三个人如今住在一块,除了每月十五和月底宇智波日御崎会回去看妈妈之外,他们三个称得上是天天见面。
原本属于每个人的住房面积也干脆选在了一起,中间是居住的屋子,然后打造了一个大大的训练场和挨着训练场的小院子。
落在训练场里的樱花瓣就是从这个小院子飘过去的。
宇智波泉奈出来的时候带上了一盏小灯,用杆子挑着,挂在了距离他们最近的樱花树树枝上。天色已经擦黑,宇智波日御崎坐在开得茂密的樱花树下,吹着徐徐的凉风,看着花瓣慢慢慢慢地飘下来。
宇智波泉奈就坐在他一边。
“日御崎。”
“怎么了泉奈哥。”
“大名大人。”
“”
“领主大人。”
“”
“我已经忍耐了很久了,还在征战时候的事情我暂且不提,但是从交换写轮眼开始到现在的这件事,日御崎,你让我们都过得太顺心了。”
宇智波泉奈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眼中似怨似嗔,风一下子变大起来,连绵不绝的花瓣跟随着风,组建成春天的一场雪,零落在两人的肩上头上。
“泉奈哥”
“你几乎没有叫过我们的职务,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从弟弟这个身份转变成君主。”
“你只在乎我们的感受,我们的请求,但是完成我们的愿望不是你的义务,你几乎没有用过你的权力,你把太多的东西都下放下去了。”
宇智波泉奈是被当做臣子培养的次男。他是宇智波斑的臣子,他是宇智波日御崎的臣子,他永远都在从一个臣子的视角看问题。
同时,他也是个佞臣。
“如果这是你自己所情愿,所快乐的,那我不会拦着你,我所希望的从来不是木叶要变得多好,只要宇智波一族还存在着,那你的喜怒哀乐在我这里就是第一位。”
“但是你不是,你抛去了为王者的尊严,不在意自身的安危,搅乱阴阳之序,自堕自弃。只为了满足那些当臣子的自私愿望?”
宇智波日御崎不敢抬头,他害怕看见宇智波泉奈眼里对他的失望。
他不自觉地反思起来,当时接下汤之国大名的位置是为了什么?貌似他只想着他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帮轮月一华稳住汤之国。当时他成立木叶的时候又在想什么?貌似他只是想着他有实力为自己的人开辟出来一片祥和之地。
按照他的想法,所有人都很满意,他也很满意,哥哥们也很满意,朋友们也很满意。
“你想要为我们做出一份贡献是好的,但是不是在放弃自己权力的前提之下。”
“这一次千手逾矩,挑衅你的威严,拿捏你的弱处。那下一次是谁?日向?犬塚?”
“日御崎。”
抱着膝盖的手被牵起来一只,冰冷的硬物被塞到手心里。风顺着袖口钻进衣服,好像带来了宇智波泉奈身上的阴气,刺激出一层鸡皮疙瘩。
宇智波日御崎抬头,被吓了一跳。
宇智波泉奈握着他的手,他的手上拿着一柄苦无,抵在宇智波泉奈的脖子上,看似锋利的苦无已经划开了一条血线,血液顺着宇智波泉奈的脖子没入衣领。
宇智波泉奈的手没有那么温热,带着一种玉质的淡淡冰凉感。
微弱的灯光只照亮了樱花树的一点底层,上面纷纷扬扬的樱花瓣雨也只能看见一点底面的弧光,宇智波泉奈的脸阴在灯光下,只有被风吹动的发丝随着樱花一起飞舞。
“小时候的你,被困于宇智波的一间六叠大的小屋中。”
“现在的你,被困于我,我们构成的牢笼里。但是你不是依附我们才能生活下去的人,我认识的宇智波日御崎,是在被关起来之后还一直寻找出路的人。”
“如果你认为这个大名之位,领主之位给你带来了困扰,那你就在这里杀死作为臣子的宇智波泉奈,让宇智波泉奈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够结束在主君的怀抱里。”
主辱臣死。
宇智波泉奈从小到大都在贯彻着这一点,如果宇智波日御崎不想再当这个主君,宇智波泉奈的效忠为他的主君带来了烦恼的话,那宇智波泉奈宁可在现在就死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手上。
“让我的尸骨就此沉睡在这一课樱花树下,也是极其风雅的死亡。”
宇智波泉奈微笑看着面前面色有些苍白的宇智波日御崎。
“明年的樱花,应该会开得要比今年更加漂亮。”
“但是泉奈哥,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天天工作到很晚,我天天还呆在实验室,我十年如一日,我一直一直很努力,我想让所有人都过得开心。”
为什么你们还是不开心?
上辈子没有富过也没有怎么放松过,并且把这个习惯带到这辈子来的宇智波日御崎不太能理解。
“你不是我们的奴隶,按理来说我们才是你的下属。”宇智波泉奈的眼中划过心疼。
“我没”
“你有,我和斑哥,也许再加上那两个千手,都在希望你珍惜自己,但是你总是不听。”
作为哥哥,宇智波泉奈希望宇智波日御崎能够过得快乐,作为臣子,宇智波泉奈希望宇智波日御崎能够掌控权利,作为,宇智波泉奈希望宇智波日御崎可以真正看待自己的内心。
最后一个想法隐隐约约地飘在心里,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摸不见,触不找。
美妙的背后,宇智波泉奈却清楚地知道,是地狱。
“所以,你要杀了我吗?”
“或者,去惩罚私自引接外族进来扰乱木叶的千手?还是先去处理漩涡的事情?”
“日御崎,做出你的选择,这是你的权力。”
“只是无论如何,请让泉奈这具无甚大用的身体能够发挥一点余热。”
“骨铸支柱,肉化春泥。”
思绪回到现在,走廊顶上的小蜘蛛吐着丝慢慢地往下坠。
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泉奈,卡面奈奈子,卡面奈奈子。
硬是用把柄没有开刃的苦无,带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划开了自己的脖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让宇智波日御崎认识到了最重要的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坐起来,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头被打偏过去,半边的红色肿胀,痛意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清醒,手上亮起绿光,红肿消散。
“清醒点,宇智波日御崎,不能否认,他说的没错,你确实没有个主君的样子。”
“不要放松,接下来还有会议。宇智波日御崎喃喃。深吸一口气,放大声音,“把日向宗申和奈良鹿中叫来。”
“宣各族族长和族内二把手还有平民代表,会议室集合。”
空气一阵波动,随后消失不见。
“带我更衣。”
“是,日御崎大人。”
*
右手边,宇智波,千手,犬塚,日向,奈良,山中,秋道,猿飞以及最近加入的油女。
左手边,混合着平民的政所执事,文书役,堪定奉行等带官职人员。
宇智波日御崎坐在上首,身后一左一右是日向宗申和奈良鹿中。
“大人,漩涡族长在门口等候。”
日向宗申半垂着眼,弯腰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低声。
宇智波日御崎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只是对日向宗申微微一点头。
身着御引直衣的宇智波日御崎坐在在臣下的中间,踏进会议室的漩涡族长在厅中远处率先下跪致礼。
宇智波日御崎崩着脸,抑制住想要把人拉起来的想法,只是抬了抬手。
弱者来朝拜强者,需要拜三次,且不得抬头直视上首,起身,落座都需要指示。
“久闻殿下威德布于诸地,今日蒙殿下仁慈,斗胆登门,只求能与殿下结下攻守之盟。”
宇智波日御崎淡淡抬眼,手心不自觉地按在自己腰间的短刀上,摩挲了两下。
忍族来投这样的事情很多,比如说油女一族,这样的事情本来不应该由宇智波日御崎来处理,宇智波泉奈会帮他全权处理。
但是漩涡是特殊的忍族,在擅长封印术的同时,以鬼神之数联通涡之国贵族,甚至忍族内的高地位女子还被称作公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把漩涡族长称作涡之国使者也可以。
这种情况下才是宇智波日御崎需要出面的时候。
坐在末尾的油女族长缩缩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被不被领主大人看见都没有关系,不被关注也挺好的。
油女族长把自己替换了一下现在漩涡族长的位置,差点嘎巴一下把自己想死在座位上。
“远道而来,不必多礼。”宇智波日御崎颔首。
“漩涡一族善符咒,封印术,鬼神通灵,大名也非常倚重。吾很好奇,是什么事情才能劳动漩涡一族的族长,不惜脚力来到木叶结盟。”
涡之国世世代代封闭国土,出了海运之类的商业活动,就只有漩涡和千手之间的交流。
而漩涡族长的结盟目标却明了指向了木叶,当然,不排除现在千手是木叶的一员,想和千手交好绕不开木叶这个大环境。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那种别人有求于他的,夹着嗓子叫他御哥的感觉。
这种感觉宇智波日御崎有自己的蜘蛛感应。
“可以,好好和吾讲讲吗?”
漩涡族长只敢把自己的眼神凝固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胸口处,冷汗流下。
在宇智波日御崎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所有坐在宇智波日御崎下首的臣子都把视线落在漩涡族长的身上。
沉重的,审视的,探寻的。
包括昨天还对他笑脸盈盈的千手柱间。
这就是,木叶的初代朝堂吗?
汗水落在席面上,晕开水渍。
第115章 驻军
所有人拱卫的君主居于上位,天生的八字眉和下垂眼也变成了一种难以辨别情绪的表现。
弱气消散殆尽,转而是阴郁,莫测,好像所有成算都了然于胸。
“想要结盟却隐瞒实情,可不是一个好的结盟者应该有的做法。”好像带着丝丝寒气的声音倒灌进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好像不只是在警告漩涡族长一个人,“吾可不喜欢说谎的孩子。”
像是铁质物敲击玉石发出的冰冷碰撞。
“你不为自己想想,那总该为你见到我而担保的千手族长考虑考虑。”
殿中的光由灯泡发出,室内是宇智波日御崎找人重新设计过的带着点现代会议室意味的景造,没有温度的光照耀过一片,为宇智波日御崎披下一层阴影。
无关风雅,携带着现代社会效率至上主义的影子,割裂开看重和缓悠然风格的现世。
“没有!没有隐瞒殿下的意思!”漩涡族长根本不能把面前的人和前些日子见到的女子联系起来,他喘着粗气,“我们想要请求木叶的支援,南海原本一直在沉睡的三尾,最近突然有了异动,在往涡之国行动。”
大脑疯狂转动,不自觉沉溺于思考的同时,漩涡族长脑子对涡之国大名的一点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这一代不算多聪明的大名大人紧紧攥着手里的折扇,声音带着漩涡族长就算是把耳朵堵上都能辨明得一清二楚的畏惧和紧张。
但是他好歹还是撑着自己的脊背,漩涡族长上一秒还这么安慰着自己。
下一秒就听见带着紧绷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维,钻进他的大脑。
“漩涡卿,快去更改三尾的路线,平定三尾的怒火,万万不能教这只巨兽登录涡之国的土地。”
“三尾大人是因为什么而行动?是送去的祭品不够?还是国内的寡妇没有守节?要不要再像之前斩去二十八位处女子一样,再做一次让三尾大人满意的表演?”
三尾大人——
区区恶兽如何被天神化身的大名大人称之为三尾大人。
“总之你去想办法!是去祭祀也好,还是去求援也罢,你来安排妥当!”
“祭祀污秽,到最后的时候吾再出面。求援若是你要求援于那个有千手一族加入的木叶,那你就自己去,吾不想去见那群低贱的忍者,平白污了颜面。”
荒诞的感觉就像是菟丝子一样缠绕在身上,天地仿佛倒悬,漩涡族长脚踩着天堂的倒影,直面地狱的火焰。
焦烟,炙烤,罪人的惨叫。
上代,上上代族长对着他嚎叫,你辜负于大名大人的信任,你把他的后代培养成这样,你把涡之国拖入绝境——
漩涡做出的选择和现在一样。
头重重磕下去,“所以,希望请求木叶出兵,解涡之国之困。”
站在宇智波日御崎身后的奈良鹿中不自觉多看了面前漩涡族长两眼。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尾兽啊?
曾经袭击各地,造下无数杀孽,带走无数人命,给所有国家都带来过灾祸的恶之兽,竟然让木叶去出兵解决?
他们木叶就算是以和平出名的地方,但是也没有做慈善到这个地步吧。
漩涡族长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离谱,但是他也是带了诚意过来的。
“殿下,漩涡一族同样会拼尽全力配合木叶的行动,如果殿下同意结盟,漩涡一族不旦会最大限度地保存木叶忍者的生存,并且会无偿献上尾兽封印术以及我们漩涡珍藏的其他术式。”
“这很奇怪,漩涡族长。”
奈良鹿丸得到宇智波日御崎的指示,上前一步开口。
“你们漩涡的封印术如果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给出去,不合漩涡一向的态度。”
漩涡作为最擅长封印术和符咒的一族,无数金银珠宝都会向着垄断术式的漩涡流动,每年单单是卷轴还有起爆符的售卖就能赚上一大笔。
而吃到红利的漩涡自然也是借着涡之国封锁国界的动作,把自己的的术式机密严格把控在自己这里。
这么多年,也就只有千手能够从漩涡女子带过来的嫁妆里面窥探到封印术奥秘的一角。
“殿下。”
“看来还是不够老实,估计就算是献上的符咒也不是完全的成熟技术吧。”
宇智波日御崎状似头痛地敲敲太阳穴。
“不说这些虚的,直接说点吾想要知道的。”
“殿下请讲。”
宇智波日御崎眼球转动,视线划过下方。
视线亮闪闪看着他的千手柱间,半垂着眼站在他身后的千手扉间。紧紧盯着漩涡族长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视线半垂的犬塚,视线来回游移在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日向和猿飞,平静的猪鹿蝶,以及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油女。
拥有官职的臣子或拧起眉毛,或稍微交流自己手中的记录板,偶有几个在和自己家族的族长对视一瞬后又快速移开视线。
这个位置,看得太清楚,又太模糊。
忍者,平民,外来的漩涡。
忍者和平民之间的摩擦是长久存在的,只能靠颁布的政策一点一点消磨粗糙,打磨光滑,是倚靠时间的长久之计。
而这种战争时刻,更重要的每个忍族之间的磨合问题,之前一直在扩张土地,不断吸纳忍族,也确实没有机会去解决这个问题。
光以加入木叶的时间来判定忍族地位的高低不可取,并且与宇智波日御崎希望的去忍族化军队的想法有出入。
“战需?粮草?可还需要我们出?”
“这涡之国国力衰微”
宇智波日御崎气笑了,“空手套白狼来了?”
“那也不必多说了,千手柱间降职,你也赶紧滚出去。”
“咯哒。”椅子被轻拿轻放的声音。
“辜负主殿的信任,柱间万难辞咎,一切惩罚柱间都愿意接受。”千手柱间单膝跪地,头发顺着肩膀滑下,紧随而后的是同样低眉顺眼的千手扉间。
就这么屈服吗?千手柱间,就这么投降吗?千手柱间,漩涡族长几乎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行,不能这样,这样的话无论是涡之国还是千手和漩涡之间的情谊都会完蛋。
汗水很快湿透背面的衣服。
漩涡族长怀抱着一腔看不起年轻的宇智波日御崎的“热心”而来,他在来到木叶之后就无数次地对千手柱间旁敲侧击过宇智波日御崎的性格。
但是看似乐天派的千手柱间却像是紧闭着嘴巴的蚌,无论怎么打听都问不出来。
漩涡族长就只能凭借着木叶民众的话语,拼凑出一个温和到似乎有些软弱的形象。
宇智波日御崎是软弱,但是也要看这是对谁而言。
面前这个老头也不是吃他宇智波日御崎的奶长大的,他要呵护个什么?
[没错,非吾之子非吾所ai]
一丝声音滑过脑海,速度快到宇智波日御崎根本没有抓住。
“木叶之主,木叶之主——”
“我们会拿的,我们漩涡,我们涡之国能拿多少拿多少。”
漩涡族长失去了先机,暴露出背后真正关心这场结盟的人到底是谁,心中关于涡之国大名和漩涡一族的权衡失了稳,毕竟涡之国没了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请原谅儿子,儿子也是没有办法。
涡之国闭关锁国这么些年,不但是一直享受着漩涡一族供奉的涡之国大名丧失了斗志,漩涡一族又何尝不是在虚假的桃源乡之下磋磨了意志。
父亲父亲
一丝黑气钻进漩涡族长的袖口,漩涡族长的神智模糊一瞬。
母亲
宇智波日御崎勾勾嘴角,看着面前的漩涡族长突然顺眼了点。
千手柱间还单膝跪在地上,又长又密的黑发垂顺在地上,沾染了灰尘也丝毫不在乎,宇智波日御崎的方向只能看见他脑袋顶上的旋。
有两个。
“千手族长,可以做到吗?”仿佛是漫不经心的回答。
宇智波日御崎就是故意的,一来是给宇智波泉奈一份答复,二来也是为之后的计划铺路,三来
笑意在眼中一闪而过,宇智波日御崎想起他在问询漩涡族长的时候,千手柱间偷偷对他眨了眨眼。
正直的,坐在所有忍族最前端的千手族长吸取了上次宇智波日御崎没看明白唇语的教训,借着浓密发丝的遮挡,放慢了语调,一字一顿地让宇智波日御崎看清楚。
[选我。]
跪在一边,什么都不知道的千手扉间的凤眼稍稍睁大,日御崎这是想让大哥去负责尾兽?负责那种怪兽?
现实和往日的种种就像结上了对立之印,千手扉间不想反驳宇智波日御崎的决定,但是本能的对大哥安危的担忧让他下意识就要出声想让千手柱间三思。
“大”
“当然,请主殿交付与我。”千手柱间抬起脑袋,脸上是灿烂光明的笑容,好像被外派去危险任务的人不是他一样。
“臣奉主殿令,此次绝不负主殿信任。完尽所托之事,交出令主殿称心的结果,只盼殿下静居城中,等候捷报传来。”
宇智波日御崎眼皮抖了一下,被千手柱间的话有些肉麻到,但是很快恢复过来。
“吾之爱将既然许诺下来。”
千手柱间笑容更加灿烂几分。
转移注意力,转移注意力。宇智波日御崎暗暗念叨,不去看下面熟人的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绷不住,他转移话头。
“那么漩涡族长,在你只能尽量提供战需的情况下,为了这场你主人都不出场的结盟,是不是应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不自觉专注的宇智波日御崎瞳孔放大,又黑又大的黑色布置在眼白之上,和带着些苍白的脸色形成对比,在漩涡族长的眼里犹如怨鬼在世。
明明都是没有多么强壮的身体,明明都是带着些许病气,宇智波日御崎却给了漩涡族长在涡之国大名那里没有感受过的压迫感。
放置在刀上的手松开,宇智波日御崎摸上折扇。
“哗啦。”扇面绽开,遮挡住半边的脸。
漩涡族长恍惚着,看着似乎有些眼熟的动作和上半张脸,疑惑闪过心头,有什么猜测好像要破土而出,但是纵使他现在有万般怀疑,也不敢宣之于口。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等待漩涡族长回话。
“烦请答应吾小小的请求,让吾的孩子们在涡之国有一片能够让他们安心生活的地方。”
“当然!保证木叶忍者们的住所是我们的职责。”
“不,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居高临下地看着漩涡族长。
“吾是说,吾要驻军。”
虎狼一样的野心扑面而来,撕扯下漩涡族长最后一层脸皮。
第116章 人柱力
“大哥,你太鲁莽了,远赴涡之国直面尾兽这太”
千手扉间的话被千手柱间堵住。
“扉间。”
千手兄弟行走在木质的地板上,双足踏下,发出沉闷的闷响。已经带上一点燥热的风吹过,悬挂在角落的风铃“叮叮”作响。
“这是我的私心。”
“有谁和你说了什么?”千手扉间才不相信大哥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虽然千手柱间平时很脱线但是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之后做下的,那这必然有个源头。
“这是属于我的历练,属于我的证道。”
千手柱间不愿意对弟弟说。
就像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日御崎之间拥有着秘密一样,千手柱间也希望自己和小御之间有独属于他的优先级。
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呢?
还是始于宇智波泉奈的那句话。
“大哥!但这是尾兽!”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的大哥脑子有问题,千手柱间却不这么觉得并且他给自己换了个能安慰千手扉间的借口。
“扉间,你就当我想做一个让小御安心的臣子好了。”
“拥有草创之功,开基之勋的千手柱间,决定远离中心,远离主君,换下自己一直带领的千手忍者组成的军队,去完成一个好像注定丧命的任务。”
“拥有这样决心和行动的千手柱间,才是能够有资格简在御心*的,就算是宇智波也越不过去的臣子。”
“无论是用来平衡忍族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千手柱间都会变成一柄好刀。”
“就算以后宇智波的一些人不再得到小御的信任,千手柱间也被他用得绝对顺手。”
千手扉间皱皱眉,这个理由他还能接受,但是千手柱间的最后一句话他不太能够赞同。
“你就算经常省略主殿,日御崎的姓氏,也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全名叫做宇智波日御崎。”
“所以我在篡改历史。”千手柱间把双手枕在脑后,千手扉间的脚步却停滞在原地。
“千万年之后的石碑上,协同刻下的不是宇智波日御崎和其他宇智波宗室。”
“而是木叶大统领日御崎和千手柱间,这听起来不是更加动听吗?”
“叮叮叮叮叮——”骤然而起的风吹来云朵,遮盖了十秒的太阳。
千手柱间其实一直在思考和回忆,宇智波泉奈说的那句“宇智波的新娘”。
多么逾矩啊,多么理所当然啊,宇智波泉奈说的到底是宇智波的新娘,还是宇智波泉奈的新娘,宇智波某某的新郎,宇智波某某某的谁呢?
那千手柱间为什么就不能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呢?就因为宇智波经常族内通婚吗?宇智波已经占了太多太多。
一个君主的注意力就那么多,宇智波多占一分,千手就要少一分。别的忍族多吃一点,千手就要多饿一点。
千手柱间能够去改变宇智波日御崎的血吗?做不到。
但是千手柱间知道的是,时代变了,在小御一步步去忍族化的计划之下,站在小御身边的不一定是原来的宇智波宗室,也有可能是别人。
可能是千手柱间。
应该是千手柱间。
必然是千手柱间。
几乎是本能的掠夺,刻记在身体深处的印记。
千手柱间觉得现在简直是最好的时代,作为宇智波日御崎臣子的他,能通过他从小作为少族长而学习的侍奉君主的知识,来正大光明表达男人对男人的热爱和占有欲。
同墓而死,同碑而刻,是为君臣最高地礼遇,是为暗恋者的终极。
就像是原本长在墙外的细竹,只要一点的阳光雨露,只要一点的足够成长的灰尘,就能够把根系从防布严密的高墙下面,越过去,触及到里面的公主。
直到把公主变成自己的辉夜姬。
千手柱间发现自己感情的时候,花了不到半秒就接受了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的现实,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就找到了能够进一步接近宇智波日御崎的方法。
阳光一格一格梳过千手柱间,就像是这二十来年的风一格一格略过千手柱间。
“咚,咚。”
脚步停下来。
千手柱间没于柱子下的阴影里面,回头看着站在光明下的千手扉间。
“你会支持我吗?扉间?”
“这是属于千手的荣耀。”
*
“啊切——!”
躲在袖子下面,宇智波日御崎尽量把自己的突如其来的喷嚏声压制得很小很小,肩膀只是轻轻一抖。
主君的气度,好难。他还是喜欢那种在没人的时候来一个力度大到需要弓腰驼背才能缓解的超大声喷嚏。
宇智波日御崎悄悄摸摸鼻子。
“领主大人?”
“没事,阁下继续就好。”
驻军的要求,漩涡族长以自己没办法做这么大的决定,给涡之国大名传了消息,现在还没有回应。
宇智波日御崎也不想放任这么个闲人一天到晚在木叶走来走去,就干脆把人和漩涡水户一起邀请进宫来手谈一局。
漩涡水户留给宇智波日御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很像他上辈子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女孩。
虽然认识的原因是这个女仔是看到他的女装照片之后过来问他联系方式的绝望的T。但是好结局是虽然两个人都社恐地躲了对方好一段时间,在最后还是成了不错的朋友。
顺理成章地,漩涡族长就漏了些封印术的消息,特别是封印尾兽的术式。
“我们漩涡的秘术金刚封锁就对尾兽有很强的压制效果,但是尾兽就算一时被金刚封锁压制,但是等到金刚封锁使用者的查克拉一用完,那尾兽的挣脱是必然的。”
“所以我们就研究出了专门封印尾兽的封印术,虽然只做过几次的实验,但是暂时还没有成功过。”
“但是封印那种巨兽的话,载体的质量必然要上乘。”宇智波日御崎皱起眉头,“你们怎么做实验的?涡之国并没有常驻的尾兽吧。”
不然也不会因为三尾的移动来找木叶帮忙。
“我们录入了尾兽大致的查克拉量,凝聚出类似尾兽的查克拉体,然后进行封印实验。”
哦哦,原来如此,相当于数值模拟嘛,尾兽的数字孪生体?
那没有电脑存在的忍界到底是哪里来的“硬盘”来计算这个模拟实验的?
漩涡的黑科技啧啧,宇智波日御崎越发好奇了。
“可惜那些实验体全都因为经脉承受不住,爆裂而亡了。”
爆裂?
宇智波日御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爆裂”
“为了找到最优质的适合封印尾兽的容器,我们先找了些平民,但是平民的资格完全不够,只能挑选了十几位资质优秀的漩涡族人,去尝试封印尾兽模拟体,但是很可惜目前只有一个族人活了下来。”
好像是有些苦恼,漩涡族长扶着脑袋,全然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什么样话。
“本来就不多的族人也因此折损一些,但是好在最后的结果不错,我们测试出了接受尾兽的最低资质,这是完全可行的道路,我们准备把他们称作人柱力。”
“这也依赖漩涡一族世世代代的努力啊,是先辈们的智慧结晶。”
“”
“领主大人?”
“你在说什么呢”混账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年他向宇智波讨要实验体的时候,被带过来的是个千手小孩了。
忍界的这些家伙不是没有科研精神,而是太有科·研·精·神·了。
科学的发展没有配合上合格的道德底线,忍界的大多数科技都基于人这个最多的耗材。
“如果到时候成功降伏三尾,我们漩涡也可以出力来帮助木叶也收复一只。”漩涡族长还以为宇智波日御崎是心动了,眼珠一动就抛出条件。
“你要我的孩子们也作为耗材,承接尾兽吗?”
宇智波日御崎的话很轻很轻,他最近总觉得自己的脾气和性格有些压制不住,但是这一次比愤怒先到来的是恶心。
腐臭的荒诞味道化作翻涌的胃酸,一步步地往喉咙口翻涌着,连混杂着愤怒成为宇智波日御崎品尝过的最辛辣的东西。
“父亲”漩涡水户敏锐感觉到面前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情变差很多,伸手想要拽住漩涡族长的衣袖。
“对!我的女儿,我们漩涡的公主。”感受到漩涡水户的力道,漩涡族长像是推销到高,潮的售货员,“她拥有最好的体质,最优秀的查克拉,是将来能够接受尾兽的最好人选,尚未婚配,如果领主大人不嫌弃”
“宗申,送客。”
隐匿在暗处的日向宗申出现,挡住漩涡族长看向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手一伸。
“漩涡族长,请。”
被突然打断的漩涡族长讪讪,只以为自己的话题转变太冒犯了些。
漩涡水户把手中只记载了尾兽封印术皮毛的卷轴往宇智波日御崎那里一推,恭敬行礼,也一并退了出去。
她很早就发现了,坐在主位的这位年轻男人,在听见实验体是平民和漩涡族人的那一刻,眼底爆发出的滔天怒火。
那种能够烧干海水的,真实而滚烫的怒意。
漩涡水户不敢回望,漩涡水户不敢猜想。她甚至对自己的妄想感到几分好笑,难道她要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抱有希望,期待他能打破漩涡世世代代的知识体系,发明出不需要人类为载体的封印术吗?
“砰。”门在面前合上。
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到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室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沉之下宇智波日御崎闭着眼睛倚靠在椅子上,苍白的脸色就像是刚刚被制作出来的人偶,细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桌面轻轻震动,几粒棋子就孤零零地躺在棋盘上面。
听见动静,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睁开眼,声音冷淡而坚定。
“扉间,千手家的封印术资料我需要借来一看,想要拿什么换,你自己去我的私库里面挑。”
“柱间,你现在就去兵营里面点人,点训练得最好,表现得最好的队伍,现在就出发前往涡之国。”
千手柱间摸摸下巴,“涡之国这么快就回信了吗?”
“不,我不想等了。”
“我说驻军,是木叶要来驻军,不是涡之国同意驻军,懂我的意思吗?”
如果今天漩涡族长没有告诉宇智波日御崎人柱力的事情,那他还能忍耐一会,但是现在他一刻都忍耐不住了。
“一周,给我一周。”
“一周之后我会让人带着最新的尾兽封印术去找你。”
“到那个时候,我希望看见的,”宇智波日御崎睁开眼睛,向千手柱间伸出手,“是涡之国海域里最漂亮的那颗珍珠。”
千手柱间单膝跪地,任由手掌抚摸上他的侧脸。
“当然,我的殿。”
第117章 发明
出了实验室,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口气的气球,“biu”一下瘪了下去。
“只要把东西做出来,不要写论文,排班格式的日子还是美妙”
“论文还是要写的。”即是为了未来的的人们解惑,也是为了这份发明坐实发明者。
“嘤嘤。”
宇智波日御崎又瘪了一点。
千手扉间想到这一周,纵然有万千感情想要抒发,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忍耐住心中的汹涌澎湃,见怪不怪地托住旁边的“干瘪气球”,并且和后面其他的研究人员挥挥手。
“先回去吧,我会安顿好主君的。”
“好好休息休息,这一周辛苦你们了,加班费还有补贴明天就可以结给你们。”
“瘪气球”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
宇智波日御崎和研究所里的人都比较熟悉,都是从木叶还没有成立就一路跟着他干的老朋友,索性也就不摆什么架子。
熟人面前装大牛,不好不好,万一给人家觉得他看不起人咋整。
但是。
“我好厉害啊,我这东西都能搞出来,我的十年果然不是白干的,厚积薄发啊厚积薄发,我这个大脑怎么想的,嘿嘿”宇智波日御崎心里还残存着一抹激动,忍不住碎碎念,反而把千手扉间心里的一点情感全都转换成了好笑。
千手扉间的手穿过宇智波日御崎的腰身,宽大的手掌托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腹部。火热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肚子上,宇智波日御崎才恍然回神。
“抱歉扉间,一周内在实验室里就出来过几次,我已经变成臭臭的脏男人了。”宇智波日御崎气若游丝,“虽然你也凑凑的。”
从狂热工作状态下脱离出来的宇智波日御崎一下子清晰地能感受到身上各个器官的哀嚎。
胃里空荡荡的,胸口的心脏在艰难地跳动,最明显的还是背后的肾,那种难言的虚弱感让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内脏现在疯狂发酸。
宇智波日御崎:SOS,要肾虚了
一直等在外面的宇智波斑凑过来,在宇智波日御崎闭关实验室的一周,他和宇智波泉奈都又要事在身,没有办法就只能轮留在实验室门口等着给宇智波日御崎见缝插针地塞口饭。
“终于舍得出来了。”宇智波斑把手上的饭盒放在千手扉间的手里,双手支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腋下,把人提溜起来,“能一边做实验,还能一边分出影分身来批改文书,真有你的。”
宇智波斑不是没想过把文书工作接到自己的手里面来,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坚持自己的东西自己做,就算是实验室忙到起飞,也要分一点查克拉出来改公文。
宇智波斑把自己替换成宇智波日御崎的处境里,头皮一阵发麻。
要知道,光是现在每天在干他份内的活计就已经能够把他累死。
宇智波日御崎拉耸着脑袋,像根被生活煮得软烂的面条人,蔫蔫地摆了摆手臂,“没有什么武力的我,能做到的只有在其他方面增加你们的武力喽。”
心脏跳动得有些闷痛,宇智波日御崎有种熬了一整晚后听见鸟叫声的恍惚感觉,“快乐科研,我要快乐科研,以后再也不这么熬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扉间扉间,快带我去洗澡,要你给我按摩!”
“按摩?”宇智波斑的眼神终于舍得分了一点给千手扉间,“他给你按过?”
千手扉间抱着胸,也不脱下和宇智波日御崎同款白大褂,就这么淡淡回看着宇智波斑。
唇角快速勾起又放下,这点动作没有逃过宇智波斑的眼睛。
“扉间搓澡搓得可舒服了~”看不见两个人表情的宇智波日御崎已经被想象中的搓澡搓得声音软软,发出一声叹慰。
又一双手伸过来,扶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腰。
“好啊,我带你去洗澡。”千手扉间的声音好像没什么变化,貌似只是例行公事一样,“宇智波斑,松手。”
宇智波斑:
他不旦没松开,反而把人从举着的样子抱到怀里,宇智波日御崎条件反射地双手撑住面前扑过来的胸肌。
按住怀里在哼哼自己脏的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斑皮笑肉不笑,“我跟你们一起洗。”
“但是斑哥你又不脏。”
宇智波斑把脸往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蹭蹭,“好了,现在脏了。”
千手扉间眯眼,和眼含挑衅的宇智波斑对视,似乎有闪电出现在两个人之间
“啊呀,弄脏了诶——”
千手柱间面带委屈的看着手里的小包,用手不断摩擦着上面的一点几不可见的血点。
脚下一动,就把原本用来垫脚的尸体踢到一边。这是用来杀鸡儆猴的鸡,在确认这个贵族犯的事情之后千手柱间就果断地选择他来做插入点。
他们现在的落脚点在靠近涡之国的一处小岛屿上,把握住涡之国出行要道,想来涡之国大名早早得到过消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这可是小御塞给我的小香囊,这么快就沾上血也太糟糕了,本来就很久都没有见到小御了”
沉沉的黑色怨气萦绕在千手柱间的身边,千手柱间蹲在地上委委屈屈地画圈圈。
“千手柱间,振作一点。”
宇智波泉奈的青筋直跳,要不是手里是宇智波日御崎辛苦了一周的发明,他简直就不想再忍耐下去。
千手板间左看看右看看,趁着现在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全都在各自干活,上前拖了拖在郁闷的大哥。
“大哥不要这样啦——”沉重的巨物蹲在地上,十几岁的小少年一时之间竟然拖不动,“御哥还送来了很多别的东西,你好好看看!”
“小御,主君呜呜。”
宇智波泉奈忍无可忍,旋着万花筒就做出火遁的姿势,千手柱间才讪讪地收起来自己的悲伤心情。
“这是日御崎让我们带过来的实验品,他说威力尚且不怎么稳定,比如”千手瓦间这时候不装自己不认识千手柱间了,他胳膊一甩,长长的说明书顺着箱子滚到地上。
“千万不要在最后一个符咒的尾巴上加一竖,不然原本的三米爆炸范围,可能会变成三十米爆炸嗯?”
千手瓦间反手看看,好像突然不认识字了一样。
继续往下。
“就算一定要加那一竖,也不要再尾巴处轻轻一勾,不然最后威力过大,概不负责”
“这一竖长这样,毛笔在旁边。[附图]”
千手柱间,千手瓦间,千手板间还有不是千手的宇智波泉奈看着面前的平平无奇的木箱子,沉默了。
“甚至连毛笔和墨水都准备好了”千手板间捂住嘴,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当年我们是和这样的宇智波打的吗?”
这一箱符咒下去,宇智波都不用登场,千手都要去天堂了吧。
“我现在去找斑哥毁约的话”宇智波泉奈沉思。
“等,等等等等等泉奈——”千手柱间也不emo了,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摆着手,“不是说只有尾兽封印术吗?”
宇智波泉奈摊摊手,他当然是开玩笑的。
大惊小怪的千手。
“哦哦!”千手瓦间配合着,也来不及反驳宇智波泉奈了,只是额头上流着冷汗和千手柱间一起往下翻。
长长的说明书卷头飞起。
“找到了!尾兽封印术!”千手瓦间指着标注清楚的那一个地方,上面的介绍却比最上面的改良起爆符要简略地多。
“把尾兽打半死,或者束缚住不能动弹之后,扔它,一直扔。”字迹比较上面的起爆符介绍已经无力了很多,最后的一点尾巴拖出去老远。
千手柱间仿佛能看见宇智波日御崎有气无力的样子,心下一片酸软。
纸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条信息,东西的样子也和千手柱间等人映像里的符咒或者术式不一样,砖块样子的不知名材料黑色物品安安静静地躺在箱子的第二层,码得严丝合缝。
直到千手柱间拿起第一个“黑砖块”的时候,一片小纸条才掉出来,“之前对封印术的了解不多,此物品有失败概率,请谨慎使用。”
宇智波泉奈表示理解,“之前日御崎就一直有研究起爆符,起爆符改良的成果大一些也是正常,这个应该只是在漩涡的尾兽封印术上加做的一点小改动?”
“如果这个没有效果的话,就直接我和你配合,把三尾阻挡在海面之上,或者直接把他打碎。”
宇智波泉奈眯着眼睛,红光一闪而过,“只要先把三尾制约在那里,把这框子里的“砖块”挨个用完,记录数据就好了吧。”
“那最下面呢?”千手板间小小声,他搅着手指,有一点好奇,“能比这些更加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千手瓦间把说明书往上翻,语气有些迟疑。
“神光棒·须佐能乎版?”
*
“该死的忍者!”
卷轴被丢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出去好远。
“该死的木叶,竟然有胆子侵占我涡之国的领土!”
涡之国大名的面色涨红,好像受到了天大的侮辱,“还敢,还敢侮辱我至此——”
把漩涡水户抵押在木叶,自己才能回来的漩涡族长用额头抵着地面,带着一丝默然,听着面前自己的主君无能地咆哮。
他又一磕头,全然不顾已经开始红肿流血的额头,重重一声。
“殿下,请息怒,我们现在离不开木叶的帮助。”
“都是你!”
昂贵的白瓷砸在漩涡族长的额角,把杯子砸出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心疼昂贵的杯子。
“谁让你去找的木叶,直接进行祭祀不就可以了,让三尾大人,三尾直接吃饱喝足离开这里!”
“殿下!漩涡今年十八岁以下的女人,不算上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够二十之数!”漩涡族长急切地打断涡之国大名,“再祭祀下去,漩涡就要灭族了!”
“”涡之国大名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着。
漩涡族长悄悄抹去眼角溢出的一点泪水,平稳声音,他知道必须有什么让木叶倒霉的事情来平息大名的怒火,“殿下,你放心,不会让木叶轻易占着土地的。”
漩涡族长选择祸水东引,他想起了前不久接到的信件,他忍耐下最后一点对世代联姻的千手一族的不忍。
“水之国忍者来信,他们将会跟着移动的三尾一起,”漩涡族长眼睛闭起,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伏击木叶驻地。”
第118章 宛若神明
夜风从窗外缓缓地吹进来,带着几点雨丝。
空气潮湿,好像连灯泡的光晕都被水汽带成了实体,化作薄雾笼罩在桌前正在书写卷轴的人身上。
[有后悔吗?你交出去的那些东西会让战争变得残酷许多。]
“如果让柱间他们因为武力不够遇到危险我才会后悔。”
宇智波日御崎的笔尖划过,工整流畅的字体出现在纸张上,用心声回复着太宰治。
随着身体的成长,他联系太宰治就更加方便快捷,不像是小时候连着一个月的祈祷才能得到一点回应,他现在几乎时时刻刻想要联系上就能联系上。
“我的武力帮不上什么忙,人际交往上也没什么才能,唯一一颗在科研上有点优势的大脑如果连辅助他们都做不到的话那也太没用了。”
“这个世界上我不是谁都救得了,一定会有人牺牲,一定会有人死亡,我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宇智波日御崎话风一转,“太宰你明明自己也知道我的答案,偏偏还要又问一遍。”
[你成长了很多呢。]似乎是感叹又似乎是遗憾的声音。
[不过我倒是不觉得你人际交往能力不行。]太宰的声音突然带上了点幸灾乐祸。
宇智波日御崎:?
听不懂的宇智波日御崎选择把太宰治放生。
[好过分哦小御~]
宇智波日御崎翻动着卷轴,把手下批注完的那一本放到一边,继续抽下一本。
[小御,友情指导哦,翻开左边第三个卷轴。]
宇智波日御崎下手一顿,还是听话地抽出那份卷轴,他到底对太宰治还是信任的。
“水之国行商本季度报告?”
[小御,这次行商从水之国带来售卖的粮食几乎没有了。]
宇智波日御崎本身不笨,之前每季度都会带来大量粮食的行商在这个季度突兀地降低至几乎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
*
“大海开始汹涌起来了。”宇智波泉奈抱着胸,远眺着海洋,他们不能让三尾登陆,毕竟这颗岛屿名义上是涡之国的,但实际上是木叶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尾兽。”千手柱间带着好奇,“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千手柱间颠了两下手里的搬砖。
视线一凝,宇智波泉奈的眼睛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的波动,“来了,戒备!”
天是阴沉的,黑云卷着黑云,波浪翻涌起得水汽滔天,把天上的黑色勾连到水里,水天一色,只有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巨兽破水而出,灰黑色的巨龟样的兽类尾巴上却长了三条虾尾,不谈硕大的体型,光是样子就能把一些胆小的人吓跑。
猩红的眼睛轮转,锁定不远处的岛屿。
浅青色的须佐能乎升起,青面獠牙的恶鬼武士执刀而立,往前一踏,下一秒腾空飞起。
“嗯?写轮眼”似语非语的声音传过来没有打断专注的宇智波泉奈。
刀刃接触上尾兽坚硬的龟壳,却没有斩出宇智波泉奈想象中的伤口。
“啧。”宇智波泉奈没忍住发出一声。
一人一兽缠斗数百招,带着大就是好的战国忍者特点,无数忍术在海面上炸开。
三条虾尾接连抽上来,一个不查,宇智波泉奈就被束缚住。面前三尾的嘴巴微张,带着恐怖气息的能量汇聚在他的口中,下一秒巨大的水炮喷出,直面宇智波泉奈的面门。
木质的大手从旁边追来,脸上出现仙术纹路的千手柱间在胸前双手合掌,帮宇智波泉奈挡住一击。
“三尾老兄,不要怎么暴躁啦,刚刚你不是说话了吗,我们好好谈谈?”千手柱间大声说着。
“连名字都没有叫对的家伙嗯?熟悉的味道。”
“算了,你问吧小家伙。”
第一次被称呼为小家伙的千手柱间眨眨眼,随后绽开一个笑容。
“那能不能先把我的同伴放下来?”他指被固定住的泉奈。
宇智波泉奈现在的脸色完全僵硬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一人一兽莫名其妙地就开始交流,说得有来有回。
三尾眼珠一转,“不能。”
“那好吧。”千手柱间从善如流,“那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放开他?”
“放我过去。”
“这可不行,那里现在是我们的地盘。”千手柱间苦恼。
三尾上下振动一下,失去了耐心,“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诶,不要嘛——木遁”
打断千手柱间的招式的是后方木叶营地左侧放出现的爆炸声。
连环的爆炸顺着海滩炸开,混杂着惨叫声和骂声,千手柱间耳朵一动,这骂出来的土话并不是木叶那边的话,也不是涡之国这边的土话。
反倒是,水之国的说话风格?
“看来你要收拾别的烂摊子了。”三尾转头,准备绕过千手柱间。
却不想千手柱间转头微笑,“小三尾,抱歉啦,没有时间聊天了。”
“木遁——真数千手。”
明明是不是森林,但是无数茎根从海底的深处冒出,突破深海的压力,钻出水面。巨大的声音贯彻着整片战场,炸开在所有人的耳边,地势直接改变,森林把海洋逼退,水流的涌动更大,把三尾都推着向后动了两步。
“你!”
巨大的,相比于三尾还要巨大的木质物在半空中绽开它的全部,海水跟着巨物一起升腾到半空,斩开海洋的未知物露出它的真容,由无数只手组成的光环围绕着中间佛像。天色暗沉,这座常人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东西矗立着,展现出别样的阴森和恐怖。
三尾怔愣一瞬间,宇智波泉奈乘机脱身。
巨大的危机感袭来,三尾往后两步,全身的尖刺竖起,水属性的查克拉覆盖身体,尾兽玉开始在口中凝聚。
海水被尾兽玉凝聚的气浪搅动,身处在最舒适领地的三尾疯狂抽取着查克拉,蓝色的球体就像是一团冰冷的蓝色火焰,让白雾瞬间腾起。
蕴含着硕大能量的球体激活了什么。
千手柱间别在腰间的那支在他看来有点奇怪的棍状物却开始发光,像是感应到现在左右为难的危机时刻一样,耀眼的光在海天一色的阴沉里,劈开一线光束。
光芒过去,千手柱间的真数千手上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巨大的能量波动通过三尾的感知器官传入大脑。
宇智波泉奈的须佐能乎也穿上了一层金光闪耀的盔甲,二人之间链接着同一个高大的虚影。
男女莫辨的虚影漂浮在半空,看不清是五官根本没有刻画还是用带着蒙住了双眼,简单到极致的长袍纷飞,一左一右两只手虚虚拢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
神圣的,不可直视的,仿若神明的。
祂是天地间唯一的光源,纵然四周的水汽翻涌,也只能晕开一点影子的边缘。就像是光明与黑暗作抗争,代表光明的神明降下虚影庇佑着祂珍爱的子民们。
满天的光点落下,濒死的木叶忍者重获新生。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被炸了一轮的水之国忍者哀嚎,他拖着被炸开的下半身,一点一点挪,一点一点蹭,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接触光点,又害怕接触光点。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这些光点之于他们根本无用,就像是神明拒绝对水之国忍者降下一丝一毫的仁慈一样。
几乎是恼羞成怒,他开始大喊。
“外来的伪神凭什么在大海上作福作威,绵津见大神,绵津见大神——,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神智不再清晰,他哀嚎着“神啊,伪神啊”就在木叶忍者的短刀下咽了气。
科技上的碾压超出水之国忍者的理解能力,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爆炸三米的起爆符现在变成了三十米,他们也不知道天上发光的虚影到底是什么。
似乎只能看做是神明降临。
巨大的心理崩溃发生在他们看见三尾被发着金光的两座巨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地消失在原地之时。
他们心中一直恐惧着的害怕着的尾兽就这么消失于那片不平静的海域上。
“要被审判的,是我们”
最后一位意识清醒的水之国忍者喃喃。
混杂在木叶忍者里的一位漩涡忍者回避着,颤抖着,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与水之国忍者不同,他们清楚地看见,不是什么造成了这个结局,千手柱间拆开箱子的时候没有避开任何人,无论箱子里是什么,都像个得到最喜欢的人关心的毛头小子一样恨不得炫耀给所有人看。
他当时就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仿造的起爆符,奇奇怪怪的黑砖块还有一根奇怪的棒子。
多奇怪的一些东西啊,小孩的玩具还搬到战场上来丢人现眼,他当时是这么和自己的同族嗤笑的。
“真是还不大的小鬼头啊,我可是听说了,他说自己能做出比我们漩涡更好的封印术来。”
“哈哈,别怎么说嘛。”
他的同族给了他轻轻一拳头,现在那截拳头就掉在他的一边,无声地滚动开来,焦黑的土地之上,绝望在蔓延,金光同样没有眷顾漩涡的忍者。
现在他明白了,这是另一个纬度的打击,作为青蛙的他们当然不会理解井口之外是多么辽阔的天空。
浑身的寒意涌上心头,一丝半点的反抗心思都升不起来,有的只有自己在被最擅长的领域击败的胆战。
漩涡,被神明放弃了吗。
依靠着神鬼之术纵横于涡之国贵族圈子的漩涡玩弄权数的同时,也在被鬼神之术的余威拨弄,深刻坚信着涡之国大名就是天神转世的漩涡忍者只感觉天地崩裂,信仰破碎。
漩涡,不,涡之国要消失了吗
第119章 使绊子
“我要追随小御一辈子”带着些恍惚的千手柱间站在金色佛像的头顶,看着手里的黑色砖块。
现在的砖块的外圈已经褪去了原本的沉闷颜色,就像是把它吸进去的三尾像素化了一样,整体和三尾身上的颜色无线趋近。
卡在砖块上的红色豆豆眼慢慢地转来转去,最后认命地闭上眼。
面对这种奇怪的封印术,三尾不是没有试图挣扎过,刚刚就在这里,它就被压制在这片他最熟悉的海域上,被面前两个人类用奇怪的砖头砸。
前三个他都挣脱开来了,第四个和第五个没起作用,它都听见上面两个人说,如果下一个也没作用就把他打散一半再试试。
三尾:
好在六道仙人保佑,第六个黑砖头很有用,三尾挣脱不开,成功被压缩起来。
千手柱间蹲下身,摸着手下的木遁造物,金色的须佐能乎覆盖在上面,大大增强着防御力的同时其中蕴含着的不属于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转换进千手柱间的身体里,帮他缓解压力。
千手柱间的感知力不差,这份查克拉里面不只有宇智波日御崎一个人的查克拉波动,而是很多很多的查克拉波动混在一块。
有无数人在支撑着他们。
喘着粗气的宇智波泉奈斜睨了千手柱间一眼,“你不要对日御崎说这种肉麻的话,惯会花言巧语的千手。”
“害怕我把他哄骗走吗?”
“”
宇智波泉奈的眼神骤然恐怖起来,千手柱间把玩着手上的三尾·像素版,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一样。
“我说啦,泉奈,是时候要对自己的弟弟稍微松松手喲。”千手柱间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说,“扉间就很不喜欢我一直粘他太近,我出发去战场前还跟我闹脾气呢。”
用抱怨着什么的语气,埋怨着远在木叶的千手扉间,影射的是
宇智波泉奈却青筋直跳。
“手不要伸地太长了,千手柱间,日御崎是主君,不可能跟着你”
“跟着我什么?”千手柱间转动巨佛的方向,风带着长发飞起,双手结印,朝着远处的海滩边发动木遁,“还是说你觉得我想让小御跟着我干什么?”
“是觉得我距离小御太近了,让你感觉到紧张了?不要把我当做假想敌嘛泉奈,我们明明都是好朋友。”
“揣着明白装糊涂。”
“嗯?什么明白,什么糊涂?”
“”
宇智波泉奈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不敢把自己对宇智波日御崎的占有欲和感情宣之于口,公开哥哥对弟弟的禁忌。千手柱间也不敢随便说出自己对于宇智波日御崎之间的爱情,扯下君臣的遮羞布,放弃这个能够最靠近宇智波日御崎的真实而虚假关系。
他们两个都是没有勇气的寄生虫,吸附在镜子的背面,贪恋宇智波日御崎的注视,但是都让宇智波日御崎看见想要看到的那个宇智波泉奈或者千手柱间的样子。
“你最好是真的不明白”
“我当然不明白,”千手柱间爽朗,“是为忠君爱国也。”
“虚伪。”
[“什么虚伪?不要吵架啊泉奈哥,柱间哥!”]
带着空灵的温润声音从头顶上,就像是用蘸水的手指划过白瓷边缘带出的灵韵,[“你们在说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沉静在谈话里的两人吓了一跳,宇智波泉奈的头发炸起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点不可置信,“日御崎?!”
[“昂。”]
千手柱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惊喜地抬起头,大声喊着:“小御!你能看到我们这边吗?”
头顶的虚影遮住眼睛的飘带往上掀开一角,像是神明对他的信徒们投下瞥视,空洞洞的眼睛里亮起了属于人类的情绪。
[“能看见。”]说着,虚影抬起手轻轻蹭过被他拢在怀里的两个人。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尽在掌握哼哼。”]
短暂地插科打诨两句,宇智波日御崎把话题带回正事上,[“水之国有异动,大概率会有忍者跟随者三尾偷袭。”]
“已经来了。”宇智波泉奈打着“电话”,还不忘干活,须佐能乎落在沙滩上,扬起一片沙土,碾死数个水之国忍者,“他们偷偷尾随在三尾身后,用三尾的查克拉气息覆盖自己的,从木叶驻地的另外一个方向入侵。”
宇智波泉奈又哼笑一声,“但是被放置在沙滩上的起爆符炸上了天。”
[“是吗,有用就好。”]
“三尾也抓到了哦。”千手柱间插话,他举起手中的像素三尾摇了摇,让原本已经把眼睛闭上的三尾又摇开了眼,红彤彤的眼睛不满地看着千手柱间。
“浪费了前面五个,第六个才乖乖地不再挣扎了。”千手柱间摸着下巴,“第一次打尾兽,轻重没有把握好,要是手再下重点就好了,能节约五个封印术载物。”
三尾又闭上红色豆豆眼,装死。
它根本不敢开口说前三个没有起作用是因为自己挣扎了一下。
它要是这么说了的话不会又要被打一顿吧
下面的战场已经进入扫尾阶段,宇智波日御崎的视角里,一个个米粒大小的绿色木叶忍者拖着对面灰色衣物的忍者一点点挪动,带到审讯室里面去。
有个黑色小点想要奋起反抗,绿色小点跳起来就给了黑色小点一掌。
这个绿色小点应该是日向家的。
[“好可爱。”]
远在木叶的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换了姿势,双手托着两腮,脸上浮起一点红晕。
这就是他的孩子们吗
妈妈好欣慰,妈妈好喜欢
不对。
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激灵,拍拍脑袋。
最近真是累坏了,把自己看做妈妈这种想法都冒出来了,不好不好,自己应该也没有什么性别认知障碍吧。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犹疑。
不过,还是先说最重要的事。
注意力回到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身上,打断千手柱间左右扒拉三尾看哪里可爱的动作。
[“军需还有援军已经在路上,还有半天就能到。”]
木叶到涡之国需要三天时间,木叶的援军和粮草在这场战役的两天前就开始行动。
[“这个神光棒”]宇智波日御崎有些牙酸,后知后觉自己当时实验成功上头时取的名字是如此中二,带着点羞涩和难以启齿,虚影接下来的话都有些粘牙齿,[“还能够使用两次,稍微省着点用。”]
[“我给它设置的启动条件只有两个,一是你们主动使用,二是感知到巨大的查克拉波动”]
“那你像这样和我们通话是不是只有启动神光棒的时候?”
[“是的。”]
千手柱间又露出他的狗狗眼。
[“不要这样,柱间哥。”]
“那小御要是在木叶又喜欢上别人怎么办,柱间哥可是在遥远的涡之国一直哭哦,呃。”
宇智波泉奈给了千手柱间一肘击,打断他的话,“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日御崎。”
他很看不上千手柱间这么插科打诨的样子,简直就是在侮辱日御崎臣子的这个身份。
不管他到底抱着什么心思,宇智波泉奈都会把臣这个身份牢牢钉死在千手柱间的身上,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宇智波泉奈会自请来涡之国的原因。
日御崎,你只要在哥哥的怀抱里,安心地享受其他人的跪拜就好。
一切莫须有的心思,包括他自己,他都会好好斩断的。
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很好。
宇智波泉奈压下心底的一丝酸涩。
千手柱间居高临下看了宇智波泉奈一眼。
[“我会接着慰问你们的名义来到涡之国。”]
“这太危险了。”宇智波泉奈皱眉。
[“放心,我在援军到达之后来,你们现在不用担心粮草,留一半人在涡之国,然后带另一半人直接进攻水之国,以水之国偷袭木叶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反击。”]
[“最重要的是,无论存不存在,最后要带出一个人来指认是涡之国私下协定水之国,同意他们来攻击的。”]
宇智波泉奈心思急转,怒意上头,“我懂了,日御崎你放心。”
[“柱间哥?”]
千手柱间也冷下脸,“不用担心漩涡和千手之前的联姻,如果这是真的,那背信弃义的是漩涡。”
[“嗯,保重安全。”]
宇智波日御崎将将要挂断,却被宇智波泉奈拉出一根虚影的手指。
祂低头,看着手上的小小哥哥。
宇智波泉奈手上感受到的温度是冰凉的,没有真人那般温润的感觉,但是透过那双没有瞳孔的空白双眼,宇智波泉奈看见了属于宇智波日御崎的情绪。
贴近人类的,带着喜爱的情绪。
“日御崎,你。”
宇智波泉奈欲言又止,海面上没有平息的狂风吹过虚影和宇智波泉奈之间的缝隙,吹乱宇智波泉奈的小辫子,刘海飞舞,遮挡住一些宇智波泉奈的眼睛。
高高在上的神明垂眉看着祂的信徒,光亮是这海天一色间唯一的色彩。
宇智波泉奈突然感觉到无比的空虚,片刻的安静给没有给他带来心灵的平静,反而浓郁了他心底的重量。
“你等等我,我我们很快就回”
他很想他。
情绪钻破一点点皮肉,露出颤巍巍地触须,攀上他的“神明”,他的弟弟。
话没有说完,虚影猝然消散。
宇智波泉奈:
千手柱间抱胸歪头,“心急的小御呢。”
木叶。
“诶?泉奈哥要说啥?”
宇智波日御崎拍拍面前的仪器,叹息:“这个还是不稳定啊。”
“再调试一下好了,扉间,数据给我看看。”
“拿着。”
千手扉间递上资料,视线却飘过已经黑屏的仪器,挑挑眉头。
就算是看不惯宇智波泉奈,他都有些要同情了,真情流露的时候被不可抗力打断。
千手扉间抬脚,黑色的线出现在脚底下,他皱眉,“抱歉,日御崎,是我不小心踩到了。”
“啊,我说呢,没关系扉间,说到底还是这个线不牢固啦,不用担心,再改装一下就好,没有绊到脚就好。”
宇智波日御崎挥挥手,他上辈子也干过一样的事,踩到过他主机那根脆弱的线,修了一下午才发现是自己的问题。
所以大哥不说二哥,又不是什么大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实验就拜托了。”宇智波日御崎整理出一大叠资料,“需要推进的我都写在计划表里了,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不要有压力。”
宇智波日御崎揽住千手扉间,“不要太寂寞哦~”
千手扉间低头闻着发丝上带着的淡淡香味,眼睛半垂,把腥红的颜色遮掩在眼皮下,“嗯。”
第120章 咸茶汤
木叶的战车驶向水之国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刚刚准备出发。
“鹿中,扉间,木叶就先交给你们了。”掀开帘子,宇智波日御崎对着外面给他送行的人们挥挥手。
千手扉间和奈良鹿中双双应下,看着宇智波日御崎一行人远行。
看了以前旁边的千手扉间,奈良鹿中无声叹一口气。
“觉得麻烦了?鹿中?”目送马车远去的好友们用身体撞了他一下,差点把奈良鹿中弄得仰倒。
“麻烦?那到不至于。”奈良鹿中苦了脸色但是又带着一些隐隐约约的自豪,“只是觉得肩上的责任大了点。”
“半国之重呢。”山中笑着拍他的肩膀,捏了捏,“责任能不大吗?”
“但是真没有想到主君会力排众议,坚决要求亲自去慰问啊。”
宇智波日御崎只把水之国和涡之国联合的事情和最亲近的一些臣子公开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计划泄露,他明面上都说的是要去慰问木叶士兵们。
敏锐些的人也能看出来些许的不对劲,但是都默契地闭口不言。
他们和初创木叶的那五个人争什么气啊,主君没有明示或者暗示就当不知道,管着自己一亩三分地不就好了。
再说千手扉间还在木叶看着呢。
“毕竟柱间大人和泉奈大人都远在涡之国,主君放心不下也正常”
“回去干活吧。”冷不丁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心脏瞬间锁紧,像是穿针引线之后揪住线的尾端猛地拉紧。
不带什么情绪的红瞳就像是瑰丽的宝石,扫视着面前三个严格说起来算是自己同事的家伙们。
“是!扉间大人!”
猪鹿蝶恨不得化为真正的猪鹿蝶逃往远离千手扉间的地方。
“但是还是忍不住啊。”秋道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口零食,“扉间大人是不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在木叶伤心了?”
“嘘——”
“不讲不讲。”
耳朵很灵的千手扉间面不改色,只是唇角一抖。
小骗子日御崎,说着理想型是他这样子的,但是还是把他一个人留在木叶,明明他也很强的,明明他也能上战场的。
他知道每个人的长处不一样,有人更加善于武力,有人更加善于心机,他的长处别人掩盖不过去,他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比,这无疑是愚笨的。
但是谁又能在感情这件事上一直聪明下去呢?
千手扉间低头,看着掌心里面的纹路,性格更改不了,所以他需要更多地底气,才能赢得日御崎的欢心,才能获得更加多的信任。
千手扉间素来是个冷静的行动派。
当千手扉间在木叶独守空房,单开课题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已经到达了木叶驻扎的那颗岛屿,等着涡之国大名来见他。
没错,宇智波日御崎过涡之国而不入,越过了涡之国大名的地界,无视了涡之国大名发来的邀请,直接来到了驻地,相当嚣张地反客为主,让这土地的原主来见他。
四面围海的涡之国空气里好像都带着一抹咸湿,千手柱间走之前特意施展了木遁,为宇智波日御崎铸下一座规格适配一国之君的屋子。
屋子选择的地址很好,茶室外就是一览无余的海域,海风吹过,带走要进入夏天而产生的一丝灼热,不用特意造景,自然的画卷就展开在面前。
一起被宇智波日御崎带过来的宇智波忍者带着用涡之国特别技艺炮制的茶水,又恭敬退下。
宇智波日御崎慢悠悠地喝杯茶,然后被涡之国特有的咸茶汤殴打了口腔,脸色一僵,随后喉咙口艰难地滚动,他选择面不改色地忍下去。
“斑哥,就算是下一秒涡之国大名不堪受辱,直接集结武士和忍者们一起打上来我都不觉得奇怪。”
抬眼望过去,身姿挺拔的宇智波斑就坐于一片蓝海之前,背着光,好似一只收着爪子的慵懒巨猫,懒洋洋的晒着背,和背后的大海融成一副不可分割的景色。
斑哥果然很适合蓝色,须佐能乎也是这个颜色。
宇智波日御崎晃了晃手里泛着诡异绿色的茶水,对着旁边坐姿有些狂放的宇智波斑说。
“要我说,你还是太看涡之国大名脸色了。”难得穿了一身木叶标准大将服装的宇智波斑抱着胸,“哼”了一声,“弱者对强者乞怜摇尾,是他们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他应该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骄兵必败哦,斑哥。”
“这可不是骄傲。”宇智波斑换了位置,慢悠悠地走到宇智波日御崎旁边盘坐。“这是对自己的认知清楚。”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宇智波日御崎挑挑眉,不客气地往后一倒。
“小心点!”上一秒是昂着头的骄傲猫猫,下一秒宇智波斑就龇牙咧嘴地挪了两下,差点被没轻没重地弟弟撞到要害处。
“嘿嘿。”宇智波日御崎也知道是自己没有瞄准位置,讪讪地往下挪了挪,把脑袋枕到宇智波斑陡然僵硬起来的大腿上。
“没关系,斑哥是可以输的。”宇智波日御崎半阖着眼睛,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徐徐海风,随手甩出一枚不用看就很难吃的涡之国咸味小零食喂到在茶室外走道上跳跃的海鸥嘴里。
“输?我从不认可以最坏的方式想结果。”
宇智波斑皱起眉头,手却一下下顺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卷发,绕起,又放下,缠缠绵绵勾在手心里。
宇智波日御崎抬手揪住兄长垂落下来的头发,白皙的面颊在阳光下发着光。
“我不是想着最坏的结果。”宇智波日御崎搓开手上一缕头发,盖在眼睛上,“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在涡之国输了也没有关系,木叶有扉间,水之国的柱间哥和泉奈哥也能够再起。”
“斑哥你最近有点紧绷,好像下一秒我就要被抢走一样压榨着自己的身体,四处奔走镇压不安分的苗头。”
“但是在涡之国的话,在此地,在此刻,我不是就好好地躺在你的怀里吗?”
“反正我的话,一想到斑哥就在身边,就算立马在这里死去,都会觉得特别幸福。”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害羞,但是仗着有灼热的日头和宇智波斑的头发遮掩,他还是眼睛一闭,把埋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他固然有些社恐,但是他对自己的亲朋好友总是又放得开又包容,宇智波日御崎总是特别容易爱人,无关爱情,只是发自内心地关爱着。
猫不忍心看着宇智波斑紧绷的样子,猫选择蹲在宇智波斑的大腿上打呼。
宇智波日御崎仰躺在大腿上,就算是日光照了半脸,耳朵的阴影下,宇智波斑依旧能够看见泛起的桃红色。
宇智波斑看不见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睛,但是脸颊挤压大腿的感觉合并上隔着裤子都能够感受到的热意依旧让他心神有些荡漾。
宇智波日御崎伸出手按了按越来越硬,有些磕脑袋的大腿肌肉。
宇智波斑想要吻住宇智波日御崎。
越过性别和兄弟的牢笼,宇智波斑一脚踏进地狱,他再也骗不了自己说宇智波日御崎只是弟弟,汹涌的情绪滔天,一切的占有欲都有了解释。
他会下地狱的,他一定会下地狱的。觊觎同性,觊觎主君,觊觎弟弟。
他会被打下最深最苦的众合地狱。
他将要接受名为禁忌之恋的荆棘刺穿全身。
但是宇智波斑甘之如饴,同性又如何,兄弟又如何,主臣又如何。
地狱,如此美妙。
心一下子就变得贪婪又无畏,宇智波斑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缓解汹涌的感觉。
“不用再等待了,我直接把涡之国大名绑过来杀了。”
宇智波日御崎:?
不是,话题怎么到这个地方上来的?
“那我们真地要变成野蛮之军了。”宇智波日御崎坐起来,纤长的手指按在宇智波斑的胸膛上推了推。
没推动。
都怪斑哥把胸肌和核心也硬起来了,作为臣子不应该顺着主君的意愿倒下吗?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悄悄嘀咕。
“难得来一趟涡之国,我们不得好好招待涡之国大名吗?”
宇智波日御崎站起来拍拍衣服,假装刚刚没推动人的不是他。
扭扭腰身,放松了一下身体,宇智波日御崎侧过身子,“得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木叶的热情嘛,把我来到这里的作用发挥得大一点。”
“嗯。”
看得又有些心动的宇智波斑掩饰地别过脑袋,拿起面前的茶汤喝了一口。
“噗———”
“这是什么?!”
心神本就有点动荡的宇智波斑没有忍住,绿色的茶汤顺着嘴角一点点流下。
又腥又咸,苦涩交织着八角和茴香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应该还加了点鱼腥草。
就算是宇智波斑,也忍耐不下地咧开了嘴巴,整个人戴上了痛苦面具。
“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日御崎爆发出笑声,他忍耐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涡之国的特产茶汤,是不是特别有滋味?”
脚步都放轻巧了些许,宇智波日御崎整个人洋溢着快乐的气息,扎成一束的发丝也轻轻摇晃,追随着主人飘出门外。
害怕下一秒宇智波斑就要上来敲他脑袋,宇智波日御崎躲得飞快,宇智波斑抬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斑哥不要浪费!”
宇智波斑:……
人都跑没影了,这么害怕被他敲吗?宇智波斑突然有些无奈。
宇智波斑低头,和浓郁的绿色对视,绿色的中央随着手抖晕开一点涟漪,好像浮现起千手柱间样的魔鬼对他招手,来啊,喜不喜欢这个地狱啊———
等柱间回来,和他打一架吧,宇智波斑面无表情。
不过他倒是发现这茶汤的一个好处,就是一口下去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宇智波斑凝视这面前的诡异绿色,沉默几秒,写轮眼都要瞪出来了,就当旁边侍奉等待的宇智波忍者以为他要扔掉的时候,宇智波斑突然仰头把剩下的喝完。
“斑大人?”原本愧疚难耐的宇智波忍者一惊。
“没事,”宇智波斑擦擦下巴,绷住脸色,“涡之国的茶包多准备些,到时候一起带回木叶。”
“是”
宇智波忍者没忍住眼神奇怪一瞬间,斑大人还好这一口?
但是斑大人的决定不容置喙,他恭敬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