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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植物今天也在罢工 20、能别在人脑子里开会吗

20、能别在人脑子里开会吗

    入部当天还在因为一色说他和宫治是两张蠢脸(背景是阿兰“你大脑这个代换也太可怕了”的吐槽声)生气的宫侑轻易被哄好了。


    理由是第二天的一色律带来了超级好吃的点心,都说一笑泯恩仇,这边宫治宫侑两个人轻而易举就被美味食物收买了,两个人难得一见这么和谐,跟在人后面亦步亦趋,左一个“一色前辈”又一个“律前辈”让稻荷崎其余人毛骨悚然。


    只有角名收集素材的世界诞生了,顺带一提,他和一色相处的也不错,一色律对于后辈随地大小拍的行为似乎相当熟悉,短短一天内阿兰就看到不下于两次一色律笑眯眯蹲在打架打的气喘吁吁的双子身边朝着举起手机的角名比耶的场景。


    要不是周遭气场异常阳光灿烂,光看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按着两个人打的不良头头,好恶劣,好吓人——为什么就这样自然而然加入了啊!


    “太可怕了,”经历了魔幻的一天阿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有戚戚:“我到底生活在什么世界里?”


    赤木:……


    问他吗?


    这种心情赤木也是很能理解的,毕竟他也完全晕头转向,刚想附和两句说阿兰我懂你,就看到刚刚还在吐槽的阿兰收拾好了东西,那边北信介和一色律都在等他。


    赤木:……


    赤木:?


    你不也是自然而然加入的一员吗?!!!


    阿兰:。


    阿兰左看右看,不敢对上赤木质问的眼睛,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我们家在一个方向呢。”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色律对他和北都很熟悉,讲话好好听啊他。


    阿兰说高中生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说着说着就开始螃蟹步往外面缓慢移动,脱离赤木一手能够抓到他的范围之后又开始小跑,直到在那两个等他的人身侧站定,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赤木:……


    叛徒竟在我身边!


    他对着朝他招手的一色律挥挥手严肃心道。


    稻荷崎高校虽然是兵库县数一数二的有名,但外表和周围环境其实算不上多豪华,除了操场那边挂了个“祝贺我校排球部ih季军”的长条横幅之外,看不出来属于关西豪强的气势。


    用京都大少爷的话来说就是、


    “低调过头啊。”


    金发男孩笑眯眯一张脸,好脾气的模样,站定在网栏边,要不是穿着稻荷崎排球部标志性暗红色运动服,还真有点格格不入。


    旁边走神的阿兰动作一滞:“……什么?”


    一色律说话声音不大,又温温柔柔的,比起恭谨待人的北信介只能说是有过之无不及,让习惯了周围人都在大声叫嚷的阿兰一时间没听清,只好顺着视线看过去,和他们一样暑假留校的也有其他运动部门。


    尽管兵库县排球也算是竞争激烈,但对比起他们,棒球部其实也能说得上是地狱模式。


    关西这个地方号称棒球起源,哪怕大多数好苗子都在类似于大阪阳盟那样的私立校内互相厮杀,公立县立也会说我有一个梦想然后被天赋和资源堆砌出来的差距迎头一棒。


    此刻迎着夕阳,稻荷崎的棒球部门还在你来我往的跑步,蝉鸣连带着教练吹口哨的声音传入耳中,忽近忽远。


    暑气散了大半,落日余晖也斜斜印在人脸上,表情看不大清,但考虑到之前宫侑宫治那样的棒球发言,阿兰只觉得一色律是触景生情,下意识道:“一色你怎么不去那些棒球强校的?”


    身前走了半步的北也听到这么一句,明显也没想到阿兰会嘴快忽然抛下平地惊雷,高中生谁没点小秘密?一色既然选择了放弃棒球那当然有他的理由,而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不是能够讨论这种有着深刻过去的话题的关系。


    没有半点犹豫,北信介上前制止:“阿兰。”


    阿兰哽住,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敏感话题,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那个、我、我随便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一时间什么受伤啊、阴谋论啊、全都涌上心头,更别提一色还是个自己赚钱的模特,说不定还有资金上的问题呢,棒球可是很贵的,另谋出路也是正常的、应该的……


    我怎么就问这句话了?阿兰思考,觉得棒球可能有点和他相性不合。


    一色律反应却出乎意料。


    金发男生本身个子高,长得也好看,眼睛和嘴角都向上翘着,随时随地都在笑,幅度大点就露出浅浅梨涡,看着温和友善,此刻笑容却淡去,睫毛半敛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冷漠又疏离。


    糟了,果然踩到人家雷点了吧?


    阿兰苦哈哈心想,因为人家太好说话下意识忘记距离感这回事了,京都人和别的关西人又不太一样,什么?你说是在东京进修过的京都人?那就更不一样了,东京人有时候也挺趾高气昂的,两方互殴还是他们乡下人挨打。


    哎,cityboy的心思可是很难猜的。


    阿兰的脸都挤成了扁扁坚果,唉声叹气,听的的北不停侧目。


    北信介微微皱眉,抬头又对上一色律好整以暇的表情,和他一个年级的少年人眨眨眼睛,又伸出一只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动作。


    北信介:……


    总感觉一色君头顶好像生出了恶魔的犄角——但是考虑到是阿兰先招惹人家的,北信介歪了歪头,看向了又绕着跑回来喊口号的棒球部,觉得今天他们的号子格外响亮。


    那边教练还在喊加油,北信介想了想,自己也跟着轻轻说了句:“加油。”


    阿兰:……


    别以为他不知道北在点他!


    好吧,好吧,垂头丧气转回来,一色律似笑非笑盯着他看。


    阿兰:……


    阿兰忍着心底兀自升起的对于京都人刻板印象的认同,心有戚戚,抬起眼睛对视回去。


    一色翘起唇角,施施然疑惑道:“我很难搞吗阿兰君。”


    哦哦,的确是有点。


    ……不不不不对!当然没有!阿兰头快摇成拨浪鼓了。


    “我真不是故意问这个的,就是那个什么,触景生情、”虽然他是觉得一色律对着人家棒球部触景生情。


    “联想……”


    联想到宫双子昨天夸张说什么盗垒啊什么打击啊。


    “然后……”


    然后脑子一抽就说了出去。


    阿治、阿侑!你们把我害惨了!阿兰又瞅了瞅北信介——人盯着电线杆上的麻雀看,麻雀飞走了又看天边的霞云,就是不看他。


    北信介动作有点僵硬,看起来的确不常做这种事情,周边的空气都散发着心虚的气息,和他不太搭。


    阿兰:……


    这是不打算帮他了,阿兰吸了吸鼻子,王牌好可怜啊,当稻荷崎的王牌尤其是。


    可恶,一色怎么和他是一个年级的?要是和宫治宫侑岁数一样那才有趣呢。


    阿兰腹诽的间隙,一色律盯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觉得好玩。


    他慢慢悠悠内心评价道,和躲在他梦里的卡通坚果简直一模一样。


    时间也不早了,一色律听着耳边的又跑远的棒球部喊口号的声音,开口道:“因为我没收到大阪阳盟馆的邀请。”


    【……】


    阿兰脑中一色律和宫双子还有角名的四人转小剧场像被戳破的泡泡似的突然消失了,他呆愣愣“诶”了一声。


    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一色律在回答他上一个问题。


    面前的年轻男生还在解释:“虽然说东京也有好学校是没错……不过说到底想到棒球的话还是大阪吧?”


    【……】


    阿兰愣愣道:“这样吗?”


    一色律点头,笑了:“是啊,很简单的理由吧,而且上高中之后再打棒球很难兼顾兼职。”


    他开了个玩笑:“再说了模特工作还挺忙的。”


    【说谎】


    气氛被缓和了,刚刚那样冷淡又疏离的神情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色律态度温和,措辞挑不出错来,他弯唇:“还是排球有意思。”


    阿兰:……


    阿兰点点头:“那倒是。”


    就跟宫侑说的一样,棒球什么靠边站吧!既然来了稻荷崎排球部那就是他们的人了。


    几个人又一起沿着小路往同一个方向走。阿兰最先拐弯,然后才是北信介和一色律。


    太阳落下去之后,夏天的傍晚也漫长的足够支撑到他们各自回家。


    “一色君,”北信介在路口站定,少年人神色自若,镇定到不行,盯着刚刚跟他说完再见的一色律的背影,沉声道:“阿兰他不是有意的。”


    ……还是一样的对队友关心过头啊,一色没有转身,只随意挥了挥手。


    “我没放在心上,北。”一色律声音传过来,和刚刚调侃阿兰、和他在排球部的时候完全不同,他说完前一句之后才微微侧身,语气轻佻,光晕将他半张脸分隔开,神情不明,几秒后又亲亲热热说你想太多啦,明天见。


    一色律笑着道别。


    这样的表情一直维持到他走进自己在兵库县的住宅,推开门,毫无人气,彰显他一个人住的事实。


    “行行好。”


    一色律大咧咧坐在了玄关处,排球包被自己甩到一边,开口嘲讽。


    “你们几个傻瓜能别在我脑子里开会吗?”


    「……」


    从阿兰提到棒球部就没安静下来的耳边此刻没有任何人说话。


    过了一会,才有个人出声。


    「我就说律前辈生气了……吧!」


    他得意洋洋。


    「愿赌服输吧猪治!」听起来很耳熟的声音说「往那边去去,我要占3/4的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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