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二天一早,白川星羽卡着时间出现在了‘旧世界’的门口。
这边本就人烟稀少,此刻四周更是安静得不行,只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响声。
但按照阿呆鸟那个嗓门,应该是走在这条街外头就能听到的程度才对。
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轻轻推开面前的大门,白川星羽已经准备好面对偷袭,但却在踏进去的瞬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炮响吓到僵住,随后被彩带撒了满头。
“welcome!!!”躲在门后的公关官和阿呆鸟跳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是已经用过的彩炮。
被糊了一脸的白川星羽:“…………”
见他沉着脸不说话,公关官暗道不好,将手里的东西甩到一边,揽着他的肩膀,笑盈盈推着人进去了,后面的阿呆鸟将关上门后也跟了进来。
‘旧世界’比起上次只有一半的装修又完善了不少,墙上挂着的画透露优雅高贵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钢琴师的审美,唱片机旁的书架上不只有唱片,还有公关官的电影光碟,中央地毯上随意乱扔的桌游是阿呆鸟爱玩儿的东西,甚至连外科医生的备用输液架都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从这里的各处都能看出,他们很重视这个秘密基地。
见他观察四周,公关官很骄傲的扬起脑袋,“怎么样不错吧?我的审美可不是盖的。”
他们将整个别墅的房间都打通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活动场所,然后每人整点东西塞进来,很容易就塞满了。
里面的所有都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只要是‘旗会’的人,一旦踏进这里保准能感受到如同回家般的温暖。
“就你那提议把墙面涂成土黄色的奇怪审美?”原本背对他们坐在中央长沙发上的钢琴师闻言,忍不住转过了头,精致的眉毛微微皱起,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不好的记忆,“他的审美就是土到不能再土的黄色罢了。”
公关官脸色闪过一丝尴尬,“哪里土了?那可是和我头发一样的颜色。”
深知这两人吵起来就是绝世大战的阿呆鸟早就溜到了看戏的中原中也旁边坐着,听到这话,两人齐齐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中原中也更是直接嘲讽。
“你色盲吧?”
他敢肯定那个黄得像某种人类吃多之后产出的物体的颜色,绝对不是公关官脑袋上那一坨……那一头头发的颜色。
“这能怪我吗?他们送来的那一桶油漆就是这个色,说起来我还没找他们理论呢,真不知道是怎么把颜色调成那个样的。”
“呵呵……名气很大的装修公司本就傲气得很,他们给你介绍了半天,到最后你却只说要刷墙……”慢一步的外科医生刚进门就听到他的哭诉,于是补充。
现在人才是真正的齐了,加上白川星羽一共七个。
其中六个坐在沙发上,还有一个坐在吧台边,只留下一道冷漠无言的背影。
他就是阿呆鸟口中那个特别拽的那个家伙,倒没想到是位熟人啊……
钢琴师朝吧台挥了挥手,招呼着人过来,“冷血,别在吧台缩着了,过来坐。”
“我就说他很拽吧?”阿呆鸟小声蛐蛐。
名为冷血的男人穿着普通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汤匙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面前的咖啡,闻言,他转动椅子面向他们,无波无澜的视线扫过几人,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中原中也和白川星羽身上。
他是在中原中也加入‘旗会’的更早之前就在这个互助会里了,不过平常不爱待在‘旧世界’,钢琴师他们又说要搞装修,所以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旗会’见面。
看清他的脸后,中原中也猛然站起,大喊道:“啊!你这家伙怎么也加入港/黑了!”
刚才坐在这里听着阿呆鸟碎碎念他还没认出来,难怪觉得那背影眼熟,结果居然是冷血!
之前待在‘羊’的时候他有不少仇家,悬赏之类的东西也是挂在黑市,来杀他的杀手都菜得要死,除了冷血……那家伙长得人模狗样,手段是真的阴。
冷血貌似对于目前的情况很是无奈,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就在两人的对面。
“港/黑的工资多,还提供住处。”摸出香烟点上,他淡淡一笑,“不过你也别激动,毕竟你旁边那位都没说话呢。”
“哈?你该不会还……”
得到对方的点头后,中原中也面色复杂的看了看白川星羽,最后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跟他俩坐在同一侧的阿呆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大吼,“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公关官:“冷血的前职业是杀手,该不会……”
外科医生:“呵呵……这可就尴尬了呵呵呵。”
白川星羽实在是不想回忆那段荒唐的日子,冷血是真的阴,手边有啥就拿啥打,要不是他们每次都在没人的地方交手,他甚至都感觉对方是能随便抓个路人当棍子的程度。
他的仇家大概手拉手站一起都能围横滨一圈,毕竟他不杀人,自己的东西被抢了之后不可能不生气,所以杀他的委托也是多得很,不过白川星羽凶名在外,又背靠港/黑,除了冷血没人敢接他的单子。
他还奇怪呢,冷血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来暗杀他了,还以为死了,结果人就在自己楼下。
——
小小的‘旗会’,总共六个人,外加白川星羽七个,其中三个有过生死之交,就连平时巧舌如簧的公关官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来缓解气氛好了。
毕竟对于工作,冷血是认真的,就算加入港/黑也依旧热爱他的杀手职业。
不过他也很好奇,一个是擂钵街从无败绩的强大异能者,一个是体质好到爆的剑术大师,无异能的冷血是怎么在这俩人手里活下来的?
听到他的问题,冷血沉默了一瞬,“这个啊……”
中原中也知道白川不杀人,而自己不杀冷血的原因只是因为单纯的杀不了,这家伙不仅阴,还很会找机会逃跑,不是那种为了任务豁出性命的人,后来打多了,他们甚至都把对方当做训练用的沙袋。
“因为我善。”打断他们的好奇心,白川星羽抬头,看向钢琴师,“不是说聚会吗?聚会呢?”
派了阿呆鸟过来又哭又闹的,结果现在到地方开始聊起家常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白川星羽有些懵,还以为是系统又出bug,他们全都掉线了。
[服务器崩了?怎么这么卡?]
「我崩了服务器都不可能崩,他们就是故意的。」
[为啥啊?所以聚会呢?]
「你好好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他一头雾水,脑子里除了聚会就是聚会,哪有什么日子?
[你知道你就说啊!]
敲门声在安静得室内响起,阿呆鸟第一个起身跑去开门,然后拿着一个大盒子回来了。
看他跑得飞快,钢琴师忍不住皱眉,“慢点,别把东西弄坏了。”
白川星羽:“?”
什么东西。
阿呆鸟手上是一个淡黄色的方形盒子,盒子挺大,几乎都要遮住他半张脸,上面还绑着精致的蝴蝶结。
“等一下等一下!我去关灯!让我来点!”小心将手中的盒子放下,他跑去关了灯,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白川星羽坐在沙发上没动,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动静,以为这是聚会之前的仪式感,虽然他们很刻意的放缓动作,但衣服摩擦难免会发出声响。
当视觉被剥夺时,听觉就格外灵敏,他能从声音里听出几人的手忙脚乱,却想象不出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因为视线范围内全是黑色,他们也行动受限,一会儿踩着谁的脚了叫一声,一会儿不小心打到谁的脸了骂一句,总之光听声音都是一场相声。
[他们到底在干嘛?]白川星羽迷茫得像个傻子,只能继续询问系统。
「还记得你进入游戏之前按照说明填的那张电子资料吗?」
[收集基本信息那个?除了名字和性别我全都乱填的,谁会记得啊?]
「……」
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突然有些生气了,语气严肃了不少。
「出去之后给我重新填,填真的!」
嘿,我这暴脾气。
出去之后砸不砸你这游戏仓都另说了,还想让我继续来?
他摩拳擦掌准备跟系统吵架时,另一边貌似已经准备好了。
“咔哒。”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下一秒火光点在了一根彩色的蜡烛上,随着一圈蜡烛被点亮,那处也终于亮了起来。
冷血收回自己的打火机和其他人一起站到后面,之前喊着让他来点的阿呆鸟,此时双手捧着个不小的双层的蛋糕。
众人看到白川星羽脸上明显愣怔的表情后,心满意足。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生日快乐!!!”
[我填的生日……不会就是今天吧?]
「你说呢?」
[……]
反应过来后,白川星羽收敛神色,盯着蛋糕上晃动的火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有点内疚,毕竟今天不是他真正的生日,不过也是稀奇,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插上蜡烛庆祝呢。
阿呆鸟看他半天都没反应,着急忙慌凑上前,“笑一下啊寿星!你笑笑我们就走程序开始唱生日歌了!”
配合的勾起嘴角笑了笑,白川星羽抬手示意,“唱吧。”
中原中也:“笑得太假了吧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把旗会的小说重新看了一遍,看到公关官从后备箱掉出来还是会哭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大家都好惨wwwwww
第72章
今天的生日并没有跟之前新年那次一样,他们没有喝酒,也没有抓起蛋糕不顾一切往对方身上砸,只是规规矩矩的唱生日祝福歌,许愿,吹蜡烛,然后再次祝寿星生日快乐。
这些都是白川星羽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母亲工作繁忙,就算是他的生日也不会回家,只是到日子了就发送一条祝福的信息,然后晚上就能收到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的大蛋糕。
家里的管家和保姆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就算他说了没事,也不敢和他分着把蛋糕吃掉,只是按照夫人的要求,干巴巴说一句生日快乐,古板得不行。
征十郎倒是问过他的生日好多次,可白川星羽不想麻烦他,每次都含糊其辞过去。
随着年龄增长,他对过生日这件事的浓厚兴趣早就被消磨殆尽了。
懒得过,反正每年都只是一句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过这次收到的不仅仅是祝福、蛋糕,还有礼物。
拿着一大堆礼物回家的时候,白川星羽跟浑身泡在蜜水里一样,心里甜滋滋的,难得对‘旧世界’产生了一点留念的心思,连带着对系统说话都温柔了不少,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松口加入他们了。
这样的效果,可见‘旗会’大费周章准备这么一出是血赚不亏的,八百年都翘不动的墙角居然开始一个劲儿的掉漆了。
然而,沉浸在礼物堆里的白川星羽浑然不知危险正在暗中向他靠近。
*
井上惠美一如往日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清点货架上的商品。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便利店里亮白的灯光与外面的黑暗分割出一条明显的分界线,从那里一直到不远处的路灯下都是漆黑的,仿佛伸手不见五指,只要踏进去就会被吞噬。
她刚接手这家店的时候还会感到害怕,毕竟横滨的夜晚总是伴随着虐/杀与暴力。
坐在收银台后面观察时,她还会感到害怕,害怕会有隐匿在黑暗之中已经观察她许久的无耻歹徒,趁着她松懈的间隙里冲进来。
光是想想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所以每每一到晚上她就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盯着门口的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也不敢打瞌睡。
时常也觉得这是自己吓自己,但多想一点总归是好的。
这样难熬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港/黑换代,横滨慢慢恢复平静才逐渐消失,再加上楼上有一位黑手党,她就更加不怕了,只需要嚎一嗓子,星羽君就会立刻冲下来帮助她把人赶跑。
之前附近的流氓来找茬就是这样,从此以后就再没有买酒不付钱的客人了。
核对完货架上的货物,井上惠美看了看店外不远处因电压不稳而不停闪烁的路灯,将手里的速食餐放在收银台上,哼着歌打扫卫生去了。
今晚的天空好像格外的暗,是因为没有月亮的原因吗?
话说,星羽君什么时候才下班啊?要不要先把速食热好?
*
昏暗的路灯拉长影子,白川星羽加快了回家的步伐,但奈何手上的东西实在是很多,一个堆一个,害怕东西掉下来砸坏,他只有一边注意一边慢慢加速。
拐过最后一个路口,前面就是亮着灯的便利店了。
这条街的路灯总是失灵,现在一片漆黑,只有那家店如同信标一样在黑暗之中指路,他特意装了一份蛋糕想送给惠美,想必小姑娘看到蛋糕的时候会傻乎乎的问他,今天是谁的生日。
可愉悦的心情随着距离减短而逐渐消失,最后变为令人痛苦,不可置信的慌张。
他看见了,便利店原本干净的地面上全都是鲜血……血液还没有干透,顺着地板之间的缝隙慢慢流动,最后消失在门口的黑暗之中,而白川星羽正站在那个位置上。
因为害怕被压扁而特意放在最上方的蛋糕盒,源源不断的散发甜腻香气,遮盖了浓重的血腥味,过于黑暗的天空,让这里唯一一处亮着的光变得模糊,以至于走近了才发现这成摊的血迹……
白川星羽没有任何表情,除去刚开始的震惊,现在眼中只有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站了很久,最终在系统的关心下走进了店里。
里面的布置一如既往,只是四处都沾上了点扎眼的红,将东西放在收银台上,他顺着排列整齐的货架,一个一个的找。
便利店不大,两分钟不到他就在最右边的货架那里,找到了井上惠美的尸体。
前一晚还笑嘻嘻保证会帮他留下喜欢的速食,然后故意装作严肃训斥他吃饭不健康的少女,此刻满身是血的躺在狭窄的走廊中,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息的尸体,那张原本灿烂的脸上,是凝滞的恐惧。
白川星羽呼吸一滞,看着她还未闭上的双眼,努力驱动着已经麻痹的手脚蹲在她的身边,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皮。
这样惨烈的尸体,对于整日与暴力作伴的他而言并不算陌生,这仅仅只是一串数据,由无数排的0和1构成,鲜血也一样,可游戏的制作者赋予了他们情感、性格、经历,也赋予了他感受温热的触觉……
这不仅仅是一串数据,这是白川星羽家楼下,仅凭一人就能打理好店铺的很厉害的老板,会为他留喜欢的零食,也会督促他早点回家……
“真是个很好的小姑娘啊。”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他轻声叹息,似是在为逝者哀悼,“外面很冷,所以这位好心的小姑娘邀请我进店里避寒,不过我看见你来了,而她也想开口叫你,可惜……”
“……可惜什么?”白川星羽哑声道。
男人走近了些,巨大的影子笼罩在依旧蹲在地上的少年身上,无处可逃。
他笑了笑,“可惜,站在黑暗里的人是看不清光亮里的东西的。”
理智的绳索瞬间绷断,白川星羽不再去听系统让他冷静的话,拔出腰间的剑,眨眼之间,剑尖就挨上了男人的脖颈。
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处变不惊,只是轻轻后仰便躲了过去。
注意到他头上熟悉的帽子,白川星羽也往后撤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两天前,首领从兰波那里拿的准备送给中也的礼帽,和兰波死前调查的档案从守卫森严的顶楼办公室消失了。
这无疑是危机前的警告,好在当日首领并不在办公室内,白川星羽回来之后去找过兰堂,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会偷走他的帽子,不过从表情来看,大概是有所猜测的。
而现在,这个人头上的礼帽好像与兰堂的那顶并无太大差别。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问道:“你是谁?”
男人很高,穿着深蓝的西装,肩上披着乳白色的西装外套,一丝褶皱也没有,精致得像下一秒要去走T台的模特,淡金色的头发和浅蓝的眼睛,看起来是个欧洲人,系统的记忆库里可没有这样的家伙。
“直接询问别人的姓名是很没有礼貌的,但你马上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他的头顶也显现出了信息。
「保尔·魏尔伦(阿蒂尔·兰波的挚友)(暗杀王)」
这个名字,是兰堂口中,早已死在自己手下的挚友。
介绍完自己的姓名之后,魏尔伦貌似失去继续说话的兴趣,当他抬起手的瞬间,白川星羽就绕过货架,从后面冲了出去,速度很快,快到连眼睛都睁不开,冷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停下脚步。
兰堂喜欢和他诉说自己的过去,知无不言,连带着自己挚友的事情也被他听进了耳朵里。
保尔·魏尔伦,是同兰堂一样的欧洲异能谍报员,被称之为‘暗杀王’,作为人工异能生命体的他,通过兰堂的帮助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创造者,两人组成搭档,并加入了欧洲异能谍报组织。
就算兰堂一直强调并坚信他是人类,但魏尔伦不相信,两人秘密来到霓虹时,魏尔伦见到和自己同样的生为人造人的中原中也,他起了私心,不想让这个孩子变得同他一样,于是背叛了兰堂想将中原中也带走。
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却又联系密切的兄弟,因为中也的诞生就来自于魏尔伦‘黑之12号’的实验资料泄漏。
白川星羽见识过中原中也的重力,对于没有异能的他而言,那简直是动动手指就能把他压死的程度,他还没蠢到被愤怒冲昏头脑去和魏尔伦硬碰硬。
[系统,快给森鸥外发消息。]
虽然不知道魏尔伦为什么要杀他,但他觉得这和中也有关,难道是因为中也现在效忠于港/黑,所以魏尔伦想要摧毁港/黑吗?
可他一路走回来都没有收到港/黑遇袭的消息,这人是专门在楼下等他的。
真倒霉,居然成了第一个被开刀的!
[让‘旗会’那些家伙们回港/黑去,顺便通知森鸥外去找兰堂。]
「别急,消息已发送。」
白川星羽有种不详的预感,如果被身后的人追上,那他恐怕过不了今晚就能如愿以尝的退出游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流量太差,所以改了文名——没人发现我自己说(嘤)
再推推基友的文
〈打败超能力网球的只有异能力〉
横滨出生的富家公子哥今吉怀从小就深受横滨异能力者们五彩斑斓的光污染所害
看着横滨电线杆上贴着的宣传小广告,今吉怀决定信它一次,搬到所谓的非常适合运动少年居住的神奈川来躲避光污染。
但是,很显然,小广告不能随便相信。
一边是打着篮球眼睛冒光的黄发少年,一边是打着网球全身变色的墨绿发少年
今吉怀陷入了沉思。
最后,他决定打不过就加入
混蛋!让你们来尝尝看异能力球类运动的威力吧!
只有异能力才能打败超能力网球!
第73章
白川星羽和中原中也都离开了,待在‘旗会’的几人送走他们后,便围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看刚才拍下的照片。
今晚玩儿得很嗨,尤其是阿呆鸟,兴奋劲儿都还没过去,大家都是睡不着又不想回家,于是五人决定用他的桌游来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
刚把东西摆好,放在桌上的手机就收到了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了声音,就连常年静音的冷血手机都响了。
出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组织的紧急消息。也就代表着他们大概率是要回去加班了。
几人对视一眼,将手机摆出来一起打开,怪异的是,所有人的信息都是同一个人,同一时间发送,内容也是一模一样。
[立刻回港/黑]
发送人是——白川星羽。
短短几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来不及加上,可见发信人非常急躁。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为了不耽搁事,他们还是放弃了打电话询问,毕竟白川星羽大概也没时间能接,他们拿好东西开车前往港/黑,中途给中原中也打过电话,那边没有接听。
几番折腾下来,天边已经泛起白肚,早晨湿冷的空气在车窗结成水珠,黑色轿车快速行驶在公路上,还好早上的车很少,不然冷血可能得一路创过去。
眼见五栋大楼就在眼前了,外科医生的手机在这时再次响起。
钢琴师坐在副驾驶,其他三人挤在后座上,所有人都因为那一条短信心事重重,现在听到外科医生的手机收到消息,除了正在开车的冷血,其他人全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后座的三人早就将脑袋凑过去,外科医生打开手机快速扫过,原本就病态惨败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了,旁边两人也是和他如出一辙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坐在副驾的钢琴师看不了手机只能干着急。
公关官收回视线,对上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些迷茫,“是首领传召,白川……重伤濒死。”
“什么?!”
*
医疗室浩浩荡荡跑进来五个人,护士看见外科医生也来不及让他们安静了,急忙从护士站跑出来,也顾不得谁是上司谁是下属,扯着人就往手术室跑。
“白川大人失血过多,首领正在手术室里抢救,就等您了!”
外科医生进了手术室,其他人则是站在外面等待,太宰治是跟着白川星羽一起来的,自然也见识了那副惨状。
靠着冰凉的椅背,他仰头,后脑勺抵在墙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头顶刺眼的灯管,眼中全是血丝。
白川星羽废了,手废了,腿也废了,现在能不能捡回这条命都只有看运气……
椅子轻轻摇晃了一下,是钢琴师坐到了他的身边。
“太宰君,白川为什么会被袭击?”几个小时前还在和他们一起过生日的白川星羽,为什么会突然进手术室?
太宰治收回仰着的脑袋,观察了一番几人的衣服,或多或少都粘上了点不好清理的彩带亮片,衣服上还有奶油的味道。
“你们去给他庆生了啊……”他收回视线,眼眸微眯,笑意却不达眼底,“知道吗?其实昨天并不是他的生日。”
众人皆是一愣,白川星羽的生日,是他们想办法从资料库调出来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一月十四号。
“昨天只是港\黑档案里录入的生日,是先代首领将他接回,收做养子的那一天。”
阿呆鸟几乎要把指甲掐进手心里了,他完全不觉得这是值得点生日蜡烛来庆祝的日子。
白川星羽什么都没说,唱生日歌的时候只是盯着蛋糕上的蜡烛发神,许愿也是两秒带过,没有人过生日会是这样的,可他们偏偏一个人都没看出来不对劲。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手术室的走廊在太宰治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十几分钟后,急促的脚步声回响在走廊,中原中也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不认识的男人。
那个男人很不会看气氛,见到走廊上的人,惊讶的感叹了一句,“看来白川先生的人缘很好。”
“闭嘴吧你!”
中原中也对他这油盐不进的性格头痛急了,扭头瞪了一眼男人后,也在走廊的长凳上坐下,男人闭嘴了,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
昨晚从‘旗会’离开之后他就在加班的途中被这个自说自话的机器人拦住了,甩开对方后,又被自称是他哥哥的男人袭击。
想到对方离开前说的话,他看着手术室上亮着的红灯,心中不安愈发明显。
魏尔伦,差点就杀了白川星羽,而那人放过白川的理由也是让他不敢相信。
——
外面的人各有各的想法,脸色凝重得不行,而白川星羽这边……正在悠闲的指挥手术。
[为什么不能把手给我缝回去啊!]
以魂体的状态飘荡在手术室里,作为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本人,他已经对那节消失不见的手臂斤斤计较了半个小时。
系统也在他旁边飘着,纯黑光团上冒出一个红色十字,一个蓄力就朝那张聒噪的脸上撞了过去。
「叫叫叫!福气都被你叫没了!」
白川星羽的身体已经处于死亡边缘,随时都可能嘎在手术台上,系统不想让他死,因为死了就会退出游戏,所以他才是所有的人里面最紧张的那一个。
魂体状态不会被人看见,白川星羽也总是不用费力维持面瘫的模样,直接盘腿坐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看着医生忙前忙后帮他将红色马赛克缝上。
他最后还是没跑赢魏尔伦,甚至没跑出那条街……
不过后面打着打着魏尔伦貌似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他猜测是因为自己太抗揍的原因,毕竟系统屏蔽了痛觉,手被切掉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后来出租屋塌了,他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魏尔伦还特意帮他把上半身挖出来,然后盯着他看了好久也不动手,他都要不耐烦了,结果魏尔伦就这么走掉了……居然走掉了……
说好的暗杀王呢?虽然这次是明杀,但为什么半路就走了啊!!!身为杀手,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气死了!退出键好不容易找上门来,又泡汤了!
原本都在和系统欢天喜地的说拜拜了,结果两极反转,系统笑得都漏电了,到底是为什么啊!
[你说,我能活吗?]
手术已经结束了,脸色惨白如纸的少年躺在手术台上,微微起伏的胸膛象征他还活着的事实,不过身上破破烂烂全是缝合线,两位主刀都是港/黑里最厉害的医生,也依旧无法做到将他完好送出手术室,因为白川星羽身上缺斤少两,就算从那一堆废墟里将东西挖出来,时间久了早就拼不上了。
「有我给你吊着最后一口气,你大概还能活一年吧。」
[您这口气吊得有够长得哈……]
「自然。」
两个小时的时间,他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门一打开,外面的人就一窝蜂围了上来,被护送回重症监护室后,森鸥外就叫着太宰治和不情不愿的中原中也还有他带来的那个男人离开了,只留下‘旗会’的人在这里守着。
白川星羽看着他们一个个脸色凝重,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前脚刚从‘旧世界’离开,后脚就在重症监护室相遇,这落差,孩子不会吓到吧?
阿呆鸟的眼睛都黏在玻璃上了,等着安顿好白川星羽的外科医生从里面出来,才轻声开口,像是害怕惊扰了里面睡觉的少年,“到底怎么回事?他哪儿受伤了?”
白川星羽浑身都缠着绷带,身上盖着被子,但那跟死人一样的脸色着实是吓了他一跳。
几人移步到旁边的会议室,外科医生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说道:“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休克了,多脏器功能衰竭,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之后……也只有看运气了。”就算被救了下来,按照他的伤势,目测活不过半年。
他说过很多次想要解刨白川星羽的话,但这次真解刨上了,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感堵在咽喉处。
白川完全是吊着一口气坚持完了整场手术,坚强到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他和森首领都觉得白川随时会死,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坚持下来了。
“身体上有很多贯穿伤,是被钢筋刺穿的,不过好在都没有刺中要害,右手被切断了,双腿因为长时间压迫坏死,能坚持到首领他们去救援,简直是奇迹。”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话,他的嗓子已经哑了,不过现在也没空去接水。
总算抽上烟的冷血此刻也是不平静的,“他离开‘旧世界’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外科医生说的时间来判断,白川发出那条消息时大概正在遭遇这些事。
想起中原中也来时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公关官有了些猜测,“中也好像知道些什么,等他从首领办公室出来,去围堵他吧。”
而且白川给他们五个都发了同样的信息,难道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吗?真是如此得话,‘旧世界’已经不安全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退出游戏倒计时——
虐一虐其他人之后就可以退出游戏了,再写几章学校日常,就换副本啦~
第74章
纯白的系统空间里出现了两团突兀的黑色,这是白川星羽和系统旁听完‘旗会’的话后找不到事做,准备在这儿睡一觉。
巨大的倒计时悬浮在空中,数字一动,刚好显示24:00:00,他还要整整一天才能醒过来。
白川星羽躺在计时下面,惬意的翘着二郎腿晃啊晃,一旁滚来滚去的黑色光团也是悠闲得很。
他的身体受到重创,不只是森鸥外和外科医生在抢救他,系统也抢救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让他因失血过多极速衰败的器官平稳下来,一周不到的寿命硬生生扯长了一年……
不过他这一年大概是不用工作了,毕竟手脚都断啦~
翻身随手一抓,系统就滚到了他的手心里,白川星羽抓着揉了揉,触感是毛茸茸的,“这下我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和使用价值,森鸥外不会把我丢到地下室自生自灭吧?”
系统电了他一下,从手里跑出来离他远远的,“问我干嘛?我又不是森鸥外。”他的声音细听下来和白川星羽有八分的相似。
按照系统的话说,就是待久被同化了,他还好奇会不会连长相也一起同化,哄着这家伙变个身哄了半小时,结果最后掉出来个黑毛球。
“应该不会吧?手术室的时候那家伙星标都变成粉色了,后来也一直维持在绿色没变过,干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反正住哪里对他来说都没区别,说不定接下来的一年他都要住在医疗室呢。
随便吧,开摆,“我先睡了,倒计时结束叫我。”
“等等。”系统滚回来撞上那颗黑色的脑袋,“我可当不了你的闹钟,能量消耗过度,再过会儿我大概也要睡了。”
“啥?!你又要走?”
前后摇晃了一下表示点头,系统蹭了蹭他的脸以示安抚。
“不清楚回来的时间,毕竟这次你伤得太重了,不过退出游戏前我会来陪你,疼痛感被我直接关闭了,接下来的一年你就好好扮演一个病弱美强惨等我回来吧。”
不用上班的美强惨自然好说,如果还要继续上班,那他白川星羽铁骨铮铮,也可以因为接受不了自己废掉的事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商量下来,系统答应了将这个空间留给他,按照他的意愿什么都可以塞进来,白川星羽舒服了,继续躺平睡觉。
一年的假期,耶!!!!
*
横滨废弃港口——
魏尔伦踩着月光的影子来到了一处外表锈迹斑斑,早已废弃的集装箱旁,轻轻一推铁门吱呀作响。
狭小的集装箱一眼就能望到头,生锈的墙壁,滴水的天花板,干净倒是干净,就是有些过于寒酸了,几样简单的家具沿着墙边摆放,中间显得格外空荡,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盏小灯,这是室内唯一能照明的物品。
“你没有按照名单行动,为什么?”狭小空荡的室内响起少年清润的嗓音,太宰治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红皮书。
“看来他被救了啊……”魏尔伦没有要踏进去的意思,他站在门边,闻言挑了挑眉,“本来是想按照你给的名单假扮‘快递员’哄骗他们出去,不过我看到了更有意思的家伙,所以临时改变了想法。”
他耸耸肩,动作散漫的取下手上沾灰的手套,“那也无所谓吧?虽然之后的行动会变得有些困难,不过也在控制范围内,说起来那个名字是在港/黑首领的前一位,太宰君想要保住他吗?”
只是可惜,白川星羽很倒霉。
刚好在他过去的时候从那栋房子里出来,刚好在太宰治给他的名单上,又刚好长了一张让他眼熟的脸。
翻书的手一顿,太宰治抬头对上那双冰冷的眼,他面色不变,只是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
“更有趣的家伙?”
魏尔伦认识白川星羽?不太可能。
白川星羽八岁就被先代接到了港\黑,所有行动都是围绕组织转的,他们没有认识的可能。
难道魏尔伦接到过白川星羽的委托吗?
答非所问的回答没有让魏尔伦感到不悦,反而笑意更深了,“不久之前有人找上我,他提供了白川星羽的名字和照片,而那时候我刚到霓虹。”暗沉的眸子里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魏尔伦起了杀意,不过不是对他的。
他的行动路线不可能泄露,偷渡到霓虹甚至一天不到就被人掌握了行踪,魏尔伦很生气,所以当那人自顾自说完话之后生命也就原地结束了。
他不觉得那种言语粗俗又肤浅的家伙能找到他,必定是被人当枪使了,不过也懒得去调查,反正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白川星羽。
有一下没一下抠着手上的绷带,太宰治在他说话时想了很多。
白川星羽生死不明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也有他的一份。
魏尔伦刚到霓虹就被找到,时间是两天前,也就是他们离开东京的那一天。
“找上你的是谁?”
魏尔伦的记性很好,不过对于死人他没精力去记住,“是谁来着……不太记得,好像是叫……山田?”
“山田一?”
“哦?你们认识。”
山田一,是那座工厂负责人的名字……但怎么可能呢?
那个人甚至不知道白川星羽的真名,以为他只是个脾气不好的保镖,是工厂背后的组织?可是为什么?白川星羽的生平清清楚楚被记录在加密档案里,除了首领和干部谁都没有权限调取,那是先代首领亲手放上去的。
能知道这些也都是森鸥外告诉他的,所以太宰治那么肯定,白川星羽没去过东京,从来都没去过。
想到出差那天经历的各种意外,一种被看不见的监视者掌控的恶寒油然而生。
无法补全的信息让他感到苦恼。
白川星羽到底是被谁盯上了?
“说起来,你知道吗?白川星羽貌似和我一样。”他双眼紧紧盯着太宰治的表情,果不其然在脸上看见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当他砍断白川星羽右手的时候,对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对近在咫尺的死亡没有丝毫惧怕。
感受不到疼痛,体力、耐力都异常的强大,就算失血过多思维也依旧清醒。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程度,作为人造人的魏尔伦最后终于确定,那家伙和自己一样。
“怎么可能……”太宰治喃喃道。
魏尔伦离开了,集装箱的门被关上,室内再次陷入黑暗。
太宰治呆坐了半晌,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是正在通话的界面,想来另一边听到全程的森鸥外也是跟他一样的疑惑。
从未出过横滨,这十几年单调到一页都填不满的人生……白川星羽怎么可能会是人造人呢?
*
从系统空间醒来时,白川星羽头顶悬挂的倒计时已经消失,他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四周早已没了系统的影子。
他眼睛一闭,便来到了游戏中。
疼痛感全部关闭,身上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就是眼皮很重,怎么都睁不开,耳边是仪器滴滴叫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听着很烦人。
眉间突然抚上一抹温度,安抚了他烦躁的神经。
眼睛还没睁开,白川星羽又想睡觉了,精神值一直在四十的位置上下浮动,这应该也是后遗症之一。
不过……是谁在床边呢,能不能帮忙把眼皮扒开?他想吐不想睡觉。
森鸥外看着眉头紧皱,睡梦也不踏实的少年叹了口气。
或许这样一直睡下去直到死亡才是对他最好的,以白川君的心理承受能力能接受自己现在的模样吗?
不管是谁,变成这副样子都会崩溃的。
病床上的少年浅浅呼吸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撒在他的侧脸,明明是唯美温馨的画面,却让森鸥外感到无缘由的心慌。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谁都没想到,后天残疾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产生心理问题,自卑感更是一道无解的难题,就算有人引导他去刻意忽视,幻肢的疼痛也无法避免。
真是命运弄人啊……到底是谁希望你这么痛苦的死掉呢……
慢慢轻抚着他的额头,森鸥外余光注意到那只放在被子上的左手动了动,随后白川星羽眼睫颤动,睁开了眼。
他按了床头的呼叫铃,一分钟的时间外科医生就赶来了。
猛的冲进房间,外科医生发誓他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
森鸥外将病床升到了让他舒适的高度,又倒了杯温水放在一旁,输氧管也拿了下来,做完这些之后才坐回了床边的凳子上,守着外科医生给他做检查。
被那双眸子盯得有些发毛,白川星羽扭过头,没一会儿视线便消失了。
“……外科医生。”他没什么力气,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外科医生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配合的弯腰将耳朵凑了过去。
“其他人呢?”
闻言,外科医生内心复杂,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声说道:“大家都在港\黑待着,没事的。”
白川星羽眼睛半睁着,明明连说话都费劲,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询问他们的情况……
想到钢琴师转述的太宰治的那番话,他稳了稳情绪才没让悲伤外露。
那个叫亚当的机器人早上传来消息,‘旧世界’突然发生了爆炸,如果不是那则信息,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
就算逃过爆炸,他们肯定也无法在魏尔伦手下活下来。
森鸥外静静听着没有说话,直到外面突然响起警报,他才起身,看着终于将头转向他的白川星羽,微微一笑。
“楼上很热闹呢,等安静下来就带你上去看看吧。”
“……好。”是魏尔伦来了吗?
第75章 〈加更〉
白川星羽一连睡了三天,刚醒过来就碰上魏尔伦袭击港/黑,不过现在楼顶的那个首领是广津老爷子假扮的,除了森鸥外和外科医生,港/黑几乎所有的异能者都聚在了上面,动静大的很。
外面的声音和光,就算关窗拉帘的遮盖不住,简直让人好奇死了。
见他一直盯着窗户出神,森鸥外给他喂了口温水,随后笑道:“兰波和中也君他们都在上面,不用担心。”
那晚收到白川星羽的信息后,他就派人去把兰波带上了顶楼,有了亚空间的帮助之后的计划会安心很多,不过兰波还不知道白川被袭击的消息,港/黑内部也被他明令禁止讨论这件事,希望等会儿上去的时候大家的情绪都能平稳一点吧……
“boss,我们可以上去了。”一直拿着手机注意消息的外科医生从外面推来了轮椅。
本来白川星羽还要躺很久才能下床,但他的修复能力简直是无敌,就连器官的衰弱也是龟速的。
就好比如割腕的人被止住血后,半天不到的时间伤疤就已经结上了完整的痂,掀开就只剩一道浅肉色疤痕。
这样强大的修复能力怎么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
可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询问,只是检查了他的基本情况,虽然确认他的伤口恢复良好,可以下床,心里也还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醒来之后就被告知了身体情况,他太冷静了,甚至毫无波动,只是淡淡扫过残缺的右手,什么也没说。
曾在军队任职军医的森鸥外每天都能见到因战争残疾的士兵,他们无一不是颓废自杀,或是在下一场战争中为没有受伤的人冲锋,绝望死去。
拥有复杂情感的人类是无法接受残缺的自己的,至少他没见过。
——
外科医生平时就是一副病重模样,胳膊比白川星羽细得多,所以将人抱上轮椅这件事只能由森鸥外来做。
一手环住少年细瘦的腰,一手穿过那双无知觉的腿,不需怎么用力,森鸥外很轻松的就将人抱了起来。
这三天白川星羽输着营养液度过,的确是瘦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这么轻吧?
平时穿着宽大的黑色风衣也看不出来,现在身上套着病号服才发现,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白川星羽很瘦。
他定期会为太宰治做身体检查,一直都以那孩子为健康的底线,看来以后不能再放任白川君这样糟蹋自己了,要不是这次受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他发现呢。
靠进森鸥外怀里的白川星羽尴尬极了,尤其是对方抱了他半天都不把他放到轮椅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伺候的感觉很爽,但他不想被当成脆弱的易碎品对待,只能别扭的转过脑袋不去看,好在森鸥外只是颠了颠他的重量,然后说着以后一起吃饭,好好养养,就将他放下了。
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白色毛衣被外科医生套在了他的头上,还不等他反应,直接手动帮忙穿好了,腿上也盖了一张小毯子。
白川星羽僵硬的坐着,揉了揉不争气的腿。
原本他可以左手抱外科医生,右手提轮椅,头上再顶个森鸥外健步如飞,不在话下……
可恶的魏尔伦,只帮他挖上半身,啥事都只做一半。
低垂眼眸揉腿的样子被一旁的两人看在眼里,外科医生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注意他的情绪。
下巴被微凉的指尖抬起,森鸥外站在他的身后,语气温和,“来,别低着脑袋,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
熟悉的场景,白川星羽并没有感到排斥,扎好头发之后,爱丽丝也突然蹦出来,闹着让她来推轮椅。
她好像长高了不少,是少女的模样,轮椅的把手对她现在的身高来说很适合。
“爱丽丝酱,要小心一点哦——”
“这我当然知道啦!哼!”
*
灾难结束了。
从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俯看下去,周围的建筑损毁严重,犹如地狱一般,就像几年前的镭钵街。
几分钟的时间,他们阻止了世界的灭亡。
【彩画集】的异能包裹着魏尔伦的心脏,他活了下来,但也没有力气继续挣扎。
伤得最重的中原中也和亚当互相搀扶着走来,有了兰波的加入,计划的确很顺利,他了解魏尔伦的全部,为了不打草惊蛇,直到‘温柔森林的秘密’被放出才出现。
白川星羽上来就看见这么一幕,不经再次感叹异能的实用,偏偏就他没有……
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是太宰治,他走过来,先是对着森鸥外阴阳怪气了一番,“就算受伤也不让好好休息,森先生简直是世界上最邪恶的资本家。”
森鸥外无所谓的笑笑,“因为白川君很担心嘛,上面结束了也该来看看。”
话音刚落,一道让地面都晃动的喊声传来,“白川!!!”原本毫无形象躺在地上的阿呆鸟冲了过来,靠近了硬生生刹住,差点摔倒。
白川星羽下意识想要举起手接住他,奈何力气没恢复,举到一半就落了下去。
刚结束战斗的顶楼,瞬间被这一嗓子叫成了白川星羽见面会。
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周围的空气貌似都没有那么多了,白川星羽的面瘫脸岌岌可危,在闹哄哄的声音里费力抬手,拉着森鸥外的白大褂,眼神示意他自己想要回去。
森鸥外迅速get,随后三言两语打发了他们,直接推着轮椅就走了。
兰波一直站在魏尔伦身边没有上前,他早就注意到白川星羽上来了,也注意到了毛衣下空荡荡的一节,不知道走过去之后该说些什么,就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宰君全都告诉了他。
因为对手是魏尔伦,原本还很纠结的他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一句反驳都挤不出来了。
白川星羽不久之前询问过关于失踪的帽子的事,他当时就猜到了魏尔伦很有可能没死,但出于想要让对方远离危险的心思并没有说出口,现在反而害得白川没有准备,差点丢掉性命。
——
“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就要说啊,可别在这个时候当哑巴。”
白川星羽下楼之后进了普通病房,是为数不多的单间,看着在周围转来转去的中原中也,他有些晕,“我没事,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这倒霉孩子,自己的伤都没处理好,就跑来关心他。
“这还是白川君醒来之后说的第二句话呢,果然还是和同龄人比较有话题吗?”森鸥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有些怨念。
“承认吧首领,你只是单纯的不招人喜欢。”
太宰治白了他一眼,也跑到病床前嘘寒问暖去了。
两人没两句又吵起来了,话题主要围绕在谁是最乖的狗/猫上,就算中原中也不承认自己是狗这一说,吵着吵着也被太宰治成功带偏了。
白川星羽听着两人,突然来了一句,“那我之后……该干什么?”
“……”
“……”
“……”
系统如果还在,高低得夸他一句会说话,把所有人都说哑巴了。
他就是故意的,也挺好奇森鸥外会怎么安排,武装部的任务是彻底不能做了,至于文书工作……他也可以演演三天一小病两天大病。
等出了游戏演技肯定已经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吧。
“这些事当然是等你身体养好再说。”或许还有转机,他所知道的异能者里,恰好就有一个能治疗重伤的存在,“好好在港/黑养伤吧,魏尔伦的事件结束之后,外面的组织肯定躁动不断,等横滨安稳下来再做决定。”
“这些年你为港/黑做出的贡献,足够森先生养你一辈子了。”太宰治语气轻快,“真好啊~再也不用加班了,那陪我打游戏也不可以找理由拒绝哦。”
知道太宰治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白川星羽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到手机游戏很无聊,但之后的一年肯定是会给他闲出屁来,只要能打发时间就好。
*
魏尔伦被关到了地下室,就住在兰堂隔壁,两人申请一下还能时不时串个门。
不过兰堂现在对他意见挺大的,听说魏尔伦申请了四次,都没等传到上边儿,兰堂就拒绝了四次,最后跟闹小脾气一样,愣是半个月没说上一句话。
反观白川星羽,悠闲极了。
首领斥资给他建了一间高级病房,除去加了很多医疗设施和一间小型公寓没什么区别。
这些天他的脸色养好了点,胖子和今吉怀子也来看过他。
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说以后养老就交给他们了,虽然很无语,但白川星羽也是点头应下了。
他拜托了两人替他去出租屋为井上惠美收尸,趁着午饭时间给森鸥外说了想要外出的意愿。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出门,森鸥外自然是答应的,得知是要去埋葬尸体,还体贴询问了是否要办葬礼之类的。
——
井上惠美是个话多又爱想的人,就是那种半夜睡觉会在脑子里演戏,然后把自己哭得稀里哗啦。
这些都是她亲口说的,以前下班回去白川星羽就爱在便利店坐着吃东西,顺便听听她昨晚又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说来也是巧,他们刚好就谈论过有关于死后该如何处理尸体的事。
毕竟当黑手党和当横滨市民都很危险,两人无依无靠,说不准哪天就要给对方收尸。
白川星羽的想法很大众化,那就是烧成骨灰,然后撒大海里随风飘扬。
毫不留情嘲笑他没理想,井上惠美霹雳吧啦说了一堆,甚至拿了张废纸给他画墓碑。
说要和二百八十八个男模抱枕葬一起,棺材要用很贵的木材,要面朝大海,这样他俩或许碰上了还能唠一唠,周围要种满花,什么花都可以,不能有杂草,墓碑上要写‘星羽之友·井上惠美之墓’。
毕竟也没别的东西能刻。
最主要的是,她不要葬礼。
就像墓碑刻得一样,她只有白川星羽一个朋友,这还举办葬礼的话,感觉有点丢脸。
——
白川星羽将这些一一都记在心里,连那张纸都被他夹在了书中,因为觉得很有意思。
一直以为先离开的会是他,没想到一个日日处在危险当中的黑手党会比普通的便利店老板活得久。
真是没道理……
第76章
深冬的寒意逐渐散去,春雨一连好几天下个不停,城市也总算是填上了些嫩绿色。
放在窗台呼吸新鲜空气的不知名小草也终于破土而出,不过这株小草的主人并不怎么在意它,一整天下来,盆栽已经被雨水淹透了,水从盆栽底部的小孔渗出来,沿着墙面流向地板,鼓起一个大包。
江户川乱步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幕,他紧张的望向身后,见无人跟上,跑上前欲盖弥彰的把椅子拖到了鼓起的大包上。
但这里正对着门,室内又没有多少东西,一进来就能看到莫名其妙放在中间的椅子。
这下可怎么办……刚装修好的侦探社就被他一个不注意搞出问题来了。
——
一栋年代久远的红砖小楼走进了一位面色严肃的银发男人,男人穿着和服,脚上踩着木屐,周身散发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只是福泽谕吉最平常不过的表情了。
手里抱着纸袋,上面印着的是附近最火的洋果子店的logo,乱步因为等得人太多自己跑掉了,虽然那孩子不太认识路,不过只隔了一条街,他也就没管。
坐上电梯到达三楼,他很快就来到了一扇门前,这里是武装侦探社,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挂上招牌。
福泽谕吉推开门,看见眼前的场景迷茫了一瞬,连锐利的眼神都不聚焦了。
“乱步。”
“啊?”
“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大叔?我在与自然交流。”
“……”
江户川乱步撅着屁股趴在地上,面前是被栽进地板里的一小珠蔫蔫的草。
原本他是想用土把地板里滲的水吸干,但拿起花盆倒扣上去才发现,这土已经可以拿去糊墙了,但做都做了,又懒得再把土弄回盆栽里,手会弄脏,索性就把被他拔下来丢在一边的草给插上去了,简直完美。
“……给你五分钟收拾干净,否则洋果子就别吃了。”
“什么!!!”
之前买这株草的时候喜欢得紧,现在就这样糟蹋,真是搞不懂小孩子都在想些什么。
*
火急火燎收拾好烂摊子,鼓包也没办法,只有让人来修复了,所以福泽谕吉最后还是扣掉了他两个和果子,气的江户川乱步半天没跟他说话。
打破沉默气氛的是再次打开的门,头上戴着金属蝴蝶饰品的紫发少女走了进来,见两人一个坐这头一个坐那头见怪不怪,“乱步,你又干什么了?”
被她叫到的少年一震,愤愤转头,鼻子都皱到了一起,“才不是我!是大叔一点也没有人情味,居然因为一点小事就罚我!”他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与谢野晶子当然也看到了那块显眼的鼓包,还挺大。
“现在该叫社长了,你什么时候能改过来?”敷衍的拍拍他的脑袋,与谢野晶子拿着手上的信放到了看报纸的福泽谕吉桌上,“社长,楼下咖啡厅的姐姐说有人送了信来,虽然收信人是我,但我觉得还是您来看看比较好。”
信件是黑色的,用火漆封上,烫金色的文字在背面写着与谢野晶子收,很精致的信,只不过来信人是港口黑手党……
“上个月他们闹出那么大动静,害得社长工作量都加了大半,现在不会要请我过去帮他们治疗吧?是不是太晚了些?”
与谢野晶子十一岁时曾也在森鸥外所在的军队任职军医,他的异能力【请君勿死】是极少见的治愈异能,如果治疗者处于濒死状态他就能将人恢复成完好无损的模样。
可森鸥外为了建立那所谓的‘不死军团’完全不把人类的性命当一回事,有她的异能就肆意将士兵推上战场,她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个医生,连字都不想见。
“的确是想叫你去治疗,不过还是等我和社长去见一见再说。”
江户川乱步已经拿过信打开了,文绉绉的虚假问候一律省略掉,对方的确是满怀诚意的希望‘死亡天使’去帮忙。
“白川……”看到信上的名字,福泽谕吉心念一动。
同为剑士,他自然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尤其是在港/黑先代暴/政的那段时间由为活跃。
港口黑手党的黑色罗刹,危险性不亚于B级以上的异能者,他曾经接到过政府的委托,对方希望他能出手铲除这个祸害,不过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保镖,并没有答应,没想到再次见到这个名字会是这样的。
失去右手的剑士啊……
“我去联系,乱步跟我一起,你就留在侦探社吧。”
*
“今天天气终于放晴了啊,要出去逛逛吗?正好这些天街上也开了不少新店。”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抬眼看向陪着爱丽丝玩换装小游戏的少年,目光柔和。
白川星羽早就换掉了黑西装和黑风衣,现在穿着森鸥外给他准备的衣服坐在沙发上。
自从搬出医疗室后,白川星羽就被他用监控病情为由扣在了顶楼,于是顶楼便多出了一间卧室,两人相处得不错,白川也愿意待在这里,每天陪着爱丽丝选裙子、画画、看书,也丝毫不觉得无聊。
就是时不时突然昏睡这件事,让他烦恼得很。
白川星羽自然是不想出门的,出门他就不能装晕了,那还怎么去系统空间玩?于是毫不犹豫的摇头了。
拿开他腿上搭着的红色洋裙,爱丽丝跪坐在地毯上,双手轻轻抚上膝盖将下巴放了上去,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爱丽丝也想出去买新的裙子,还想和你一起去拍照,小星~”
如果趴在腿上的是以前乖巧可爱的爱丽丝,他或许会心软答应,但现在必不可能。
“……”爱谁去谁去,他先睡了。
脑袋一歪准备去系统空间打发时间,就被两只手托住了下巴,爱丽丝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看着他,“小星不喜欢我了吗?都怪林太郎啦,我们俩出去,不带他好不好?”
其实不怪白川星羽态度转变,主要是爱丽丝变化太大了,看得他心慌。
身高原本只到他腰间的萝莉突然之间完全长大,变成了少女的模样,跟他站起来差不多高了,光是这样或许还好,爱丽丝还想跟他弄同款发型,要残废的白川星羽亲手给她剪。
虽然最后被森鸥外阻止了,她还是哭着闹着把头发变成了黑色,但爱丽丝不就是按照森鸥外的想法来改变的吗?!现在变成这样敢说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就冲这点,他是不太想跟爱丽丝单独待在一起了。
“小星?走嘛走嘛,丢下林太郎去约会!”爱丽丝的眼里全是他,轻轻揉搓着手下白皙的皮肤,让他回神。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又变黑了不少,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很怕第二天睁眼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异能体。
一直注意着他的森鸥外察觉到他稍显不悦的情绪,走上前从爱丽丝手下救出了白川星羽的脸,语气一如往常,“不要任性啦爱丽丝,我怎么可能会放心你们自己出门呢?”
爱丽丝生气的跺了跺脚,抱起散落一地的裙子跑去了卧室。
森鸥外没有追上去安慰,他坐在白川星羽身边,像是对叛逆期的女儿无可奈何一般深深的叹了口气。
白川星羽不吃这套,盯着他没说话。
“其实今天带你出去是想让你见个人。”抬手轻抚着他有些泛红的脸,森鸥外解释道,“我认识一位拥有治愈能力的异能者,如果她同意治疗,你的伤就能恢复如初。”
“真的?”世界上还有能让残废站起来的异能者?
那不行啊,那就更不能去了!他只想坐着躺着摊着,別让他恢复!
见他还是有些排斥,森鸥外不能强求,只得安慰,“自然是真的,见面的地方是郊外的一处公园,平常不会有人去,也不需要你去谈,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看看风景就好,一直待在顶楼不出门可不行,会憋出问题的。”
他可是暑假两个月能不出门的人,区区几个星期,完全没觉得哪儿出了问题。
不过森鸥外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有些奇怪了,毕竟谁不想让自己好起来。
勉强点头答应,森鸥外顿时灿烂起来,“真是太好了,我们俩偷偷去,不带爱丽丝吧!”
白川星羽:????
“不可以!爱丽丝也要去!林太郎你个大坏蛋!”大门碰一下撞到墙面,爱丽丝冲进来就扑到白川星羽身上抱着他的腰开始哭,声音震天响。
“连自己的异能都管不住了,要不要收拾收拾去养老院治治啊,boss。”
跟在后面的太宰治走到白川星羽面前站定,伸手就抓住了爱丽丝的脑袋,下一秒人形异能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半个月他一直忙着处理魏尔伦的烂摊子,除了line和游戏就没和白川星羽见过面,没想到森鸥外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将人带到顶楼来了……
不客气的挤进两人中间坐下,太宰治嫌弃的推了推旁边的中年大叔,说道:“我也要去。”
从爱丽丝消失起,森鸥外脸上就没了笑意。
虽然现在的爱丽丝有些不服管教,但也在他的掌控之内,他自然是不高兴的,太宰治看出来了,但选择无视,一想到那个异能体如今的模样他就一阵恶心。
无声较量了半晌,最后以白川星羽脑袋一歪睡了为结束,太宰治将人抱去了卧室。
森鸥外坐在沙发上没动,他也懒得管,锁上门之后自己也爬上床,连轴转的工作让他没时间睡觉,现在逮住机会当然要歇一歇。
近在咫尺的少年睡得安稳,帮他把额前遮住眼睛的头发理了理,太宰治不解气的捏住了他的鼻子,“真蠢。”
作者有话要说:
白川星羽:这俩人在这深情对视干啥呢?算了,不关我事,睡觉。
第77章
玩腻了从系统空间出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自从有了这个能打发时间的空间,白川星羽甚至连觉都不睡了,反正精神值不会因为他醒着的时间降低,而是每天零点几的掉,像是退出游戏倒计时。
睁眼的同时看到右上角的数值,还剩下三十点五,人生充满希望。
感慨一番后,他收回视线,微微侧头脸便埋进了一个不知名物体中,硝烟的味道似乎还没散去残留在了头发上,仰着脑袋便闻不见了,味道更像是腌进了身体里,不贴紧就不会发现。
太宰治倒是会找位置,把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脖子下枕着,还绕一圈拿过来环住肩膀,头就这么挤在两个枕头中间,手脚缠得死紧,难道这样睡觉很有安全感吗?
动了动被压得发麻的手指,看他眼下发青睡得舒服,白川星羽也不想吵醒他,只能慢慢挪动手臂。
现在就这一个左手能用,可别给他压坏了,两下从太宰治脖子下救出了手臂,他艰难爬起来用被子将毫无察觉的少年裹起来后才松了口气。
——
太宰治意识模模糊糊,感觉到被束缚的手脚他就知道,白川星羽比他先醒了。
到底是为什么总喜欢这样把他捆起来,他睡觉也不怎么乱动吧?
睁开眼,室内窗帘透出的光表示外面早已天光大亮,白川星羽没有起床,而是靠坐在床头拿着手机不熟练的慢慢点着。
熟悉的场景,只不过两人都随着时间变了很多。
只用一只左手打字很困难,白川星羽有耐心,对面也不催促,他这边刚发送就回了消息,但下一句话还没打完就被缠着绷带的手抽走了手机。
“是中也啊……”太宰治盘腿坐在旁边,看见上面的名字之后笑了,带着深深的恶趣味,“中也怎么能这样呢?让你打这么多字大拇指都抽筋了,让我来回他。”
“……”是因为你在睡觉才打字的,不然我干嘛要为难自己,发语音不就好了?
不等他阻止,太宰治的手指就在屏幕上哒哒哒的点,嘲讽的嘴角配上稍显狰狞的表情,就跟手机对面是他仇人一样。
预感不妙,他撑手坐起来想拿回手机,太宰治看见扶了他一把,但拒绝交出手机。
中也骂得太脏了,果然是住在下水道的臭蛞蝓。
“別闹。”
不然中也生气了直接一个大跳步蹿上来给你砸墙里去。
嘴上说着凭什么,太宰治还是听话的把手机还给他了,正巧这时手机震动,对面发来了长达六十秒的语音,不用点开都猜的出是骂人的。
在太宰治心虚的眼神下,他不仅点开了,还放到最大声。
“太宰!!!你个该死的东西不许去骚扰白川!!!我***你个****!敢不敢下来****!别让我逮到你,该死的***——”
“……”
“……”
看来他推荐的书不是白看的,中也的词汇量已经完成质的飞跃了。
*
早上九点,爱丽丝准时推开房门来叫白川星羽起床,但此时床上空荡荡,哪还有人的影子,她一怔,跑上前把被子掀开又去看了床底,没人。
小星的腿完全不能动,不可能自己走掉的,难道顶楼混进了杀手,把人带走了?
想到这里,爱丽丝眼底杀意翻滚,正要走出房间,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太宰治抱着白川星羽出现在了她眼前。
是太宰自告奋勇抱着他去洗漱,因为他说之前都是爱丽丝帮忙的,结果对方喊着男女授受不亲不顾他的反对抱起就往浴室去了。
其实白川星羽很在意男女有别,但一想到爱丽丝皮下是森鸥外就怎么也生不起羞恼情绪了,不就是抱一抱,森鸥外每天都抱着他走来走去。
“太宰!你抱着小星做什么?”爱丽丝跑过去,但不敢靠得太近,只能愤愤不平的盯着他。
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昨天那样对她,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顶楼。
“这么一张脸在眼前天天晃悠你也不觉得恶心?”太宰治不在意她要杀人的眼神,毫无感情的视线扫过已经赶上她身高的爱丽丝,转而对白川星羽说道,“要不别在顶楼住了,港/黑的公寓不也不错吗?”
爱丽丝更像他了,眼睛变得细长了些,瞳色完全变成了黑色。
“啧。”果然还是看着心里很不舒服啊……
慌乱了一瞬后,爱丽丝伸手拉着他垂在空中的手晃了晃,“小星,我们今天还要出门呢。”
“没听见吗?小星嫌弃你,快离远点。”换个姿势,让少年坐在臂弯里,太宰治腾出一只手就要朝爱丽丝脸上盖。
爱丽丝一个激灵躲开,最后什么都没说跑出了卧室。
“居然没哭,性格也变了吗?”
他的声音很小,但靠在他肩膀上的白川星羽听得清楚,一时无言以对。
森鸥外在搞什么?不会是见他好像活不久了,所以想打造出一个新的白川星羽来工作吧?这就是恐怖的资本家吗……
“搬回公寓吧,搬回去就不用费力和中也打字聊天了,还有’旗会‘,他们想见你也见不到,虽然顶楼的确很舒服,但你还敢待吗?”
好几年都没有任何变化的爱丽丝突然改变如此之大,森鸥外简直是把自己的心思摆在明面上了,但他不可能会这样草率,没有任何铺垫和解释任凭爱丽丝与不明所以的白川接触,唯一的解释只有,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异能体的行动了。
把人扣在顶楼不跟任何人见面,爱丽丝的改变让森鸥外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昨天才没有阻止太宰治抱走白川星羽,想来他现在将人带下去,森鸥外也不会有动作。
他是理智的,两人或许真的应该隔离一段时间了。
*
太宰治被一通电话叫走,森鸥外也没提起早上在卧室发生的事,将他抱上后座后,就驱车前往郊外的公园了。
今天阳光很好,白川星羽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攀谈的两人有些无聊。
身后草丛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声音不小,五感下降不少的他听的清清楚楚。
果然没过两秒,草丛里就钻出来一个人影。
“为什么不理我?”
江户川乱步缩在这里老半天了,他对港口黑手党没什么好印象,所以才想吓吓人,这家伙早就发现他了,还把他当空气!可恶!
翻过草丛坐上椅子,他抱着手臂姿势懒散,“那个黑手党大叔一直这样紧张你吗?”跟社长说两句就扭头看一眼,人腿都不能动了还怕跑掉?
白川星羽垂下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大概吧。”
一直在森鸥外眼皮子底下待着还不觉得,现在看来他真的得回公寓住了。
既然如此,就让中也先帮忙打扫卫生吧。
“喂喂——别走神啊……你看着也不是那么想好起来的样子,为什么?”手在他眼前晃晃,江户川乱步看着他淡漠的表情问道。
身为病人肯定是时刻关注那边的情况,白川星羽不仅发呆还走神,哪儿有一点关心的样子?
浑身散发着‘就这样,不治也行,答不答应都无所谓,随便吧’的感觉。
他肯定,这家伙就是不想治!
白川星羽有点心虚,眼神缓缓飘向另一边,不去和身旁的少年对视。
奈何对方是不得到答案就绝不罢休的性格。
江户川乱步起身跟着他一起转,嘴里一边念叨着为什么,一边跟只螃蟹一样横着移动。
“……”这家伙怎么比太宰治还缠人,“因为治不好。”
就算手脚能恢复,精神值也依旧会持续下降,直到这副肉.体死亡,因为他早就让系统锁定了状态,今年必死,谁都不能来阻止!
江户川乱步一怔,随即取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那双眯起的双眼也睁开了。
被注视着的白川星羽对上他翠绿的眼睛,只觉得灵魂都被看穿。
好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重新戴上眼镜,一言不发的坐回了长椅,也不知道都看到了些什么。
反正白川星羽一头雾水,有系统防御塔也不害怕被读心,难不成这位少年的异能力是X光?把他全身照了一遍,然后发现他没说假话?
“我的异能是超推理,但我看不出来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
“你又不是医生。”
“超推理当然是什么都知道啦!可你身上就像蒙了一层雾,关键线索全都被遮住了。”
“是吗?那就别想了。”
“这可不行!名侦探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查清楚我都睡不着觉!”说着,他激动起来,“很好!你是第一个让乱步大人无法推理的家伙,想死?绝对不可能!”
白川星羽:……???
神色不明的笑笑,他就这么在白川星羽惊恐疑惑的眼神里,撒丫子跑向了正在谈话的两个大人。
“社长!我要养他!!!”
“好……咳!你说什么?!”
——
“你和江户川君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森鸥外面色难看。
江户川乱步被生气的监护人拖走了,公园里貌似还回荡着他的豪言壮语。
福泽谕吉不理解,但为了不让他再说出什么诡异的话来,直接单方面结束了谈话,让病人明早前往武装侦探社。
“不知道……”
不知道,不明白,不理解。
好端端的突然就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评论————
收藏涨的太慢了,好伤心,码字都没动力了(哭)
emo惹
第78章
回港/黑后,白川星羽斟酌了好久,眼见电梯离地面越来越远,就要到达顶楼了,还是心一横说出想回公寓住。
森鸥外没说什么,甚至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就点头答应了,爽快的态度又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也就是说,其实这人自己也觉得爱丽丝的事情太过了吧?
只希望下一次见面能见到以前那个可爱的小萝莉,他对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真的有心理阴影……
“要记得定期去医疗室检查哦,今天就先不搬吧,等明早去武装侦探社我再叫人上来收拾收拾。”
除了白川星羽这个人,顶楼那间卧室没一样东西是他的,森鸥外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直接空手入住,甚至在看到房间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住在这里了。
把那些东西搬下去,从来没开封过的公寓肯定一下子就有人味儿了。
白川星羽点头应是,两人便沉默着出了电梯,再也没有多说话。
——
第一个知道他要搬回公寓的是中原中也,下午安排好工作后就熟练的拿上打扫卫生的工具打开了那扇门,打扫完成之后还特意录了视频。
家具上的白布被取下,永远遮住天空的窗帘也被拉开,阳光撒在客厅里,将每一处都染上了太阳的气息。
从视频都能看出空气中完全没有了灰尘的味道,打扫得很彻底。
白川星羽当然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有些话当着面说不出来,但他能在手机上打出来。
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摊在干净的沙发上休息的中原中也就收到了一篇夸奖小作文。
看了眼忙前忙后拖地的阿呆鸟,他想了想,还是没把对方供出去。
挺好的,他高兴,白川也高兴。
至于阿呆鸟?这是他本人自愿的,肯定也高兴。
【中也】:明晚吃好的?叫上他们一起。
【白川】:好。
【中也】:那我问问外科医生你能吃什么,好准备。
【白川】:好。
【中也】:刚才打那么大一段,怎么现在只有一个字了?
【白川】:手酸。
【中也】:……
“跟谁聊呢笑这么猥琐?”阿呆鸟悄无声息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埋怨的说,“我在打扫卫生,你在玩儿手机?良心呢中也?”
“不是你不让我来吗?怎么还怪我。”
“哼,这不是想为病号做点什么吗?哎,你说我要不要给地板铺上隔音啊,斯——还是会传出噪音的吧?音响也不能用了,我以后只能去外边儿蹦迪了。”
“你说白川会不会其实是喜欢热闹的,不然为什么从顶楼搬下来?要不还是问问他吧?”
“帮我想想该怎么组织语言才不会让他生气。”
“你在听吗?中也!”
中原中也当然在听,听得想打人。
“……原来你也知道那是噪音啊。”
白川星羽住在他隔壁,而阿呆鸟就住在他楼上,每天声音不断,完全闲不下来,就算气冲冲上去跟他打一架,第二天依旧不改。
结果,白川星羽一搬回来就怂了。
“没出息。”
“说谁呢!”
真好啊,白川搬过来以后晚上就不会再被突如其来的动感DJ吵醒了。
*
翌日一早,白川星羽来到了武装侦探社楼下。
这次跟他一起的是胖子和今吉怀子,森鸥外知道与谢野晶子肯定是不愿意见到他的,所以没来。
仰头看着面前复古的红砖小楼,胖子感叹道:“听说武装侦探社是刚成立不久的组织,人数不多但胜在人家能力牛批,没想到居然还有治愈系的异能者!”
他推着轮椅,还不忘躬身对着白川星羽束个大拇指,让他放宽心。
因为在车上大哥就一直板着脸,虽然平时也这个样子吧,但就是能感觉到他不开心。
也对,这种时候谁都会紧张。
“好!走咯~”
“……”
完全不想去。
——
“咚咚咚。”
“来了!”
手里抱着薯片的侦探装扮少年打开门,见到白川星羽后迫不及待的从胖子手中抢过轮椅,把人推了进去。
胖子僵硬在门外,等已经走进去的今吉怀子返回,不耐烦的揪了他一下才回过神。
“大哥!”灵活绕过办公桌,他试图去抢夺轮椅的控制权。
大哥现在没有以前厉害了,出门在外绝对不能让他受欺负!大哥由我来守护!!
好在今吉怀子及时按住他,才没让他在别人的地盘上闯出祸来。
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江户川乱步在办公椅上坐下,有些嫌弃,“怎么上司下属都这么奇怪啊,难道你有什么招惹奇怪东西的体质吗?”
“……没有。”
“算了,那不重要,走,进手术室。”
白川星羽:…………
“手术室?”今吉怀子闻言挡在少年身前,“请问,你们要怎么治疗白川大人?”
“真是的,那个医生将人送过来,结果连我的治疗方法都没跟你们说过吗?”
与谢野晶子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她靠着门框,打量着不认识的三人,轮椅上面色苍白的少年,想来就是她的病人了。
她笑了笑,眉眼弯起,说出的话却让人惊骇,“我的异能只能治疗濒死的人,所以要想好起来,就得先做好心理准备哦——”
“什么?!”
“大哥,这……”
两人都一脸紧张的看向表情毫无变化的白川星羽,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自然是要听白川星羽的决定的。
刚要张嘴说没事,江户川乱步突然插进来了。
“什么濒死治疗啊,只是检查,检查而已啦!”
连与谢野晶子听到这话也愣了一瞬,她完全不知道。
挥手将围在轮椅旁的两人赶开,乱步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推着就走,拉上与谢野晶子,三人进门之后便反锁了门。
虽然不明白乱步在想什么,但对方的判断总是没错的。
“检查些什么?很多仪器侦探社还没有。”
“用不着仪器啦,只是看看他身体里的细胞还能不能正常再生。”
方法当然就是将皮肉划开,从伤口的大小来一点一点判断,昨天见面时森鸥外也告诉了他们白川星羽似乎没有痛觉这件事,这样问题不就简单多了吗?
先试验一下,失败就能恢复双腿和手,但如果真是他猜测的那样……恐怕十个晶子都无力回天吧。
“……你没有痛觉吧?”以防万一,还是先问问。
“嗯。”
“真的假的!”与谢野晶子用看稀罕物的眼神看他,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疏离,“这可真是,第一次见呢。”
她眼底蹦发出光亮,迫不及待走向满是工具的墙面挑选起来。
白川星羽有点紧张,第一次见识到这么邪门儿的医生,比起来,外科医生都稍显逊色了。
这间手术室的东西很少,除了一张手术床,一盏灯之外,最显眼的就是那占满整整一墙的工具了,电锯、屠宰刀、菜刀,连斧头都有。
“睡一觉吧,差不多一个小时。”乱步坐在手术台边的椅子上,手里的薯片没放下,还给他喂了一片。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血溅当场的场面,白川星羽眼睛一闭进了系统空间,就算说治不好,他们应该也需要求证,就是不知道手脚会不会恢复。
*
胖子和今吉怀子守在手术室外,门那边安安静静地一点儿声响也没有,让两人越发的不安。
已经快一小时了,只是检查需要这么久吗?
“怀子,你说大哥还活着吗?”
“闭嘴,少说这种话。”
“但是、哎呦!”
门被从里面拉开,贴在门上听动静的胖子没来得及起身,身子一斜就跪在地上了,正好是白川星羽面前。
急忙站起身,胖子将他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变化后狠狠松了口气,不过看到其余两人不太美妙的表情又慌张起来。
“白川大人怎么样?”今吉怀子问。
从记录的笔记上撕下一页交给她,与谢野晶子摇摇头,“把这个交给医生吧,很抱歉,我治不了他。”
“怎么会……”
拍拍今吉怀子的手臂,白川星羽安抚道:“没事,回去吧。”
“……是。”
——
“真是奇怪,他的身体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很强,除非是早已死透的人就没有他不能救的,不过还有一个例外——
先天的疾病。
她的异能无法治愈先天疾病,只能恢复表面肉.体,就像天生眼盲的人,就算把眼球挖出来,破坏视觉神经进行治疗,那个人依旧是眼盲,因为天生就是这样。
而白川星羽就是这样的情况,不管怎么试验,他的身体一直停留在现在的阶段,并且持续的恶化。
或许只有半年能活了吧……
*
白川星羽没有去顶楼见森鸥外,而是让胖子将他带到了公寓就让两人离开了。
他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剩于的时间之类的。
突然有种安度晚年的感觉啊,这种所有人都活着我自己先死了的场景……哈哈!当了这么久的孙子,总算扳回一局了!
他要开始写遗书了!所有人都别想跑,狠狠的怀念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大们,窝好爱泥萌,日子又有盼头了,我写写写写——
第79章
夏季,雨水总是伴随着闪电。
高耸的楼层无法通过绿荫避暑,只能拉上窗帘隔绝外面湿热的空气,就算住在离地面很远的地方,尖锐的蝉鸣也依旧能穿过层层阻碍穿进耳朵里。
潮湿闷热的雨天让人无法安眠,不过,这些对白川星羽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随着精神值逐渐下降,游戏似乎也因为走近尾声而发生了一些改变。
白川星羽再次回到了医疗室,住在走廊最里头那间朝阳的病房里,这里已经成了他的专属病房,所有的设施都是为了方便他这个残废而建立的。
每天来看望的人不少,有些只是坐在床边盯着他熟睡的脸一言不发,有些进门就开始哭,跟他已经死了一样,最后还是被嘹亮哭声唤来的护士骂了才愿意闭嘴。
而他就坐在系统空间里,百无聊赖,将游戏玩了一遍又一遍,时不时抬眼看看空中的显示屏,数着倒计时过日子。
——
一个月前刚刚入夏的那段时间,白川星羽的身体状况直转急下,手术后的所有病症都堆积在这次爆发了。
当时,太宰治带来了手柄让他陪着玩游戏,不过白川星羽手抖,输了一下午,在他打算退出结束的时候,转眼就看见太宰治慌张的看着他。
随后鼻下一股热流涌出,顺着嘴唇滑到下巴滴落在裤子上,白色的裤子开出红花,他双眼一黑便没了意识,再次醒来就是在这间病房里了。
太宰治在病房守了一天,他似乎格外愧疚,嘴角都没勾一下,只是板着脸一言不发。
白川星羽几次想开口.活跃一下气氛,无奈被他那忧郁阴鸷眼神吓的欲言又止,直到护士来拔输液针才敢趁着有其他人在场说话。
可惜安慰的话只说了两句,太宰治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他和护士小姐姐尴尬的面面相觑,最后演变为了护士安慰他……
逆子啊。
之后的日子又是无聊的重复,太宰治没再来过,‘旗会’跟打卡似的往病房里钻,这里是外科医生的地盘,他当人不会阻止他们来探病,自己有空也不待实验室了,成天跑来和白川星羽聊天。
但白川星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们也只能碰运气,有些时候甚至一个星期见不到醒着的。
港/黑虽然禁止谈论这件事,但白川星羽是武装部曾经的负责人,有他在,可以说武装部是所有部门里人员关系最好的了,从来没有过什么大的矛盾。
大家追随的都是白川大人,他卸任的这半年里,对新上司横眉冷束,可也没办法,只希望大人能早点治好病回来。
住进医疗室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住的,好多人都猜测他是否是踏上先代的老路,家族里其实有很严重的遗传病也说不准。
正好这个月回来的系统因为不想在空间里听他碎念念,于是跑去港/黑四处转悠听八卦,刚好就听到了这么一个可以为持续衰竭的器官找理由的好法子。
遗传病好啊,等他们查出来就说没找对方向检查就行了,反正人体这么奇妙,有些病症隐藏个十几二十年查不出来都是正常的。
听完系统的提议,白川星羽赞同的点头,不过不合理的事又不止器官衰弱一个,“你确定吗?那无法恢复的手和腿要怎么解释?也是遗传病,那这遗传病未免也太牛了点吧?”
系统沉默了,恼羞成怒砸在他的脸上,闷声道:“别管那么多,剩下的当然是靠他们自己脑补,遗传病能不能说服那些个脑子好使的家伙还不一定呢。”
“你让他们相信不就可以了吗?系统难道不能给NPC强行降智吗?”
“当然不行,NPC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独立的了,系统无法干涉,如果可以我就不让你活这么久了。”系统很苦恼,玩家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费力拉扯长的寿命自然是为了不让玩家死得那么儿戏,“要知道,突然的死亡可是会让NPC黑化的,等你下次再进游戏说不定头脑不清醒,一刀直接给你嘎了呢。”
黑毛球啃了他一口,不屑的滚向一旁。
说的什么玩意儿,叽里呱啦的,他又不会死掉之后继续进同一个副本,更不会再进游戏了!
与其玩打工模拟器,还不如好好上学,以后当老板让别人给他打工。
——
一日又这样被挥霍掉,在这个夜空低沉的晚上,白川星羽总算是从系统空间出来,活动活动因太久不动而酸涩的肩颈,看着空无一人的安静病房,耳边是系统的奔溃喊叫。
「那胖子每天中午准时来哭丧,实时画面是不能静音的啊!你中午能不能醒一醒让他别哭了!」
他自己带着耳机声音开到最大,但系统是和显示屏相连的,并且没有音量键。
白川星羽有点心虚,但不多。
满打满算,这次昏迷也有四天了,要不是系统一直骂他,他还真不想回来。
下次又睡几天好呢?
他的心思很简单,提前让他们尤其是胖子,适应自己死掉的日子,那不就得可劲儿睡吗?游戏玩腻了诈尸跟来看他的人随便聊几句,聊完继续睡,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或许是他病重的原因,系统说整个港/黑现在死气沉沉的,巡逻队巡逻都没以前那么积极了,不过他的病房倒是依旧热闹。
胖子和今吉怀子只要工作空闲就会来,一个早上来一个中午来,有时候两人身边还会跟着织田。
从织田那些碎碎念里他知道了对方从保安大队升职,现在在武装部工作,三人的性格很合得来,这样也有人陪他下班了。
出租屋塌掉他也拿到了一笔不小的补偿,白川星羽还以为他这次会买个好点的房子,没想到第二天就跑来说租了一间咖喱店的二楼。
气的白川星羽想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打他。
他说买了房子就有一种被束缚在原地的感觉,租房住的话,在那个地方呆腻了还能直接换,他要写小说,就要看遍世间所有风景、所有人。
‘旗会’都有各自的工作,来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反正几人鲜少有一起来的时候,中也是最勤快的,每晚定时来看他。
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白川星羽白天不想起床,所以中也是见他最多的人。
倒是平时在眼前积极蹦跶的森鸥外和爱丽丝,来看他次数屈指可数。
更让人伤心的还是太宰治。
每次看着中也陪着他聊天工作的画面,都会在内心痛批太宰治的不孝顺。
他还特意让系统去找过,结果那边直接传来一个水上漂流的青花鱼,他无语了,让系统给人捞上来,也没在心里骂过他了。
可能是看他要死了心痒痒,太宰治自杀频率逐步攀升,可惜有系统守着就是死不掉,于是一人一统从监控病房改成了监控太宰治,很有意思。
*
第N次从河岸边醒来,太宰治迷茫的仰起头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就与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原本应该从上游漂到下游,但每次呛两口水失去意识,醒来都没飘出二百米。
这一个月,总是发生这样诡异离奇的事件。
他试过假装入水昏迷,实则仰躺在水面上随波逐流,泡了老半天,硬生生飘下流去了根本没人管他。
“就像是诅咒一样……”
爬起来拧干风衣上的水,他朝着入水点慢慢走去,之前把手机放在了那里,希望没被路过的乞丐拿走才好。
拿到手机时太阳已经挨上了城市的边界线,太宰治的手机关机了,他有些急,见打不开便走到街上随意找了家店,借用充电器。
他喜欢在离港/黑远的地方入水,这样才不会倒霉的被下属遇到捞起来,不过下次还是别跑这么远了,手机没电接不到消息,出事了都来不及赶回去。
手机开机,信号接收花了几秒钟,随后就是不停的震动。
太宰治心神一晃,急忙解锁,织田作之助的未接来电占满了整个屏幕。
来不及细想,他先联系下属开车来接他,才将电话打了回去。
这一个月,都是织田作在和他转告白川星羽的状况,对方那么着急肯定是出事了。
“太宰,你总算是回电话了。”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异样。
“出什么事了?”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白川叫你过来一起吃寿喜锅。”
“哈?白川?”难得啊,那家伙白天居然醒着。
“下午那些电话都是白川打的,他好像……嗯……怎么说才好呢?”后知后觉想到那么多通电话可能是让对方误会了,但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状况,“他好像有点亢奋。”
何止是有点,开朗得把胖子都吓跪了。
“亢奋?知道了我马上就来,不准先吃!要等我哦!”
长时间昏睡身体严重亏损,靠着输营养液来维持基本需求的病人,怎么会突然有了精神,而且食欲大增呢?
太宰治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回光返照。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更换副本
请选择您的开局英雄:
①禅院
②夏油
③伏黑
④五条
⑤加茂
第80章
病房里很吵,足以灭掉世界的高音从门缝钻出去,回荡在空旷的走廊,外科医生已经打好了招呼,所以即使这样也没有护士来制止。
其中最明显的两道声线分别是阿呆鸟和胖子。
他俩嗓门都很大,凑在同一间病房里简直就是超级加倍,其他人的声音被掩盖在他们之下,不细听根本听不到。
病房里好像在玩什么游戏,喊着“快冲,拐弯,加速”之类的,而且那两个家伙似乎马上就要输掉了。
太宰治停在门外,试探性的抬手敲了敲门,里面音量不减,没人发现他。
推门进去后,第一个发现他的是织田作之助。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腿上放着一本书,而他的对面就是白川星羽。
这间病房是由一间单人病房和六人病房打通来重新修建的,面积很大,沙发区域也很大,现在所有人都围着沙发坐下,各干各的事,只有白川星羽、阿呆鸟和胖子拿着手机玩游戏。
白川星羽玩儿的专心,连多了一个人都没发现。
或许是因为他坐在地毯上,所有人也都一起坐在了地毯上,虽然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聚会,但他们偷偷关注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明显的不安情绪,为何这样,几人心知肚明。
不过,平时对视线格外敏感的白川星羽这次却没有任何察觉,织田作说的那股诡异的兴奋似乎也过去了,神色如常的拿着手机玩游戏,阿呆鸟和胖子想跟他搭话他也全然不理。
病房里的气氛太让人难受了,两人也只有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惶恐不安。
太宰治数了数,除了中也,其他和白川关系很好的家伙们都在这里了。
全都是他自己叫来的吗?
——
白川星羽在下午的时候的确情绪高涨,腿好像都恢复了一些知觉,于是自己就从床上下来,磨蹭到了沙发区的地毯上瘫着。
右上角精神值只剩下零点三了,他今天就能退出游戏!
靠在沙发边等待着精神值见底,白川星羽整个人都特别兴奋,直到病房来人见他没在床上发出尖锐爆鸣才回过神来。
是胖子来了,后面跟着一脸懵的织田作之助。
他坐在地上被沙发挡住,两人都没有看见他。
胖子吓傻了,哆哆嗦嗦在病床上翻找了一圈,除了空气就是空气,直接哭出声了。
“胖子。”
“呜呜呜织田,我好像听到大哥在呼唤我,可是为什么我看不见他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胖子,我在这儿。”
“你听到了吗织田?这就是大哥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他趴在床上痛哭的时间,织田作之助已经寻着声音来源看到了沙发后的白川星羽。
他愣了愣,不明白白川是怎么自己一个人从病床上到这里来的,明明双腿一点都动不了……
“大哥!!!吓死我了!”胖子冲过来,抓住他冰凉的手一个劲儿哭,“大哥你怎么下床了?是谁把你放在这儿的!该死的!看我不弄死他!”
白川星羽只穿了单薄的病号服,鞋子也没穿,虽然空调温度不算低,但对身体不好的人来说,不盖被子也是挺冷的了。
织田作之助建议先把人抱回床上,胖子点头应是,正打算将大哥抱起来,白川星羽就往后挪了两下,拍拍旁边的地毯让他坐下。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胖子还是照做。
先是去拿了床上的被子过来把他裹上,然后倒了杯热水。
正打算挨着大哥坐下时,就见平日里从没做过大表情的少年勾唇朝他笑了笑,是真笑,眼睛都弯起来了,如冰雪融化。
噗通一声跪了,胖子怀疑人生,“大哥……不、不舒服吗?”
“喝点热水,白川。”织田作之助也呆呆的,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两人一副被天雷击中的模样,搞的白川星羽更想笑了,于是他又笑了,笑得真心实意。
「你吓死他俩得了。」
[没办法,太高兴了,实在是藏不住。]
看着呆愣愣的两人,他先一步打破沉默,“我想吃东西。”
他什么都不能吃,成天就输营养液葡萄糖了,下午醒过来感觉牙齿都要退化了。
织田点点头,询问,“想吃什么?要帮你叫医生过来吗?”
“不用,吃寿喜锅。”
“啊?还是要问问医生吧,万一吃了拉肚子可怎么办啊,你说是吧大哥。”
白川星羽扬起没两秒的嘴角瞬间落了下去,盯着慌张为自己辩解的胖子慢慢说道,“吃寿喜锅,我要和牛、大虾、里脊肉、肥牛卷、螃蟹、三文鱼、鸡蛋、牛肉丸、鱼丸。”他都要死了,必须得吃一顿好的再走!
等他说完,胖子脑子都转不过弯儿了,“全、全荤啊?”
两人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对视一眼之后还是答应了,于是白川星羽就这样拿着织田作之助的手机听着系统播报的电话号码,一个一个打电话摇人。
系统无语极了,「你死之前就非得来这么一下吗?」
[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
距离打完电话到现在,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然而右上角的精神值纹丝不动,还是大大的零点三……
所以白川星羽异常消沉,自闭了。
按照这个速度,想在天亮之前退出游戏恐怕悬。
低落的心情直到病房门再次打开,中原中也拿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进来时才得以缓解。
寿喜锅很快被安排上,因为人多,中原中也拿了两个锅,等待食物的时间总是由为漫长,白川星羽游戏也不玩了,就盯着锅里的肉,等好了之后第一个捞上来吃掉。
不过,他高估了自己的左手。
第一片肥牛卷,桌子先吃。
“…………”可恶啊。
可能因为受到打击,精神值突然下降零点一,白川星羽又好了,拿起筷子继续尝试,好在这次没有喂给桌子,成功放进了嘴里。
一桌的人都紧张的看着他,见他终于吃上第一口之后才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
本该是愉快的聚会,他们的表情难过得却像是在吃席,尤其是阿呆鸟和胖子,这两位开始最活跃的朋友,已经吃上眼泪拌饭了,如果不是坐在旁边的中原中也死命掐他,他早嚎出来了。
除了白川星羽一个劲儿闷头猛吃,所有人基本没怎么动筷子,而是拿着酒杯一直喝。
一顿饭吃完,他的精神值降到了零点一,医嘱上本就说过他不能吃这些东西,所以直接加速死亡,其他人醉得不省人事,歪歪扭扭倒在地毯上睡了,发酒疯的也被钢琴师绑了起来。
转头看了看已经黑透的天空,白川星羽取下盖在腿上的被子,撑着身后的沙发坐了上去。
如果他此刻真的是一个拥有痛感即将死掉的病人,或许会跟着一起喝酒,互诉衷肠,抱着哭一哭,说点最后的遗言什么的?
不过他连遗书都只憋出来了三个词儿,还是不要在人多的场合考验自己的憋笑能力了。
[斯,本来是打算吃完这一顿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死掉,他们现在全醉了,啥时候能走啊?谁带的酒来!]
「当然是发酒疯最严重的那个,实在不行出门随机挑一个病房死里面。」
[……]
腿能动他早跑了。
——
太宰治没有睡着,只是躺在地上缓解晕眩的脑袋,听着沙发那边的动静就知道是白川星羽坐上去了,他等了一会儿,算着时间所有人都没了意识睡着之后才睁眼坐起来。
对上前方黝黑的眼睛,他小心绕过四仰八叉的几人,抱起白川星羽将他放到床上去了。
依旧和刚进医疗室那天一样,太宰治倒了水,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他低着头,头发遮住眼睛看不见神色,拉平的嘴角显出几分漠然,但手又紧紧抓住白川星羽的手腕,轻微颤抖。
怎么就那么能憋呢?再不说话他可就没机会听了。
突然,太宰治开口了,声音低沉,“现在还会觉得痛吗?”
虽然白川星羽没有痛觉,但他记得那天送来医疗室时,对方扎针的时候说了痛来着。
一个月下来,左手手背早已乌青一片,也幸好没有痛觉。
见他低头看着手背,白川星羽摇头,“不痛,只是看着吓人。”想了想又补充道,“不会痛的。”
“是吗?真是让人嫉妒的话……”
他喃喃了些什么白川星羽没听清楚,只能看着那微微蠕动的嘴唇来分辨,再之后温热的温度就靠在了肩侧。
心里再怎么骂,两人也是相处了几年的朋友,太宰治第一次安安静静的靠在他身上不作妖,还怪让人心疼的。
“或许当初先代离世你就应该离开。”远离死亡的源头,是否就可以逃过那些看不见的束缚,但万一监控者就是想让他死亡得话,逃到哪里都没用啊。
“去哪里都是一样,我只是……在寻找自己的价值。”搞笑,森鸥外跟他表明篡位的想法之后,他就在广撒网去打探其他地方的工资了,港/黑是最高的!
“那你找到了吗?”价值什么的,是别人赋予,还是来自自己呢?
“没有,这里没有那种东西。”森鸥外上岗之后不仅工作变多了,工资还变少了,但港/黑依旧是横滨最高工资,跳槽都找不到好地方!
“也是,那个虚无缥缈没有明确定义的词的确很难找到,说不定就在明天等着你呢,或者随着时间自己也就淡忘了。”所以大费周章组这么个局,是真的不打算继续等了吗?
“无所谓,反正……也没时间去找了。”哈哈!他要退出游戏了!拜拜了您勒!!!
系统:……
我靠啊,他俩能聊起来真是奇迹。
*
横滨的某处教堂被港口黑手党包下,除了正在讲颂词的牧师,下面坐着的人寥寥无几,可能也就十几个吧,穿着黑西装拿着白玫瑰。
躺在棺椁里的少年平静的睡着,与他们的穿着大差不差,安放于身边的白玫瑰散发阵阵幽香飘荡在鼻尖,少年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俨然是这场葬礼的主角。
死人终究是不同的,少了那分灵气,看着就会别扭的很。
献花时,大多数人都是匆匆看一眼就跑下去哭了。
森鸥外早就对这一天有所准备,说实话,比他预计的要晚很多,毕竟白川星羽的身体从外表来看只是状态不好,实则内里早就烂掉了。
白川星羽是死在太宰治怀里的,那晚很多人在病房,或许是不愿看到那个场面,都醉了,两人最后聊了些什么森鸥外不知道,只听说第二天一早中也君就把太宰打了一顿。
或许是埋怨他没有叫醒自己?但酒就是中原中也带来的,矛盾又后悔的心情让他下手没了轻重,太宰治也就没来参加葬礼。
那孩子是很擅长逃避的,这也是任凭自己被打没有一点反抗的原因吧。
尸体被安排在了后日下葬,希望到时候太宰君能赶上时间吧。
————(全剧终)————
“可以了吧?我能走了吧?”观看完自己的葬礼,白川星羽不耐烦的质问系统。
本以为死亡就自动退出了,结果这家伙把他扯到了系统空间,说什么一定要看完葬礼再走。
“可以了,这就送你回去。”
熟悉的感觉出现,意识漂浮在虚空,系统的声音有些模糊,“下次进游戏要记得重新填写资料,填真的!”
“你看我还来不来吧!狗系统拜拜!!”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白川和太宰各说各的,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bushi),砸们主打一个只虐别人,不虐自己。
大家喝酒都是以为白川不会晚上就走,毕竟都奇迹的坚持这么久了,一直灌酒确实也是为了把自己灌醉,毕竟今晚挺魔幻的,没人能安下心来吃寿喜锅,只能一个劲儿喝,把自己喝麻。
突然打电话叫人只是一时兴起,打完就后悔了,害怕自己吃着吃着死碗里。
不过好在他们自己把自己喝醉了,后面死的虽然很突然,好在也是体面的。(聊着一些普通的事,慢慢死在别人怀里什么的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不过那晚到底有多少人其实没睡着就不知道了(摊手)
感觉这章写的不咋好才说这么多的(害怕被骂嘤)但是瓦达西确实挺喜欢这种,有点小戏剧的死亡,虽然只有白川一个人高兴(嘿嘿)
*
禅院当选,地狱开局——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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