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同归于尽? 穆华亭
穆华亭早已知道她和徐晏清的关系, 江以宁也没想再继续装不熟,刚进来时不理他,是心态还没转变过来。
如今关系被挑明, 她垂眸,浅浅一笑,而后缓缓开口:“我觉得,我是什么类型,徐总就喜欢什么类型。”
徐晏清轻笑:“嗯,女朋友说得很对。”
众人:“……”
江以清搓搓胳膊, 对着江以宁吐槽:“有点腻人。”
江以书补充:“你们笑得太开心, 刺得我眼睛疼。”
顾时桉对两人的关系丝毫不意外, 反倒是顾言川无法接受。
“徐晏清, 没想到你真老牛吃嫩草, 不对, 关键是我们两个, 先脱单的竟然是你。”
徐晏清懒懒地瞥他一眼, 站起身,走到江以宁身边坐下。
“这并不奇怪, 因为我没有你那种越是喜欢越要欺负的癖好,更没有口是心非的做派。”
他说着,拉过江以宁的手, 手指轻捏她的指腹。
江以宁听他这么说, 好奇地抬头看向对面。
因着是休息,顾言川穿着很休闲,白衣黑裤,配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和。
嗯, 人不可貌相。
这一点她在他们家几人身上深有体会。
顾言川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
一直掉线的江以珩脑中信号终于恢复连接,他音量提高:“江以宁,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祝君好想到她一直忽略的事,沈南意和江以宁是同事,两人又同在中恒,她当时和江以珩说的时候,为什么就没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江以珩显然也反应过来,当时只想着给江以宁安排相亲的事,竟然忽略最关键的问题。
他怎么就把江以宁为什么会在中恒上班这件事给忽略了。
江以珩站起身,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你在进中恒之前就和他在一起了?”
屋内人太多,视线又都聚集在这边,江以宁咽下到嘴边抨击他的话,扬起一抹看着就很敷衍的微笑:“是的,哥哥。”
随着哥哥两个字落下,江以宁看他一眼,并举起手机朝着祝君好的方向扬了扬,眼神里带着只有江以珩能看懂的威胁。
想到她手机里都是他以前强迫她帮忙拍的,在当时的他看来很帅的照片,江以珩闭了闭眼,为了在他老婆心里还有点面子,他僵硬地转移话题。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对着众人道:“时间不早了,该去酒店了。”
毕竟是别人家事,即便在想知道,当事人将话题转移,他们也不好再刨根问底,只是去酒店的路上,顾时桉这个看着最好说话,又明显知情的人瞬间成为众人搭讪的对象。
江言山腿上还有伤,站在门口也是强颜欢笑。
穆华亭挽着他的手臂,笑容温婉,小声道:“别这么笑,我怕影响这些宾客的胃口,万一一会儿你的小女友来了,看到你这个笑,再将你一脚踹了,你接受不了一口气没上来气死怎么办。”
“你死就死了,但今天是小团子的满月宴,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江言山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脸色变得铁青,扭头看向她:“你!”
穆华亭侧眸,像是看到脏东西,表情嫌弃:“更丑了。”
余光瞥见有人过来,她微笑提醒:“有宾客来了,做好表情管理。”
江言山被她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好不容易平复好情绪,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转头就猛地对上挽着徐晏清手臂的江以宁。
两人举止亲密,明显关系不一般。
穆华亭像是早就知道,听徐晏清叫她穆女士,心情颇为不错地“嗯”了一声。
“你们先进去吧。”
徐晏清转向江言山,叫了一声:“江叔。”
江言山一看到徐晏清就想到徐怀瑾,又想到穆华亭要去京市的事,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此刻最不想看见姓徐的。
他冷“哼”一声。
江以珩的同学早已进去,站在门口的只有江家几人,穆华亭不再伪装,对着他们道:“他犯病了,不用理他。”
江以宁点点头,拉着徐晏清就走。
徐晏清位置本来是和顾时桉他们一起,如今穆华亭知道两人关系,江以宁带着他和江以书他们身边坐下。
江以书看一眼两人坐下还牵在一起的手:“徐总这次总算有正经身份,终于不用担心随时被抛弃了。”
徐晏清拎起茶壶,帮江以宁倒了一杯热水:“你也加油,瓷实的墙角都倒了,脱离单身指日可待。”
“不一定。”江以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南枝说,沈斯齐的事让她心里有阴影,天下乌鸦一般黑,她已经不相信和沈斯齐同等家世的人说的任何话,这个人包括江以书。”
江以清握着宋渊渟的手在江以书面前晃了晃:“同情你一秒,不过我相信这肯定难不倒你。”
徐晏清和江以宁坐在另一边,双手握在一起也举到江以宁面前晃了晃:“加油。”
江以书被夹在两对情侣中间,磨了磨牙。
他背后的顾时桉拍拍他,提出建议:“江哥你可以过来和我哥坐在一起,你俩情路都挺坎坷的,你们两个一起还能交流交流经验。”
江以书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过年,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
中恒初八开始上班,吃完饭,江以宁将团子的红包给他,并附赠一个敦实的长命锁。
徐晏清当天晚上和顾时桉几人一起回京市,江以宁又待了两天。
一天陪江老爷子,一天和常嘉穗约着见面。
江以书和江以清都在老宅,四人正好凑了一桌麻将,江以清婚期定在十一假期,话题免不了会说到她的婚礼。
江以清皱着眉,有些纠结:“婚纱很漂亮,但是总觉得西式婚礼没有中式婚礼有仪式感,我有点纠结是选中式还是选西式。”
江以宁正看牌桌上已经出了哪些牌,考虑要不要换个牌,就听江以清问:“以宁,到时候你和徐晏清结婚,你想办西式还是中式。”
江以宁沉默一秒,扔掉手中的牌。
她没想过结婚的事,目前只是没有和徐晏清分手的打算。
她直言:“没考虑,现在只想谈恋爱,等想结婚的时候再说。”
江以清:“你要始乱终弃?”
江以书:“恋爱谈的事件越长越不想结婚,你现在二十二岁,等四年,二十六岁,那时候徐晏清三十四岁,然后你再一脚将他踹了。”
“我只是当下不想结婚,说不准下个月就想结了。”
江以宁:“大哥,你不去当编剧挺可惜的。”
江老爷子笑道:“恋爱可以谈,结婚还是要慎重考虑,千万不能因为冲动结婚。”
“以宁是,以书也是,还有以清。”江老爷子再次强调:“结婚一定要慎重考虑好,婚姻不是两个人办一场仪式,领一本结婚证那么简单,它是一份责任。”
江钦臣说完,看向江以宁,语重心长道:“你和晏清年龄差了八岁,徐家急着催他结婚,但是你不要急,慢慢考虑,有爷爷在,他们不敢催你。”
“不过,爷爷希望你不要被你爸爸妈妈的事情影响,你爸爸只在工作上是成功的,其他的,不管是做人做丈夫,还是做爸爸,都是失败的。”
“你不能因为这个失败的案例,就迟迟不敢踏出一步,千人千面,晏清这孩子还是稳重的,他有底线,和你爸爸是不一样的。”
“爷爷知道你的顾虑,所以,不要急,慢慢考虑。”
江钦臣说的正是江以宁的心结,在江言山和穆华亭扭曲的关系下长大,就像江以宁自己说的,她能表面看着正常,就已经是江家祖坟冒青烟了。
江以珩看着冷,沉默寡言,但他是有事立马发泄的性子,怨气发泄过后事情也就过去了。
江以宁不是,她是都记在心里,然后找机会报复回去,但这件事她会一直记着。
都是被控制,谁也没比谁过得好,两兄妹只能将怨气发泄给对方,因此处得也像仇人。
但有一点不同,穆华亭和江言山将造成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推到了江以宁身上。
她心里是有怨气的,同时会更讨厌婚姻,更甚是厌恶一切纠缠不清的男女关系。
这也就造成另一个极端,她哪怕在喜欢对方,也会冷眼旁观对方的绯闻。
造成的后果有两种,感情消磨殆尽,她抽身离开,双方各自安好。
但江钦臣担心的是另一种,因为太喜欢,想法会越来越极端,最后两败俱伤。
江言山的事就是个例子。
因此,老爷子又补充一句:“爷爷不想最后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你。”
江以宁自然也知道她的问题所在,她垂下眼睫,吸吸鼻子,点点头:“我明白的,爷爷。”
至于社会新闻,江以宁向他保证:“爷爷,你放心,你肯定不会在社会新闻上看到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肯定会安排好,绝对不会让事情爆出来,你到时候直接去殡仪馆见我就行。”
江钦臣:“……”
江以书:“……”
江以清:“……”
这么一说,更担心了。
隔了一个小时,徐晏清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你要和我同归于尽?死后都要搅和在一起,然后装进烟花里放了,锉骨扬灰?】
作者有话说:
算了一下,不止两章。
第52章 想知道三十八度的你 江以宁
江以宁咬牙, 江以书这个传播速度,不去当狗仔都屈才了。
她找李暄要来一家京市高端会所经理的联系方式,直接充了大几十万开了会员卡, 然后将卡号发给李南枝。
李南枝:【?】
江以宁:【各种类型,应有尽有,只要你喜欢】
想了想,她又将卡号发给穆华亭。
穆华亭没有回她的消息,但在送江以宁去高铁站的路上,伸手递过来一个房本, 并两把钥匙。
穆华亭柔声开口:“两套别墅, 同一小区, 一东一西, 你我各一套, 自己住也好, 想和你男朋友一起住也行, 房子去年刚装修好, 你回去找人打扫打扫,抓紧从你那不到一百平的出租屋搬出来。”
天降一套房, 江以宁恍恍惚惚。
穆华亭继续道:“西边的房子装修是按照你的喜好,原想着你在京市会待几年,一直租房也不合适, 如今你更不会回明城了, 以后每个星期去我那里吃一次饭就行,其他时间不要来打扰我,除了小团子,你们兄妹我都不想见。”
江以宁攥着钥匙的手紧了紧,对穆华亭直接地表达不想见他们的话丝毫不意外。
换位思考, 如果她是穆华亭,她也会如此。
她轻声道:“我知道,妈妈,谢谢你。”
穆华亭目视前方:“你要真的谢我,就少让你男朋友出现在我面前,去吃饭的时候也不要带着他,我只是接受你有男朋友,但我并没有接受你男朋友这个人。”
江以宁抿抿唇,没有说话。
如今这种结果已经很好,至于能不能让未来岳母接受,就看徐晏清如何做了。
徐晏清听完江以宁的转述,帮她整理衣服的手停下,终于有他对江以宁来说,还有点用的感觉。
不然事情都靠江以宁解决,他总觉得他像只说不做,且毫无用处的废物。
江以宁见他沉思,以为他是担心,她凑过去,亲亲他的唇。
“不要担心,如果你真的按我妈妈说的,少出现在她面前,那才是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去吃饭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她顶多无视你,肯定不会将你赶出去。”
想到徐怀瑾和穆华亭相熟的原因,江以宁笑道:“你可以问问你二叔,他估计会有经验。”
徐晏清弯唇,手指轻抚她掌心的划痕,他应道:“嗯,他的经验就是脸皮厚。”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侧,江以宁耳朵泛起痒意,被徐晏清手指轻抚过的地方更是泛起一阵酥麻。
徐晏清呼吸也有些沉,细细密密的吻从她脸侧移到唇上,湿滑的舌尖探入,江以宁翻转身体,手搭在他的肩上。
徐晏清的手向上,轻柔。
江以宁指尖绷紧,脚趾勾起。
窗帘紧闭,室内陷入一片昏暗,京市开春失败,窗外飘起细细密密的雪花。
密集但轻缓,每当有要变大的趋势时,风声骤停,雪花又渐渐变小。
江以宁头发汗湿,眼里含着一层水意,她蹙着眉,拖着酸软的双腿踹向身前的人:“你能不能别这样。”
徐晏清俯身,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低磁的声音喑哑:“我怎么样?”
他微用力,江以宁指甲扣紧:“别这么蔫坏。”
徐晏清凑在她耳边诱哄道:“以后还拉黑我吗?”
江以宁都要被他折磨疯了,她摇摇头。
徐晏清手指轻抚她额间的细汗,之后一路往下,最后停留在因为用力而殷红的唇上:“那以宁现在想要我怎么做?嗯?”
江以宁心里狂骂他变态,她启唇含住他的手指,牙齿用力,简直想咬死他。
徐晏清手指触到她湿滑的舌尖,他身体一僵。
江以宁:“你能不能……”
话说到一半,她身体骤然绷紧。
窗外细小的雪花终于变成鹅毛般的大雪,风声呼啸,没一会儿,地上就积了厚厚一层。
江以宁年后不用去中恒上班,一觉睡到中午,察觉身前还搭着一只胳膊,温度异常灼人。
明显不是正常体温。
她猛地翻身,牵扯到腿根,一阵酸软,江以宁气不过,杯子里的脚踢向徐晏清的小腿。
徐晏清闷“哼”一声,眼睛闭着,脸颊泛红,她忙抬手覆上他的额头。
又发烧了。
徐晏清揽在江以宁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头埋在她胸前,咕哝道:“好难受,再睡一会儿吧。”
江以宁面无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别睡了,再睡都要烧迷糊了。”
徐晏清翻了个身,天旋地转。
家庭医生上门检查完,对着江以宁道:“前几天发烧,只是看着好了,实际还要养几天,这次发烧应该是身体还没好全,又再次受凉的缘故。”
江以宁想到徐晏清受凉的原因,稳住表情,送走家庭医生后,她回到卧室,给精神恹恹的徐晏清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昨晚不是很神气吗?现在怎么又躺下了?”
徐晏清轻抿一口:“意外,是上次发烧没好全的原因。”
他躺在床上,脸上红晕褪下,肤色苍白,碎发搭在额前,病美人的感觉格外明显。
江以宁心软了,俯身凑近,摸摸他的脸:“给你煮点白米粥喝吧。”
徐晏清摇摇头,坐起身:“不用,你又不会做饭,想吃什么我来做吧。”
“我会煮粥。”江以宁将他按回去:“将米洗干净,加点水一起放进电饭煲,按下开关我还是可以的。”
站起身,走之前又叮嘱:“好好休息,睡一觉好的会快一点。”
徐晏清轻笑,应道:“好。”
然而,说是休息,徐晏清的手机还是不时响起,吃完饭,徐晏清坐在客厅,开视频会议。
江以宁觉得搬家的事要提上日程,她走到他身边,小声道:“我去看看妈妈送给我的别墅,你开完会帮我找个搬家公司,我明天就想搬家。”
徐晏清点点头:“让老秦和你一起。”
江以宁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起身出门。
徐晏清在江以宁说话的时候麦克风就点了静音,会议那端的人只看到他微侧脸,然后女生的长发垂在他手上,不知两人说了什么,白皙纤细的手指比了一个手势,他们徐总眉眼含笑,明显心情不错。
沈南意瞪大眼睛,要不要因为还在开会,她都想立马拿出手机,好好同江以宁聊聊。
她的表情太明显,宋元轻咳一声,其他人即使再好奇,表面也都是一副一心工作,对老板私生活毫不关心的模样。
沈南意接收到信号,立马恢复面无表情。
徐晏清关掉静音,表情恢复冷肃,沉下声音:“继续。”
穆华亭送的别墅也在大学城附近,和江以珩送的大平层一样,都是有名的豪宅。
别墅欧式风格,前后带着花园,以草坪为主,后面的花园带着一个凉亭,地下一层是家庭影院和娱乐区,原木色地板上铺着大面积的地毯,落地窗,宽大的白色沙发,整体装修偏向简约,但不冷硬。
卧室在二楼,同样简约风的装修,只是地上堆着很多抱枕和娃娃,都是明城家里面有的。
家具家电更是一应俱全,甚至厨房连厨具都已经给配好了。
进入衣帽间,不出意外,一侧柜子已经挂着成套搭配好的春夏两季的衣服。
江以宁手指轻抚过这些衣物,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穆华亭对她又怨又恨又爱。
三者中,爱多于怨和恨。
但怨和恨在她心里占据的时间太长了。
江以宁同样也是。
过去的事情不可能泯灭,伤害和爱并存。
她不会替过去的自己和解,就这样一星期见一次,只简单地吃个饭,也挺好的。
这么想着,她轻轻勾了勾唇,像是一直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大石突然碎裂,浑身轻松。
静静在房间内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将需要买的东西都发给徐晏清。
她起身,又步行走去穆华亭的别墅,走到一半,她后悔了,距离太远。
硬着头皮走完,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四十分钟。
江以宁扶着门框,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穆华亭这栋别墅与江以宁想的清幽雅致不同,每层装修风格都不一样,但组合在一起,又莫名和谐。
只是江以宁注意到,别墅门口放置着一间矮小的木屋,她伸头进去看了看,里面有一半铺着垫子,一半是木地板。
感觉很像是专门给宠物准备的。
江以宁想起穆华亭说的,别墅是去年装修好的。
这是不是也说明,穆华亭早有来京市的打算。
穆家本家在明城,但穆华亭出生的时候,穆老爷子工作在京市,她也在京市长大。
江以宁仰头,看着被白雪覆盖的建筑,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她眼睛渐渐漫上一层水意。
回到家,迎接江以宁的是一室饭香。
她脱下外套,走到厨房,徐晏清穿着家居服,正在炖排骨汤。
江以宁从身后抱着他的腰,脸蹭了蹭他的后背:“发烧了怎么不多休息,晚上继续喝粥就好了。”
徐晏清关火,转身抱住她:“明天就要搬家,这可是在这房子最后一次做饭了。”
江以宁:“您还挺有仪式感。”
徐晏清拍拍她的头:“是你,不是您,去拿碗吧。”
饭后,两人洗完澡上床,徐晏清还有些低烧,身上温度较往常高。
江以宁趴在他身上,关心地问:“头晕吗?有没有感觉很不舒服?”
徐晏清只以为她是担心她,拍拍她的后背:“不晕,也没有不舒服,只是还发烧。”
江以宁放心了,她手指向下,然后凑到徐晏清耳边:“我有点想知道三十八度的你是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喜欢 对于她
对于她这个提议, 徐晏清懵了好几秒,反应过来,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 两人位置调换。
江以宁头发散乱,眼神迷蒙,徐晏清俯身亲了亲她唇角,凑到她耳边,声音喑哑:“感觉如何?”
“好烫。”江以宁抬手覆住眼睛,喃喃道。
徐晏清抓住她的手, 与她十指紧扣, 放在脸侧。
用力的时候他低声问:“江小姐喜欢吗?嗯?”
听着耳边渐重的呼吸声, 江以宁难耐地扣住他的手指, 她睁开眼, 徐晏清眼眸暗沉, 一滴汗珠从他脸侧滑落, 她启唇, 咬住他的锁骨。
没有说话。
徐晏清却偏要较真地让她给个答案。
像是登山的行人,即将攀至山巅, 一阵风吹来,身体随之后退,渐渐滑落。
江以宁气的挣脱他的手, 双手放在他的脖颈, 手指用力,她咬牙:“喜欢。”
窒息感和身体的兴奋同时传到大脑皮层,徐晏清带着江以宁翻转身体,她在上,他在下。
他微仰头, 嘴唇开合说出两个字,江以宁手指再次用力。
像是一道闪电劈过,江以宁趴在他身上平缓呼吸。
缓过一阵,抬头见徐晏清闭着眼睛,眼角晕着红意,白皙的颈侧皮肤印着几道明显的指印。
她伸手轻抚,担忧地问:“不难受吗?”
徐晏清又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嗯,很舒服。”
江以宁不理解,暂时也不想理解。
静静抱了一会儿,又去洗了一次澡。
第二天徐晏清起床的时候,江以宁也跟着起来,约的搬家公司八点上门。
可能是昨天运动过的原因,徐晏清的低烧也退了,只是昨晚的印子颜色又深了一点,最上面的一道衬衫领子没有挡住,露出来一点。
江以宁捂脸,今天周二,上午有一场公司高层例会。
她问:“要不要给你贴个创可贴?”
徐晏清拉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唇:“不用,那样更显眼。”
“江小姐的大别墅可以收留男朋友吗?”
江以宁伸手揽着他的脖子,腿挂在他腰上,徐晏清伸手揽住她。
“当然可以,我也正要和你说这个事,你可以让张姨也过去,房子太大,我想找两个阿姨,只是好阿姨难找,我就想到你家的张姨了。”
徐晏清抱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好,我本来也有这种打算,别墅地址发我,我也把我的东西搬过去。”
江以宁坐在他的腿上,脸趴在他的胸口,抬手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有搬家公司,江以宁完全不用动手。
沙发是她自己添置的,她要搬走,趁着搬家公司打包行李的空档,她给李暄发消息,将她留在这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到时候让她去半山壹号取。
李暄正上班摸鱼,回得很快:【你搬家了?半山壹号?你彩票中了三千万?不对,三千万也买不起半山壹号的房子】
李暄:【土拨鼠尖叫.jpg】
江以宁:【妈妈送的】
李暄:【妈妈还缺女儿吗?】
江以宁:【女儿不缺,缺小孙女】
李暄:【……】
李暄:【害羞/害羞/害羞,等我家宝宝出生,让她认个干奶奶可以吗】
江以宁懵了,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巍巍地打字:【是我想的那样吗】
李暄:【没错】
“……”
江以宁人都恍惚了,直到两人聊完,她脑中都在刷屏李暄有宝宝了这几个字。
冲击太过,她愣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手机振动声让她回神。
是她约的打扫卫生的家政公司。
脚步虚浮地打开门,又像游魂一样坐回沙发,为了不一直想着这个事,她决定打开中恒的吃瓜群冷静一下。
【我的天,徐总脖子上的红痕!!!】
【徐总是脱单了吧,上次年后爆出来的照片,是不是女朋友?】
【楼上是新进群的吗?早就有女朋友了,戒指都戴了好长时间了】
【总觉得不像吻痕,反而像是掐的】
【哦吼!】
【哦吼!】
【难以想象,总觉得徐总的气质,看着就像和这些事都不沾边】
【徐总也是人,人不可貌相,越是看着禁欲的男人,玩起来越疯】
“……”
江以宁将手机盖在沙发上,伸手挠挠头发,公司其他人不知道她和徐晏清的关系,但总裁办最爱吃瓜的几个可都在群里。
算了,尴尬的事不想就不存在了。
等搬家公司收拾好,家政公司也打扫好,房东过来看过房子,退掉部分租金,江以宁彻底和这个住了将近一年的小房子说拜拜。
她到半山壹号的时候,张姨已经在了,看见江以宁回来,端着一碗汤圆过来,笑容和蔼道:“快来吃点汤圆,搬家第一天吃汤圆寓意好。”
江以宁接过,浅浅一笑:“谢谢张姨。”
吃完汤圆,她回到楼上卧室,床已经铺好,是她钟爱的绒绒四件套,只是颜色换成嫩黄色,与整体装修风格很搭。
徐晏清的衣物也搬了过来,两人各占一边的柜子,江以宁看了看,觉得徐晏清过得比她精致。
中间放首饰的柜子一半放着他的手表袖口等其他饰品,另一边放着她没见过的钻石,玉石还有黄金饰品,明显是给她准备。
还有一面放包的柜子,柜门是透明玻璃,原来空空如也,如今每一个格子里面,都放着一个奢牌包装盒,每个盒子旁边都放着表情不同,但丑萌丑萌的娃娃,且每个娃娃手里都抱着一朵鲜花,只是种类不同。
江以宁视线在上面停留两秒,唇角上扬,她抬手捂住胸口,感觉心里面酸酸胀胀的。
让她惊喜的不是一整面墙的包包,而是旁边放的是她前几天同徐晏清分享,每个表情都很喜欢的娃娃。
因为有新年加持,她当时抢的时候,一个都没有抢到。
她随口和他抱怨两句,徐晏清回她:【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江以宁看过就忘了,加上当时江家兄妹四人,只有她没抢到,抢不到她就不要了,不然容易憋闷自己。
如今突然见到一柜子的娃娃,当时没有得到的遗憾被弥补,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什么感觉她不清楚,但她想徐晏清了。
坐在地上欣赏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四人群里。
然后又发给徐晏清,狂点亲亲表情包。
直到徐晏清问她:【开心吗?】
江以宁:【非常开心】
江以清:【豁,徐总大气】
江以书:【眼疼】
江以珩:【呵呵】
江以宁回复:【重点是娃娃哦】
对此,三人齐刷刷回复:【呵】
江以宁没再回,收起手机,她去浴室洗完澡,换上穆华亭给她准备的睡衣,习惯上床先滚两圈。
穆华亭知道她今天搬家,给她找了一个阿姨,只是要明天来,江以宁没有拒绝。
晚上江以书,江以清和江以珩都给她发了红包,江老爷子钱直接打到银行卡里,甚至连江言山也给她转了钱,江以宁唇角上扬,点击收款。
她回江言山:【谢谢爸爸】
江言山:【我是烂人,不是你爸】
江以宁:【哦,您还挺有自知之明】
知道这条消息发过去,那边肯定会生气,江以宁直接点击消息免打扰,手指上划,退出微信。
徐晏清晚上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束种类繁复,色彩艳丽的花。
走近细看,里面夹杂着好几条高品种的水镜手串,江以宁疑惑抬眸。
徐晏清将花递给她,笑着道:“知道你备考压力大,送你几条水晶手串,心理安慰也是安慰。”
江以宁眉眼含笑,接过花,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徐总每次送礼物都深得我心。”
徐晏清揽着她,一起上楼:“嗯,能让江小姐开心,是我荣幸。”
等他洗完澡,换好家居服,吃饭的时候,江以宁端了两个汤圆给他:“搬家第一天要吃汤圆。”
徐晏清:“我爸妈还有爷爷知道你搬家,给我发了红包让我转交给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回那边吃顿饭。”
“过完元宵节吧。”江以宁喝了一口排骨汤:“我妈妈也给我找了一个阿姨,明天过来,从明天开始,我要帮着妈妈收拾她那边的房子,还要备考,等我妈妈来了之后再去你家吧。”
“好。”徐晏清自然不会有意见,江以宁能陪他回家,告知两边长辈两人的关系,他就很满足了。
他眼睫低垂,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清隽的眉眼在灯光下越发温和,露出的脖子上面零星散着青紫痕迹,给人一种禁欲又勾人的感觉。
江以宁眉眼弯弯,凑过去黏黏糊糊地亲了他一口。
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天的徐晏清像是魅魔附体,一举一动都勾动着她的心。
饭后,江以宁凑过去抱着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仰起脸问:“今晚还有工作吗?”
徐晏清发觉,今晚的江以宁格外黏他。
他揽着她的肩,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没有。”
江以宁眼睛亮了亮:“要不要看电影。”
徐晏清笑道:“好。”
说是看电影,一开始江以宁手还是老实的,只是看着看着,手就开始向下。
大屏幕男女主亲得难舍难分,江以宁看向徐晏清。
徐晏清抓着她的手动了动,俯身吻上她的唇。
地点更换,更能刺激感官,事后,徐晏清抱着她上楼洗漱。
转眼元宵节到来,江以宁以为穆华亭会过完元宵再来京市,没想到她在元宵前一天就来了,甚至连江言山也死乞白赖地跟来。
穆华亭通知她元宵去她那边吃饭,并附赠一条消息,不要带徐晏清。
江以宁没有回她附赠的这条消息,元宵当天直接带着徐晏清去了东边的别墅。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预计还有两万字左右的番外评论区红包随机掉落大家想看什么内容的番外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