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卡哇1也是1![GB] 【番外合集】

【番外合集】

    第107章 【if线】大学恋爱日常(上)


    穿到这个ABO世界两个月了,木棉仍然有些不习惯。


    具体体现在——


    需要仔细辨认公共卫生间外面的六种图标,选择[女A]进去后,再对着陌生的坑位沉默良久,最后磕磕绊绊坐在马桶上处理……


    还不会熟练使用腺体时,经常忘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还总是把信息素味道当成香水,以至于差点引发信息素暴动……


    还有……


    时常忘记自己多了个物件,穿裤子或洗澡时总是会吓一跳……


    她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只存在于虚拟世界的女Alpha啊!


    这是多么令人惊悚的事情。


    但木棉接受良好。


    原因无他,她现在实在是太忙了,每天早出晚归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根本没给她留出烦恼或自怨自艾的时间。


    就像现在,她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背着包匆匆跑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伴着越来越弱的上课铃声,噗通噗通响起她急促的脚步声和剧烈的呼吸声。


    今早上的家教拖堂了十分钟,导致她没赶上地铁,硬是又多等了三分钟。


    就这样,她十点的课快迟到了。


    从电梯口一路跑到走廊尽头,终于,她找到了这节选修课的教室——201。


    踩着铃声的尾音,木棉深吸一口气,从后门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她匆匆扫了眼。


    教室前排几乎坐满了人,后排反而稀稀拉拉的,没坐什么人。


    好奇怪。


    公共选修课不都是水课嘛,大家怎么都坐前排去了……恐怕这老师不好对付,让原本坐后排的同学们都往前移了。


    疑惑一闪而过,新的念头升起,木棉很快被自己说服了。


    安慰完自己,木棉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寻了个隐蔽的后排角落,悄声坐了过去。


    这是她精心选择的位置,靠墙的角落,桌子前面还有小半截凸出来的墙壁,隐隐可以遮住她的身形。


    几乎每节课她都会坐在这里。


    这一小排桌子都没有人,木棉挪进角落,从包里拿出电脑,开始埋头工作。


    她穿来的这具身体原生家庭糟糕,跑路的妈赌博的爸,最后剩下孤苦无依的她。


    高昂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又逼迫她不得不每天勤工俭学赚钱,就像现在,她正在剪视频交稿,赚点外快。


    *


    电脑右下角的微聊图标时不时闪烁,同一个头像不停跳出又消失。


    因为设置了消息隐藏,看不到具体的内容。


    木棉困得眼都有些睁不开,动作迟缓地扫了几眼,迟钝辨认出发消息的人是柏商霖。


    点开后简单浏览了下,问她“在哪”“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想不想喝奶茶”……之类的。


    双手刚放在键盘上,工作消息又发来了。


    匆匆回复了柏商霖,木棉便打开剪辑软件,提起全部精神工作。


    对方要视频要得急,她得努力赶工,才能勉强卡在DDL前交上。


    微聊消息不断弹出,总是会吸引她的注意。


    无法,木棉直接屏蔽了消息提醒,专注处理工作。


    *


    下课铃声响起时,她都没有意识到,还盯着屏幕,一边操控着鼠标来回滑动,修正细节。


    直到她旁边忽然坐过来一个人,木棉才缓慢扭头看了眼:“同学,这里有人,你要不换个位置?”


    只瞥了那人一片衣角,匆匆说完,她又扭过头,专注地盯着电脑。


    许久,感觉到身边人还没有离开。


    木棉皱了下眉,偏头看过去:“同学这里……”


    看清来人后,她顿了下,双眸不受控制地睁大。


    “……阿霖?”


    柏商霖怎么在这?她还记得,他早上说他今天满课,都是专业课。


    木棉懵了,睡意都去了大半。


    茫然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不上课过来了?”


    柏商霖一向守规矩,别说逃课了,哪怕迟到早退都没发生过。现在,他却在小课间的时候来找她?


    “……”


    刚坐到木棉旁边座位上,闻声,柏商霖抿了抿唇,上扬的眼尾缓慢地落了下来。


    片刻,他才哑声开口:“这是经济学院的课。棉棉,你走错教室了?”


    “……”


    木棉对了下课表上的教室号,疑惑:“就是201呀我没……不对,这是一教!”


    她看错教学楼了!


    完蛋。


    她紧赶慢赶竟然还走错教室了,而且,还恰好就进了柏商霖的教室。


    小课间休息时间只有五分钟,想要往返两栋教学楼,完全不现实。


    木棉叹了口气,继续稳当坐回位置上。


    就这样吧,也就是节水课,及格就行。


    决定好后,她不再纠结,偏头看向柏商霖,自然地伸手牵过柏商霖的手。


    十指交扣,习惯性搓揉他的指甲。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也不提醒我?”她小声抱怨。


    柏商霖睨了她一眼,学着她的样子单手撑着脸颊,面朝向木棉,淡淡道:“也许是某人屏蔽了我呢。消息不回复,直接当没看见。”


    语气酸溜溜的,听起来还有些阴阳怪气。


    “……”


    木棉飞速地眨了眨眼,嘴巴缓慢地张开,凹成一个圆形:“我什么时候——”


    忽然,她想到自己先前因为工作,设置了微聊消息不提醒。


    匆匆点开微聊,为自己证明:“工作太忙了嘛,再说了,我哪有不回你消息呀……”


    说着,木棉看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聊天框,她意识到什么,眨了眨眼,尴尬地笑了两声。


    用意念回复了,实际上她确实没回消息。


    而且,柏商霖应该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她了,问她怎么在这里,还关心她上课难道不用签到吗?他应该误以为自己是专门来这里陪他的……


    好大的乌龙。


    木棉抓了抓刘海,小脸微微鼓起,看向他:“不好意思嘛……”


    她眨巴眨巴眼,和柏商霖十指相扣的手微微上移,挪到他小臂的位置。


    抱住了,来来回回地摇晃。


    是她惯常使用的撒娇手段,柏商霖往常都会直接心软。


    可今天,他只是瞥了她一眼,轻哼了声,缓慢抽出自己的手臂,看向讲台。


    ——课间结束,上课了。


    经济学院的教授在台上滔滔不绝,柏商霖目不斜视,状似正在认真听讲,根本不理她。


    挠他手臂,抓他手心,他都没什么反应。


    看来是真生气了。


    木棉很轻地低叹了声,慢吞吞收回手,不受控制地又打了个哈欠。


    太困了,她这几天就没怎么睡觉。


    临近期中,家教任务重,一节课的时长结束时总会往后拖个十几分钟。这样一来,每次都会影响她赶地铁或公交,后续的计划一再打乱。


    加上剪辑的视频完成度不错,接了很多外包,她现在的工作量堪称饱和。


    除去上课,一共有家教、视频外包、餐厅服务员三个兼职。


    为了更合理利用时间,她上课基本上不听,能水则水,及格就行。


    柏商霖一开始还不理解,总想让她认真听讲。后来,他看出木棉确实不愿意,而且每天的工作量太饱和后,他也开始默许了。


    要知道,他一向最守规矩,向来无法忍受上课摸鱼这种事。但想到木棉每天困得不停打哈欠,他甚至会侧侧身子,让她靠着睡得舒服些。


    可惜了,柏商霖现在生她的气,肯定不让她靠他睡觉了。


    木棉鼓了鼓脸颊,重新检查了遍剪辑好的视频,确保没问题后,她发给对方,合上电脑。


    其实,这几天她这么困还有一个原因。


    ——柏商霖的发情期快到了,每天都想挂在她身上,晚上更是黏人得不行。这里要摸摸,那里要蹭蹭,活脱脱ABO世界狐狸精。


    她白天打工加上学,晚上回家了还要伺候柏商霖,睡觉都睡不踏实。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柏商霖自己吃自助……


    而今天,正是柏商霖发情期第一天。


    想到今晚上还要做的事,木棉又倦倦地打了个哈欠。


    柏商霖的发情期特别难搞,以他自己吃自助的程度,根本缓解不了发情期的强度。


    还是她亲自上吧。


    这般想着,木棉揉了揉困乏的眼睛,双臂交叠放在电脑上,她脑袋搁在胳膊上,开始补觉。


    先多睡会吧,今晚上估计睡不了多久……


    就这样,她人趴在桌子上,呼吸声很快变得平稳。


    她睡着了。


    一直暗暗观察对方,静静等她和往常那样哄他的柏商霖,在看到木棉径直选择补觉时,他怔住了。


    一股难言的恼火和羞窘冲上大脑,柏商霖头脑发昏。


    她竟然直接去睡觉了?


    她都不哄他?!


    柏商霖心里委屈,当即就要伸手把人叫醒。


    但手指刚动了下,忽然顿住,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受发情期影响,受到了激素的影响……


    偏头看到女孩脸上硕大的黑眼圈和脸上的疲惫,他叹了口气,没再打扰她,转而看向讲台,开始认真听课。


    *


    中午一点半。


    木棉昏沉着醒来,第一时间解锁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后,她茫然了几息。忽然,她一顿,连忙坐起来,仔细看时间。


    确实是一点半。


    她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这时,身旁忽然响起一声闷哼。


    木棉下意识看去,就看到柏商霖正揉着自己僵硬的肩膀,神情痛苦。


    “……”


    木棉意识到什么,眨了眨眼。


    所以自己一直都睡在柏商霖肩上啊?难怪高度也刚刚好。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一齐闭嘴,安静下来。


    “我看你睡得很死,就没叫你。手机一直有消息提示,应该是工作相关。如果你下午还有工作的话,我建议你请假休息一下,你现在太缺觉了。”


    她下午没课,只有另一家小孩的家教课。


    木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都已经商量好了,临时变卦不行。”


    柏商霖不同意:“你现在困得走在路上都能直接睡着,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


    “你也不想晚上做的时候,做着做着睡死过去吧?”


    第108章 【if线】大学恋爱日常(中)


    当晚,木棉确实睡着了。


    略显简单陈旧的出租屋内,她躺在床上,闭着眼昏昏欲睡。身体上下起伏,胸口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但她始终没起身。


    身躯懒散而自在地舒展着,闭着眼睡得昏沉,手掌却贴合着身上人的腰身,随着他的摆动而左右摇晃。


    哪怕她最后听从了柏商霖的建议,下午没去家教,而是在出租屋里补觉,也没能阻止她到了晚上汹涌而来的睡意。


    累极了,就睡上一觉。反正柏商霖早已习惯。


    木棉心安理得地睡着了,任由身上的人自己努力。


    柏商霖也早就习惯她的中途罢工,连诧异和恼怒都没有,只握紧木棉的手臂,帮助自己坐稳,接着便游刃有余地继续。


    等月亮高悬,再渐渐落下,等天边翻起薄薄一层白,柏商霖才缓缓停下,慢吞吞从她身上下来,抱起木棉去了浴室。


    出租屋的房租低,设施也不怎么样,浴室的条件也一般般。


    没有干湿分离,洗完澡,本就狭小的房间瞬间热气腾腾,在夏天像蒸笼一般。


    刚洗完澡,身上又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柏商霖皱紧了眉,眼底隐有烦躁。


    哪怕在这里洗了很多次澡,住了很多个夜晚,他仍然无法适应。


    可没办法,木棉不愿意搬走,他又舍不得跟木棉分开。


    柏商霖垂眸,看了眼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姑娘,无声叹了口气。


    他曾数次建议木棉搬到他那里住,可她每次都拒绝,打个哈哈过去,根本不同意。


    无法,他只好搬过来,一点点侵占木棉的空间。


    一开始,她还不太愿意,显得格外拘谨,可似乎是因为他来得频率多了,木棉渐渐也适应了,开始习惯他的出现。


    难怪季曜说,对于Alpha,悄无声息的渗入和陪伴才是最有用的。


    这方法,对木棉也管用。


    柏商霖嘴角扬起,低头蹭了蹭女孩的脸颊,又忍不住,亲了她脸一口。


    牙齿微微用力,叼着女孩脸上的软肉,往外扯了扯,细细碾磨。直到听到木棉细弱的哼声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用脸颊磨蹭了她好几下,以示安抚。


    木棉又睡了过去。


    柏商霖轻笑了下,将人抱出来放到床上。


    他走到另一边,躺到木棉身侧,长臂一伸,熟练地将人搂了过来。


    女孩还睡着,意识不清,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在柏商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木棉吧唧吧唧嘴,安然睡着了。


    *


    这一觉睡得香甜,直到中午,木棉因为饿得受不了才睁眼。


    意识刚清醒,鼻子已经提前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气。


    辣椒的味道,爆炒的香味……


    木棉双眼一亮,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刚抬起腿,忽地,她一顿,脸色瞬间僵硬下来。


    腰好酸,腿也有点酸。


    她一动不动地跪坐了片刻,终于缓过来,舒缓了好几下,才勉强感到身体不再发麻。


    熟练地揉了揉自己的腰,木棉默默叹了口气,已经不敢想柏商霖昨晚上到底做了多久,让她这个躺着不动的人都感到腰酸难耐。


    这么喜欢?


    木棉默默反思了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冷落柏商霖了。


    想到自己一下课就跑出教室,出去坐地铁打工,又想到自己为了努力维持绩点在中流,熬夜复习做实验,又想到自己终于有了个空闲的周末,却困得要死,从早昏睡到晚上,直到第二天再去学校上课。


    ……她最近似乎……真的没怎么跟柏商霖相处。


    冷落他了,也难怪他昨天下午不让她去兼职,一定让她回家补觉。


    想来那时候他隐含的意思是想她了,想有段两人独处的时间。


    而她,竟然完全没听出来。


    不仅真的去补觉了,到了晚上,还困得昏昏欲睡,使得柏商霖只能一个人吃自助。


    “……”


    木棉安静了下,半晌,她扶额,颇为幽怨地叹了口气。


    老婆欲。求不满怎么办?


    她可真想发帖问问广大网友啊!


    只休息了小片刻,木棉慢吞吞站起来,拉开卧室门。


    虚掩的房门隔绝了一层饭香,当门彻底大开,饭菜的香气再无遮掩,更加浓郁。


    木棉吸了吸鼻子,暂时按下心中的烦恼,蹬蹬蹬跑了出去。


    果不其然,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


    厨房里,柏商霖背朝着她,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锅盖,正在搅弄汤汁。


    木棉噌噌噌跑过去,熟练抱紧正在做饭的某人,撒娇:“一醒来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饭,我也太幸福了吧——你真好——”


    嗓音刻意拖长了,腔调绵甜,让人听着心里发软。


    早在听到木棉起床的动静时,柏商霖就勾起了唇角,等着她来抱他。


    现在,他唇角的笑已无法克制,连说出口的话都染上浓浓的笑意:“小馋猫,刚做好就醒了。”


    大火收汁,咕嘟咕嘟冒了几圈泡泡,一锅玉米排骨汤刚刚做好。


    柏商霖盛好汤,抽空伸手捏了下木棉小巧的鼻尖,“洗手吃饭!”


    木棉笑眯眯跟上去,飞速刷牙洗脸,等坐到餐桌上时饭菜刚好全端了上来。


    柏商霖正站在旁边,慢条斯理解开腰间围裙的系带。


    浅粉色的围裙挂在他腰间,手臂背过去,转到腰后。


    手指灵活转动,绕着绳结打转,想解开身后的双层蝴蝶结。


    木棉眼看着他越解越乱,原本的活结都快解成死结了。


    她终于看不过去,上去帮他。


    “诶诶诶——你别动了,我帮你弄。”


    她站到柏商霖身后,伸手绕开腰间的蝴蝶结。因为看得见,她解得很容易,不出几秒,绞死的结就被她轻松拆开。


    围裙的系带忽然一松,柏商霖低头,及时抓住了木棉欲要撤退的手。


    他攥紧了,往上一带,轻吻了下木棉的手背。


    一下不够,还连连续续亲了好几下。


    一口又一口。


    木棉耐心等了会儿,见柏商霖不仅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亲得更往上了。


    沿着手背往手臂上亲,留下一串湿痕。


    眼看情势不对,木棉用力抽手。


    下一刻,柏商霖松手。力气忽然散去,木棉一个不察,差点儿往后跌倒。


    柏商霖及时转身,将人一把搂住。


    两人相对而站,木棉气恼仰头,一下子撞进他眼底浓郁的笑中。


    她瞬间明白过来,气哼哼道:“你故意的?!!”


    说着,就要挣开柏商霖的怀抱。


    男人嘴角不停上扬,眼底的笑流出来,淌到嘴角,化作宠溺的笑。


    他伸手,轻易将人抱住,控在怀里。


    “不算故意。”


    “那就是提前计划好的!”


    早摸清了柏商霖的心思,木棉仰头,愤愤道。


    手却老实了,没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


    柏商霖只是笑,顺便低头,又亲了她脸一口。


    柔软的脸颊被亲出一个小窝,柏商霖看在眼里,没忍住,又亲了好几下。


    “吃饭,快凉了。”


    木棉盯着他,嘴里不断发出“哼”声。


    亲完了才说饭要凉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般想着,她踮起脚尖,双手搂紧柏商霖的后颈,将他头往自己身上靠。


    接着,她张嘴含住柏商霖的唇,舌尖灵巧地钻进去,勾着与之交缠。


    柏商霖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口腔已经被人入侵。


    他闷闷喘了口气,完全没有准备地迎接她的搅弄,唇舌交缠,水声不断,等到柏商霖气喘吁吁、脸都憋红了时,木棉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他。


    缓缓后退,拉出缠绵的细丝。


    勾连着,迟迟不断,像极了柏商霖此时看她的眼神。


    沉沉的,黏黏糊糊,却又铺天盖地,压着浓重的情绪。


    木棉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心跳忽然停了下,惊慌之下下意识偏头,避开他粘腻的注视。


    “吃、吃饭了。”


    她匆匆擦了擦嘴,快步挪到餐桌旁,闷着头先喝了口排骨汤。


    汤已经有些冷了,顺着喉咙滑下去,轻微的凉意也顺势而下。


    缓慢而真实地将她胸口中的燥火一点点压下,借着瓷碗的遮挡,木棉眼睫簌簌颤动,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也在缓缓下降,一点点恢复成正常的温度。


    半晌,柏商霖才缓缓坐下。


    他看似面容镇静,只有耳根染着一缕绯红。眼底浓郁的黑也一点点消退,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似的,静静瞥了眼木棉。


    只见女孩频繁不间断地眨眼,眼睫毛簌簌抖动,掩饰心虚,甚至还在大口喝汤。


    柏商霖微挑了下眉梢,暗暗后悔自己刚刚越界的眼神。


    片刻,他夹起块奶油小馒头,慢条斯理放到木棉眼前的小碟上,“别光喝汤。”


    “哦哦哦。”


    木棉僵硬地接过,暗暗吸了口气,终于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缓了会儿,两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气氛变得融洽。


    “季曜问我们晚上要不要去喝酒,棉棉,想去吗?”柏商霖扫了眼消息弹窗,双眼一眯。片刻,他抬头问木棉。


    “喝酒?”一听到酒,木棉双眼蹭得亮起来了,“去去去!茉莉是不是也在那?”


    看她对酒如此着迷,柏商霖哑然失笑,平静点了下头:“沈茉莉跟季曜一起。”


    说完,他又淡淡补了句:“两人谈恋爱后,就跟连体婴似的,到哪都一起。”


    感受到柏商霖若有若无地视线,木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禁苦笑。


    他总是埋怨她太独来独往,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跟他一起谈恋爱。


    可木棉也无奈啊,她实在太忙了,真的很难抽出完整的时间和柏商霖腻歪在一起。


    想到她这学期的计划,木棉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半晌,她还是克制住了。


    算了,等事情完全敲定之后再说吧。


    免得柏商霖也跟着空欢喜一场。


    *


    酒吧。


    到了晚上,这里顿时活跃起来,声色犬马,人声沸腾。


    木棉拽着柏商霖,挤过簇拥在一起的人群,费劲巴拉地绕过去,终于看到了沈茉莉和季曜。


    “茉莉!!!”


    见到人,木棉眼一亮,无意识松开了拽着柏商霖的手。


    她体型小巧,像只灵活的兔子钻过人群,一溜烟就坐到了沈茉莉旁边。


    当柏商霖绕过人走过去时,正听到木棉跟季曜打完招呼。


    “你们来得好早呀。”木棉眉开眼笑,挽着沈茉莉的手,全然没注意到柏商霖渐渐沉下来的脸,“还有人要来?”


    她看了眼桌子,敏锐发现额外多了一只酒杯,杯里装的是烈酒,既不是柏商霖喜欢喝的,也不是季曜喜欢的。


    季曜先是扫了眼柏商霖,往沙发旁边挪了挪,双腿贴着沙发,留出一小条过道,示意柏商霖走进去。


    他进去,绕过去,就能坐到木棉旁边了。


    季曜眼神疯狂示意,柏商霖看到了,神情淡淡,慢条斯理走进去。


    只走了两步,他就接着坐下了,稳稳坐在季曜旁边,和木棉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她对面。


    “……”


    季曜抽了抽嘴角,瞥了柏商霖一眼、又一眼。


    他一向小心眼,看到木棉坐到沈茉莉旁边、全然忘记他的样子,柏商霖心里肯定醋死了。


    他这时候给了他机会,这人却死要面子,愣是不过去。


    就这么和木棉面对面坐着。


    不知道的人,恐怕都不会觉得他们是情侣,而是正在商业会谈的竞争对手呢……


    许是季曜的眼神太直白,又或许只是柏商霖现在心情不好,他冷冷扫了眼季曜,淡声:“谁要来?”


    嗖得一下,眼刀似冰,狠狠扎过来。


    季曜倏然回神,连忙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


    “是顾修程,他今天回国。现在估计已经下飞机了,快到了。”


    “他回国了?”


    这下,不再只是木棉和沈茉莉惊讶了,柏商霖都有些意外。


    季曜晃了晃手机,满脸狐疑:“他早在群里发消息了,你一直没看?昨晚上发的,你在忙?”


    昨晚上……


    话落,不只柏商霖,木棉也有些尴尬。


    她飞快移开目光,也不好奇传闻中的顾修程长什么样了,连忙低头抿了口酒。


    胳膊被沈茉莉捣了下,不用抬头木棉都能感受到她火热的注视。


    “……”


    木棉默了默,咕嘟咕嘟又喝了一大口酒。


    柏商霖扫她一眼,心中的郁气终于散了两分。


    见女孩脸上的红云快要蔓延到颈后了,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若无其事道:“睡觉,最近在养生。”


    他神情太自然,季曜不疑有他,拉出聊天记录给柏商霖看,一边嘴上跟木棉她们解释:“顾修程女朋友回国,他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他是个医学生,每天忙得飞起,之前哪怕过年都不回国的,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让大家见面。没想到他这时候会突然回国,我想着索性就今天一起见了。”


    ……顾修程女朋友?


    木棉缓慢地眨了下眼,努力从脑中抠出关于她的信息。


    虞鸢,女Alpha,家庭不太好,高中毕业就出来闯荡社会了,是个十足的八面玲珑的社会人士。


    性格泼辣,为人处世却足够圆滑,在社会上吃得很开。


    先前做过各种职业,体验过各种身份,才终于找到自己将要深耕的职业道路。


    ——开了一家情。趣用品工作室,规模不大,但小众好评。


    早在知道虞鸢这个人时,木棉就非常好奇。


    一是对情。趣用品老板这个职业感到好奇,不清楚在这个分了六种性别的ABO社会要如何设计并生产情。趣用品。


    二是好奇虞鸢这个人。在柏商霖的描述重,顾修程是个混不吝的花花公子,医学生专业任务繁重且难度高,压力很大,他习惯通过酒色缓解压力。这样一个人,最后却栽在了虞鸢身上,木棉总觉得她应该有十足的人格魅力。


    像她这样想的,不止一个。


    沈茉莉也有点好奇。


    她今日仍然穿了一条雪白的长裙,鼻梁上戴着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身上有种温柔又木讷的书卷气,看起来就像是搞研究的。


    她朝季曜招了招手。


    季曜睫毛颤了颤,放下手机,听话地走过来,走到沈茉莉旁边半蹲下,侧耳听她说话。


    “我们换一下位置吧,不然等虞鸢和顾修程来了,不好坐。”


    他们四个人现在占了正对面的两个长沙发,如果他们来,只能坐另两个对着的单人沙发。


    虞鸢和这里大部分人都不熟,只她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难免显得有些孤单,也会有被排挤的错觉。


    季曜打眼扫了下,很快明白沈茉莉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也学着沈茉莉小声说话的样子,悄声道:“你想坐哪里?”


    “棉棉坐我这,柏商霖坐棉棉那。我坐这个单人沙发,你坐柏商霖旁边那个单人沙发吧。”沈茉莉心里早算好了,回得很快。


    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你直接安排,不要让他们自己选位置了。”


    木棉有时候格外粗线条,未必能察觉这里面隐含的意思。柏商霖又太别扭,总是不肯直白表达自己的需求。


    要让这两人选位置,选得好不好先不说,估计还会生出一肚子气,再闹几天别扭。


    她可不要再见到死气沉沉的木棉了。


    季曜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


    他笑了声,脸朝沈茉莉的位置偏了偏,小声道:“你不想和我坐一起啊?”脸上佯装委屈,语气都带上几分埋怨。


    沈茉莉瞥他一眼,笑了声,她往上推了推黑框眼镜,神情不变,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回去赏你新玩具。”


    “玩什么好呢?看来上次让你戴着去开会,还不够刺激啊……”


    她摸着下巴思索,鼻梁上巨大的黑框眼镜衬得她很呆。


    外人看上去,恐怕都会误以为她正在思索什么艰深的高数题,而不是这些……


    季曜耳垂腾得烧了下。


    他搓了下耳朵,匆匆站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儿掀翻了桌上的酒瓶。


    木棉和柏商霖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目光,不约而同看去,又不约而同问出声:“怎么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一顿,扭头对视一眼。


    柏商霖双眼黑沉,木棉目露茫然,还高高兴兴道了句:“哇,我们好有默契!”


    “……”柏商霖抿了下唇,没吭声,又默默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季曜。


    季曜早就在几人接二连三的直视下身躯紧绷了,就是个陌生人都能看出他现在格外紧张。


    只见他绷着身体,僵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吞吞吐吐地说了句完整的话。


    “刚才蹲了会儿,蹲得腿麻了。”


    说完,他盯着一双通红的耳朵,匆匆将刚才的座位安排说了出来。


    木棉听后,没什么反应。


    反正沈茉莉还在她身边,想说小话也能说到。


    她很快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给柏商霖坐:“阿霖,来这里。”


    说着,还伸手招呼他。


    柏商霖抿了下唇,淡淡瞥了季曜一眼。


    和他眼底闪烁的水光对视上,他移开目光,慢条斯理起身,坐到木棉旁边。


    任谁看,都不会察觉他心底的急切和喜悦。


    沙发座位上,还残留着木棉的体温。


    柏商霖坐到上面,偏头看了眼木棉,眼尾蔓延出几分笑意。


    他们刚按照新的座位坐好,不远处响起几道人声。接着,周遭忽然静了下。


    隐隐的,周围的人都在看向同一个方向。


    木棉等人被吸引,也跟着看去。


    接着,他们就看到顾修程走在前面,一手牵着虞鸢,两人颇有气势地走在被人为让开的小路上。


    顾修程身形挺拔,脑后一颗小啾啾随着走动上下轻点。身上的花衬衫别有风味,举止风流,他此刻看起来跟酒吧的氛围格外贴合,并无半分割裂之感。


    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风流倜傥。


    怎么看,都想象不到他未来的职业会是以严谨靠谱著称的医生。


    随着他坐下,跟在顾修程身后的女生终于再无遮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艳丽、魅惑,恍如妖精。


    红裙艳丽妖娆,长腿笔直雪白,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浅咖色的大波浪长卷发自然披散在身后,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摇晃,露出胸前的一片雪白。偶尔抬手拨弄一下头发,也能看到她鲜红色的长美甲,漫不经心撩过发丝。


    太艳太艳太艳。


    随着高跟鞋的脚步声渐近,她走过来,和顾修程一起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和木棉面对面。


    距离拉近了,冲击感也更重。


    木棉愣愣盯着她,眼里满是惊艳。


    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才是大人啊!


    他们现在这群大学生,在虞鸢面前,跟小学生没有半分区别啊!


    柏商霖将她眼底的情绪尽收眼底,无声抿了下唇。


    迟迟没有等到木棉回神,他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伸胳膊拐了木棉一下。


    没说话,但好歹把人的魂唤回来了。


    木棉眨了眨眼,这才愣愣从对方的美貌冲击中回神。


    回神之时,她下意识摸了摸嘴唇,确认并没有碰到可疑的湿润后,她才彻底回神。


    周遭有些格外的安静。


    木棉清了清嗓子,正犹豫要不要说几句话破冰,接着,她就看到虞鸢拿过一直背在身上的包。


    黑色的托特包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了,拿下来放到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格外显眼。


    虞鸢丝毫没有面对陌生人的尴尬和社恐,她拨了拨耳边的头发,抿到脑后,露出自己耳朵上格外硕大耀眼的圆环型耳环。


    “初次见面,我带了点见面礼。”


    “刚回国有点匆忙,我就从工作室拿了两套刚设计出来的新品,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说着,她拉开托特包,露出里面粉粉亮亮的两个盒子。


    木棉还在猜是什么有趣的玩具,接着,她就看清了上面印着的字。


    【持久】【震动】【喷射】【静音】


    这、这、这这这???!!!


    第109章 【if线】大学恋爱日常(下)


    通体粉色,长而上翘,格外粉嫩,上面还点缀着碎钻,在酒吧缤纷的风光下,衬得更加亮闪闪。


    在它旁边则堆着一小捆红绳。绳子细且软,颜色鲜艳,不难想象若是绑在身上会是怎样的风光。


    这些确实都是……


    玩具。


    只是跟木棉想得不太一样。


    她眨巴眨巴眼,既惊愕于虞鸢刚见面就送了这个,又下意识看了看就坐在她旁边的柏商霖。


    这一扭头,却恰好和他的目光对视上。


    直勾勾黑沉沉的,跟今早上吃饭的时候感受到的目光一样,却又夹杂着什么别的东西。更像是……某种欲望?


    木棉说不上来,但她还是愣住了。


    在男人这般黏腻的注视下,她感到压抑在柏商霖心底厚重的情感,感到他一直不表露于人前的情绪。


    但只有一瞬间,很快,柏商霖便收敛了他眼底的一切情绪,变得和平常一样,冷静漠然,平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木棉晃了下神,恍惚间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绝对没看错。


    所有的对视只发生在一瞬间,外人看到的也只是木棉和柏商霖对视了一下,无人能看懂两人眼底有别于人前的情绪。


    柏商霖先移开了目光。


    见此,木棉也跟着挪开目光,重新看向虞鸢……以及她桌上的粉色物品。


    迟疑片刻,她伸手接过。


    莫名有种背着酒吧所有人暗中交易的错觉。


    “……谢谢。”


    木棉还是有些拘谨,拿过虞鸢为她们准备的新玩具后,就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将粉色玩具放在了沙发边,这是灯光照不进的阴影处。


    沈茉莉也被虞鸢突如其来的送礼环节惊到了,好在季曜及时反应过来,抢先伸手接过,并十分有礼貌地道谢。


    他也有些不太能适应虞鸢这种风格,但多年来参加宴会的经验拯救了他,反应很快,且不失礼貌。


    等她们分别收下礼物,虞鸢撩了撩头发,不经意间将目光落在了木棉身上,脸上隐有几分探究。


    此时,顾修程已经接过了主导权,有条不紊地将虞鸢正式介绍给大家。


    和木棉以为的花花公子不同,顾修程此时确实有几分优雅贵公子的意味。


    说话时既礼貌客气,又透露出对虞鸢的维护。而且,他也另准备了两份礼物,分别是作为柏商霖和季曜的兄弟身份送的。


    送的礼物中规中矩,既不疏远又不冒昧,处于礼貌客气的安全区。


    显然,这是在给虞鸢兜底。


    木棉看出了顾修程的意图,不禁又看向虞鸢,心底的好奇几乎要漫出来。


    虞鸢的生活经历和这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


    她没读过大学,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身上自然带有几分草莽气。而这点气质又微妙地藏在了她艳丽的外表下,让不认识她的人很难发现。


    她的社交风格和礼仪风范,也和这里的人都不相同。


    毕竟,木棉相信,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送上情。趣用品作为礼物。


    隐隐的,木棉竟然觉得,或许顾修程在虞鸢这里也不太一样。


    所以,她才会在初次见面送上这种东西。无形中,更是在表现几分亲昵?


    随着顾修程的主导以及季曜的加入,场子很快就热了起来。


    趁他们交谈,木棉偏头,又看了眼旁边的粉色玩具。


    犹豫片刻,她拿到腿上,端详起来。


    早在第一次看到这玩具时,她就觉得眼熟。但木棉并没有购买使用过,也没见到柏商霖用过,那她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的?


    手指摩挲着表面,忽地,她一怔,掰过玩具看它的底座。


    只见上面用温柔的笔触篆刻了生产它的厂家名字——硬糖小兔。


    顿时,所有她感到熟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在她刚开始做自媒体的时候,账号后台总有一个商家邀请她合作推广,正是一家情。趣用品生产商。


    而且,这个商家每次发来的产品链接还不一样,但无一例外,每次都会附上同一句话——可免费试用,赠送新品。


    木棉那时候没谈恋爱,对情趣用品也不感兴趣,每次都会拒绝该商家的邀请。


    但商家却锲而不舍,一到时间就给她发推广邀请,以至于哪怕木棉没用过她家的产品,也提前认识了厂商的名字。


    ——硬糖小兔。


    “你、你的工作室名字是不是叫‘硬糖小兔’?”


    木棉的声音隐匿在周围人的交谈声中,并不清楚。


    但或许是每个人都会对自己的产品格外关注,虞鸢听到了。


    她撩了下自己的卷发,红唇翕动,溢出一丝笑意:“你终于发现了?看来我也没认错。”


    没人会想到‘网友’见面的场景会在这时候。


    木棉也没想过自己锲而不舍拒绝的商家会这般巧合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默了默,难得有些尴尬。


    一想到自己先前严词拒绝了对方,此刻却拿着她家设计的产品,木棉觉得手里的东西都开始发烫了。


    蓦地,一声低哑的笑声响起。


    木棉下意识抬头,接着撞进虞鸢眼底的笑中。


    只见她抿了抿红唇,双腿交叠,一手托腮,慵懒道:“不用尴尬,客服群发的。”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木棉却听懂了。


    她立马松了口气。


    然而,这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又听到虞鸢慢条斯理地道:“不过群发的人选是我敲定的。”


    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木棉险些没喘上来。


    “为、为什么给我发?”


    半晌,她缓了缓,才磕磕绊绊道。


    虞鸢淡笑了下:“你足够漂亮,一想到你能用到我亲手设计出来的产品,那么可爱精美的玩具和你的外形很匹配。”


    她眼里没有丝毫羞耻于情趣用品,眼神平静,似乎这只是极其寻常普通的一件商品。


    因为足够精美,也要足够漂亮的人使用它。


    ……还真符合她的逻辑。


    完全不顺应常理,不走寻常路。


    木棉眨巴眨巴眼,蓦地,她笑出声。


    笑得双眼弯起,木棉才举起手机,“可以加一下你的微聊吗?姐姐?”


    虞鸢太好玩了。


    这样一个有趣的、特立独行的人,设计出来的产品应该也足够有意思吧?


    木棉忽然感兴趣了。


    而且,她莫名觉得,虞鸢足够了解各种玩法,这或许能消耗掉柏商霖最近格外重的欲。望,促进他们关系和谐。


    越想,木棉越觉得有道理。


    等微聊成功加上,她眼底的笑都藏不住了。


    微聊一加上,虞鸢就发来一条链接,并附言:【这次可以看看我的广告推广了吧?】


    “……”


    她还真是坚持不懈,目标格外专一呢。


    木棉轻笑一声,这次她终于没再拒绝,爽快表示同意,她会去就要研究研究。


    想到广告推广,木棉顺势打开抖播软件,找到自己的账号后台,再看了遍后台数据。


    她现在运营的账号已经趋近成熟,木棉打算因此形成完整的商业线,努力挖掘被动收入,这样才能最快攒到一笔钱。


    现在的出租屋条件对柏商霖来说,真的有点太差了。


    木棉舍不得他跟着自己受苦,打算赚够一笔钱后去租个好一点的房子。顺便,最好能把她的学费也交上,这样她就不用每天辛辛苦苦地去打工,也能多空出些时间陪陪柏商霖。


    眼看着后台数据越来越稳定,木棉眼底的笑也越来越真实。


    这看上去,就像是因为虞鸢的一条消息,让木棉彻底高兴起来似的。


    柏商霖抿了下唇,脸色沉了下去。


    明明就坐在木棉旁边,他却完全无法看清她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摸不着头脑的失控感让他抓狂。


    心底的烦躁愈演愈烈,以至于他现在的表情也格外沉重。


    木棉观察完后台,合上手机,习惯性看了柏商霖一样。


    格外巧的,她一下子看到了柏商霖凝重的神情。


    “……阿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身体不舒服?”说着,木棉担忧地往他的方向坐了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感觉烫。


    眼角余光扫了眼他前面的桌子,看到好几瓶空了的易拉罐后,木棉狠狠拧了拧眉。


    “你这是喝了多久?”木棉愣住了。


    柏商霖酒量一般,甚至可以说很差。


    喝了酒后,他倒是不会发酒疯,但话会变多,人也会变得黏糊,还很喜欢撒娇。


    木棉每次都招架不住,签订下很多不平等条约。


    原以为柏商霖喝成这样一定会断片,可她完全没料到,他醒来竟然记得一清二楚。以至于木棉有时候都怀疑,柏商霖是不是在装醉。


    “什么时候喝了这么多?”木棉有些急。


    一手揽过柏商霖的腰身,他瞬间绷紧了身躯,头歪过来,靠在她颈间,嘴里喃喃:“棉棉……”


    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只会叫她的名字。


    木棉抿了抿唇,轻叹口气。


    片刻,她还是决定先带着柏商霖离开


    他都喝成这样了,也没法再跟他们聊天喝酒了。倒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看能不能解解酒。


    木棉可不像再次被迫签下一张张不平等条约了。


    *


    告别了沈茉莉他们,临走前,虞鸢朝她眨了下眼。


    木棉注意到了,直到坐到车里,把柏商霖塞进车里,她才有空掏出手机看虞鸢给她发的消息。


    【你男朋友吃醋了。】


    【我给你的玩具可以用上了,你们会喜欢的。】


    吃醋?


    他吃什么醋?


    木棉感到一阵莫名,今天只是朋友们聚餐喝酒,根本没有陌生的Omega在,柏商霖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偏头看了眼醉醺醺的某人,木棉咬了咬唇,还是打字询问对方:【吃醋了?】


    接着,她发了个疑惑的表情包。


    虞鸢秒回:【我来之前他的情绪就有些不好,疑似吃醋、郁闷、委屈等消极情绪交织。】


    【在我坐下来后,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更加不好,醋意……或者说妒意明显。】


    木棉彻底茫然了。


    她怎么没觉得柏商霖心情不好啊?只是今天话格外少罢了。


    这人……


    心情不好为什么不跟她说?


    木棉叹了口气,转念又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粗线条,根本没察觉柏商霖的不对劲,还在那乐呵呵的聊天呢……


    等等,聊天?


    木棉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往上滑动,再次读了遍虞鸢发来的消息。


    在虞鸢坐下来后,柏商霖的心情更不好了?


    她坐下来后都发生了什么?


    木棉在脑中回忆了一遍,片刻,她懵然扭头,瞥了眼柏商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柏商霖不会在吃虞鸢的醋吧?


    这想法离谱,可若是发生在柏商霖身上,又似乎有些合理。


    毕竟,他吃起醋来,真的是不管不顾,完全不在意逻辑性。


    如果他真的是在吃虞鸢的醋,那在虞鸢来之前,他又在吃谁的醋?


    这般想着,木棉再次回忆。


    ……跟季曜打完招呼后,她一直在跟沈茉莉说话。


    所以说,柏商霖是在吃沈茉莉的醋?


    可是为什么?


    无论她们是不是Omega或Beta,她们都不是男性,她真的只喜欢男的啊。


    柏商霖是在吃这种醋?


    木棉莫名觉得不对。


    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地想了无数遍,想得头都痛了,木棉都没想清楚为什么。


    恰在这时,出租车一个紧急转弯,她连忙抓紧了把手。而柏商霖喝醉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她的方向靠。


    等车子转完弯,恢复正常,柏商霖的头已经窝进了她的颈窝,整个人都埋在她怀里。


    被人紧紧拥着,木棉有些喘不过气。


    偏头躲开,她深呼吸好几口,才感到自己勉强活过来。


    柏商霖抱得太紧了,木棉伸手推他,却始终没有推动。


    他就跟焊在她身上了似的,一动不动,死死抱着她,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死死不撒手。


    “……”


    电光火石间,木棉忽然意识到什么。


    或许柏商霖不是在“吃醋”,至少不是吃爱情上的醋,而是不希望她将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希望只看着他,只注视着他,只和他说话,只喜欢他。


    像个小孩子,希望拥有独一性和特殊性。


    她隐隐觉得自己触及到了真相。


    正是因为这份情绪沉甸甸的太重了,她才会无意识避开他的注视。


    那样黑漆漆的注视,饱含的情感太沉了,木棉有些承受不住。


    她忽然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挣扎,就这样任由柏商霖抱着。


    男人埋在她怀里,身上的重量一点也不轻,可木棉只在刚开始感到轻微的窒息,缓了会儿,她竟然不觉得憋闷了。


    是她适应了,还是有人借了力虚虚压在她身上?


    木棉仰了仰头,在男人又一次绷紧的身躯中极轻地叹了口气。


    她想,她或许知道答案了。


    *


    到家了。


    下了车门,一路搀扶着柏商霖上楼,又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安顿好一切,木棉这才喘了口气。


    虽然走路的时候,柏商霖有在刻意地借力,想让她轻松些,但他到底是个将近一米九的青年,重量仍然不轻。


    木棉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再次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她今天不知道第几回叹气了。


    缓了缓神,木棉起身,去厨房给柏商霖做醒酒汤。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睫毛颤了颤,微微露出一条缝隙。等看清女孩正在厨房里开火后,他才像是松了口气般,缓缓闭上眼。


    后颈的腺体正在发热,昨晚上被压下去的发。情反应再次翻涌而来。


    柏商霖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如果他现在没装醉,说不定早就可以缠着木棉,让她释放点信息素安抚自己了。可现在,木棉以为自己喝醉了,正在厨房埋头制作醒酒汤。


    别说安抚他了,恐怕她根本不会想到他还处于发。情期。


    越想,柏商霖越失落。


    受激素影响,他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低迷,浓浓的自厌情绪包裹住他。


    等柏商霖反应过来时,他的眼里已盈满了水雾,长睫湿润,略显沉重地黏在脸上。


    一双熟悉的粉兔子拖鞋突兀地映入眼帘。


    柏商霖茫然眨了眨眼,半晌,他终于反应过来。


    下一刻,他一把搂起旁边的抱枕,挡在脸前,遮住自己眼底的潮湿以及不受控制滑落眼角的泪水。


    女孩似乎没有发现,只是一动不动站在沙发边。


    柏商霖能感觉到她的注视,目光温柔而缓慢地掠过他,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醒酒汤,喝点吧。”他听到了她平静的嗓音。


    太冷静了。


    实在是太冷静了。


    冷静到柏商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


    为什么他在这里辗转反侧,难掩焦虑,木棉却在一旁端着醒酒汤,冷静地劝他喝掉醒酒啊?


    她难道没发现他没喝醉?她难道没看到他刚刚在掉眼泪?


    柏商霖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念头都有。


    他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想让木棉知道什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他就知道他现在很难受,太难受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柏商霖脸埋在小熊抱枕里,正无力地想着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木棉缓缓道:


    “我很快就能赚到一大笔钱,足够我交上学费,换一个再好点的住处。”


    “这样,我们可以有更多相处时间,可以养只猫,没课了就抱着小猫玩,也可以去周边旅行,尝尝当地的美食。”


    “柏商霖,我从没忘记你,也一直在努力规划属于我们的未来。”


    “我现在还做不到眼里只有你,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眼里就一直有你。”


    “你说对不对?”


    小熊抱枕被轻飘飘挪开,潮湿的水雾中,木棉朝他温柔笑着。


    半晌,柏商霖放下了手里的抱枕,主动伸手拥了上去,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要看我。”他缓缓道。


    “嗯,看你。”木棉软声应道。


    “要跟我说话。”


    “嗯,跟你说话。”


    “要拉我手。”


    “嗯,我们十指紧扣。”


    “……”


    他举不出例子了。


    柏商霖抱着木棉,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半晌,他忽然弯了弯眼,凑到木棉耳边,小声道:“那现在上我吧。”


    “发。情期还没结束,虞鸢送的玩具还没用上。”


    “棉棉,就让我们紧紧黏在一起吧。”


    屋外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轻飘飘落在玻璃上,发出一阵轻柔的声音。


    恍如安睡曲。


    雾气氤氲中,泛着白气的磨砂玻璃透出来一双修长的手。


    只贴着映了片刻,很快便被人扯了去。


    只留下一地清冷的雪松香气,混着一点点甜,凉进了肺腑里,又甜到了心尖。


同类推荐: 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 老实妻子欲和离、 太微令、 失忆后钓系O总诱我标记她_陈厘、 大小孩:36次快门、 高门美人、 娇妻攻笔趣阁、 恶毒女配拯救日记[综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