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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清冷仙尊强诱小哑巴 30-40

30-40

    第31章


    据说大周的京都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看似由皇族统治大周,实则还有四个世家,朝堂之上的高官都出自这四个家族,皇族的政令不出皇宫。


    四大家族也不造反,或者说,四大家族的人根本不想做皇帝。


    四大家族把持朝政,分割大周大部分资源,供应家中后辈修仙。


    相比儒修,修仙才是主流,对很多人来说,儒修再厉害,寿命最多一百多来岁,修仙就不一样了,寿命是无限增长的。


    步安然的手里握着一本书,坐在前往州治的驴车上。


    她之前买的那匹马被山阴给弄死了,走了这一路,只要是活的,山阴都不放过,也就是猫咪,跑的快,随便往哪一钻,山阴就抓不住,反倒是活下来最多的。


    安麓驾驶着驴车停下,看了一眼还在看书的步安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步安然,你都修仙了,还看这些之乎者也有何用,你还要考举人啊?”


    自从知道步安然是筑基修士之后,安麓的那句“步生”就喊不出来了,这是喊秀才,读书人的。


    而且,步安然这家伙,居然让她来驱使驴车。


    安麓轻哼一声,若能修仙,谁还会儒修,潜心研读圣人文章也是要耗费大量时间的,鸡鸣起身,挑灯夜读,哪里还有时间修仙。


    步安然当然清楚,只是她有系统的言出法随,儒修恰好与此道相似,日后或可做掩饰。


    “昔日诸子百家,他们有自己的道,方可为圣,儒圣人一言可开山断浪。”


    她没有把话说完,再说就促发系统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逐渐明白,怎么说,才不会触发系统了。


    既定事实或是疑问。


    她方才说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不会触发言出法随。


    安麓摇头,“儒圣人数千年来,只出现了几个?哪怕成圣,也不能长生,当初儒道法墨兵等等,皆有成圣者,与国运绑定的只有儒家一家,所以儒修更强,只要是人,都可以修儒,然你我皆求长生,不必多此一举。”


    步安然收起书,“敢问,修仙之中,阵法可否为兵,符箓可否为道,炼器可否为墨,炼丹可否为医?”


    她没有全部举例,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修仙是修身,修心,修道,每个修士都有其主攻,或阵法,或符箓丹药。”


    “安麓姑娘,以凡间的道修我的仙,我修我的道。”


    此道可以解释为,条条大道通修仙,也可以解释为,每个人的道不同,修别人的道,总归是照葫芦画瓢,元婴之前,只要天赋足够,都可达到,那化神跟渡劫呢?


    特别是渡劫,先渡雷劫,再度心魔劫。


    若没有自己的道,想要渡劫飞升,简直妄想。


    自从时清浅离开后,她就在研究成仙,那些书籍里多有记载,以及各个传说,每个成功飞升的人族修士,都有自己的道。


    空闲时,步安然挨个去戳识海里面,时清浅留下的玉简,这一戳,戳破了好几个。


    有成功飞升的人族修士手札,也就是笔记,还有一些阵法,符箓之类的。


    这些东西,等于她进入了修仙宗门后,获得了多个师傅的教导。


    玉简与书籍最大的差别就是,有演示,若玉简中的内容是她所写,那有人捏碎玉简时,里面的内容会自动钻入脑海,且会由她本人的身影讲道,或者是演示。


    宗门修炼,也大致如此,但像这种传承玉简珍贵,非宗门亲传不可用。


    时清浅在她的识海里放了这么多,以此为补偿,当真大手笔。


    步安然看了一眼安麓,甩了一张驱使符到驴的身上,驴车再次动了起来。


    安麓:“?”


    “你为何不早些画符?”


    步安然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她能说是自己刚学的吗?她说了,安麓也不信啊。


    “你又装哑巴。”


    安麓都无语了,这家伙一开始就在装哑巴,后来忽然说话,还以为她修炼了什么秘术,现在又能说那么多话没事,小骗子。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这么大了。”


    安麓啧啧两声,“二十六了还是秀才,又没娶妻,惨。”


    步安然:“”懒得搭理。


    “你为什么会到静山村?”


    “隐居。”


    “那你现在为何又要去京都,为了时清浅?”


    步安然沉默不答。


    安麓笑了笑,继续询问,“时清浅被林家接走,你追过去,想娶她?”


    “可是你若回到京都,恐活不了。”


    安麓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有些无奈,“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吗?”


    步安然蹙眉,“你在说什么?”


    “步安然,古冀安家家主的第九个儿子,因无修仙天赋,转而科举,早早中了秀才,十六岁中举,还是解元,可放榜当日,却被人揭穿,你是个女人,为了消除影响,安家把你逐出家族,并对外放话,古冀境内,你不得踏足,否则就要你的命。”


    不是吧,她还有这么悲惨的身世?


    步安然无语了片刻,系统这是给她安排了从小到大的剧情啊,安家?


    “你该不会是京都安家吧?”


    古冀安家,京都安家,那真是巧了。


    安麓点头,“没错,我是京都安家,当初你的事情,古冀安家与我们说了,并告诉我们,若你到京都,最好不要让你活着出京都,不过,传着传着,就是安家人遇到你,若你落魄最好,若你没有落魄,那就杀了你。”


    步安然歪头,“所以,你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这么辛苦的背景,系统真会安排,生怕她安稳下来是吧。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系统一万遍,安排的什么破身世,比起穷秀才这样干净清白的身世,谁想要豪门世家的争斗啊。


    这是修仙世界,实力强劲为主,什么豪门世家的,里面的人都在争资源,她又不需要安家的资源。


    可是很显然,安家是想要她的命,不管是古冀安家,还是京都安家,而京都,她又不得不去。


    安麓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你姓步。”


    步安然跟着她一起笑了,也是,她姓步。


    驴车在符咒的影响下,很快就带她们到了州治。


    可安麓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很快,一个人骑马从城中出来,“安校尉。”


    “州统领。”


    安麓下了驴车,拱手行礼。


    “不必客气,你如今已经筑基,回到京都定身居要职,期望日后能再见。”


    “必然,必然,州统领定会到京都的。”


    步安然就在那里看着,看来上次给安麓的那颗魂珠起到了效果。


    州统领看到了驴车,自然也看到了步安然,见只是个普通人,以为是赶驴车的,就没有这样。


    “安校尉,我的马给你,这驴车就不用要了。”


    安麓摆手,“到这我们就御剑离开了,多谢州统领。”


    “安校尉竟有法器?”


    哪怕到了筑基,没有法器也是不能御器飞行的。


    步安然挑眉,对啊,她也能御剑飞行,第一次修仙没经验,不是想着两条腿,就是想着骑马。


    她拿出了储物袋里面的枕星剑,一个响指放大,飞身就站在了上面。


    孙悟空是如意金箍棒,她这是如意剑,也可以随心意变化,只是这里人太多,剑就挺好的。


    安麓跟州统领都惊讶的看着她。


    安麓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有法器,而州统领则觉得自己看错人了,正要上前攀谈,步安然直接起飞。


    “等等我。”


    安麓喊了一声,又冲州统领行礼,连忙御剑离开。


    州统领看的满脸羡慕,都是筑基期修士,人家都有法器,他这个州统领都没有。


    步安然的飞行速度不快,不然以她金丹期的修为,安麓追不上她。


    “你认识路吗?走这么快。”


    要不然会等你?


    御剑速度非常快,比飞机都快,这么远的距离,两个人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京都。


    但京都禁止飞行,步安然也不想太高调,早早的就下了飞剑,伪装成普通人往城里走。


    快到城门口时,步安然停下了脚步,“安麓,我们该分开了。”


    “怎么,你要去找时清浅?”


    听到这个名字,步安然沉默了,其实她并不确定,京都的时清浅,是不是她熟悉的时清浅。


    现在的她,一边想跟时清浅划清界限,一边又想再次见到时清浅。


    区区凡人?


    想到这四个字,她的心就莫名的刺痛难受。


    她是凡人,这个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可是时清浅的态度,区区是啊,她是区区凡人,那两人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还有那一夜都是假的吗?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甩的那位,找到时清浅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问一下自己被甩的原因。


    步安然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哑巴的样子。


    安麓:“”


    这个人,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开始装哑巴,真是装上瘾了。


    步安然笑了笑,大步走进了京城,“步安然”这个秀才身份还挺好用的,至少没有经历盘查。


    在踏入京都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多了许多的记忆。


    果然,系统给她的身份很完整,现在踏入了新地图,记忆马上就解锁了,还是完整记忆。


    她的原名叫安然,后来改成了随母姓,所以叫步安然,秀才的身份,还是她找人给自己办的,要真算起来,安然是举人。


    记忆中的她来过京都,对京都有一定的了解。


    步安然找到了一家还不错的客栈,要了一间靠窗的上房住了进去。


    她刚坐下,就听到楼下有人在喊。


    “时家要招婿!”


    “什么?时家人不都死光了吗?怎么还要招婿。”


    “不是还有个时清浅吗?”


    听到时清浅这个名字,步安然握紧了衣袖,立即起身往外面跑去。


    第32章


    时家招婿?这可是个大消息。


    步安然到了楼下,一时却不知道去哪,毕竟是客栈,人来人往的,已经有人在讨论了。


    “时家招婿?不是说林家要给时家过继吗?”


    “哼,时清浅不同意,她要招婿。”


    “为何不过继,好歹也是时家血脉。”


    “天真,时家哪里还有人,过继的是林家的孩子?”


    “啊?那林家还真是不要脸,为了时家的财产,无所不用其极。”


    “得了吧,时家家主身居高位,家中子弟可获荫官,前些日子,陛下为感怀时家家主的无私奉献,特许时家爵位,无论是过继的孩子,还是赘婿,都可担任。”


    步安然蹙眉,皇帝神经病吧,这不是把时清浅架在火上烤嘛。


    “那时清浅何时招婿?”


    她默默走到那个明显知道的更多人身边询问。


    那人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隐瞒,“明日。”


    步安然点头,得到了确切信息,她立马回到了房间,系统更新结束了。


    寿命扣了她五百年,现在还剩下一百一十八年。


    系统升级,别的什么变化都没有,商城里面依然是那三样东西,背包也没有增加格子。


    那五百年升级成了什么?


    她点开了系统信息。


    【系统升级成功,升级一项,宿主使用言出法随前,可以设定一个限定词,比如,系统xx,机会只有一次】


    步安然:“”


    用了她五百年的寿命,就升级了这个?


    你好,小爱同学?


    小度小度?


    步安然的沉默震耳欲聋,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只要她设定了关键词,那在她没有喊出她设定的关键词时,言出法随就不会生效,这样看,五百年用的好像还挺值。


    她挑眉,深思了许久。


    机会只有一次,那一定要设定一个她没事不会喊出来的开头。


    巴啦啦小魔仙?


    迪迦?


    钢铁侠?


    算了,这种太奇怪了。


    想到了。


    步安然在系统上输入了几个字,眼睛亮亮的,终于不用装哑巴了,那天晚上,她都没敢叫出声。


    哼,她讨厌时清浅。


    步安然躺在床上,决定养好精神,明日就去找时清浅。


    次日一早,京都安家。


    安麓穿了一身青色纱裙到了后院,看到厅内坐的几十个个人,她先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她哐当一跪,拱手行礼,“拜见父亲,母亲,二叔,二婶,三叔,三婶,小姑姑”


    她喊了一堆人名,然后利落的站起来了。


    “哟,这不是小十三嘛,出去一趟,礼都不会行了?”这个是她堂兄,嘴特贱,男人就是嘴贱。


    “哎呀,堂兄不可苛责十三,或许只是出去的久了,忘记了家中的规矩。”这是她大堂姐,“单纯”的整人。


    “小十三已经筑基,回来后定会被缉邪司升职,她与我们可不一样了。”


    这句话刚说完,她的父亲就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摔,“她再厉害,也是我的女儿,安敢放肆!”


    她放肆了吗?


    她进门就跪,跪了就行礼,挨个喊了一遍,就差没表演节目了吧?


    安麓无语,什么话都没有说,习惯了,如果她再说一句话,接下来就是无休无止的指责。


    “十三娘子,家主有请。”


    安麓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跟着人走了。


    虽然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主,但是至少没这么吵。


    到了家主院中,老太太正在制茶,她就站在一旁等着。


    老太太制完了茶,不冷不热的开口,“坐。”


    安麓坐下,喝了一口茶,其实她并不喜欢古茶,也喝不明白,正要违心夸奖,却被老太太抢先。


    “与你一起进城的那个步安然,也是个筑基?”


    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老太太。


    古扬州的缉邪司统领看见了步安然御剑,就会把消息传回来。


    安麓点头称“是”。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姓步,名安然,是古冀安家的那个小辈。”


    “她原本是个书生,现在成了修士,还成功筑基,年纪也不大,是个人才,古冀安家看走了眼。”


    安麓点头,“祖母,我们是否要拉拢她?”


    “不可,虽然她是筑基,可古冀安家是本家,本家传来的话,我们可以不听,但不能公然反对,还招揽了他们放弃的人,这是在跟古冀安家结怨。”


    “可”


    “十三,你要知道,身为家主,绝不能从个人感情来考量,我们京都安家的小辈,加上你也只有五个筑基,日后家主之位,定是从你们当中挑选,你可明白?”


    安麓沉默,家中的人很多,只有成为修士,才能进入祖母的眼中,而成为筑基,才会被家中看重,可她不想留在家中。


    “我知道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低声笑了,“不过,你们年轻人交往,与家族无关。”


    安麓眼睛一亮,立马明白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祖母,那步安然在京都这件事?”


    “你未与家中说过,还有,她现在姓步,步这个姓,已经太久远了,远到族中憎恶,哪怕是家中之人,也不要再提。”


    安麓挑眉,看来都要她背锅了,哦,她确实没有跟家里说,老太太自己调查了而已。


    不愧是老太太,一点儿福利不想错过,一点儿亏也不想吃。


    安麓还以为自己过来能有什么好事,就这?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老太太这才开口,“缉邪司后卫副统领,五品。”


    才五品,月二十两银子。


    安麓无语,就算她不是安家人,只要筑基了,就是这个位置,老太太说的,她升职好像跟家族争取来的一样。


    不过,要是老太太不点头,她确实上不去。


    四大家族控制朝堂,不让谁上位,也就一句话的事。


    安麓离开后啧啧两声,就离开了家里,与其在安家听这些人废话,不如去缉邪司。


    就是不知道步安然在哪,对了,时清浅要招婿,她应该会去吧?


    哼,女人喜欢女人吗?


    安麓垂眸,她现在不想去缉邪司了,先去找步安然。


    让人调查了步安然的位置,安麓很快就到了客栈。


    “梦回客栈?”


    安麓看着客栈的名字,迈步走了进去。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找人。”


    她直接亮出了自己缉邪司的令牌,然后就走了上去。


    步安然从她开口就听到了,哪怕京都之中布下了限制修士的大阵,她也依然是金丹修士。


    以她对人族修士的了解,金丹在修士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


    她挥手把门打开,安麓上来就看到了她看,笑着走进了房间。


    “步安然。”


    “安校尉。”


    “现在是安统领。”


    步安然笑了笑,“安统领。”


    安麓惊讶的看着她,“你的功法大成了?怎么现在不装哑巴了?”


    “你没事吗?”


    步安然认真询问,她很好奇,安麓那么久没有回京都,不应该没事做。


    “当然有,不过,没有我,你怎么进时家招亲?”


    安麓来之前就查清楚了时清浅招婿的流程,要不然,她直接在时家门口等着就行,何必来客栈。


    “何意?”


    “时清浅招婿,为抢绣球,不要以为是戏本那种,谁都能参加的,哪怕是乞丐也得嫁,能入时府抢绣球的,出身都不差,世家勋贵,官宦子弟,五品以下的官员,非人品贵重者,不得入内,年龄限制在十八到三十之间,样貌嘛,你肯定是过了的。”


    也是,古代的招亲,能参加的,一定经过了层层挑选,因为都差不多,或者是不好得罪人,那就抢绣球吧。


    步安然疑惑的是,“只有武斗,没有文斗?”


    “当然,修仙界实力为尊,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儒修,胜者为王,当然了,这个年龄,最多也就筑基期,你自有一战之力,问题是,你的出身不够,进不去。”


    安麓笑着,等着步安然开口求她,然而好一会儿步安然都没有说话,她眨了下眼睛,掩下眸中的疑惑。


    “但这京都可不止时清浅一个,你看我如何?我不介意女人跟女人。”


    安麓注视着步安然的表情,继续道:“当今陛下的皇后跟贵妃,人尽皆知,可这二位出自四大家族,皇帝也没办法,我辈修士,道侣更不该局限。”


    步安然沉默,不是不想去找时清浅,她是在想怎么找,安麓的到来,恐怕就是为了用这张门票跟她讨价还价,但是当安麓说出后面的话时,她就深感不妙。


    这是冲她这个人来的啊。


    “如何入时家。”步安然没有解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安麓定定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我的条件,今年十月,仙山会来人选人入宗门,我要你与我组队。”


    “组队?”


    “是,十年一度的仙山选人,三十岁以下,筑基期以上才能参加,且要迷之森林历练,积分前十者,方可进入仙门之中。”


    仙门?步安然知道,大周只是一个仙门下的国家罢了,她了解到的仙门,远在外力之外,也并不知道仙门每十年都会来京都收徒。


    果然,有些消息只限于小范围之中,外面的人哪里会知道。


    不过,她既然要修仙长生,在人类世界未必能有去仙门更好。


    只是片刻,她就点头答应,“好。”


    安麓笑了,把怀中的请柬拿出,“加油。”


    她们是修士,时清浅只是一个凡人,她就不信,步安然会为了时清浅放弃修仙,哪怕她带着时清浅去了,以时清浅的身体,两人顶多能相守几年,就算相守百年又如何,筑基修士的容颜是不会改变的,到那时老的人只有时清浅一个。


    等到时清浅离世,步安然难道还会拒绝她吗?


    安麓不否认,在步安然坚定拒绝的那一刻,她的心有一瞬间的抽痛,但是她能等。


    再重的喜欢,都比不过修仙长生,日后若两人能并肩修仙,那自然是好。


    步安然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安麓早就准备好了啊。


    “多谢。”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步安然点头,一身书生装扮就离开了客栈,一路走一路问,终于到了时家门口。


    外面的人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却也不少,几十个身穿锦服的人在排队,一身书生袍的,居然只有她一人。


    “兄台也是为了时清浅而来的?”


    她的身后忽然出现一道阳光男声,待她转头,便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步安然点头,不予与人多说。


    倒是那人不依不饶,“本王乃当今陛下七子,也是为时娘子而来。”


    步安然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在场的谁不是为了时清浅而来。


    “放肆!”皇七子身边的一个宦官见她不说话,开口就是训斥,却被拦住。


    “不可冒犯。”


    步安然懒得看他们主仆的自导自演,说难听一点儿,若里面的时清浅,真的是她认为的那个时清浅,在场的这些人就都是她的情敌。


    虽然她只是来问分手原因,并且决定由自己提出分手,而不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分手了。


    尽管她知道希望渺茫,毕竟她心中的时清浅是仙尊,可她心中又有所期望,仙尊唉,能分身很正常。


    排到了步安然,她递上了请帖,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询问,正如安麓所说,能有请柬的,都是经过筛选的,没有什么好询问的,只要请柬是真的就行。


    步安然走进时家,被指引到了时家练武场,她四处望了望,还是没有找到时清浅的身影。


    那个皇七子倒是阴魂不散,“本王姜七言,阁下如何称呼?”


    “步安然。”


    “原来是步兄,步家早已没落,没想到还有步兄这样一表人才的后人。”


    “过奖了。”


    步安然冷漠的态度并没有劝退姜七言,反倒是更加主动的粘了上来。


    “你可知,今天为何这么多人来竞争区区时家的一个赘婿?”姜七言好像在故意透露着什么。


    “为何?”


    步安然随口一问,不重要,她要的是知道这个时清浅到底是谁。


    姜七言一副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样子,“因为时家的吐纳静心诀,这个功法,能摒弃一切业障,修炼此功法的人,能避免心魔侵扰,修炼时事半功倍,怎么,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步安然摇头,她只是为时清浅而来。


    所以说,在场的很多人都是为了修炼心法而来,可是当初时清浅二话不说就给她修炼了。


    当初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仙尊时清浅,仙尊的功法多的是,为何会给她时家的修炼功法。


    不对劲,要是仙尊跟京都时清浅没有关系,那功法怎么会一样呢?


    步安然望向擂台的帘子后面,仿佛能透过帘子看到时清浅的身影。


    她讨厌人多的地方,特别这些人是为了跟时清浅成亲来的,她怎么能忍。


    似看到了她的目光,姜七言大笑,“妙,原来真有人想抱的美人归啊。”


    步安然冲他点点头,脸上出现一层紧张的薄红,她看向后台的帘子,好像看到了时清浅摇曳的身姿,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她没去看那个皇子,只回了一句话,“美人应该获得尊重。”


    “诸位,诸位。”一个身穿管家服饰的女人,走到了台上,压下喧哗的声音。


    “时辰已到,有请我家小姐。”


    对方话音刚落,步安然就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仿佛快要跳出一般,而她的眼睛则紧紧盯住掀即将上台的那道身影。


    时清浅!


    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她那不受控制的心跳,跟狂奔的野马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奔到时清浅的面前。


    第33章


    “小哑巴真的来了。”


    时清浅身边有一个少女,冷漠且认真,一双眼睛锐利的扫视着台下的人,只有在看到步安然的时候,才多看了一眼。


    “噤声说,小哑巴对仙尊忠诚无比,仙尊也喜欢小哑巴,如今仙尊都回仙界了,还留下分身在人间,她说仙尊是为了小哑巴,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仙尊真是沦陷了,一个凡人而已,仙尊要是喜欢,把人带上仙界就行,一些天材地宝喂下来,小哑巴很快就能成为仙人,到那时候,她能陪伴仙尊很长时间”


    “闭嘴。”


    一个噤声,一个不语,为什么给她俩起这种名字,也无法阻止她们说话。


    不语依然很好奇,“明白了,靠天材地宝提升上来的仙人,就是个废仙,仙尊想让小哑巴靠自己飞升,过程中偷偷给予帮助就好了,死剑说的没错,仙尊还是太爱小哑巴了。”


    时清浅沉默的往旁边挪了挪,一把剑,一只兔子,实在是太吵了,平时在仙府鸡飞狗跳吗,如今冷着一张脸,表面嘴巴都没动,神识却不停的说话。


    她上前了一步,看着台下的众多人,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人不是为了美色,爵位,就是为了时家的功法。


    而她招亲,本就是为了一人。


    话不多说,时清浅伸出手接过绣球,“诸位,我会将绣球往上抛,一炷香后,绣球在谁的手里,谁胜。”


    皇七子立马询问,“也就是说,哪怕绣球落地,只要时间没到,就还可以抢夺。”


    “嗯。”


    时清浅冷冷的应了一声,立马有人选择了退出。


    原本绣球落在谁手里,谁就是赢家,可是还要抢夺,过程中会出现对抗,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数,有脑子的就不会硬上。


    还有一些人背景深厚,被他们打死了也是白死,而这些人自认为没人敢对自己出手,还想再留一留。


    步安然表面看起来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模样,来参加似乎也只是被家中所迫,可她的神识都绕着时清浅转几圈了。


    长的一模一样,可仙尊时清浅被那么多仙人请回到了天界,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台上这个时清浅,疏离冷漠的神情与仙尊时清浅一模一样,可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有看她一眼。


    实际上,步安然的神识在观察时清浅,而时清浅的神识也在看她。


    问题来了,步安然不知道时清浅在看自己,可时清浅能看到步安然的神识。


    时清浅:“”这呆瓜,要不要离的这么近。


    时清浅的神识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两人距离的步安然神识,脸上依然一本正经,忽然把绣球抛高,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绣球上,半数人都动了起来。


    有人想着守擂,有人想着黄雀在后。


    步安然则一直盯着时清浅,想要看出什么破绽。


    半支香燃完,不语终于忍不住了,“仙尊,她怎么不抢绣球,神识一直盯着我们看是做什么。”


    “她不抢吗?就是来凑热闹?我真的很好奇,您为什么确定她会来,可是她来了一句话不说,一动不动的,就用神识看着你,怪不得死剑说您伤了人家的心,人都傻了,还是她根本不知道您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人?要是这样的话,她还会抢吗?”


    “仙尊啊,要不我们提醒她一下?不然我操控绣球到她的怀里算了,反正你举办招亲就是为了她”


    “闭嘴!”


    时清浅深吸一口气,她的神剑,她的宠物,都太吵了。


    她看向步安然,对方还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金丹期的步安然,在这些人手里抢夺功法很容易,毕竟来的这些人,都不是家中的重点培养对象,最高也只是炼气期。


    到了筑基期,根本不用来抢时家的绣球,该准备十月的仙门收徒大会了。


    “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本王来抢?”


    皇七子霸道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准备抢夺的人。


    很明显,他准备以势压人了。


    “皇子而已,怕甚,绣球给我,本公子保你无事。”


    “放肆,胆敢这么跟皇室说话。”


    “皇室?别人不知道皇室什么情况,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你”


    “香快燃完了。”


    听到这句,皇七子直接掏出一张符咒,“燃!”


    一条火蛇冲向手里拿着绣球的那个人,那人立马躲开,与此同时,有人一脚把绣球踢飞,绣球再次飞到了天上。


    此时香已经燃到了底,也就是说,绣球落下来,无论到谁的手里,这个人就是最后的赢家。


    步安然还是没有动静,她只是来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时清浅。


    如果是,哪怕只是分身,她在离开后,就马上招亲,那她算什么?


    如果不是,她更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步安然揪心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出现了就是认输,代表着她放不下。


    质问吗?


    确定时清浅的身份又能怎么样,人家都招婿了,她的质问多可笑,显得自己非常没有尊严。


    步安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绣球,心里一阵抽痛,鼻尖酸酸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她设想的情况是,来到这里的她,成熟稳重理智洒脱的放手,可是心真的很痛。


    她用灵力控制了自己的生理状况,哭是不可能哭的,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离开。


    她的步子刚迈出去,怀中一沉,她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就看到怀里的绣球。


    事实上,一个金丹修士,哪里会不知道有东西砸向自己,偏偏她没有发现,绣球悄无声息的就到了她的怀里。


    步安然拿起绣球,本应该把绣球当众扔出去,可她抓住绣球的手颤抖立马起来,都没有舍得扔掉。


    “胜负已分,这位郎君日后就是时家女婿。”


    步安然愣了愣,就被刚刚台上那个少女拉着往后面走去。


    路过皇七子,那个家伙正一脸阴冷的看着她,他已是王爷,根本不在意爵位,他在意的是修炼功法。


    皇室不缺功法,可他修炼了这么久还在炼气,听闻时家的修炼功法,哪怕是没什么天赋,也能到筑基期。


    坏他好事,步安然是吧,等着瞧!


    步安然跟着不语到了后院,还没有见到时清浅,不语则说起了今日招亲的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家姑娘的赘婿了,今日就圆房,明日继承爵位。”


    要这么快吗?


    不是,她是修士,怎么可能跟人成婚,什么爵位不爵位的,她才不稀罕。


    一切以修仙为主,只有成为仙人,她才能长生,才能站在真正的时清浅面前。


    修仙的脚步绝不能停下,或许她可以把这个人当成时清浅,两人过一辈子,然后呢?


    不过,她没有要走的意思,绣球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出现在她的怀里,天上不会掉馅饼,除非有人操控。


    操控的这个人,她比较倾向时清浅自己。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语很疑惑,这个人太沉默了,不会还在装哑巴吧?


    步安然停下脚步,“我不会入赘的。”


    “你不入赘过来干什么?该不会还想我家姑娘嫁给你吧?别妄想了,要么入赘,要么我家把你告到御前治罪。”


    “随你。”


    步安然看了一眼旁边的石桌,迈步走过去坐下,“我要见时清浅。”


    “你!”


    不语正要说话,时清浅已经走了出来。


    “不语。”


    时清浅走到步安然面前,行了个平辈礼,“若阁下不愿,我们时家不会勉强。”


    步安然看着这张脸,心脏的速度就开始加快,“你去过静山村?”


    “是。”


    “何时去的,何时回京?”


    时清浅垂眸,“十八岁前往,前些日子刚归。”


    “你今年多大?”


    “阁下不觉得问别的女子年龄,很唐突吗?”


    步安然语塞,“抱歉。”


    时清浅笑了笑,“我在静山村待了十年。”


    十年?时间对不上!


    步安然蹙眉,“你可曾见过我?”


    “未曾。”


    她心里一个咯噔,怎么可能,时间线不对,居然还没有见过她?是骗她的吗?


    时间线很容易查证,没必要作假。


    “那安麓呢?”


    “安家人?不认识。”


    步安然的脑子很乱,难不成是太初仙尊在静山村时,为了一个合理的身份,暂时做了时清浅,。真正的时清浅正好在归京途中?


    若是这样的话,时间对上了。


    “抱歉,我只是误入此地,并非要参加招亲。”


    她全程都没有出手去抢,偏偏绣球落在了她的怀里,。


    时清浅弯了弯唇,“怎么?是我不好看?”


    她眼睛里的促狭正好撞进了步安然的眸中,时清浅不会这样。


    时清浅清冷疏离,榻上虽会主动缠上她的腰,白日里从不会有丰富的眼神表情,也不会这样问别人。


    “姑娘很美,只是我志不在此。”


    “那阁下志哪里?”


    “长生。”


    步安然转身离去,留给时清浅一个背影。


    不语快步走到时清浅的旁边,“这怎么办?她不跟你成婚?”


    “你回仙界吧。”


    “啊?”


    时清浅没有解释,本体已经回到仙界,兔子在这容易吸引到一些人的视线,她还要了结跟时家的因果。


    “好吧。”不语不敢说什么,留下了这副躯壳,人就离开了。


    时清浅歪头,既然步安然想长生,那就没必要给对方一场人间富贵,时家这块,看来只能过继了。


    她的手里出现一截莲藕,把时家的血脉滴了上去,很快一个哭泣的女婴就出现在了石桌上。


    太吵了。


    她再挥挥手,婴儿肉眼可见的长大,直到十岁才停下。


    “日后你就叫时汝深,为时家传承,家族鼎盛,光耀门楣为主。”


    “是,阿姐。”


    时汝深行礼。


    时清浅挥挥手,看着已经走出去的步安然,声音放软了些,“呆瓜。”


    步安然已走出时家,在外面等着的安麓立马迎了上来,“听说你抢到了绣球?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呢。”


    “时清浅在静山村待了几年?”


    “十年啊?”


    步安然蹙眉,不可能,她不会记错的。


    “怎么了?”安麓笑了笑,“可惜了,她在静山村待了那么久,我都没机会认识。”


    “你没有见过她?”


    “没有。”


    记忆又被修改了,是所有人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


    仙尊时清浅离开时,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而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有系统在手,所以只有她的记忆是正常的。


    这种感觉真糟糕啊,时清浅应该把她的记忆也消除,这样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修仙,长生,她要飞升成仙,这是她见到时清浅的唯一路径。


    仙门,她去定了!


    第34章


    古冀安家的弃子,一个女人扮男装后中举,被当众揭穿后,就离开了家族,三年后出现在了京都,还接了时家的绣球。


    然,两人并未成婚。


    “你们说,是时清浅发现了步安然的女儿身,还是步安然心虚不敢娶?”


    “怕什么,女女道侣又不是没有。”


    “那是修士,普通人就等死吧。”


    “就是啊,这件事可是过了御前的,一个家族弃女,没有背景,敢步入时家招亲,还接到了绣球,现在又让人搓破了女子的身份,你们说,陛下会怎么处置?”


    “能怎么处置,此事毕竟是过了御前的,陛下定然会杀她。”


    客栈里的声音,并没有逃过步安然的耳朵,所以,这些事是怎么传出去的,有人想拿她做文章?


    很快就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是一支卫队。


    为首的络腮胡子打量着她,“你就是步安然?”


    “我是。”


    “拿下!”


    确定了身份,对方立即下令。


    “住手!”


    安麓大步走了过来,“你们是谁的人。”


    “我等乃圣京府军巡铺,此人犯欺君之罪,凡与之相关者,同罪论处。”


    络腮胡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安麓,颇有一种要把她一起抓起来的样子。


    安麓上前一步,把缉邪司的令牌亮出来。


    “缉邪司?”


    络腮胡子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想起来了什么,“我等奉淮王之命,还请大人不要阻拦。”


    “姜七言?”


    听闻安麓直呼皇七子姓名,络腮胡子立马笑道:“敢问阁下贵姓?”


    “安。”


    络腮胡子连忙道歉,“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安统领恕罪,我们这就走。”


    “站住。”


    安麓冷声道:“告诉姜七言,步安然是我安麓的朋友,他要是找死,我成全他。”


    络腮胡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行礼称“是”。


    眼看络腮胡子要离开,步安然忽然开口,“站住。”


    对方皱眉,一脸不爽的看着她,“还有事?”


    步安然迈步上前,“姜七言是吧?告诉他,这是第一次,若有下次,我会杀了他。”


    姜七言让人来抓她,定然是要把她往死里整的,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客气。


    “你?”络腮胡子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安麓,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没必要为了上层人的人争斗拼命,小人物有自己的生存守则,在普通人面前,他可以横,在面前这个一看就有资本的人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他点头转身就走,身边的小弟不解,“一个女扮男装,骗了那么多达官贵人的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敢骗那么多达官贵人,还能对我们这么横,直呼七皇子姓名,还有安家人庇护的女人,你觉得她是个傻子?”


    不是傻子,那自然有横的背景。


    小弟不以为然,“我们是给七皇子做事的,就算得罪了她,七皇子不会不管的。”


    络腮胡子没有再解释,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步安然回到了房间,安麓立马跟了上去,“你是女人的事已经是满城风雨,时家的赘婿你是做不成了,可否有别的打算?”


    “等仙门来。”


    仙门的资料众多,还有师傅教导,肯定比自己苦修要好。


    安麓勾唇,“好,那我们一起去仙门。”


    “还有一件事,姜七言那个家伙已经放出话来,要收拾你,谁要敢跟你走的近,就是跟他作对。”


    “小丑。”


    步安然冷笑一声,多大的人了,还搞孤立这一套。


    安麓一愣,“什么意思?”


    “继续说。”步安然没有解释。


    安麓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他主要是在警告时清浅,离你远点儿,最好是重新选婿,不对,应该是选他最好。”


    步安然收拢了衣袖,“他住在哪里?”


    “你要做什么?”


    “告诉我。”


    “别冲动,你只是筑基期,他的淮王府里面可是有两个筑基期护院的。”


    步安然淡淡的扫了安麓一眼,“确定只有两个?”


    “只有?步安然,我可不会帮你,我姓安,一旦插手,便不只是我自己的事情算了,我伪装一下吧。”


    安麓已经想好了面具黑衣,保管让人认不出来她。


    “可是我们就两个人,就算跟对面打成了平手,你也没法教训姜七言,除非我一挑二?”


    那很坏了,她铁定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算了,拼了。


    安麓正要说些什么,步安然率先开口,“你不用去。”


    “那我帮你收尸?”安麓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死感,不是她不劝,是因为她知道面前这个人有多犟。


    步安然:“”


    “你不用出手。”


    到了晚上,安麓还是跟着去了,,以防万一,得给步安然收尸。


    步安然沉默,直接飞进了淮王府,有阵法,但垃圾,她随手就破了。


    阵法一破,立马引来了王府两个筑基期护院。


    步安然也不藏,就那样等着两人到来。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淮王府放肆。”


    步安然才不会跟他们多说呢,伸出手,猛地往下一按,两个人立马下跪。


    现在的她,可不是那个需要用寿命才能让人下跪的弱鸡了,金丹期修士,打两个筑基期,挥挥手的事。


    一旁的安麓睁大了眼睛,“你到筑基后期了?”


    不对啊,哪怕是筑基后期,也不应该这么强啊。


    “嗯。”步安然没有否认,藏一手总是没错的。


    安麓脸上一喜,稳了,这下稳了,迷之森林的竞争,两人已经说好组队,步安然这么强,只要两人小心点儿,定没问题。


    步安然的神识覆盖淮王府,很快就找到了姜七言的位置,这个人还在睡梦中呢。


    杀了没必要,就这么放过也不行。


    她思索了片刻,挥手间姜七言成了光头,顺便废了姜七言的经脉,除非有元婴期,用贵重丹药为其修复,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仙了。


    看到这一幕,安麓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还是太轻了,不如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最好。


    而且,外界都不知道步安然的实力,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要不,杀了吧?”


    步安然要是下不定决心动手,她可以代替。


    “不必。”


    一个废人而已,姜七言一开始就是冲着时家的功法去的,在招亲擂台上嚣张跋扈,根本不把时家放在眼里。


    显然,这样的人,也不会当赘婿,不尊重规则,还是要抢绣球,这种人就是个垃圾。


    没有抢到绣球,就开始针对抢到绣球的人,不讲武德,竟然还让人来收拾她。


    正如安麓说的那样,入了圣京府的大牢,她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步安然冷笑,不是为了修炼嘛,那就永远不要修炼好了,对皇室中人来说,废人比活着更难受。


    她伸出手,好久不用的解剖刀出现在掌心,解剖刀在手指上转了几圈,对准姜七言的后背开始比画起来,很快,上面就雕刻了几个字。


    用解剖刀她是专业的,字体刻的很秀气。


    “我是废物?”


    安麓念出了声,半晌没有说话,没想到步安然这家伙这么皮,诛心啊!


    步安然一个闪身,就出了淮王府。


    她正要回客栈,安麓却拦住了她,“去我那吧。”


    “嗯?”


    “我在外面的宅子,不大,胜在清静,这些日子我就回安家住,你可是我的队友,这些日子要认真修炼,我们争取一举入仙门……”


    想到安家那些嘴脸,安麓是不想回去的,但想到自己不回去,步安然肯定不住她那,暂时还是回去吧。


    步安然想了想,“好。”


    一直住在客栈确实不太方便,楼下太吵了,时不时还有人来光临。


    她跟安麓之间互相帮助到现在,确实不用太客气。


    步安然完全没看到,自己身旁的那道神识周身开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时清浅看着步安然跟安麓有说有笑的样子,抬手间,时空扭转,步安然出现在了一个完全空白的空间内。


    什么情况?


    步安然看着四面白雾的空间,无论她怎么走,只有围绕着她的空间是有视野的,往前百米就是白雾。


    她刚刚不是跟安麓在一起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与此同时,安麓已经被送回了家中,整个人都是晕倒状态。


    步安然拿出星枕,谨慎的看着周围,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是一身玄衣的时清浅,与那日离开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是在做梦吗?


    不对劲,这可不像是做梦。


    “怎么,不认识吾了?”


    时清浅清冷的声音响起,一步一步的走向步安然。


    步安然怔怔的看着她走进,两人只有半米的距离。


    “我在做梦?”


    “梦?什么梦,阿然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时清浅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在做梦。


    下一刻,时清浅猛地靠近,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步安然笑了笑,直接前倾吻上了时清浅的唇,做梦而已,她的梦,怎会让外人知晓,那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在做梦。


    时清浅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弄的怔了一瞬,立刻就反击了回去。


    她回应着步安然吻,两人如在静山村中一样,吻的难舍难分,连空旷的地方什么时候出现一朵棉花云都不知道。


    两人就那样倒在了云中,云朵缓缓升空,她们任由白云把自己裹住。


    “想我吗?”时清浅突然开口询问。


    “嗯。”


    步安然闷声应道,依然只会埋头苦亲。


    时清浅轻笑一声,抬脚顶住了步安然的肩膀,白皙的脚踝就这样出现在了步安然的面前。


    “呆瓜。”


    第35章


    梦境是极好的。


    步安然梦见了时清浅,两人如同真的做了伴侣一般亲密无间。


    时清浅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把她踩在脚下,偏偏她很吃这套,一颗心完全扑在了上面。


    她之前在心里想的那些硬气话,在一个梦境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既然是梦境,又何苦嘴硬。


    嗯她们的嘴都挺软的。


    “很乖哦。”


    时清浅愉悦的声音响起,轻轻的抓住了步安然的发丝。


    步安然没空说话,埋头沉迷自己的事。


    她整个人是被燃烧的状态,血液在燃烧下仿佛达到了一百度,沸腾不止。


    特别是时清浅夸她乖的时候,一股火焰直冲头顶,莫名想表现的更乖。


    做什么才会被夸乖?


    步安然抬头看向时清浅的表情,喉咙里烤的很干,让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


    冷冽含有道韵的清香沁入口鼻,本该让人神魂宁静,她却恨不得将神魂与身体分开,一起取悦仙尊大人。


    可惜她现在只是金丹期,神魂出体后,身体虽然还会跟随原本的状态做事,但反应上慢很多。


    愉悦仙尊大人,不仅要动脑子,还要全身哪哪都得动。


    元婴期就好了,以她那时的神魂强度,完全没问题,她甚至可以给自己炼制一个分身,神魂操控。


    书上说,金丹期也能操控分身,她现在是金丹期,分身就是筑基期,问题是她穷,没有足够的材料炼制分身。


    不过,现在她一个人够了。


    金丹期修士,没有力竭的可能,只要时清浅可以,她就可以。


    什么梦境不梦境的,有什么重要的吗?


    步安然深深的吸了一口冷冽的道韵清香。


    时清浅扬起脖颈,手指慢慢收紧,“阿然。”


    “嗯?”


    步安然疑惑停顿,却只有半秒,就再次吻了上去。


    白色的云朵逐渐变成了粉色,上上下下的改变形状。


    “姐姐。”


    许久之后,云朵里出现一道沙哑的声音。


    “为什么离开我?”


    明明是在质问,颤抖沙哑的话语,与哭泣后的声音差不多一点儿凶的意思都没有。


    时清浅捏住她耳朵的手一顿,粉色的皮肤很快恢复成了冷白色,似上好的羊脂玉一般,让人难以抵抗。


    她眉眼间的清冷疏离早已散去,多了几分心疼,与还未散去的情/欲。


    而步安然并没有真的要从梦境里得到答案的意思,但她依然很想知道原因,哪怕是自己骗自己。


    时清浅抚了抚她飘逸的发丝,“因为”


    “我知道,我不够强,只能拖你后腿,可是你要跟我说,我不会纠缠的,等我变强了再去找你好不好?”


    步安然反思完就开始拉开两人的距离,可下一瞬依然想靠近。


    本就眼睛红红的时清浅,正要开口安慰。


    哪知步安然手上忽然用力,两人又滚在了云朵里面。


    “再来。”


    不然就醒了,好不容易可以做这么完整,这么长的梦,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自我消耗上。


    时清浅:“?”


    她是仙尊,以她的实力早已回归本真,在不打架的时候,一切与凡人无异。


    当肌肤的每一寸都泛起酥痒感,她干脆闭上眼睛,任由五感变的更加清晰。


    时清浅慵懒的配合着,时不时收拢着掌心。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是个好厨子。


    吃饱喝足的两个人,躺在柔软的云朵里。


    步安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喜欢水床了,云朵床不得高级无数倍,还能随时改变形状助力。


    时清浅把玩着她的手掌,心中不舍,但还有许多机会。


    她原本想用这个身份补偿步安然,两人就这样度过凡人时清浅的一生。


    可是步安然拒绝了,拒绝的很干脆,哪怕她们长的一模一样,哪怕她们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可是在不确定她们是一个人之前,她还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时清浅忽然改变了主意,不认识似乎也可以。


    步安然不是想要入仙门嘛,那她也可以。


    还有那个安麓


    想到安麓,时清浅挥手,云朵散去,身上的玄色华服捶落在地,唇角似笑非笑,眉眼间带着疏离与冷傲。


    可是堂堂仙尊怎么会承认自己醋了,就算醋了,也绝不会表现出来。


    步安然:“?”


    这可是她的梦,当然是她做主了。


    步安然快走几步上前,单手揽住了时清浅的腰,“这是我的梦。”


    时清浅:“”


    “乖些。”


    步安然终是没有用更大的声音说话,反而是在哄着。


    “你与别人也是这么说话的?”


    时清浅勾起她的下巴,看着步安然被她夹红的耳朵,眼神带着冷冽。


    好好解释,不然


    步安然歪头,“谁?”


    她想到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她接触的人不多,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关系还不错的,也就安麓了。


    所以,她每日在做什么,跟谁走的近,时清浅都知道?


    不对,现在是梦境,所以她了解自己的情况,看来她内心是想让时清浅吃醋。


    可是,她跟安麓之前清白无比,走的近也是因为两人约定好了,迷之森林的考验组队,最好是共同进入仙门。


    有了安麓在,京都之中,她也能少许多麻烦。


    步安然被自己的梦境笑到了,她到底有多想让时清浅紧张自己啊。


    当真是太没有骨气了,可是姐姐好香,真的香晕了。


    两人靠的这么近,她鼻腔的香味都没有散去过,心脏涩涩麻麻的,喉咙总想吞咽些什么。


    步安然吻了一下挑着她下巴的手,“我就谈过你一个。”


    什么意思?


    时清浅不太明白,随即手如触电般后缩,做什么?现在是亲吻的时候吗?


    步安然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的头不再被挡住,正好能前倾。


    “我想你,很想你。”


    她紧紧的抱住时清浅,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只是抱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时清浅的手一顿,随后轻轻的抚着她的背,直到肩上落下一滴滚烫。


    哭了?


    时清浅停下安慰的手,沉默的站了好一会儿,立即回抱住步安然。


    是心痛的感觉。


    此刻的时清浅完全不想撤下结界,若两个人能一直生活在里,似乎也不错。


    不过,她只是想想而已,步安然说了,要长生。


    她可以给步安然一生一世,不,三生三世都可以,在一方小天地里,她的分身永远的陪伴在步安然的身边。


    可是不行,她不能这么做。


    步安然也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她了解步安然,这个看起来克制温柔,冷静锐利的小秀才,有着自己的坚守。


    不盲从,不怯懦,向阳而生。


    这样的人决定修仙,绝对不会半途而废,时清浅想,若两人不是在步安然确定修仙长生之前遇见,那于步安然而言,修仙之外的所有事都是麻烦,两个人恐怕都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而现在的步安然,修仙是为了强大,为了长生。


    强大、长生的目的,是为了能与时清浅并肩。


    时清浅先是惊讶于自己的心里竟然藏着一丝酸涩,也是,否则她就不会强行把步安然拉进结界里面了。


    看着步安然通红的眼睛,她的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我也想你。”


    时清浅糯糯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步安然震惊的看向她,随即自嘲的笑笑,梦而已,都是她想让时清浅这么说的。


    眼看着步安然的情绪低落起来,她歪头就吻住了步安然的唇。


    一吻结束,时清浅双手捧住步安然的脸颊,让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不喜欢我想你?”


    “喜欢。”


    步安然怎么会不喜欢,她开心的快要跳起来,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好了


    时清浅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同时在心里盘算。


    她是仙尊,她看上的人,怎么可能为修仙发愁。


    只是金丹想晋升元婴,不是到了就水到渠成的事,需要对修行有一定的感悟。


    看来,她要为步安然量身定做一个尽快晋升元婴的通道。


    她捏了捏步安然的脸,眸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后在步安然的唇上吻了一下,结界消失。


    步安然睁开眼时,她躺在客栈的床上,不对啊,她不是要去安麓那里住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坐起身有些发懵,脑海里想的都是梦境里发生的事,小脸红红的,实在是梦境太真实了,只是想想,心里就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时清浅。


    究竟什么时候,她才能再次见到时清浅。


    好想知道,时家的那个时清浅,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时清浅。


    原本以为,她只是不服气时清浅一声不响的离开,为了让心中的闷气吐出。


    当梦境中出现时清浅的身影后,她竟然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还在生气这件事。


    想到梦境中时清浅的样子,她不由得弯起了唇,要是现实中遇到时清浅,对方会是这样主动,她可能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


    步安然垂眸,闭上眼睛回想着梦中的内容,跟真的发生过一般,记忆非常深刻。


    她万万没想到,一场梦境,她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步安然的心软软的,恨不得把自己打晕,衔接上刚刚的梦境,她还没有跟时清浅待够呢。


    她正回忆呢,客栈的楼下突然提及了她的名字。


    “七皇子废了,皇室怀疑是步安然做的,昨日她可是当众威胁了七皇子的人。”


    “她不是说,若有下次,才会杀了七皇子吗?”


    “这不是没杀嘛,这次是警告。”


    “我感觉不是,七皇子府中有两个筑基期高手,说闯入王府中的人,手往下一压,他们就跪下了,毫无反抗之力,我觉得是金丹。”


    “最差也是筑基后期。”


    “七皇子在王府中叫嚣着要杀了步安然,但皇室那边没有动静。”


    “不会没动静的,不是在调查嘛,若步安然有背景,事情那就算了,要是没背景,就不要什么证据,斩杀了就好。”


    已经金丹后期的步安然,完全能分辨楼下乃至街道上的混乱信息。


    皇室要报复吗?那不重要,她比较好奇的是,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到了金丹后期,难不成她睡梦中也在修炼?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寿命到了二百一十八年,实力也大幅度增长,她倒是没想到,自己修炼竟这么容易。


    她立马购买了禁制——困。


    禁制一出,哪怕是与她同等级的修士,也得被阻挡几秒,对一个金丹修士来说,阻挡几秒足够了。


    寿命再次减少,至于还剩下的一个商民——破壁丹。


    这个需要百年寿命,暂时她没有到瓶颈,不需要破壁丹的帮助。


    要是可以,她当然想购买破壁丹,以后还会不会刷新出来都不知道,可是每个月刷新一次,什么她都买的话,寿命根本不够。


    离开了时清浅之后,她只有修炼才会增长写寿命,只是速度非常慢,要是时清浅在,两人只要相处两分钟,她就能增长一天的寿命,一天下来,寿命增长不少,再加上修炼,倒是不用特别发愁寿命。


    昨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寿命竟然一下子涨了这么多,她得好好研究,可是除了梦见了时清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步安然盘腿内视开始检查身体,她发现了丹田中的一颗珠子,上面一直在散发淡淡的灵气,就好像她不停的消耗血条,但那个珠子不停的在滋润她的丹田。


    可惜的是,她用血条用的太快,珠子恢复的速度跟不上。


    “系统,我丹田中的珠子是什么?”


    系统:“”


    步安然沉默了一会儿,“道友请留步,我丹田中的珠子是什么。”


    系统依然不理她。


    好吧,言出法随系统,不是解答系统。


    步安然能感受到丹田中珠蕴含的恐怖灵力,并且在一点点的提供灵力,哪怕她什么都不做,珠子里提供的灵力,一天过去也能让她的寿命增长一天。


    不过,也是有限度的,多大的桶,装多大的水。


    她就是个金丹期,能吸收多少灵气,她心里也有数,得亏了这珠子温和。


    温和?步安然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她跟时清浅接吻的时候,有一道流光送入她的嘴中,该不会就是这颗珠子吧?


    步安然睁大了眼睛,手缓抚上丹田的位置,暖暖的,很舒服。


    看来,以后修炼她可以主动吸收珠子里的灵气,只要触碰到元婴期的屏障,她就能买下破壁丹,一举突破过去。


    步安然蹙眉,想要突破元婴,就不是单纯灵力就可以的了,还需要历练。


    总的来说就是打架。


    “快,把客栈包围起来,务必不要让步安然跑了。”


    咦?步安然挑眉,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第36章


    上千名圣京府巡铺包围了客栈,步安然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静静的等着。


    “步安然,你这废物,给本王出来。”


    姜七言在客栈下面怒喝,声音如惊雷炸响,客栈里面的人快速散去,不敢逗留。


    步安然坏他好事,坏了他娶时清浅的心思,美人何其之多,尽管时清浅是京都第一美人,可于皇室而言,权力才是最好的,


    问题是他没有底蕴,母亲是宫女出身,没有母家庇佑,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到了炼气期后,那么多兄弟姐妹都到了筑基。


    不是他灵根差,是他背后无人,单靠皇室分到他手中的资源太少,不够将他推到筑基期,何况王府还养了那么多人。


    有母家支持的皇室成员,哪怕灵根一般,也硬生生给捧上了筑基,为的就是十月的仙门收徒。


    如今八月,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他现在是炼气后期,只要冲一冲,他可以到筑基期的,到时请几个高手护着,他未必不能入仙门。


    哪怕不能入仙门,筑基期皇子的待遇,也不是炼气期能比的。


    所以时家的功法他必须得到,何况时家的资源不止是一本功法,还有时家家主在官场几十年的关系,同窗,好友,门生等,时清浅是女人,接不了这些关系,普通背景的人接不下,只有他这个皇子,有能力有背景接。


    可步安然破坏了他的计划,再加上昨夜被神秘人废了,头发剃光,简直是奇耻大辱,可他不知道是谁做的,对方能悄无声息的进入淮王府,力压两个筑基期修士,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他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最近得罪他,且他能得罪的起的人,只有步安然一个,他准备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步安然的身上。


    “上,步安然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诺!”


    一时间几十个人涌入二楼,一脚踹开了步安然所在房间的门。


    “定!”


    步安然冰冷启唇,来到京都,她是为时清浅而来,本意没有要招谁惹谁,可要是有人惹她,她也绝不放过。


    她迈步从定住身形的巡铺兵身边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到姜七言的面前。


    姜七言早就发现了不对,身边的人全都不能动了,无论她怎么打骂,都没有人搭理他,直到步安然走下来。


    眼看着步安然从上往下,一步一步俯视着他走下来,他的心里恐惧无比。


    他后退了两步,却发现来街道上的人都被定了。


    修士!步安然是个修士,最低也要筑基期,要是她是筑基后期,那昨日王府中的修士,肯定是步安然。


    步安然警告过了,让他不要招惹,偏他不怕死的来了。


    “本王本王是来赔礼道歉的。”


    姜七言试图歪曲自己的目的。


    步安然没有说话,冷漠靠近,眸中淡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敢杀我?我乃大周皇帝七子,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姜七言感受到了她的杀意,开始出言威胁。


    若这是一个皇权世界,步安然或许会考虑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可这是修仙世界,实力为尊,仙人之下,皆为蝼蚁。


    “住手!万不可伤害皇子。”


    步安然勾唇,抬手间解剖刀飞出,姜七言的脖颈上出现一道细线,随即血液溢出。


    住手?她难道没有跟姜七言说清楚吗?


    说起来,她跟姜七言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一切都是因为姜七言作威作福惯了。


    她不否认皇室有老怪物,但那些老怪物,绝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出头。


    步安然挥挥手,众人恢复了行动。


    当看到已经死透气的姜七言时,陪同他一起来的那个将领整个人都僵住了,皇七子在他的护卫下身死,那他岂不是也要死?


    “放肆!胆敢”


    步安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嘴巴。


    保护皇子不利,死不死暂且两说,他要是再敢聒噪,对方一定会让他先死。


    这时,一个手拿折扇的老头骑着灵马前来,看着这一幕,无奈合上折扇。


    “你”


    他无语的看向步安然,半晌才开口,“你为何要杀了他。”


    “他要杀我。”


    步安然理所当然的态度,让老头再次语塞。


    “可他是皇子。”


    “那又如何?”


    老头沉默。


    步安然看着已经散去的灵马,感受到上面的文气,这人是个儒修。


    “京都之中,岂容你放肆,当街斩杀皇子,任你有几个头够砍的。”


    老头顺手一拍旁边的桌子,对着旁边的士兵怒骂,“你们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把人抓起来。”


    甲胄的碰撞声响起,那些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步安然能让他们定住一次,就能定住第二次,到时候他们比捆绑好的猪还好杀。


    老头看着这一幕怒气冲冲,“我有一绳,捆!”


    一条由文气形成的绳子朝着步安然袭来。


    大儒?一字诛邪,堪比金丹修士。


    步安然快速后退,拎起旁边的大缸砸向绳子,阻挡绳子的瞬间,大缸裂开,里面的酒水倒了一地。


    掌心雷!


    她心中默念,掌心雷不是用来砸老头的,而是扔到了酒水之中,雷电瞬间导向老头的脚下,老头快速抖动,随即瘫软在地上。


    再强大的儒修也只是个凡人,强归强,本体却没有任何防护。


    同是金丹期,步安然能秒他,只是她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便用了巧法,电人不至死。


    文气化绳还没有消失,直冲着步安然而来。


    她立即出声,“我有剪刀,剪!”


    空中出现一把巨大的剪刀,把文气绳剪的粉碎。


    她脑海中那么多著作,虽然她不会拿出来让人误以为是她写的,但是私底下用此调动天地文气足够了,文章一篇一篇的写出来,她虽不到大儒,也与儒魂相当。


    比大儒差了一个等级,但她还是金丹修士,何况文气绳没有了老头文气的支撑,不足为惧。


    步安然也曾想过成就大儒,可惜大儒要有自己对文学的理解,她终究是个武夫。


    靠着前世的巨作成了儒魂,堪比筑基修士,已是到顶,除非她作出了属于自己的文章诗词。


    不过,足够唬人了。


    老头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你是儒修?”


    此刻掌心雷的威力已经过去,也与步安然不想杀他有关,他又不是杀人狂魔,没事杀人玩。


    “是又如何?”


    老头挣扎着起身,虚弱无比的开口,“我乃国子监大儒温故,入国子监,我保你无事。”


    步安然:“?”这不对啊?


    “你年纪轻轻就到了儒魂境,中进士不过是随手的事,入我国子监,成为我清流门生,朝廷定不了你的罪。”


    温故后退一步,离开酒水的位置,眼睛亮亮的盯着她。


    这么年轻的儒魂修士,日后必定成就大儒。


    步安然看着她,忽而一笑,“我是女人,温大儒没听说吗?”


    “什么?”


    怪不得没有科举。


    温故摇头,“可惜了。”


    步安然差点儿翻了个白眼,都是大儒,比试起来不一定谁赢呢,怎么女人就不行了?


    “哦?温大儒不保我了?”


    步安然的语气带着嘲讽,真讨厌这个不把女人当回事的世界,简直是恶臭。


    “哦?他温吊书袋不保,我保!”


    一个身穿红色蟒袍的女人从华贵的轿子中走出,她的身后跟着安麓,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知道姜七言带兵过来,安麓并不担心步安然的安危,她比较担心步安然把人给杀了。


    以步安然的脾气,肯定会杀了姜七言,京都之中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罪名可大可小。


    对普通人,那就是天塌下来的罪过,对四大家族而言,也就是稍微麻烦些。


    安麓躬身对身旁的女人行礼,“老师,她就是步安然。”


    “叫我什么?”


    “指挥使大人。”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温故看到来人,颤颤巍巍的行礼,“长公主殿下。”


    哪知对方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步安然的面前,“我的侄儿是你杀的?”


    听起来质问的话,竟没有一点儿愤怒的意思,仿佛死的不是她的侄儿,只是路边的一个陌生人。


    步安然点头,“是。”


    人是跟安麓一起来的,可能是友非敌。


    长公主又扭头看向温故,“温故,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也是芝兰玉树少年郎,如今倒好,那么不喜欢女人,你娶妻作甚。”


    温故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平静,“驭卿,你我何至于此。”


    “闭嘴,本宫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姜驭卿面露冷色,抬手间桃花卷起一把剑,直冲温故门面而去。


    温故连忙开口,“盾!”


    他的面前迅速形成盾牌,撞散了桃花剑,可姜驭卿并未收手,“杀!”


    散去的桃花,每一片花瓣都冲向温故,旋转的花瓣似利刃,颇有万剑齐出的意思。


    “罩!”


    文气形成的罩子把温故罩在中间,可桃花的攻势不停,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防护罩上面出现丝丝裂痕。


    眼看温故支撑不住,姜驭卿冷笑,“破!”


    桃花的攻击加速,防护罩应声破开。


    一片片桃花瓣划破温故的衣服,很快他的脸上也出现了血痕,姜驭卿见温故浑身已破烂不堪,这才收手。


    温故乃堂堂大儒,几时在大街上丢过这样的脸,“姜驭卿!你,我这就去禀告陛下!”


    “呵!”姜驭卿嘲讽似的笑了,更让温故的脸上挂不住。


    大周四大家族,安,温,陆,萧。


    温故乃温家人,还是大儒,地位比皇子公主不知道高了多少,可姜驭卿是金丹修士,温家也未必能拿捏她。


    只不过,步安然倒是很喜欢姜驭卿的攻击方式,操控花瓣,唯美不掩伤害。


    这时,姜驭卿冷声开口,“把淮王的尸体送入宫,告诉陛下,步安然是本宫的人。”


    安麓冲步安然笑了笑,立马凑近姜驭卿拍马屁,“老师圣明。”


    “安麓。”


    “指挥使大人。”


    安麓称呼改的非常快,下次还犯。


    姜驭卿只是白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走吧。”


    步安然疑惑,安麓拉了她一下,小声嘀咕,“走,有殿下庇护,到时只要进入仙门,这件事就算了。”


    杀皇子,不是一件小事。


    除非,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姜驭卿想得到的


    缉邪司待客处,堂内只有四人,姜驭卿跟她的女官,安麓,还有默默喝茶的步安然。


    她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反正应不应是她的事。


    还是那句话,这是修仙世界。


    姜驭卿的指尖在桌面轻点,“你是步家人?”


    步家啊,那个女子传家的家族。


    “算是吧。”


    姜驭卿蹙眉,女官立即出声解释,“安步两家一千年前本为一家,一初只有步家,由女人传家,后来安家独立,两家断了往来,百年前才互通为亲家。”


    步安然的父亲原本是赘给她母亲的,后来步家势弱,再加上其母早亡,其父就带她回了古冀安家,后来其父再娶,有了新的子嗣,步安然本就是女儿身不受重视,想起入赘之事,更是憋闷,视为耻辱,对这个女儿甚至不如下人。


    得亏了步安然聪慧,安稳长大,后女扮男装科举,可惜功亏一篑。


    这件事,步安然始终认为是有人算计,这毕竟是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如果是她本人,不可能在知道可以修仙之后,而不去修仙。


    或许,这个时空的步安然只是模仿她的性格行事,并不是拥有了现代见识的她,这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她们在各自的时空有着自己的成长轨迹,直到她从自己的时空到来,而这个时空的她,只成了记忆。


    系统把她的身份安排的这么复杂,想必还有什么惊喜等着她的吧。


    狗系统做事,无非是为了她的寿命,她很好奇,什么事情,会值得她用巨数寿命去做。


    毕竟,随着她的实力越来越强,需要系统的地方就越来越少。


    她是个普通人时,想杀一个人,得扣她数年的寿命,金丹期的她,若杀一个普通人,恐怕是按秒计算了。


    步安然放下茶杯,迎上姜驭卿的目光,等待着对方开口。


    姜驭卿一笑,“本宫是最不屑看不起女子的男子的,修仙界强者为尊,不论男女,偏这凡间王朝,女子举步维艰,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步安然挑眉,拱手行礼,不是对姜驭卿的地位,而是对她的这一番话。


    “今日请你来,是想你加入缉邪司,往后你的修炼资源,只要缉邪司有的,你都会有。”


    缉邪司?


    大周缉邪司的权柄可比锦衣卫大多了,里面都是修士,哪怕是最底层的缉邪卫,那也是武者,缉邪卫一千人,个个以一挡十,校尉以上更是强大。


    缉邪司里的炼气期修士近两千人,筑基期百人,金丹期三人。


    这样的势力,除了没有元婴修士,哪里都比四大家族强,可偏偏这么多人,就是比不了一个元婴修士。


    既然如此,姜驭卿就想资助有天赋的修士,待其成为元婴修士,对缉邪司总是有一份香火情在,若是日后想要一份凡间王朝富贵,这便是善缘。


    步安然是其中一个。


    不得不说,姜驭卿这个想法不错,只是需要时间,可是皇室积弱已久,没什么不能等的。


    步安然正要拒绝,忽然想到了孤身一人的时清浅,如果对方是她认识的那个时清浅,就不必她谋划什么,若不是呢?单凭对方那张脸,她就不会坐视不管。


    “不知我是何职位?”


    仪态万方,风华绝代的长公主殿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客卿,二品官员。”


    步安然没有推迟,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时家爵位可否由时清浅承继?”


    姜驭卿先是看了一眼安麓,随即沉声道:“时家的这个爵位本就是有人谋划来,为了夺取时家留下的资源而已,否则林家不会接时清浅回来,不过,既然阁下开口,此事交给本宫了。”


    “多谢殿下。”


    “嗯,安麓,你带步大人去领取服饰、令牌,还有她所需的修炼资源。”


    安麓的脸色不太好,她没想到步安然加入缉邪司,竟然是为了时清浅,哪怕两人之间已经闹的沸沸扬扬,时清浅没有一次出来为她说话。


    “客卿的资源比普通筑基期修士多了些,中品储物袋,以及一些丹药武器,这是第一次领取的,后面每个月领取一次基础资源,想要更多的资源,需要做任务领取积分兑换。”


    对此步安然并不在意,她顶多领这一两次,日后去了仙门,她哪里还会跟凡间王朝有所联系。


    不过,今日她没有引来更多人的抓捕,还是要多谢安麓的。


    “安麓,今日之事谢了。”


    “不必谢,没有我,你也能躲过危机。”


    步安然笑了笑,“怕是不会这么容易。”


    皇室中人找茬,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太麻烦了。


    步安然拿到了自己的储物袋后,便立马打开看了一眼,跟一个房间那么大似的,里面放着她领取的资源。


    “安姑娘可否为我着一处宅子。”


    “短暂居住,不如住我那。”


    步安然想到梦境中价格时清浅吃醋的模样,她摇头拒绝,“不用了,多谢姑娘好意。”


    两人一同刚走出缉邪司的大门没多久,一个身穿喜服的漂亮女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后面还有一台花轿,敲敲打打的就停在了步安然的面前。


    时清浅?她这是要做什么?


    “娘子,为妻来娶你了。”


    步安然:“?”


    什么东西?她还以为招亲的事算了呢,人怎么八抬大轿的,真的来娶她了。


    她一身书生袍,都没来得及打扮一下。


    不对,她没想要嫁给时清浅啊!


    第37章


    时清浅的花轿,步安然属实没想到,她以为自己是女人的身份已经传开,这件事估计只能作罢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抬着轿子来找她,步安然的心里有种想上轿的冲动。


    哪怕两个人都是女人,对方也愿意举办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礼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不是她心里的那个时清浅。


    她要的是静山村里,那个牵动着她心神的时清浅。


    她看着时清浅,不懂对方这么做的原因,总不能是为了规则吧?


    时清浅下马靠近,完全没有病弱的痕迹,只是这个人的眼神实在温柔,让步安然不由得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可能是因为对方相貌的原因,她只是看着,心跳就异常的快,是熟悉的心跳,却不是熟悉的人。


    时清浅靠近,近到步安然能闻到曾彻底包裹她的冷冽道香。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她,惹的她心尖一颤,喉咙下意识的滚动。


    “你乃我时家名正言顺的赘婿,我来迎你。”


    温润的嗓音,以及近乎把人融化在其中的温柔眼神,步安然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时娘子,我”


    “从你进入时家的那一刻,你就同意了规则,当绣球到你的手中,你就是我时清浅的人。”


    时清浅拉住她的手缓缓的往轿子走去,步安然竟没有拒绝,乖乖的就跟着走了。


    “步安然?”


    安麓喊了一声,这人怎么回事,都被人抛弃了,又被人给迷住了?


    步安然清醒过来,想要收回手,哪知手被抓的很紧。


    时清浅蹙眉,转身看向安麓,目光幽幽,随即勾唇,她家阿然倒是招人喜欢。


    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开始一样。


    步安然的心跳加速,是熟悉的感觉,香味,眼神,体温,触感,还有感觉。


    她的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个人就是时清浅,静山村的那个时清浅。


    也是,堂堂仙尊做一个身份不难,分身而已,对仙尊来说,一个响指就能搞定。


    她一开始被时间线骗了,身为一名法医,相信自己所判断的时间线很正常,只是下意识的习惯,让她忽略了修仙世界,仙尊所代表的含义。


    而且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太初仙尊这四个字,她会那么熟悉。


    可能名字比较普通吧,撞名的比较多。


    她看着时清浅的侧脸,扬起唇角笑笑,“那我不遵循这个规则就是了。”


    步安然松开了时清浅的手,别人都不承认,她有这种感觉又有什么用。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时娘子要是遵循规则的人,就不会姓时,也不会出现在静山村了,不是吗?”


    时清浅感受着掌心的空荡荡,有些意外,她没有被人忤逆过,更没有被人拒绝过,哪怕是步安然,对她也是百依百顺,原以为,步安然会跟她走的。


    不过,挺好。


    她喜欢步安然所有的样子。


    “所以现在是,步姑娘不承认我是你的妻子,但我却认为,你是我的妻子吗?”


    时清浅平日里冷冷的,对什么事情都表现的很慵懒,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话,还绕了一大圈,是非要让两人扯上关系吗?


    步安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要装成生气的样子,但时清浅理解的没问题。


    “可以这么认为。”


    时清浅认真的点点头,“夫人。”


    步安然:“?”是这个意思吗?


    “那夫人要与我回去完婚吗?”


    不是,时清浅什么意思?还有认真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听她的。


    只是夫人二字别扭。


    步安然的面部肌肉差点儿带动唇角扬起,还好忍住了,“不。”


    时清浅轻笑,“好,那夫人与我回家吧。”


    “回家?”


    “你是我的夫人,总不能住在客栈吧?”


    有道理,不,有什么道理,她这个夫人是时清浅单方面认的,她可没承认呢。


    可是她刚刚也没有反驳,任由对方这么叫她。


    步安然正要拒绝,时清浅再次开口,“夫人难不成害怕,我吃了你?”


    “谁怕了,去就去。”


    步安然哼哼一声,有什么好怕的。


    安麓:“”


    她就知道,人家叫夫人不反驳,现在都要住在人家的家里了。


    罢了,她不是早就想好了嘛。


    可能步安然跟时清浅,注定有一世情缘吧。


    修仙之人,还是要以修炼为主,如今她已经筑基,有三百年寿命,区区百年没什么不能等的,要是能入仙门,未必不能入金丹。


    安麓叹了一口气,没有阻拦,只是开口,“我与你们一同去。”


    时清浅:“?”


    步安然疑惑看过去,这是做什么?


    “怎么?时娘子不欢迎?”安麓笑着询问。


    哪知时清浅看都没有看她,“不欢迎。”


    安麓语塞,真讨厌,“你不欢迎,我也是要去的。”


    “没有我给步安然请柬,她能到你家,成了你的夫人?这个情,你不承也得承。”


    时清浅拉着步安然的手就入了轿子,懒得搭理安麓。


    反正时清浅没拒绝,安麓干脆骑马,搞得跟她迎娶了时步二人似的。


    时清浅跟步安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一脸的懵,什么情况,不是时清浅迎娶步安然吗?安麓这是凑的哪门子热闹。


    轿子里,步安然也懵的很,怎么就跟时清浅坐在了轿子里?


    时清浅歪靠在轿中,懒散的模样与静山村无二。


    “你想去仙门?”


    既步安然有长生之念,她为何不能助其一臂之力。


    时清浅本就想让步安然陪在自己身边,只是修仙之人,当讲缘法,若步安然与修仙一途无缘,何必强求。


    何为缘?自是在修仙一途坚毅者为缘。


    天赋不过是起点,修仙一途太多天才,能飞升成仙的,绝非天才二字就可以的。


    “嗯。”


    “为何?”


    步安然莫名的看着她,“谁不想修仙长生?”


    “入仙门也未必能成仙。”


    “书中有云,人之下限最低,通俗点儿讲,人吃五谷杂粮,身体里的杂质最多,不像妖,生来就能吸取天地精华,可成仙的人却比妖多的多。”


    步安然认真看着时清浅的眼睛,“那是因为,人乃天地之灵,无上限,而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时清浅心情微妙,“修仙本就逆天而行,此言甚妙。”


    “时娘子也懂修仙?”步安然毫不避讳的试探。


    “略懂。”


    “那时娘子为何不修仙?”


    时清浅歪头,“活的久未必就好。”


    步安然与之对视,“时娘子活了很久吗?”


    又是试探,在某些事上,步安然是呆瓜,在别的事上,倒是一只小狐狸。


    时清浅垂下眼,握着步安然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于猫狗而言,人之寿数为久,于修仙者而言,百年不过一瞬间。”


    “那我是猫?还是狗?”


    静山村中弃她,难不成那段时间,时清浅只当逗弄了猫狗?


    步安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


    “一切皆由天定。”


    时清浅也不知道,自己会差点儿战陨,落在静山村与凡人无异,又碰到了步安然。


    天定?


    仙界之中,一身玄服的时清浅站在天命枢石边上,推演自己是否要渡劫,确有情劫在。


    她的情劫应在了步安然身上,让她哪怕回到仙界,也用分身与之相见,这情劫,当真是强大,让她完全克制不了自己相见步安然的心。


    “时娘子刚刚不是还在说,修仙乃逆天而行?”


    现在又说一切皆有天定,步安然轻哼,倒怎么都是她有理了。


    时清浅挑眉,“可我不是修仙者。”


    不是修仙者?仙尊怎能不是修仙者呢?


    步安然心中犯起了嘀咕,忽然想到,是否还有一种可能。


    时清浅不知道自己是仙尊的分身?


    她们都是时清浅,一个拥有完整的记忆,一个是由时清浅留在凡间,做一些事情的分身,就像她一样,系统给她模拟出来一个完整的成长线。


    这个时空的步安然难道就不是她了吗?也是她,只是不像她,拥有完整的记忆。


    所以她面前的时清浅,拥有的记忆,可能只是一条完整且单纯的时间线。


    那时清浅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莫名就掉落在她怀中的绣球,该不会是为了补偿吧?


    弥补自己在静山村留下的情,留下分身与她相守一世,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她越想越觉得如此,否则一切不该这么巧合,香味,触感,还有心跳,全部都一样,除了分身,怎么可能还有完全一致的人。


    好一个时清浅,好好好!


    步安然是真的气到了,想发火,可面前这个什么都不知。


    这时安麓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到了。”


    她一把掀开轿帘,见二人衣衫凌乱,特别是时清浅,喜服上都有褶皱了,这两人在轿子上做什么了?


    安麓直接把步安然拉了出来,“你住哪?”


    “当然是客房。”


    “那我住你旁边。”


    两人就当着时清浅这个主人的面选定了房间。


    管家微愣,看向时清浅,见她点头才着人去安排。


    步安然气呼呼的,不想说话,跟着去到了客房。


    去了才知道,什么客房,就是时清浅卧房旁边,而安麓在另一边,她俩跟时清浅的左右护法似的。


    步安然径直走进了屋子,时清浅跟了过去,安麓立马坐在了屋内。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步安然蹙眉,“你们出去,我要休息了。”


    时清浅忽然走到了她的旁边,倾身靠近,“今日本该你我圆房,只是有客人在,那便改日。”


    步安然:“?”谁要跟你圆房。


    安麓:“?你,你,成何体统!”


    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这个,当初她好奇贵妃跟皇后是怎么共赴云雨的,就好奇买了一些书,那时她就知,女子与女子之间的美好。


    不是,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时清浅跟步安然,休想当着她的面圆房。


    时清浅依然不理安麓,只是安麓说的对,要不是安麓把步安然弄进了招亲,她怕是还要废点儿手段,这个情得承。


    她没有多说,转身走出了房间。


    安麓见她离开,这才开口,“步安然啊,步安然,我唾弃你。”


    步安然:“”


    “你说说你,当初她弃你而去,今日你该恶狠狠的拒绝她才是,没想你就这样跟人家回来了,没骨气!”


    安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的步安然脸红。


    她总不能说,这个时清浅不知道那个时清浅做的事吧,其实她也挺迷茫的。


    对方好像生怕她发现不了一样,时间线做的非常乱,还是说,有分身了不起啊。


    人家仙尊,同一时间在无数个地方做不同的事很正常,不该用常理判断。


    “说说,长公主为何让我进入缉邪司。”


    其中有安麓的举荐,但想必,长公主不会因为一个下属举荐,就让她进入缉邪司。


    安麓哼了一声,“你以为仙门是好入的,仙门每三十年到我大周收徒一次,条件苛刻,只要你三十岁以下的筑基修士,还要厮杀过后的前十名,何其艰难。”


    “长公主当年以第一名的成绩入仙门,短短十多年就修成了金丹,若不是先帝召她回来,此时的她怕不是在仙门之中冲击元婴,哪里会为俗事烦忧,可当下皇室势微,她要是不在,皇室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但她想冲击元婴只能回到宗门,那皇室谁来庇护,那就只能挑选人才,而没有四大家族背景的你,又是筑基期,她当然不会拒绝。”


    步安然蹙眉,“可她怎么确定我等进了仙门还会回来?”


    “那就只有赌,还有给我们足够的资源了。”


    安麓神秘一笑,“长公主的师傅可是仙门长老,你我若能被仙门收徒,她只要传信一封,日后你我在仙门里的日子就好过的多,再说,皇室可不穷。”


    “你我金丹之后,定是要回来助她重新让皇室掌权的,若不回来,仙门之中,自有人刁难我们。”


    步安然沉思,“可大周四大家族都有元婴修士坐镇,你我进入金丹又能如何?”


    “放心吧,你我只需在她突破元婴期间,暂时守住皇室就好,元婴自有她来对付。”


    明白了。


    “长公主招揽了多少人?”


    安麓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若我们金丹之前,长公主就已经解决了这些事情,自然用不着我们出力了。”


    广撒网,多捞鱼。


    步安然现在已经是金丹期了,到时帮不帮姜驭卿全看她心情而已。


    不过,要是能提前得知仙门的信息,当然也是好的。


    “距离仙门收徒还有两月,你我该好好修炼才是。”


    步安然几乎明示的看向安麓,安麓点头,“好,我回房了。”


    安麓一走,她就打开了系统版面,寿命是一百多年,她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用一百年寿命兑换了破壁丹,她现在是金丹后期,恐怕很快就能用到。


    再说了,又没说破壁丹必须是金丹突破元婴时用,元婴往上也能用,趁现在便宜,赶紧兑换。


    眼看寿命又只剩下了九十八年,步安然揉了揉眉头,她的寿命破百好难。


    她正感叹,却听到隔壁门打开的声音,听方向,应该是时清浅。


    步安然下意识的打开了房门,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有多离谱,当与时清浅四目相对时,忽然觉得这个门就应该打开。


    夜降临的太快,月色洒在时清浅的身上,如在照耀神女一般。


    换了一身白衣的时清浅,身姿挺拔清寂,容貌极清极净,一双眸子却温柔似水,她的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想永远的沉溺其中。


    此时隔壁的安麓也听到了动静,冷哼一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就知道这俩不会安分。


    第38章


    步安然看着时清浅,两人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她忽然想知道,这个时清浅的记忆,是从哪里开始的。


    时家抢夺绣球时,时清浅可是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是装的,还是真的不认识。


    “时娘子忘了静山村?”


    时清浅不动声色的坐到庭院的桌边,“没忘。”


    “那就是忘了我。”


    步安然坐到了她对面,这女人就这么简短的两个字,谁知道她的记忆持续到什么时候。


    时清浅拂去桌上掉落的树叶,“忘了你,你就不会坐在这里。”


    所以,那个绣球就那么直直的掉在了她的怀里。


    还有,时清浅说自己略懂修仙。


    “你修仙多久了?”


    “一岁认字,三岁学医,六岁修仙,至今二十多年。”


    步安然点头,安麓也是这样,看来世家出身都是这个流程,只要天赋够用,又喂了这么多资源,三十岁之前筑基正常。


    区别就是,时家的资源只喂了时清浅一个人,而安家几代人,再加上门客得有几千人分家中资源,自然是有少有多。


    安麓虽是家中嫡系,可是像她这样的嫡系家里几十个呢,父辈,爷辈的人更是不少,她的天赋不错,却也算不上顶尖,资源分到她手里就不多了,所以迟迟没有入筑基期,还要被家里弄出去联姻。


    但步安然挺好奇的,为什么仙门只收筑基期的修士,天赋高的炼气就不能收吗?


    步安然扭头看向时清浅,还是那样的恬静疏离。


    “那你现在?”


    “忏愧,堪堪金丹修士。”


    步安然:“?”


    忏愧?她要是不开挂,也不可能这么快金丹,来到京都她才知道,百年内成就金丹的修士,已然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时清浅迎上她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难不成报低了?


    她是按照步安然的修为报的,两人的修为始终保持一致,或许比较好。


    “哼,也不知是谁当初与我说,不会修仙。”


    时清浅:“”


    当初她也没想到,会跟步安然纠缠这么久,现在倒是一点一点的补漏洞了。


    步安然哼了一声,她现在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时清浅拥有的记忆是什么样子的,一步一步的只靠猜测。


    现在看来,这些并不重要,许多事情都是当时那种情况做出的选择,现在又不一样了。


    她起身抚平了衣袍,故作不经意的询问,“你觉得我们在静山村的日子如何?”


    时清浅心念一动,“多谢你在静山村的照顾。”


    “只是照顾吗?”


    “何意?”


    时清浅不解的样子不似作假,所以两人春风共度这件事,这个时清浅并不知晓。


    看来正如她猜的那样,时清浅的在静山村的记忆并不完整,她又何必与一个分身计较。


    步安然笑了笑,“接下来两个月我要闭关,麻烦时娘子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仙门选拔之前,她不会走出房门,两人也不必再见。


    步安然很清楚,自己不能质问这个时清浅的分身,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就把这个人当成是时清浅。


    她们是同一个人没错,却又没有全部的记忆。


    这个时空原本的她,也算不得全部的她。


    时清浅没有拦着,想要长生,便要刻苦修炼。


    步安然实在是太顺了,毫无阻力的就到了金丹期,接下来的元婴期,可不能这么容易。


    不过,这家伙又做了什么,寿命忽高忽低的,竟又这么短命了。


    虽暂时不能让步安然直接晋升元婴,但总不能一直这么短命下去。


    蟠桃?


    最差的小蟠桃,吃一颗增寿六百年,不能增长修为,却能稳固境界,倒是适合步安然。


    至于怎么让步安然吃下去,她自有办法。


    时清浅看向一旁安麓的房间,一个与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回到了她的房间,而她抬手间,一个新的世界出现。


    院子就是静山村的那个院子,而她躺在美人榻上,等着步安然走进来。


    步安然回到房间盘腿坐下,却怎么都静不下心修炼,只能起身推开门。


    结果门一推开,竟然是时家在静山村的院子,她走进去,看着熟悉的环境,以及跟时清浅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心情一下子丧了起来。


    当走进二进庭院时,美人榻上躺着的熟悉身影,让她的脚步一顿,心脏的跳动仿佛被安上了加速器。


    步安然还在愣神,时清浅撑起头含笑看着她,“回来了。”


    果然,又是做梦。


    她明明在京都,怎么可能会突然回到这里。


    步安然笑笑,她都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有关时清浅的梦,她别的一个都不做,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想必是了。


    她脸上扬起笑容走过去,“今日可好些?”


    堂堂仙尊装成病弱模样,也是不容易,可这是做梦,又何必拆穿。


    时清浅准备去抚摸她脸的手顿住,步安然看到这个院子,在已知她是仙尊的情况下,竟然什么都没问。


    哪怕这是她营造出来的梦境。


    梦境,是不是也可以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不满?


    步安然则走到她的面前坐下,发泄了之后,梦境消失了怎么办?


    梦,也不是说做就做的。


    时清浅还是摸了摸她的脸颊,“我想吃桃子。”


    步安然“嗯?”了一声,扭头看见了桌上的桃子,“好,我来削皮。”


    桃子是洗干净的,削了皮,她递到时清浅的面前,对方慵懒的看了一眼,“你吃。”


    步安然挑眉,乖乖的把桃子吃下,当桃子进入腹中,腹部开始隐隐发热,那股热气游入丹田,暖流瞬间四散,游走在经脉之中,体内灵力迅速扩张,她的境界来到了金丹期圆满,差一步就能晋升元婴。


    这颗桃子?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桃核,又看了一眼时清浅,这是梦?还是真的?


    可是她丹田之中灵气的游走,还有那股热气太真实了,这绝不是梦。


    时清浅抬手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运功。”


    步安然眉头蹙起,“这不是梦?”


    “运功。”


    “回答我!”步安然倔强的拉住时清浅的手,她想知道。


    “为何说是梦?”


    时清浅一脸不解,表示不明白步安然的意思。


    步安然死死的盯着时清浅的眼睛,终是松开了手,可能对方根本不知道这是个梦境吧。


    她盘腿坐下开始运功,随着大品凝气诀第一层一遍一遍的运转,她体内的灵气慢慢的变的平稳。


    可惜,还是没有突破元婴。


    步安然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时府的房间中,并不是梦境中。


    梦醒了。


    她轻叹一口气,打开了系统版面,发现版面已经更新。


    寿命增加六百七十年,加上原本的寿命,一共八百六十八年寿命。


    她的寿命怎么突然增长这么多,该不会是梦里的那颗桃吧?那颗桃又是什么,头痛。


    商城也更新了。


    大品凝气诀第二层,五百年寿命。


    青阳掌心雷第二式雷霆锁身,五十年寿命。


    复原丹,百年寿命。


    看到这三样东西,步安然沉默了,好好好,每一个都是她想要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系统刷新的商品,是根据她接下来的路刷新的,不兑换根本不行。


    特别是,今天为九月的最后一天,等明天,商城又刷新了,不兑换就来不及了。


    这下好了,又只剩下二百年寿命了,算了,总归比只剩下百年要好的多。


    步安然起身活动了一下,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时清浅与安麓相对而坐,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两人一同看了过来。


    安麓更是直接起身,“你终于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就要闯进去了。”


    “久等了。”


    果然是修仙岁月如梭,眨个眼的功夫,时间就过去了两个月。


    安麓摆摆手,“这个没什么,我是要跟你说一下,这次参赛的情况,共有一百一十八名筑基期修士参加迷之森林试炼,仙门只收前十名。”


    一百多名筑基期,还是三十岁以下的,这个人有点儿多啊。


    不过想想,这是整个大周各大世家用三十年培养出来的结果,倒是也不用很惊讶。


    安麓仿佛在安慰自己,“你放心,这些人有的是用丹药硬生生拔上去的,未必很强。”


    “多谢。”


    步安然想,她是金丹期,被仙门收徒,应该不难。


    而时清浅正在打量着她,蟠桃喂狗肚子里了?为什么步安然的寿命线还是这么短。


    那可是蟠桃,凡人吃了都能增长六百年寿命,对步安然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总不能用千年蟠桃吧,或许能让步安然的寿命线增长的更长些。


    时清浅开始怀疑仙府的蟠桃了,难道是被人掉包了?


    既然蟠桃不行,那仙丹总可以吧。


    只是步安然刚吃了蟠桃,不宜马上吃仙丹,需要等等。


    步安然感受到她的目光,拱手行礼,“多谢时娘子款待,叨扰了。”


    “你我是一家人。”


    安麓嘀咕,“你单方面认为的一家人。”


    步安然抿唇,没有要反驳时清浅的意思。


    时清浅一身青色道袍,看起来跟要出家一样,与仙气飘飘的神女一样。


    这人好像就喜欢穿白袍与青袍。


    发现她的目光,时清浅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新衣,“这是一件法器,可以随你心意变化,能扛元婴全力一击。”


    步安然一愣,“这我不能收。”


    “有条件的。”


    时清浅看向安麓,安麓立马开口,“我俩已经事先说好组队了。”


    “那就再加我一人。”


    时清浅毫不在意,她只是要跟步安然在一起而已。


    步安然不解,“以你的实力没必要跟我组队,更别说还要送我法器了。”


    “你是我的夫人,你入赘为妻,这是聘礼。”


    时清浅找了一个还算像样的理由。


    步安然摇头,却被安麓拿起批到了她的身上,“还不多谢时娘子。”


    安麓本想弄件法器给步安然的,可是法器难得,就连她也只有一件,实在找不出第二件给步安然。


    况且衣服型法器更是少见,还是一件随主人心意变化的法器,时清浅也是下血本了。


    不对,时清浅为什么要参加仙门收徒比赛,她也修仙?还是筑基期修士。


    安麓麻了,那她的打算岂不是全都泡汤了。


    时清浅冲她一笑,安麓这个人还不错,有眼力见。


    至于安麓本人怎么想的,那不重要。


    步安然还要推辞,时清浅走到她的面前,把衣服穿在她身上,还贴心的帮她扣好。


    如果还有下次,就那就是帮她解开了。


    “夫人,不要拒我。”


    时清浅认真的看着她,眼眶红红的,仿佛在为她的拒绝伤心。


    步安然不会,也不能拒绝时清浅。


    第39章


    步安然唯一不解的是,自己的寿命怎么突然多了六百多年,前些日子,她也没有断了修炼,可是寿命没有增长。


    她在想,已知道寿命增长是破境,与时清浅在一起。


    她没有破镜,那就是跟时清浅有关,可是之前她跟时清浅在一起,也没有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寿命。


    步安然想到梦境中的桃子,是那颗桃子的原因?


    总不能是时清浅对她的补偿吧?


    梦境中让她提升寿命六百年,不愧是仙尊。


    毕竟她认识的人里,除了时清浅,也没有人有这样的能耐了。


    一切也只是她的猜测,她很想知道,时清浅是不是真的来过。


    这个女人,走就走了,还在她这里走走停停的,当真是讨厌。


    步安然换上了时清浅给的法器衣服,想到仙尊大人的玄色华服,把衣服变成了玄色武服,衣领边的刺绣是星辰日月的交缠。


    看到她身上衣服的瞬间,时清浅的唇角微微扬起,呆瓜。


    步安然走出来的那一刻才有点儿后悔,她这个样子,搞的跟她还惦记着时清浅一样。


    还好,面前这个时清浅不知道自己是仙尊,更不会知道仙尊服饰了。


    她扬起了头颅,故意不去看时清浅,迈着步子往前走去。


    刚走了两步,步安然忽然停下,“去哪?”


    “皇宫。”


    步安然蹙眉,她可是杀了七皇子的人,去皇宫算不算自投罗网?


    安麓上前一步,“你要小心些,虽然你入了长公主的门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嗯。”


    皇室最高等级的修士只有金丹期,就算对她发难,又能怎么样。


    步安然入缉邪司,原本是想着,有世俗的官位,凡人时清浅可以过的好些,不会被人欺负,可人是金丹期修士,那就用不着了。


    三人坐上马车,一起到了皇宫。


    马车上,时清浅正在琢磨,步安然为何不管怎么喂天材地宝,寿命线都这么短。


    步安然则在琢磨,寿命的突然增长,但每次大幅增长寿命,都有时清浅的身影,一初她就知道,跟时清浅在一起能增长寿命,可也没有这么多过。


    她怎么想,都跟那颗桃子有关。


    哼,仙尊大人下凡来补偿了。


    步安然看了一眼时清浅,要是面前的这个人是完整的时清浅,她到底是硬气的离开,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呢?


    时清浅注意到她的眼神,冲她笑了笑。


    哼,笑的这么好看干什么,硬气话都让人说不出口。


    两人的小动作被安麓尽收眼中,她心里冷哼一声,才多久啊,两个人就小动作不断了。


    不过,她更想知道,时清浅哪里来的法器,居然还修仙了,整个京都都没人知道这件事。


    那她当初离开京都去静山村干嘛,林家可跟安家不一样,一个修士都没有,时清浅是修士,能在林家横着走,哪像她一样,当时要是不走,真的要被逼着嫁人了。


    还好这次回来,她已经筑基期了,家里的态度都变了。


    安麓揉了揉脑袋,想到家里那乱七八糟的,她头就疼。


    下车前,安麓深吸一口气,她真的不想面对家里的那些人。


    三人走下马车,安麓轻咳了一声,“仙门收徒的条件很简单,但是也很难。”


    “规则你们都知道了,但迷之森林里面不只是我们自相残杀,还有瘴气,妖怪,躲是不可能的,这些瘴气妖怪,会把我们逼到一起,让我们继续争斗。”


    跑毒?


    步安然的脑子里出现了这个词,也就是说,不管怎么躲,到后面没有被淘汰的人,总要面对面的打一场。


    “进入前十就可以了?”


    “当然不是,为了以后更受重视,最好把所有人淘汰了,身为第一名,总是有好处的。”


    前十虽然被选入仙门之中了,但胜负未分呢,谁不想出风头,让仙门更看重自己。


    步安然点头,迈步走到试炼场上,这会儿人已经来到差不多了,大家都互相打量着,然后跟自己组队的人商量战术。


    “咱们这里面有一个金丹修士,三十岁以下的金丹修士,好恐怖的天赋。”


    “不就是陆家的那个陆寻章,十岁筑基,不到三十就到达金丹的天才。”


    “是啊,有这位在,第一是别想了。”


    “还第一呢,能进前十都不错了。”


    “唉,你们看那个,时家的那个病秧子嘛,招婿招了个女人,现在也来参加试炼?”


    “是啊,她筑基了吗?”


    “人家不能送自家的夫婿,哦不,女夫婿来啊。”


    步安然皱眉,冷眼看向那几个说话的人,什么破嘴,死八男。


    她看了时清浅一眼,一道闪电形状的流光打中说话那人的腿,对方一下子跪在地上,对着她们的方向磕了一个。


    那人抬头正好与步安然对视,步安然不屑的目光太明显,看的人心里来气。


    那人胡乱爬起来,朝着步安然就走了过来,“看什么看!”


    “看狗。”


    步安然挺高的,约莫一米八的身高,能俯视面前这个人,给人的侮辱感更强了。


    “你,找死!”


    那人就要动手,安麓立马拦在前面,“温昶,马上就要试炼了,你要做什么?”


    “怎么,你们安家人也要给人做狗?”


    “温昶,试炼重要,我不与你冲突,入了迷之森林,我弄死你。”


    都是刚入筑基期的修士,可她在崇安县缉邪司的那些日子,不知道战斗了多少次,可不是面前这个靠丹药上筑基期的废物能比的。


    “好啊,我等着你。”


    步安然冷冷的看着温昶,脸色阴沉沉的,一看就知道她心情不好。


    等温昶走开,她忽然开口,“迷之森林能杀人?”


    “能。”


    步安然垂眸,那就好。


    这时,一个身穿蟒袍的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就是你杀了老七?”


    步安然没有回答,她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本王是当今陛下九皇子,生母贵妃。”


    明白了,地位比老七高。


    面对步安然的冷暴力,姜九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杀了我皇室中人,本该就地斩你,可姑母保你,我不便杀你,但入了迷之森林,阁下的头,本王要了。”


    这是一个来放狠话的。


    步安然看着他,见他要走,忽然开口,“道友请留步。”


    姜九转身,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觉得你,在入迷之森林前,就会死。”


    “你!”姜九身边的护卫拔刀,剑指步安然。


    姜九冷冷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让侍卫收刀,“逞口舌之利是没用的,等进入迷之森林,我们再见真章。”


    步安然勾唇,突然,试炼场中央出现一道门,一个又一个仙气飘飘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瞬移?不,是法器。


    “元婴大能!”


    安麓兴奋的看着为首的那个人,对方平静的扫了一圈众人,然后开口,“吾乃万道宗外门长老,云山真人,这次万道宗收徒,由本真人带领,尔等若有反悔的,现在可自行离去。”


    当然没有人离开,每个人都想进入仙门,求得长生,哪怕已经多年没有人飞升了。


    云山真人看着这一幕点点头,“话不多说,一切以实力说话。”


    他的旁边出现一个散发着青光的门,“迷之森林乃我万道宗拿来给新人弟子修炼的地方,你们进入后,若想弃权,就捏碎你们面前的珠子,珠子会把你们传送出来。”


    云山真人一挥手,每个人的身前就出现了一颗透明的珠子,看来是传送器。


    步安然把珠子放进储物袋里,就听到云山真人又说,“至于死了,那就是死了,你们可明白?”


    真死啊,她看小说里,像这种秘境里面,死了会被传送出来的,没想到会直接死。


    看来,要更小心了。


    她还看了一眼时清浅,对方金丹期应该不会有事,可谁知道迷之森林里面有什么,还是得注意着点儿。


    安麓在旁边看到她担忧时清浅的眼神:“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你的仇人可不少。”


    皇室中人,陆家,这一趟想杀她的人不少。


    她能听到古冀安家的人在说些什么,他们在讨论,怎么在迷之森林里杀了她。


    “那个杂种就是三叔的女儿?”


    “什么女儿,她姓步,进去后就把她杀了。”


    “不是说迷之森林里是随机传送的吗?”


    “总能遇见的。”


    步安然冷笑着勾起唇角,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怎么杀了她。


    “现在,以此进入迷之森林,十天后,试炼结束,要么只剩下一个人,提前结束试炼。”


    随着云山真人的一句带有灵力的话响起,来参赛的人都往秘境中走去。


    下一刻,姜九忽然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姜九死的实在是太意外,谁都没靠近她,怎么就死了呢。


    步安然只是看了一眼,顺便忽略时清浅若有所思的眼神。


    刚刚她用言出法随,可没有告诉时清浅。


    还好,就扣了一个时辰的寿命。


    以她金丹期修为,杀姜九用不了三秒,系统扣她一个时辰,也挺黑的。


    姜九的死没有在此引起太大动静,毕竟都急着进入迷之森林呢。


    轮到步安然时,她脚步一顿,担忧的看了一眼时清浅,随后才走了进去。


    金丹期修士,应当不需要她操心。


    至于早已组队的安麓,能走到一起,那就组队,走不到一起,谁也没办法。


    步安然迈过那道门,入眼就是一颗巨大的古树,抬头望不到树顶,她的旁边倒是一个人都没有。


    迷之森林里的空气倒是挺好闻的,她飞身到树上,观察着远处的环境,居然有几个人跟她一起在这个区域,看来他们要进行第一波自相残杀了。


    不对,步安然猛地回头,却看到青色道袍的时清浅,“好巧。”


    时清浅笑着打招呼,好像真的有这么巧一样。


    步安然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巧,竟然进来就跟时清浅在一起,她也算放心了。


    唉?放什么心,她才不担心时清浅呢。


    至于安麓,谁知道掉哪了,她只能保证,若是决赛圈安麓依然活着,也不是不可以出手庇护,让她主动寻找是不可能的。


    “吼!”


    一道妖怪的吼声惊的附近的修士都开始往树上躲,步安然正好与一人对上了演技。


    古冀安家?


    “是你?步安然,天堂有路你不走,今日我就送你去地狱。”


    对方手持一把拨浪鼓,开始快速摇动着,拨浪鼓的声音朝她们攻击过来。


    步安然抬手间,一个钟似的防护罩把两人罩在了里面,音浪攻击不断,防守有用,但她没有想防守太久。


    “禁制起,困!”


    一个用树根编织成的牢笼把人给框在了里面,步安然随手一推,牢笼跟球一样滚出去。


    猛地,一条毒鳞巨蟒张嘴,把笼子跟人一起吞了下去,灯笼大的眼睛,开始寻找更多的猎物。


    据说,每年十月,就迷之森林妖物都会更加暴躁,张狂,万道宗该不会想用试炼成员的手,收拾掉这些妖吧。


    还真是无本买卖。


    步安然与毒麟巨蟒的灯笼眼睛对视,她的手中立马出现枕星剑,顺势把时清浅护在身后。


    厮杀而已,她倒要看看,这畜生是否能奈何她。


    “你不要走。”


    步安然捏了捏时清浅的手臂,提起枕星剑就迎了出去,一人一蛇对打了一招,毒鳞蟒蛇的防御被枕星剑刺穿,她一脚把蟒蛇踹的后退了一些。


    时清浅看着这一幕,暗自点头,步安然的实战经验也不错嘛。


    “受死!”


    一道声音从时清浅的身后响起,光球砸向时清浅,步安然正在与毒鳞蟒蛇纠缠,一时间脱不开身。


    真是奇怪,迷之森林里面还有金丹期的妖怪。


    不,好像是元婴期!


    第40章


    元婴期的毒鳞巨蟒,迷之森林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打的过,而万道宗只让三十岁以下的筑基期进入,难不成是为了把他们都杀了?


    不对劲!


    步安然还没来得及多想,毒鳞巨蟒一口毒液吐了过来,她身形一动,身法躲过毒液,瞬间出现在时清浅的身后,枕星出鞘,挡住了来人的攻击。


    背后偷袭的人是皇室中人,他的衣袍上有皇室的标志。


    面前有元婴期的毒鳞巨蟒,竟然还敢偷袭她们,这个时候但凡有点儿脑子的,就会跟她们联合起来,对付面前的这条巨蟒。


    步安然早早的说了一句“道友请留步”,原本是等着给巨蟒用的,现在好了。


    “死!”


    她话音刚落,去偷袭时清浅的那个人直挺挺的从半空中掉落。


    时清浅挑眉,“秘术?”


    看着步安然的寿命线有了波动,而那个人就这样被杀了,文气虽厉害,但花里胡哨的,需要先调动文气,步安然可没有调动文气,甚至都没有灵气波动。


    秘术虽强,代价却大。


    怪不得。


    这呆瓜,她都是金丹期了,怎么会被筑基期修士伤到,不把秘术当秘术?


    步安然见时清浅没事,已经手持枕星快速把巨蟒引走。


    毒鳞巨蟒紧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就喷洒毒液。


    不对劲,筑基期的妖就开了灵智,元婴期已能化成人形,总得来说就是有脑子了,不会这样紧跟着一个人不房。


    应该说,是看到人就杀,而不是有策略的进攻。


    步安然加快速度,还是没有拉开跟巨蟒的距离,她只能一边飞,一边蓄力,“困!”


    禁制刚出现,就被巨蟒给打碎了,身形一点儿停顿都没有。


    “雷霆锁身!”


    空中雷电开始蓄积,逐渐编织成一道巨网,飞速落下,把长达百米的巨蟒罩了进去,网线触碰到的地方,巨蟒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灼烧的痕迹。


    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但就像成千上万只蚊子,在巨蟒身上叮咬一样,不是特别痛,但却让蛇难耐。


    它仰头对天大吼,碧绿的眼睛隐隐闪烁着红光。


    糟糕!生气了。


    步安然的灵力被雷霆锁身这招抽走了一半,接下来就不能再用这这招了,灵力得省着点儿用。


    刚进到这个秘境就遇到了元婴期妖怪,万道宗是奔着让所有人死来的啊。


    不对劲,这条蛇要是真的元婴期,不该这么弱。


    元婴期对战金丹期,哪怕不能碾压,却不会这么被动,除非这条蛇只是伪元婴期,这也是这条蛇不能化形的原因。


    步安然想到这里,只要不是真正的元婴期,那她就没必要跑。


    打蛇打七寸!


    她持剑挽了个剑花,忽然飞身迎了上去,范围伤害对这种防御高的妖兽作用不大,除非是实力碾压级别,否则只能寻找弱点。


    步安然脚下步法移动,速度极快,可巨蟒的速度也很快,毒液不停的吐出,速度快,范围还大,每次都是堪堪躲过。


    该死的东西,就盯着她了是吧。


    “瞬移到巨蟒七寸处,需要多少命。”


    【三年】


    倒是不贵,步安然笑了笑,那就不用了。


    系统估算的寿命长短,可以说明她做成这件事的难度,金丹期圆满的实力,说明还是能打的。


    “月影雷行,惊雷!”


    空中瞬间乌云密布,无数道雷落下,砸的巨蟒晕头转向的,伤害性不大,污辱性极强。


    步安然趁机飞身靠近巨蟒。


    引光、逐电、穿空、裂影、缠雷、落电、斩岳、雷霆、


    她心里每默念一句,手中的剑法就跟随变化,直到她的身后出现一个与巨蟒一样高的巨人,手中的巨大月芒剑与她手中的动作一模一样。


    步安然的眸子凌厉了许多,轻声念出三个字,“斩九霄!”


    巨剑朝着毒鳞巨蟒的头砍了过来,与此同时,步安然一剑捅进巨蟒七寸之中,随即地动山摇起来。


    巨蟒挣扎着要把她甩出去,步安然却紧紧握住剑柄,用力让剑扎的更深。


    约莫十息,巨蟒终于无力挣扎,倒在地上死的透透的。


    她一剑划开巨蟒的腹部,竟没有妖丹,那就只能剥皮抽筋了。


    这时时清浅飞到了她的旁边,看着被切割整齐,大小一致的蛇身,颇具有艺术观赏性,她倒是第一次看到人,连拨皮抽筋都要讲究艺术的。


    步安然把材料收进储物袋,“这条伪元婴妖兽,没有妖丹。”


    “为何要这么切?”时清浅观察着巨蟒身上的伤口,伤的挺好看。


    步安然一怔,不好意思的抚了抚眉头,“习惯。”


    法医的解剖的习惯。


    时清浅应了一声,她的神识早就覆盖了整个秘境,里面连只蚊子飞过,她都能知道。


    不仅步安然这里遇到了伪元婴妖兽,是每个区域都有。


    “像毒鳞巨蟒这种妖兽,没有灵智,实力强横,一般是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或是中了瘴气毒气。”


    这些妖兽,没有自控能力,出现在哪里都是祸害。


    这个步安然知道,她看到过相关内容,妖兽,灵智偏低,以本能行事,嗜血好斗,实力提升的快,基本靠蛮力跟天赋。


    就跟毒鳞巨蟒一样,毒液是它的天赋技能,不然就靠蛮力打架,不会法术。


    这种妖兽,只出现在特定的地方。


    “秘境里面有瘴气。”


    安麓说过这些,所以进入秘境的人,不仅要对抗妖兽,还有瘴气。


    她想了一会儿,“这个秘境是万道宗专门为选拔准备的,按理说,不应该有金丹期以上的妖兽,现在伪元婴都出现了。”


    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还是万道宗想把这里面的人杀干净?


    嗯?有人。


    步安然拉住时清浅的手,快速闪现到了一处树洞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两人谁都没在意,竖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人呢?”


    “巨蟒的尸体在这。”


    “步安然一定还在这,杀完巨蟒,她灵气枯竭,说不定还身受重伤,绝不能让她跑了。”


    “没错,她能杀巨蟒,等她好了,我们就不是对手了,快找。”


    步安然蹙眉,这几个人来找她的,古冀安家的人。


    皇家跟古冀安家都有人要杀她,这是看到她跟巨蟒的战斗,趁机寻过来了啊。


    几个筑基期而已,步安然正要走出去,却被时清浅拉住胳膊,“别动。”


    两人贴的很紧,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怎么?”


    步安然不自在的往后靠了靠,可身后已经贴着树皮了,一点儿都动不了。


    时清浅没有说话,步安然强忍住不适应,正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妖!有妖!”


    “是那棵树,放火,用火烧死它。”


    外面那些人正在被许多树枝攻击,一个不注意,就容易被树枝卷进去,然后被吸干了,变成树的养分。


    步安然看向时清浅,对方正垂着眸,不知道是不是闭上了眼睛。


    她想低头看一眼,却被时清浅拍了一下胳膊,“别动。”


    一棵树妖,就让这几个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还杀了两个,缠斗过程中,几个人已经落了下风,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树妖给吸干净。


    “以木为引,燃!”


    一道巨大的火龙出现,树妖身上立马燃了起来,火势越来越大,大火之中,树身伴随着凄厉的叫声摇曳着吃,没一会儿就被烧成了灰。


    “我等古冀安家,都谢陆世姐救命之恩。”


    “多谢,陆世姐。”


    陆?步安然的神识扫过去,看到一个一身锦袍,背上背着一把剑的女人。


    陆寻章?那个公认的天才,不到三十岁的金丹修士。


    “好看吗?”


    “好看。”


    步安然老实回答,反应过来才发现问题是时清浅问的,她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就是那个不到三十岁就成就金丹的天才。”


    “这姑娘还挺高,背的那把剑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还有那光风霁月的样子,一看就是门派大师姐的角色。”


    时清浅:“?”


    这呆瓜混说什么呢,不过步安然在夸陆寻章,她听见了。


    她轻哼一声,动了动手指,步安然忽然从树洞里飞了出去,还好她及时稳住了身形。


    只是好尴尬,她怎么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呢,还跟陆寻章大眼瞪小眼呢。


    “大师陆道友,诸位道友好啊。”


    步安然扬起了笑脸,身上因为解剖巨蟒留下的血迹,她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现在的她虽然一身黑衣服,可是血迹真的太多了,很难忽视。


    “刚刚与巨蟒争斗的人是你?”


    陆寻章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除了长的好看,整体看起来平平无奇。


    步安然干笑一声,“在下步安然。”


    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特意扫了一眼那几个古冀安家的人,简直太想杀她了吧。


    还有时清浅,怎么就这样把她推了出来,一下子面对这么多陌生人,她害怕啊。


    “久仰。”


    陆寻章拱手,“道友能独自斩杀这头巨蟒,难道道友是金丹期?”


    听到步安然是金丹期,古冀安家的几个人都懵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对方一不高兴,就把他们都杀了。


    步安然垂眸掩下眼睛里对古冀安家的杀意,“不是我,是时道友。”


    时清浅:“?”


    “那时道友呢?”听到这话,陆寻章一愣,随即询问人在哪。


    那几个古冀安家的人倒是惊喜的抬头,面前这个人还能杀,剁吧剁吧的扔河里算了。


    时清浅无奈,其实非常仙气飘飘的走出来。


    陆寻章看到她眼睛一亮,“世姐,诸位世姐妹兄弟,秘境之中出现了超越金丹期的妖兽,还不止一只,进入者秘境一百多人,恐怕很容易遭它们毒手,不如我们联合起来,共同对抗。”


    步安然正看时清浅呢,这女人,都替她背锅了,还寻思啥呢。


    总不能真生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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