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助理表达出的意思,宋菁泠喜欢他。
只不过他自己过分的曲解,岑闵樾这几日心情都极好。就算手底下的人犯错,也愿意和颜悦色。
岑闵樾派了个保镖,安排在她家附近。
当国内的一通电话打来,他好心情一扫而散。
“我真是不知道那个窝囊废有什么好的,真是贱骨头,就那么喜欢他。”
“程嵩,你不是说她喜欢我,为什么宋菁泠不联系我?”
程助理感受着他的怒火,自从认识了宋小姐,他脾气越来越不稳定。
发脾气比较多,阴晴不定。
“老板,宋小姐肯定是不待见他的,可能两人只是说了会儿话,您别多想,回去可以问问宋小姐。”
他也不太清楚,毕竟她是个恋爱脑。
岑闵樾皮笑肉不笑:“她在我面前怯生生的,心眼子那么多,谁知道她哪句话真假。”
“说她一句,跟你顶十句。”
“心眼子那么小,蠢的要死。”
程助理:你俩谁也别说谁,都不大。
“老板,宋小姐可能就是工作忙,你也知道她现在是研究生,还有很多学业要忙。”
岑闵樾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后靠,闭上眼睛沉重吐息。
他现在这种状态就像学生时代的暗恋,会关注对方的一切,会因为她的一切举动而心思敏感,难过、高兴的情绪。
学生时代,暗恋的人才是自卑、恐慌。
两人相隔一万多公里。
岑闵樾白天想着她,晚上还会做梦梦到她。不入流的梦境,她柔软的身体,呼吸、动作,一颦一笑都勾着他。
多是他主动联系她,宋菁泠两次忘了回复他,三次没有接听到电话。
宋菁泠和岑思挽吃过两次饭,因为之前看见过他来接她。
前段时间她分手闹得沸沸扬扬。
医院里面都在传,她又找了个富二代,对方开着豪车。每天上下班都来接她。
说她拜金。
同事问她有没有这回事,她冷淡的回答,外面瞎说的。
她们自然不信。
她自小就在谣言舆论中挣扎,所以这些也都不太在乎。而且她也没有能力去堵住她们的嘴。
因为那时候,她去夜场打工还债。
里面有钱人家的同事,看到了她,还拍了她工作时候的照片。
被贴在校园里,造谣她卖身还债,传的沸沸扬扬。
她每日被人指指点点,同学不屑犹如看垃圾的眼神,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男同学开黄腔,说等她工作的时候去点她。
“你和那些老男人上床的时候,他压你的时候,你这小身板会不会散架。”
宋菁泠当时泪水在眼里打转,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在校园闹了一出跳楼自杀的戏码,其实楼层不高,警察在下面,气垫很厚。
她跳下去身子被缓冲,没死。
医院里,她哭的伤心。
向警察叙述一桩校园霸凌事件,准确指出平常总欺负她的同学。
学校的舆论。
贫困生补助几乎内定。
警察询问后,她没有一点波澜的说出这件事。
宋菁泠因为宋志荣的关系,与警察常常打交道,很熟悉。
就是一个孤女没有家人护佑,被校园霸凌的基层社会事件。
这一次事件,帮她解决了很多。
学校不再有她的舆论,学校没人再敢欺负她。贫困生补贴攥在手里,老师对她和颜悦色。
大家都知道她有个怎么样的父亲,用一种有色眼镜看待她。
唯一的朋友只有江禧。
上了大学后,离开家乡,这种情况完全改变。
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在远离。
那时候江禧快要吓死了,抱着她哭,鼻涕眼泪一起。
十几岁的宋菁泠很平静,还有一丝的高兴。
“我怎么会想着自杀,我还要好好活着,让那些人看看我活的多好。”
隔天是周日。
宋菁泠拿着贫困生补助请好闺蜜吃饭,这顿饭江禧吃的很有愧疚感,因为那是好友拿命换来的。
岑思挽告诉宋菁泠,他堂哥有个青梅竹马。祝青钦,比他小一岁,海归才女。
家里早就有意让两人结婚。
她出国前两人好像还谈过。
“她现在在国内吗?”
“回来不久,上次还来老宅吃饭。”
“青钦姐性格可好了,她要是见过你,一定喜欢你。”
宋菁泠:“你堂哥喜欢她吗?”
岑思挽和她说了一件事,侃侃而谈:“两人高中的时候,有个男生欺负青钦姐,我堂哥为她打架,可帅了。”
“我是听我爸说的。”
“那就是很喜欢。”
宋菁泠想起岑闵樾的行为,还来指责她。
“我有一个朋友,例如你堂哥这种,心里明明有人,却还来骚扰别的女生,是什么行为。”
她借用了一个朋友,岑思挽不知道这个人说的是岑闵樾。
不然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这种话。
岑思挽义愤填膺:“和方眳差不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是个好东西,你告诉你那个朋友,一定要离这个人远点。”
“好,我知道。”
宋菁泠会弹钢琴,大学舍友家里很有钱。
经常介绍她这种活,她也去过几场高端晚宴,平时会去高级餐厅弹琴。
她妈妈是个舞蹈老师,弹得一手好钢琴。
宋菁泠从小就跟着妈妈学习,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她妈离开的那年。她喜欢弹琴,没有条件,就去镇上的那家机构当杂工,说句偷师也不为过。
高中的时候,就去音乐教室偷偷摸琴。
她是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学生,虽然没有持续的正规学习,但自身努力。
舍友找她,问她周末有没有空。
知道她缺钱生活拮据,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家要办一场晚宴,那时候各大名流都会来。
因为她爸妈都认识宋菁泠,女儿和她们说了,她们愿意将这个机会给宋菁泠。
“周末晚上七点钟开场,你六点钟来。”
“需要你弹奏三个小时。”
“我爸妈说给你八千块。”
舍友是个富家小姐,平时的零花钱就有几万块。大学时也时常受到她的接济。
有钱人更看重能力,她琴弹得好,所以愿意找她。
几千块对他们不算什么,对她却是顶梁柱。
“可以,我周末刚好休息。”
“太好了泠泠,到时候你过来,我带你好好玩玩。”宴会不是需要她一直弹琴。
这种晚宴都需要晚礼服,准备漂亮的裙子。
她之前在网上买过一件晚礼服,才几百块,廉价,但是表面上看的过去。
没有人会注意一个陪衬的穿着。
周末——
对方开车来接她去家里。
女生昨天就把钱转给她了,这会儿难得见面,和她热聊起来。
很快到达目的地。
宋菁泠准备了准备就开始,年轻漂亮的女人身体纤细窈窕,裸露的皮肤白皙。
十指联弹,水准很高。
并不需要连续的三个小时,中间换了乐队,她下场休息。
舍友招待她上楼。
二楼都是她朋友和同学,宋菁泠认识其中几人,与对方交谈起来。
多是一些闲谈,问及学业上的事情。
在楼上呆了一会儿,快到她做事,宋菁泠跟着舍友一块儿下楼。
豪华的别墅,水晶吊灯刺眼。
一楼客厅热闹喧嚣,男男女女举着酒杯交谈。宋菁泠看到不远处的年轻男女。
男人身边围着几个业界精英,与他攀谈。他抬手与人碰杯,神色极淡,明亮的灯光在他挺立五官留连。
浑身清冷矜傲,举手投足都是清贵气质。
她旁边的女人一身香槟色高定礼服,姿容明媚,两人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岑闵樾与她四目相对,他挑了下眼睛。
女人顺着他视线望去,好奇的问:“认识?”
有认识的人走到两人身边。
她见过,两人第一次在会所见过,坐在岑闵樾身边,是他最好兄弟,霍西。
“青钦、闵樾,我找你们半天。”
霍西端着酒杯过来,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
他注意到前方的宋菁泠,“她怎么在这里。”
准备上前打个招呼。
宋菁泠神色淡淡,收离视线。拎着裙子走开,到乐队那边准备工作,按照对方要求弹奏曲目。
“放心,我很熟练。”
“好,辛苦宋小姐。”
霍西盯着坐在钢琴前的女人,对岑闵樾抱怨:“这小妞怎么不理我们,都见过好几次了。那次你还救了她啊。”
“白眼狼——”
岑闵樾将杯中的红酒一仰而尽,放在一边的案台。
男人单手插兜与反方向走,与宋菁泠背道而驰,一个安安静静做事,一个有条步履的和人打交道。
“她谁啊?”
“就是那个方眳的女朋友。”霍西说,“应该是前女友了,之前见过几次。”
“她也是思挽的好朋友,两人一个学校在一所医院工作。”
“关系这么近。”
“青钦,你不会吃醋吧?”
女人摇晃着红酒杯,忍着不耐道:“我爱你。”
霍西:“啊?”
祝青钦:“让闵樾知道了不得了,所以你去死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