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番外世界2
自打盛子宸和穆珀结婚后,小世界已经承认了穆珀的身份,解除了对盛子宸的束缚,但这里的剧情多半是发生在田晓钰身上的,所以他那边的情况更麻烦些,尤其是今世没了盛子宸这个降维打击,他身边的人手就显得有些左支右拙。
这次画展可巧就选在了慧篁承包的工程下,其实穆珀估摸着,西沣市这点地方,主角身边这个圈子,遇上真的算不上什么巧合。看着凌智恒被人泼了一身的巧克力,而他身后的田晓钰眼眶红红,一股子不肯为五斗米折腰的劲头,穆珀趣味满满。
此时凌智恒面前正有一个女子破口大骂,穆珀听了两句,便知道这个女子是凌智恒的父亲找来给凌智恒相亲的,而由此,穆珀也断定田晓钰身边炮灰的降智光环依然存在,凌智恒都和田晓钰两情相悦了,你找相亲对象也应该找个男的啊,找个女子,这不是让人家受辱吗。
不过,这个女子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却也不像是个懂事的,恐怕有刻意安排在其中。
这些算计现在一点都不妨碍穆珀看戏,同时穆珀还在人群对面发现了正垫着脚看热闹的白珦,这小子是真不上课啊?穆珀担心白珦上头,几步跨过去,对着白珦后脑勺一敲。
“谁!”白珦怒而扭头,看见是穆珀后立刻换成笑脸,“穆大哥你回来了!”
“嘘。”穆珀点点头示意他小点声,“你怎么不上课?”
“我是学校资讯社的,负责校刊,这次画展的赞助人有学校的知名校友,所以可以过来采访。”白珦表示他有个可以随时回家的正经任务。穆珀伸手拍拍他,“光看热闹了吧?”
“本来没有的,我是想采安塞奥先生,但是他不出来,我们也不能上楼去打扰,我就只能到处逛逛。”白珦耸肩,他一个校刊,又不是什么知名顶刊,没有特权啊。
白珦说的可怜兮兮,拽着穆珀的袖子晃了晃,“穆哥哥~”他是知道查过穆珀 同门关系的。
“撒开……说了不许这么叫我。”穆珀一眼看穿白珦的目的,“你是要在这儿看热闹,还是跟我上去混采访?”
这个二选一好难,白珦看看场上新出现的角色,眼珠子一转:“穆大哥需要讲解员吗?我可以效劳。”
这白珦是看出来穆珀想看戏,又担心错失机会,穆珀笑着点点他,“还不快点介绍。”
白珦立刻把之前穆珀错过的前因后果给他讲起来。
这次画展之所以有他们,是因为这个画廊建造是由慧篁负责,一般这种公众活动项目,呈报审批都是需要告知各部分的参与人员,所以递给慧篁一张帖子,也是应有之礼,慧篁自然也不会错过一个给自己打广告拉项目的机会,这不就让凌智恒带着田晓钰来了。
因着上次画展就在不久前,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田晓钰得罪了盛子宸和白珦,所以话里话外对还敢带着田晓钰出门的凌智恒就有些看不上,虽然他们不会当着凌智恒的面说,但是他们带来的伴儿对田晓钰可不饶人,备受排挤的田晓钰知道自己不能给凌智恒添麻烦,心情不好的他想去吃点甜品平复,专心在挑选香甜的烘焙甜品,结果撞上了正和别人聊天的肖倩葳,也就是现在正骂人的那个女子。
肖倩葳的包被粘上了黏腻的蛋糕和果酱,想到洗护后的损害,肖倩葳脸色也不好起来,但是她无意为难一个看着就知道是助理的人,便只让田晓钰去找她在外面的助理进来,谁料这时候听说外面人都欺负田晓钰的凌智恒过来了,他只看到肖倩葳趾高气昂的让田晓钰滚出去,气急之下上前就来了一句,“我的人还轮不到肖小姐做主。”
肖倩葳是知道父母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的,她不信凌智恒不知情,“凌智恒,你说他是你的人?他是你什么人?”
“自然是我心仪之人。”凌智恒是真不知道他家要给他安排相亲,像他这种情况十个有八个是会瞒着的。“还请肖小姐放尊重些。”
“好啊,我尊重他。”肖倩葳觉得自己被嘲讽了,一把拿起巧克力瀑布旁边的勺子就甩了上去,一下不够还甩了三勺,“你们慧篁打的好主意,一边与我父母约定婚约,一边还养着个真爱是吧?好,好得很啊!”
肖倩葳很清楚今天的事闹出来之后他们两家就是死敌,所以一股脑的把凌家跟自家说的话还有凌智恒的失智表现打成了骗婚,让一向温和待人不会吵架的凌智恒只能无力的辩解自己根本不知情,也无意与他人成婚,他所爱的只有田晓钰。
而现在上场的,则是田晓钰最近惹上的另一位,因为凌智恒还不是董事长,还受制于他父亲,所以田晓钰在公司里也经常接到不属于他工作内容的指派,这不顺理成章的又认识了一个。
“那是咱们这儿纺织大王最小的弟弟,叫邵葛星,是田晓钰去采购软装材料的时候认识的,之前就听他跟旁人解释,觉得田晓钰工作认真努力,是个好人。”白珦哼哼的说道,“哥,你说田晓钰会不会再找个下家?”
此时邵葛星正在驳斥肖倩葳的污蔑之言,他从不认为田晓钰是谄媚上位不怀好心之人,他亲眼看得到田晓钰在无人处也是工作认真负责,凡事亲力亲为,而肖倩葳口中的偏见,则正好证明了凌家为何要瞒着凌智恒,因为他们也存有一样的偏见。
白珦看着场内又上场了一位站在肖倩葳那边的,眼瞧着吵架从辩解变成了人身攻击,再往后可就是翻旧账了,这大庭广众之下翻旧账可不好看,白珦小声介绍着:“那个梁湖是肖倩葳的追求者,今天主要欺负田晓钰的都是他挑唆起来的。哥,你不帮忙吗?”
“我帮谁?我一个无辜群众,吃瓜就好。”穆珀表示他看戏看的很开心。白珦吐舌,“该有人上去阻止才对。”
“与自己利益无关,他们才不会去沾染。”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出现,带着淡淡的厌世感,穆珀和白珦回头,不约而同的哇了一声,好漂亮的男人。
白珦拽着穆珀的衣角:“他比子宸哥哥还好看诶。”
“我也比你子宸哥好看。”穆珀轻声反驳。
白珦赞同的点头,“哥放心,在弟弟这儿他没你好看。”其实这人和穆珀捏的脸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同级,只不过走的不是一个路线,穆珀走温柔挂,他是走的邪魅痞帅一挂。
此时说话的人已经被两人的毫无顾忌的话语弄得脸色通红,白珦拽着穆珀的手都缩紧了,小声赞叹,“好漂亮!”
“呵呵。”穆珀转过白珦的脑袋,这个没眼看的弟弟,“请见谅,孩子没坏心。”
“我十九了!”白珦扭过来抗议,穆珀一拍他,“好好看戏。”
“我要看美人儿~”白珦觉得刚才那人脸上的红晕简直萌爆了,一个嘲讽满满的开场,竟然会被夸脸红,白珦心里的小人儿上下乱蹦,被穆珀强制镇压了。
身后,宫平觉得自己有些突兀了,本来他是看出这两人与场内的人认识,却在这里津津有味的看戏而有些不满,才会出声讽刺,结果……可能是误会了吧。
“没,没关系。”低低的带着别扭的声音传来,穆珀忽然一笑,他好像知道这位是谁了。
“不怪不怪,你也是不知道,那个田晓钰上次就差点搅了我哥的画展,这次又是他惹事。”白珦趁机扭头,他喜欢跟着盛子宸,除了慕强之外不就是因为那张脸,现在跟穆珀关系更近,也是因为一开始被美貌所惑,眼下瞧见一个不同风格的,白珦那颗花痴之心彻底觉醒了。
“是吗……”宫平看着场内快要打起来的几人,“有人护着真好。”
“也要看他们护不护得住。”穆珀悠哉道:“他们快打起来了,咱们先走,宫先生要一起吗?”
白珦被拉着往后稍,宫平则讶异道:“你认识我?”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雕塑界的美神,我也略有耳闻。”穆珀说着眨眨眼,“你好,我是穆珀。”
宫平原本略低垂的眼睛立刻瞪大,看着穆珀一脸的惊喜,而后就见旁边那个跳着脚的介绍:“我叫白珦。我也去过你的雕塑展哦!”
宫平还未说话,就见人群一阵骚动,呼啸的风声袭来,一个盛满牙签三明治的托盘翻滚着朝这边扔了过来,小巧的三明治四处乱飞,带着牙签甚至扎到了某些人的衣服上。
Duang!穆珀的风衣护住了白珦,而宫平则利落的一个弹腿,将飞到三人面前的不锈钢大托盘踢飞了出去。
场内已经打起来了,白珦两眼放光的盯着宫平红润的耳廓和颈侧,要不是穆珀摁着,估计这小少爷能飞上去。
“咱们上楼说话吧,顺便把主办方叫下来。”穆珀看着自己风衣上的酱汁,决定让那个懒鬼师兄给自己赔一身儿。
“这次的主办方是致和哦。”白珦幸灾乐祸的说道,一边跟着穆珀往前走,“上次他们去偷标书,这次又想跟你打擂台,真是太坏了。”
“他们可不是想跟我打擂台。”穆珀轻笑,“他们是想让我和师兄一起丢脸,不然也不会下面闹成这样都不出现。”
宫平不由得看向穆珀,“可是你也没管。”
“我管了还要主办方做什么?”穆珀摇头,“只要我们都不出现,这场闹剧最惨的就是主办方,至于面子,无论是我还是师兄都不在意。”
宫平不说话了,默默跟着两人上楼,穆珀在安塞奥的助理面前是可以刷脸的,所以三人顺利的进入了安塞奥暂时的工作室。
一进来,看见摊在沙发上的一‘片’儿人,穆珀就知道自家师兄的社恐又犯了。“乔什,我带了人过来。”
安塞奥的脑袋从沙发背上抬起来,看看穆珀带来的人数,松了口气,“好久不见,罗伯特。”
说着,另外两人只看见了一张纸从沙发上被揭了起来。安塞奥极瘦,甚至是不健康的瘦,他在创作的时候往往只靠清水维持生命,他会把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投入到画里,按着老师劳伦的话说,在安塞奥伤心的时候,即便是娇艳欲滴的玫瑰,都好似用阴影组成的。
这种操作必然导致了一件事,安塞奥的情绪大起大落却只有绘画一个宣泄的途径,他不善与人交流,更不善在画展之中推销自己,可是生存所需,他必须这么做,所以安塞奥就越来越社恐。
“这两位是今天的客人,雕塑家宫平,艺名残雪,国文大学校刊记者,白珦,算是我的小弟。”穆珀给安塞奥介绍,安塞奥并不是拒绝交流,他只是懒,就像他在创作的时候只喝水,也是因为懒,他将全部心情投入画中,让人从画作中去读懂自己,也是因为懒,如果允许,穆珀觉得他都懒得喘气。
“你们好。”安塞奥摆摆手,“请坐吧。”对着师弟带回来的人,安塞奥还是很放心的。在安塞奥的记忆里,他们这群学生都是半放养状态,只有什么技艺需要提升的时候才会被带在身边,而这个师弟,是老师好友的孙子,是从小就跟老师生活在一起,老师还是他的监护人,所以分外亲近。
“安塞奥老师,冒昧打扰了,请问您能否接受采访?一小段,只有六个问题,可以吗?”白珦还记起了他的任务,但穆珀怎么看都觉得这跟安塞奥那一脸和头发连到一起的胡子有关系。
“当然……”安塞奥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叠好的纸片,“如果有这上面的问题,直接用就可以了。”
看着安塞奥准备的问题,穆珀习以为常,安塞奥也是打出名头的画师,而且他是专职画家,他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助理团队给他安排一切,包括采访的预备问题,而安塞奥又懒,所以也懒得背,就是随身携带,反正大家都是完成任务,你好我好就是了。
白珦则是有些热泪盈眶,“好人啊。”这句话安塞奥没听懂,但是他知道这种小记者的心思,加上这还是穆珀带来的,便呲牙一笑,表示友好。
白珦到一边忙去了,安塞奥转向宫平,“残雪,我看过你的雕塑照片,我很喜欢你的风格,诡异,明目张胆的诡异,但是我没去过展览,请原谅,你的展出人太多了。”
宫平无所谓的点点头,“多谢你喜欢。”他的风格奇诡,在新生代和一些猎奇的圈子比较受欢迎,但是这种风格注定不能做大型城市地标,至于过来看展的,是看人还是看雕塑,就见仁见智了。
穆珀看着两句话结束对话的人,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安塞奥,“楼下出事了,你的助理怎么也没在?”
“没事,还能筛选一遍客户。我不喜欢主办方,但是他们要的少,经理人说可以用,一切他解决。”安塞奥说着又靠了回去,整个人缩起来,“我不想下去。”
穆珀淡定的倒茶,“你不喜欢听他们夸你吗?”
安塞奥抬头,“我又不能只听。”
“装嗓子不舒服就好了。”穆珀表示他有经验,“你刚过来,倒时差,水土不服,这种理由很难找?”
“以前我办画展累了的时候都这样。”穆珀悠然自得的看向安塞奥,“我只要微笑就好了。”
旁边,白珦和宫平抬头,眼神很是复杂。比之穆珀的形象,安塞奥和一个流浪汉一样,还是个营养不.良的流浪汉,哪能有一样的待遇。
好在穆珀也想到了这点,他开始亲自上手调整安塞奥的表情,一步步引导安塞奥的神色,把一个颓废的社恐变成了一个呐呐寡言但是心思纯净的可爱汪汪……嗯,往回拽一点,太友好了,变成一个有水晶之心的人就好。
等穆珀纠正好安塞奥的神色,宫平就跟魔了一样跑到旁边的白纸上开始起稿,白珦哒哒的跟过去,看着宫平手下极快的勾勒,用手指摩.擦出阴影,一个乍一看和安塞奥现在的神情一致的草稿出现,但是眼角眉梢和不正常扭曲的手指都表露出他掩藏住的疯狂。
最终成品如果问世的话肯定会经过修改,但是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黑暗圣父。
“这是新作品!噢~我是你的缪斯吗?”安塞奥从宫平过来画像就起来了,虽然懒,但是对艺术他也是很认真的。宫平复杂的看了眼安塞奥,然后略有些期待的看向穆珀,穆珀愣了一下,温和微笑,“残雪的设计一直很新颖,愿意介绍一下吗?”
穆珀心里开始庆幸盛子宸没来,他好像又捞了个情敌啊。
这个宫平是剧情中一个黑转白的人物,他毒舌,厌世,甚至对自己的样貌都嫌弃的很,这一切都来自于他的身份,私生子,在他十五岁前一直养在外面,因为父亲一直没有儿子,所以才把他带回家,可就是这么巧,他十七岁的时候宫家夫人老蚌怀珠,以五十二岁高龄生了个幼子,宫家立刻就没了他的位置,而他的母亲也已经拿着钱改嫁,无法接他回去,因为已经出现在人前,宫家也不能否认他的身份,当时还只有十七岁的宫平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宫平厌恶一切美好,他家是珠宝行,为了表示自己的无害,宫平把自己伪装成醉心艺术却名声平平的存在,实际上只要宫家人注意一下宫平的作品,了解下,就知道他的能力远比名声要大得多。宫家的忽视必然会得到报应,宫家的珠宝行在五年后易主,眼前这位就是祸首。
而因为从小什么都没有,所以宫平的占有欲也是分外的强烈,他更善于隐藏在黑暗之中,用表现出来的不讨喜让人降低警惕。像这种阴暗爬行的存在,田晓钰自然就是他生命中的一缕阳光,而一开始宫平隐藏的极好,利用自己的身份降低警惕,时不时出现在各色男配之间挑唆,顺带着发展自己的关系网。
他面上的脆弱美好自然得到了田晓钰的偏心,可以说在宫平坐上珠宝行老板的位置上之前,就是当时已经确定关系的盛子宸都得不到这样的偏心,而宫平的黑转白,自然是经过了田晓钰的一番哭劝,他发现比起自己拥有的,他更在意田晓钰的快乐,于是乎宫家的珠宝行就顺利成了凌盛的产业,而宫平,也就是后来得到凌盛的那个,双方好友。
必须要说的是,比起盛子宸,宫平的心计手段都是一流的,只不过,穆珀发现他可能真的是搞到了意外。
随着宫平的介绍,安塞奥也加入其中提出意见,而穆珀自然不能免俗,这本就是他们的专业,就连白珦都放弃了那官方的采访稿,开始记录他们的讨论。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惦记着楼下情况的三人才意犹未尽的结束,白珦看了看时间,这要是发展顺利,恐怕救护车都带走几个了。
因为聊嗨了,安塞奥也没坚持着不下去,而是跟着三人离开了办公室,在外面等着的助理松了口气,要是安塞奥真的耍脾气不出来,他们就只能采取planB了,要知道为了防备着安塞奥时不时的不配合,在助理团队里甚至有两个安塞奥的替身,左右他一脸的胡子,五官平平,只要瘦削一些,伪装还是没问题的。
楼下已经平静下来了,或者说是已经清理干净了,主办方致和的人带走了田晓钰和凌智恒,顺带领走了邵葛星,他们毕竟是合伙的,而肖倩葳和主要动手的梁湖则被请了出去,他们是要乱,但不是这么乱,如果说一开始有致和放纵的结果,那现在的一切就已经超出致和的控制了。
更可悲的是,他们接下来还要因为违约,对上安塞奥那专业的诉讼团队。安塞奥倒是没什么意见,他的责任就是画画,接受团队的照顾,为此他甚至让出了一部分商业版权给他的经理人。
宫平和白珦一直跟在穆珀后面,弄得穆珀都不好离开安塞奥去旁边看戏,索性充当起了讲解员,给安塞奥的画作提提身价,等这次的热闹传出去,前面的混乱就会和安塞奥彻底分割开来。
等到画展结束,白珦拽了拽穆珀,小声道:“残雪好像是奔着你来的。”
穆珀表示他不瞎,“怎么,怕我跑了?”
“嗯……他比子宸哥好看。”白珦说的理所当然,穆珀好笑的拍拍他的头,“你子宸哥比他有钱。”
“我也可以赚。”宫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穆珀哑然,这怎么还有顺风耳呢?
第582章 番外世界2
“与小孩儿的玩笑话,宫先生也要当真?”穆珀站直,看着宫平的眼睛带着些许审视。
“我也是玩笑。”宫平淡淡道,但是眼中可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忧愁。
“穆先生什么时候再开画展?”宫平眨了眨眼,眸子中的忧愁尽散,恢复了清澈。穆珀都感觉到白珦的吸气声了。
“我最近半年都不会开油画展了。”穆珀微笑道:“下次开画展,我会提前给你的工作室发请帖。”
“今天我是自己来的。”宫平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但是在两人思考前,他就接口道:“能不能,搭你们的车?”
说着话,宫平又用比刚才还快的语速道:“其实我住的不远,我看见公车了,多谢。”
话音落下人就快步走了,穆珀捻了捻手指,招数虽老,但人好看真的有加成,何况这位要是放跑了,这黑,许是就没转白的机会了,“小白,想不想救美啊?”
“嗯?”白珦还没从宫平的背影回过神来,“什么意思?”
“主要是怕你子宸哥吃醋。”穆珀一副好为难的样子,白珦立刻明白过来,“哥,我陪你!”顺便看美人儿!
穆珀和白珦击掌,这时候穆珀的车也被泊车人开过来了,拉着白珦上车后,穆珀就把车开到了前面的公交站牌。
丝滑的车窗滑落,白珦在后座上对着刚跑过来还没喘匀气的宫平招手,“残雪先生,上车来啊。”
宫平眼神闪过一丝亮意,但更多的还是犹豫,这时候穆珀摇下车窗,“一起吧。”
“麻烦了。”宫平敏锐的察觉到,穆珀并不是被他所影响,所以也不敢拿乔,从侧面上车。
白珦有些兴奋,单纯是看见好看的脸,好看的身材所产生的,从刚才他提醒穆珀就可以知道,这小子清醒着呢。
系上安全带,车子启动,穆珀也没问宫平要去哪,只是开口道,“方才那幅画,不是你的初稿吧?”
“的确。”宫平的语气带着些谨慎,又有些期待的说道:“穆先生以为,我的初稿应该是什么?”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穆珀淡笑的语气和仿佛毫不在意的神情让宫平眼眸低垂,“等我做出成品,穆先生就知道了。”话中带着些许玩味的期待,穆珀怀疑他说话的语气本就如此,戏谑,自带嘲讽。
“那我就期待一下。”穆珀说着,车子丝滑转向,“小白,先送你?”
“哥,我想吃你做的坛子肉。”白珦表示我还想留一会儿。
“今天不行,没有提前炖上,等下次炖了给你送学校一份。”穆珀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而是提出了另一个两人都能接受的方案。
“好啊,可以加一份灯影牛肉丝吗?我保证不多吃。”白珦趴到前座的后背上,期待的看着穆珀。
“不行,想都不要想,”穆珀断然拒绝,“等以后给你做,你吃多少都有。”
白珦吧嗒吧嗒眼睛,退回座位,“好吧~!”尾音没止住的兴奋漏了陷,穆珀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宫先生准备去哪里?”
“沁林苑。”宫平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个地址,白珦回头,“你竟然住那里。”
“沁林苑,啊,说起来我的房子也要到期了,回来都差点忘了。”穆珀手指点了点方向盘,“多亏今天记起来了。”
“到期?”宫平那尽在掌握的表情有些裂开,是他理解的那个到期吗?
“是啊,我租了半年,三月底到十月初,真是这个时候。”穆珀嘴角含着笑,他可真不是故意的,这半年来上当的也不止宫平一个,只是宫平的消息比较闭塞。
“真是巧得很。”宫平浅浅一笑,“不过穆先生为什么租半年?”
白珦也很好奇,他一直以为沁林苑的房子是穆珀买的,谁让他把秘书和助理都安置在那儿了呢。
“哈,这个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是回国结婚的,但要是盛子宸拒绝维系婚约,我就是单纯回来看看,等在国内圈块地做基本盘之后,我再回去。”穆珀的话里无不表现出他对这次婚事的满意,白珦已经习惯了,搓了搓胳膊靠回去,“难怪,哥在那边放个假地址,可是省了好多事吧。”
“必然。”穆珀眨眨眼,“而且也不是没人住,跟我过来的人都在那过渡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宫平觉得穆珀这个操作应该不是针对的自己,但是,误伤了呢。宫平看了眼无知无觉还被宠着的白珦,他要是有一样的身份,现在或许比白珦还要肆意。
穆珀从后视镜中看见了宫平的神色,脸上带着微笑道:“宫先生好像不高兴?”
“是啊,有些可惜。”宫平没有保持沉默,“本以为可以跟穆先生做邻居呢。”
穆珀听着这带着淡淡幽怨的声音,咬住了舌尖压制表情,小黑人儿有病娇的趋势啊,压制一下,不然回家了陈醋缸就倒了。“以后宫先生要是常驻西沣市的话,咱们还是可以见面的。”身后的白珦都感觉出不对了,偏头看向宫平道:“你不会是暗恋我哥吧?”
宫平神色一紧,眼眸垂着,低低道:“穆先生是我的偶像,我又怎会起贪念。”
“偶像?”白珦眨眼,“你们不是一个风格啊。”一个阳光明媚,一个……多少有点让人想画符。
穆珀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宫先生是比较欣赏我的技法吧?”
“艺术总是共通的。”宫平最想知道的是穆珀怎么维系着生意和艺术之间的平衡。他在暗地里找自家生意的麻烦,但是他烦躁的时候已经不能用做雕塑来平静自己了。
在艺术家这个圈子里,能平衡主业和副业的也就只有穆珀最出名了,宫平在沁林苑守了一个多月,一次也没看见穆珀回来狗,不得已,他只能抓住穆珀师兄开画展的机会碰碰运气。
得益于穆珀的懒散和富人保护机制,穆珀在网上能够找到的照片和视频,不是座机画质就是大合照,宫平自己相对于穆珀来说更是名不见经传,他们雕塑和美术虽然是一类,但是相互之间的圈子并不算共通,以至于宫平确实没见过穆珀长什么样。
至于穆珀是怎么认出来的,除了宫平那冠绝剧情的颜值,还有他手上属于残雪的标志手环,这手环后期可是让田晓钰带着许三个愿望的。像宫平这种成长型的boss,穆珀还是很有印象的。
“共通,但是毕竟不一样。”穆珀在等红灯的时候扭头看向后面,一眼就看见了宫平那握紧的拳头,“宫平,你晕车啊?”
“没有,”宫平抬眼看着穆珀,“我只是……紧张。”眼神闪躲,带着不自觉的期许之色,如果不是穆珀知道这是个什么人,恐怕还真的以为宫平这只刺猬在自己面前露出肚皮了。
这车里也不是没有信的,白珦就信的着着的,宫平这个毒舌阴诡之人,立刻就变成了小可怜。
不过白珦还是矜持的,没有嗷嗷叫。
“不必紧张,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穆珀随手转着方向盘,状似无意的提起,“今年的新春拍卖会,除了五大珠宝行之外,还有些空余的位置,宫家可有兴趣?”
“我素来无权过问家事,这件事只怕不能立刻给您答复。”唰!刺猬的刺全部竖起来了,这话说的姿态可没有一点儿自卑,反倒是带着嘲讽和轻蔑,既是看不起宫家,也是对看错自己的穆珀表示失望,多少还有点对自己的可惜,可惜之前的付出,一文不值。
穆珀手指捻动,这戏精,“是我莽撞了,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穆珀平和的微笑让宫平的反应显得有些幼稚,宫平棋差一着,轻轻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一直到把宫平送回沁林苑,白珦才嗷了一声出来,穆珀无奈的看着他,“心动了?”
“不至于,但是有点想绑回家。”白珦只是觉得宫平危险又美丽,偏偏还藏着那一份脆弱纯真,对他是会心一击。
为什么美强惨会被大多数人喜爱又心疼,因为ta惨吗?当然是因为ta又美又强,而且还惨。
这三个都是充分必要条件,而白珦就是完美受众。
穆珀摸摸下巴,“我记得三天后他在临水市有一个个人签售会,卖他的作品集。”
“临水?好远,要飞过去啊……”白珦第一反应就是他还不能坐飞机,事实上做了手术后他也不能远程飞行。“为什么在临水?”
“他是临水天利美院毕业的。”穆珀表示人家为母校做宣传,多正常。
“哥,你怎么这么清楚?”白珦趴过来,被穆珀一下子摁回去,给他点了点自己带着的蓝牙耳机,“你有一个好秘书的时候,你也会什么都知道。”
“去接人的时候我就给孙浪打了电话,不过你那时候眼里都是美人儿,哪里注意得到我。”穆珀哼哼道。白珦呜嗷一声,“哥,我想跟孙秘书聊聊可以吗?”
穆珀无奈,摘下耳机递给白珦,“需要我升隔板吗?”
白珦连连点头,穆珀啧啧有声,还是傻弟弟省心,穆珀想起上次任务,好像子宸照顾穆皙的时候更多,所以这算是报应?
一直到手机提示电话挂断,穆珀才降下隔板,立刻就发现了一个眼睛红红的兔子。
“孙浪欺负你了?”穆珀假作不知,其实有点头大,只是有一点点,并不会造成烦恼。
“没有。”吸溜,白珦抽嗒嗒的将耳机递回给穆珀,“宫平太可怜了。”
唔,这点穆珀也得承认,就命运来说,他确实可怜,但是这个人可一点都不需要别人可怜。
“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白珦看着穆珀毫无波澜的脸,难道他说的不对吗?
“哈,他十五岁的时候还在祈求父爱,子宸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要兼顾公司和学业了。”穆珀表示谁也没我家子宸可怜。
白珦张了张嘴,放弃说话,穆珀对盛子宸的滤镜有多厚他可是清楚的。白珦又想起那个漂亮的刺猬先生,残雪吗?是看不见春天的存在呢。
把白珦送回学校,他这个特殊体质肯定是在家附近找的学校,但为了大学生的规矩,啊也是不能走读的。
等穆珀回家,看见本该在加班的大总裁正靠在走廊墙上,眼神幽幽的看着他。
“回家早啊?”穆珀一点也不心虚,上前揽过生人勿进的盛子宸亲.吻,一下子把总裁给弄破防了。
“我还以为你们今晚就要携美同游了。”盛子宸的脸色被迫恢复粉润,瞪着穆珀,虽然他不至于对自己不自信,但那个宫平,明显不是个能轻易甩掉的。
“你也说了,三人行嘛,不方便。”穆珀挤眉弄眼的回应,然后就腰间一紧,“呀~~子宸下手真狠~”说着眸间含水的嗔一眼那作怪的人,仿佛把人反制住的不是他一样。
“别闹。”盛子宸被那双眼睛迷住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找回声音,“宫平是个执拗的,你……”
“安啦,他才不敢招惹我,不过,我看小白看上他了。”穆珀表示,阳光固然温暖,但需要人保护,或许提前享受到被保护被在意的宫平,也不会那么偏执。
“怎么会?”盛子宸皱眉,白珦怎么也是自家交好的弟弟,对上宫平那个心思诡谲的怕是要吃亏。
“他好看啊。”穆珀说的理所当然,“按照出场角色来说,他最好看。”穆珀看着脸黑了的盛子宸,笑嘻嘻的捧起他的脸道:“在我这儿,你最好看。”
“而且,小白是白家的孩子,还是咱们的弟弟,宫平不敢做什么的。”穆珀安抚的拍拍自家醋缸,“再说,宫平培养一下也是个不错的助手,这种世界要想找几个脱离剧情的人才可不容易。”
“说的也是。”盛子宸想到他最近散出去的招聘信息,猎头公司呈递上来的还是那些熟悉的名字……
“对了,我今天看到田晓钰了。”穆珀眨眼,把画展正式开始前看到的戏份跟盛子宸讲,“他所依仗的人层次低了,所涉及的事情和人物也就偏离了,现在看来虽然他还是麻烦不断,有降智光环,但是影响范围小了。”
“泼巧克力?”穆珀没想到,盛子宸的关注点在这个。
“她手边攻击力最大的就是巧克力。”穆珀揉揉盛子宸的脑袋,让他别想太多,这里不涉及NPC觉醒,而且从他们过来并且得到认可后,小世界也有了更多的能量进行规则补充,比如越来越削弱的主角光环。
盛子宸被安抚到,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宫平真的崇拜你?”
穆珀的后脖颈一紧,“当然,不过他现在更需要的不是我的指导,而是自己做出抉择。”
“更需要我的,是你。”穆珀伸手解开盛子宸的衬衫,“我还真是脾气越来越好了呢。”
以前吃醋也乖乖的子宸,穆珀眯眼笑,这次不配合也是蛮好玩的。
转天,两人恢复了一起上班的惯例,穆珀在这里是真的没有办公楼,但他也就自己在这儿,公司的事有林汉卿盯着,新产业也有专业的人看着,他也不用费心做什么,所以,在盛子宸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穆珀再跟其他画家开视频茶话会……
“要办一个国画展?”工作间隙过来蹭杯茶水的盛子宸看向穆珀。
“是啊,上次白家老爷子和几位老师看见了,就一直惦记着,我想着不如大家一起。”穆珀无所谓的耸肩,“反正我的国画从不在画展上卖。”
正这时候,穆珀的电脑上出现一封邮件,是新春拍卖会的安排,看着终于也开始正经工作的穆珀,盛子宸突然有一种满足感,当然他没暴露出来,而是回了他的座位,凌盛集团可是时刻有活儿啊。
临近过年,穆珀的国画展也准备好了,而从白珦那里得到情报的盛子宸悄悄提前处理好事务,腾出了半天的时间跟着穆珀一起过来。
“我的宝儿,不至于啊。”休息室,穆珀勾着盛子宸的领带,声音揶揄,子宸眼神闪烁,“我是给白珦把把关。”
“是吗?”穆珀摸着盛子宸的脸颊和颈侧,“你这两天跟斑比调整状态,也是为了给白珦把关?”
斑比现在被穆珀申请成为了抚慰动物,虽然它块儿大了点,但是有在原产地的功绩和完美的测试结果,斑比的就职也是分外顺利,不光是福利院和养老院,它们工作的重心更是各种需要关怀的重症儿童,在斑比收获到的真心感谢中,斑比的生灵之气也在逐步的治愈缓和他们的身体。
同样,斑比也可以恢复因为疲惫而顾不得自己状态的盛子宸,现在精神奕奕的盛董,可是被加持过的。
“你还要出去。”盛子宸喉结滑动,他可不想和穆珀挑战极限。
“是啊。”穆珀一脸的无辜,“人家就是想亲亲,没想做其他的。”
半小时后,穆珀和面带微笑出来的盛子宸吓晕了不少人,这冰山脸还会笑?
穆珀让梁旭安排的国画展没有什么自助吧台穿插其中,而是辟出了一个专门的位置烹茶,旁边准备的茶点也都是传统茶点,一些逛累了的年纪大的,就在此暂作休息,互相也聊聊天,没有那么大的商业交际目的。
不过这人,都有被见缝插针的时候,这不,穆珀和盛子宸正休息的时候,一个老教授带着人走了过来。
“方老师。”穆珀起身问好,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尤善焦笔泼墨,画风淳朴,神形兼备。
“打扰了你们休息了。”方教授笑着跟两人点头,将身后的年轻人让出来,“这是我一个后辈的学生,家中收了一幅古画,我不善色彩,不敢断言,所以冒昧过来请你鉴定一下。”
“穆董,盛董,鄙姓侯,侯新群,家父花六十万收了一幅乾元年间的画,心有顾虑,这才厚颜求到,还请穆董事长不吝赐教。”这个后辈可没什么后辈的样子,穆珀看了眼为难的方教授,他理解,便点头道:“既然你认可我,那我自不会推辞。拿来看看吧。”
穆珀从侯新群手里拿过画轴,明显看见了他眼中闪过的兴奋,而方教授则有些疑惑,却看见盛子宸对他示意,他便不再多话,能够带人来介绍已经是动用人情的,这个脸也不用做到底。
画轴在穆珀手中打开,穆珀只看了一眼便摇头,“这种做工,真难为你们了。”
上面是一幅蝶戏牡丹,画卷古旧,色泽迤逦,一打眼看上去就是年代久远的感觉,但是,乾元年间距今三百载,那时候可没有工业色料,所用的彩色都是天然萃取,工序繁琐不说,原材料也难得,而且取色很难有大量均匀的颜色,往往一份材料能出深浅不一的三四种色粉。
这幅蝶戏牡丹是少有的全彩画作,连叶片都带有颜色,而不是以水墨点缀,虽然这种画风符合乾元年间的风格,但是其上的工业味道,穆珀都能闻出来。
“穆董事长,您的意思,这画是假的?”侯新群好像受到重大打击一样,脸色苍白起来,可见买画的六十万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钱。
“这画的技法确实不错,但是,颜料用错了。”穆珀跟旁边的方教授解释到。盛子宸在画面上轻轻摩.擦,然后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嘴角上扬,“这是南益产矿石油的味道。”
“你鼻子很好用嘛。”穆珀挑眉,笑意盈盈。
“你在家配色的时候用到过。”盛子宸给自己的技能说了个合理的解释。
方教授可惜的摇摇头,“如果是真的,六十万太便宜了,如果是假的,六十万却是血本无归。”这话的意思是让穆珀避开这个责任,穆珀心领神会,但是还没等他说话,就看见白珦气鼓鼓的过来,身后还跟着宫平。
“这是怎么了?”穆珀示意白珦跟方教授打招呼,白珦却哼了一声抬头。宫平则悄悄上前,递上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播放的是一段录制好的视频,是在艺术馆门口,花丛中,一个人将画轴样的东西交到了另一人的手中,此时视频中的声音传出,“只要你让他亲口说出这是假的,剩下的交给我。”
“那你可要快点来。”这声音分明是侯新群。
“放心吧。”那人的声音再次传出,穆珀饶有兴致的看向侯新群,“想要对付我啊?”
“何止呢,他们可是下血本了,准备了一真一假两幅画。”白珦气哼哼的,“摆明了是要……”
“小珦。”盛子宸打断白珦的话,看了眼已经冒冷汗的侯新群,“你的同伙呢?”
宫平微微眯着眼,却不说话,穆珀则是肯定,那同伙现在一定在宫平手里。
第583章 番外世界2
都不用宫平开口,白珦就叭叭的把他们发现后的行动给穆珀说了,当说到宫平利索的突袭,锁喉,拌腿,反身擒拿,还用膝盖抵着那人的颈椎让他无法出声无法挣扎的时候,白珦简直一个手舞足蹈,没办法,从小不能剧烈运动的他对身边人的好身手从来都是羡慕不已。
而今遇到个看着就弱的结果还这么能打,白珦兴奋的不行,而且这次他还亲自参与了,虽然没动手,但也很激动。白珦激动就算了,他表述的语言动作还加了自己的角度,只把旁边一言不发的宫平说的一个劲喝茶,但品茶的小杯那禁得住几口,宫平耳朵都红了。
“喝水。”穆珀给白珦倒了杯山楂水,白珦没看,一口喝下去,鼓了鼓嘴,酸甜可口,可以接受,这才咽下。
“人现在还在保安那,”白珦眼神很亮,“我嘱咐过的人,没人敢提前带走。”
“我去看看,你不用过来。”盛子宸在穆珀开口前起身,“至于这位先生。”盛子宸看着已经瘫软的孙新群,显然是没记住他的名字。
“我,我们帮着押过去!”白珦嗖的一下举手,还考虑到自己的武力值不够,拽上了宫平。
“他已经吓破了胆子,盛董未免有些太小心了。”宫平照例发挥毒舌属性,他不想成为某某的附庸。
“嗯?我是被嫌弃了吗?”白珦在盛子宸发火之前就拦在了宫平面前,背对着盛子宸给他使眼色,盛子宸突然有了一种弟大不中留的感觉,脸色也愈加冷硬起来。
白珦虽然养的娇些,但他行事很利索,性子也很好,尤其是被众人宠爱的孩子,从不是单向索取的小霸王,这也是穆珀一开始就没有把白珦当一个寻常炮灰看待的原因。
宫平虽然被挡住,但是,白珦这小个头儿哪能挡得住他们,所以宫平还是直接跟盛子宸对上了。
“你想多了。”眼见着这边似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宫平垂眸让步,“盛董,再不走,别人可就要过来问了。”
穆珀在旁边喝茶,看着宫平一把拎起还想挣扎的孙新群,“还不走?”这话是对着盛子宸说的,又好像是对着白珦说的。白珦哼了一声,却是先上前给盛子宸带路,一边还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留下的方教授叹了口气,“穆董,这次是我思虑不周全……”
“方教授哪里话。”穆珀笑着摆手,重新给两人倒茶,然后把刚才的茶杯放进锅里消毒,“旁人有心布局,看重的就是方教授的品行,若是换了其他人,怕不是要收一份好处才肯带着他过来。”
方教授被穆珀这话说的心胸舒畅,随即承诺如果有需要作证的时候,他随叫随到。穆珀可无意再打扰这位老先生,只是有些好奇,“方教授,这个孙新群是谁引荐的?”
“我竟然忘了,”方教授随即拿出手机,给对面拨打电话,“小柳,你请张老到茶室这儿来。”
穆珀眼神一动,小柳是谁他不在意,但是这个张老,是和白珦爷爷同辈的存在,这次画展地位最高的人之一,方教授这次也是有些气到了,不过也不难想见,如果不是这位,那就只有白老爷子能驱动方教授过来了。
方教授挂了电话,苦笑道:“我想张老也是为人所托,不过好在,他们想做的事没得逞。”
“看来我的人缘还不错,”穆珀无心给方教授解释什么一击不成,必有后招,这事儿子宸去处理了他也就不必担心,“总有贵人相助。”
“还是你们年轻有为,方才我还在好奇你怎么直接伸手去接,你可不是什么莽撞的外行。”方教授是知道穆珀的水平的,虽然在外面长大,但是炎国古董行的规矩也是清楚的很,瓷不过手画不接轴的,一点都不像一个年轻人。
“萧规曹随罢了。”穆珀轻笑道:“若是让我细说里面的根由,我也是不求甚解的。”
“不求甚解好啊。”一个苍老但是底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随着声音踏入这方空间的,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强壮老者,这人就是此间和白家老爷子一个辈分的张老,本名张钊庆,留着寸头,穿着对襟的唐装,黑绸的裤子和布鞋。
一般的老人在他这个年纪很难保持这样的身高,而张老挺直的脊背和精气神都代表了他的状态。这位以八十二岁高龄还在坚持每天习作十五幅的老人,是行业内的宝贝和长者,但是艺术上的高度不代表他是个好脾气。
“是画出事了?”张老过来扫了一眼,没看见孙新群,就知道出了事而且肯定是画有问题。
“那画是假的。”方教授被张老的质问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他心道这老家伙倚老卖老,不就是看着他们顾忌他的年龄而不好直接问。“而且是故意送到小穆面前的。”
这故意两字是咬重的,张老听出来了,“你们觉得是我让人做的?”
穆珀这时候才来得及插嘴,“张老素来照顾后辈,此事不过是有人利用了张老和方教授的心意,倒是小子牵累了两位,心里过意不去,才请张老过来一叙。”
张老过来,大马金刀的坐在穆珀对面,“你也不用话里话外的点我,如果是我做的,我不会在画展上找你。”
方教授瞪眼,这老家伙是真不会说话。
“张老的意思是我处置不当了?”方教授看着张老,不大高兴,你过来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你我都是上当的,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张老的战斗力还是杠杠的,穆珀都不好说话,毕竟他是那个没上当的。
“好,我没资格,我不管了!”方教授愤然起身,“小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方教授甩手而去,穆珀赶紧追了两步,解释了这次的事盛子宸肯定会调查,才回到茶座。
“你脾气还不错。”张老自顾自的倒茶,“茶水泡的也不错。”
穆珀坐回自己的位置,等着张老的下半句。
“就是做事太急躁了。”张老淡淡道:“这种事,往往老鼠拉铁钎,大头在后头。”
“你现在处理了他们,等下次他们就会避开你擅长的领域,到时候还不是防不胜防。”张老显然是有经验的,“他们以为你不擅长鉴定,何必要告诉对方?”
“张老言之有理,但是……”穆珀重新盛装茶叶,将茶壶洗干净,微笑道:“我不光是个画家。”
张老抬眼,牛大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穆珀,“我倒是忘了,你还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好,下手狠辣些好。”张老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但气氛比刚才要轻松些。“那姓侯的是跟我合作的一个中介介绍来的,我听人说,你之前下手料理过一个中介?”
穆珀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那街边蹲着的父子俩,点头道:“程家不知所谓,没有存在的必要。”
张老哼哼笑道,“许是人家总有你不知道的底牌?”
“他们欠银行两个亿。”穆珀表示有底牌早就用在还钱上了。
张老闻言皱了皱眉,“那你有怀疑了?”
到现在穆珀才明白这是张老给自己道歉呢,但穆珀只是摇头:“调查的事有子宸,我倒是不担心,而且,在这里算计我,他比我还生气。”
张老莫名被秀了一下,看着穆珀冲泡的茶水,温度正合适,香气瞬间逸散出来,“怎么是碧螺春?他们不是喝的红茶?”
穆珀眨眼,茫然又无辜的微笑:“张老不是喜欢碧螺春?刚才的红茶是因为我个人喜欢罢了。”
张老怔愣片刻,看着穆珀的眼神柔和下来,“我收回刚才的话。”刚才他说穆珀太急躁,是因为他回国后就没安分过,但现在穆珀所表达出来的细心和态度,他就明白,穆珀不是个主动找事的人,现在都是事情找上他。
“张老请。”穆珀笑容加大,没有说其他的,而是示意张老用茶。
“我跟老白不一样,他是正经文人,我算是野路子,但是这么多年,我也有我自己的讲究,那就是做一件事就要专心,绝不掺杂其他。”张老说着,看向穆珀,“我也一直用这个来教育我的孩子,这么多年来,你是我遇见的第七个意外,还是活生生摆在眼前的意外,你们这种人,我打年轻就不愿意接触,你们是天才,眼界目光与我不同,不过我从你的眼神里没看见高高在上,说句托大的话,这会让你活得更久。”
“晚辈受教,以后定会勤勉己身。”穆珀略低着头,表示尊敬。张老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不过从他走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穆珀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喝了一壶碧螺春,穆珀呼出一口带着花果香的气息,这春茶就是滋味甘美,孙浪准备的也不错,茶香保存的很好。
另一边,盛子宸看着已经互相攀咬起来的两人,神色淡淡的,仿佛这两人根本不存在一般,而熟悉盛子宸的白珦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这代表着在盛子宸心里,这两人已经不存在了。
当然盛子宸不是法制咖,相反,两个涉嫌制作假古董,意图讹诈的人,会消失在社会环境中也很正常。
宫平在盛子宸身后,和白珦站在一处,并不是整个画面的主题,但是一样不可忽视。察觉到白珦有些恍惚,宫平伸手拦向白珦让他向后。
白珦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宫平是想让他远离危险区域,不由得对着宫平露齿一笑,宫平默然收回手,他确实有意和白珦交好,但是白珦的回应让他感觉到了一些刺痛,在认识之后宫平出现在白珦身边三次,本来即便没有这次,宫平也打算安排一场加深印象的戏码,因为白珦是他试图接触过的,最容易接触的对象。
在宫平还没有毕业的时候,他还是能出席一些场合的,但是即便初见相处不错的人,在查到他在宫家的位置后也会对他远远地避开,对于他们来说,私生子这个身份,在他那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弟弟出生后就跟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了。
没有人会去质疑为什么宫家夫人在明知自己不易受孕的情况下,依旧不选择体外培育,因为那是宫夫人自己的选择。也没有人会去苛责他那个生物学父亲为什么出.轨,人们只会认为是他这个被接回来的私生子不安分,逼得宫夫人冒险怀孕生子。而宫家之后对他的态度也在告知着旁人,之前的一切都不作数了。
宫平很清楚,白珦的家人会调查他,就算白家人没发现,穆珀也会告知白珦,但无论是那天在签售会的偶遇,还是后来在游乐场的接触,白珦都没有避开他,甚至有些主动亲近,这让宫平有些不适应,却又舍不得远离。
应该说白珦傻吗?宫平心内冷笑,他都看得出,现在盛子宸有一半的心神是放在自己身上,他在怀疑自己和这件事有勾结,偏偏白珦还无知无觉。
旁边,盛子宸看着两人的动作,嘴角抽搐了一下,给外面等着的曲文发了消息,盛子宸没理会试图挣扎的两人,带着自己需要知道的消息离开了,临走前看了眼白珦,欲言又止。
等盛子宸的背影消失,白珦木木的转向进来接手的曲文,“曲秘书,子宸哥竟然没发火,这是真的吗?”
曲文一瞬间有一种遇到同胞的感觉,终于,终于有人和他一样对盛子宸的变化发现了,但想到盛子宸的变化是从婚后开始,曲文心中一阵警醒,不能得罪的名单上,穆珀的名字下加了双下划线,并且变成了倾斜加粗的黑体。
“董事长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曲文淡定又温和的表示,一切正常。
白珦眨眼,所以,他还是抱紧他哥的大.腿吧。
曲文带着保安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两人和道具带走转交,宫平看看白珦,“接下来你要去哪?”
白珦立刻拉上宫平,“走,我带你去见我爷爷!”
宫平这次是真的愣住了,见谁?为什么带着他去?白珦要做什么?
正当宫平准备制止住冲动的白珦,他发现自己低估了白珦的受宠程度,因为白老爷子已经带着人找过来了。
和张老的气势汹汹不同,白老身上带着一层儒雅的光环,乍一眼看上去有些像年老后更成熟的穆珀,有着岁月和文气沉淀的底蕴,但了解这位老爷子做过的事,就会明白什么叫做文人傲骨不可屈。
“爷爷!”白珦乖巧的招呼,白老自然不会在人前训这个孙子,至于人后,谁看得到呢。
“这不是我们的小英雄吗?”白老拉过白珦,让他在身边扶着自己,其实白老完全不需要搀扶,这是一种保护姿态。
“爷爷,主要是宫平出手,我是军师。”白珦毫不客气的给自己换了个位置,从啦啦队到军师。宫平似乎低笑了一声,但在白老面前他不想失礼,所以偏头看了眼旁边,白老带来的人都是年轻人,这里或许有他的徒子徒孙,也或者是跟上来想讨好关系的后辈。
“宫平,残雪对吗?”白老看向宫平,从白珦第一次哭红了眼睛,白老就知道了宫平的存在,并且从白珦的室友那里得到了事情的经过,他从不会干预白珦的交友,但是他需要知道是什么人,什么消息让白珦情绪有不健康的波动。
“你的雕塑很有意思。”白老的夸赞和友好态度让宫平有些受宠若惊,很少有人用这样和善的态度对待自己,尽管宫平心里在告诫自己,那只是白老的德行和白珦的影响,但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好感。
如果宫平能够接触更多的人,就会发现在那些饱受尊敬的人面前,轻蔑和狂妄是几乎看不到的情绪,在以自己能力为底气的人面前,他们只会厌恶懒惰和愚蠢,却不会嘲讽困顿和拼搏。
“多谢。”宫平颤.抖着嘴唇,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然后就像是不适应一般,站在旁边。白珦很清楚他是不善于接受旁人的好意,就像是在签售会的时候,宫平所做的只是摘了口罩,需要签名的人站在半米开外,由中间的保镖传递书册和礼物,一点都不让粉丝们碰到他。
当时白珦就在想,好在宫平是走诡异路线的,这些粉丝对宫平的孤僻和社恐十分理解,清楚宫平毒舌的,或许只有他身边的团队。
白老善意的笑笑,“我和几个老家伙在那边作画,残雪小友要一起去看看吗?”
“我的荣幸。”宫平顺从的回答让白珦很高兴,扶着白老往回走的时候还借着聊天给宫平介绍情况。
在得知张老提前离开之后,白珦还尤其明显的松了口气,这下子,宫平想看不出白珦的照顾都不可能,谁让他也清楚,白珦在这群老人面前有多受宠爱呢。
一直到画展结束,穆珀才看到等在门口的盛子宸,和几位先生告别后,穆珀径自来到盛子宸身边。
此时天空中有雪花飘落,盛子宸的大衣肩膀上已经积累了薄薄的一层,“怎么不在车里等?”穆珀上手给他把雪拍掉。
“没多久。”盛子宸微笑,让穆珀上车。
“这次出手试探的是谁?”穆珀上车后询问,他把事情交给盛子宸代表他不会插手,但保留知情权。
“古纳里要哭了,你这就把他们给忘了。”盛子宸轻笑,“虽然藏得深,但不是没有马脚。”
“上次你算是把他们耍了个够本,自己毫发无损,还赚了一大笔,跨越了新产业,古纳里血本无归,名气,财产,都跌到了谷底,他们怎么能不恨你。”盛子宸眯眼,“其实他们不止是盯着你,还有我的一份,但是凌盛集团已经运作起来,插手不易,所以才没什么动静。”
“这是你这一下午查到的?”穆珀诧异的看向盛子宸,你这个知情程度和剧透差不多了吧?
“上次去拍卖会,我可不止认识了一个罗森。”盛子宸无言以对,国内他的脾气已经定型,但是不妨碍他在外面交几个朋友不是吗。
有了怀疑,只要稍加试探,知道最近古纳里的动向就好了,“而且能够提供那真画的地方本来也不多。”
穆珀点头:“那倒是。能够精确到乾元年间,可见连贺明郅他们都调查过了。”
“那倒不是,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盛子宸摸摸鼻子,“他们那边本就偏爱乾元年间的作品。”
穆珀哑然,也是,没什么内涵,完全的华丽,极致的炫耀,但不得不承认,乾元年间的纸墨笔砚都特别的好用,因为花得起功夫,舍得材料。
“我还以为他们因为咱们在科技板赚了,会调查一下。”穆珀有些可惜。
“要不要来打个赌,看这次被推出来承担咱们怒火的倒霉蛋儿是谁?”这还是盛子宸在觉醒后第一次主动跟穆珀打赌,毕竟输了好几辈子,在醒悟后盛子宸决口不应穆珀的邀请,自己也不会提。
“好啊。”穆珀决定满足一下子宸的小心思,“赌注是什么?”
“输的那个去带斑比洗澡?”盛子宸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便随口提了个要求。
“没问题。”穆珀表示斑比可以自己下河游一圈或者在泳池里涮一涮。
“我想,应该是阿杜斯那倒霉孩子。”穆珀摸着下巴,给出答案,别看跟阿杜斯的叔叔关系不错,但是这倒霉孩子实在是太合适了。
盛子宸沉默了。穆珀犹豫的看向他,“我猜对了?”
盛子宸看天,“我不想理你。”什么鬼,这种不在剧情内,被穆珀自己开发出来的支线都被穆珀一掐一个准。
“诶呦~”穆珀夸张的懊恼一声,然后道:“你都会作弊了?”
盛子宸面色微微窘,“作弊了也没用不是吗?”
“主要是我懒。”嗯,穆珀表示这个锅我背,“上次就他跳得欢。”而且地位也低,一个父亲都没有确定能够继承家业的第五顺位继承人,确实不值得他们冒险。
“算咱们平局,咱俩一起带斑比洗澡去。”穆珀利索的决定道。
“以前你怎么不算平局?”盛子宸抗议,然而一如既往的,抗议无效。
第584章 番外世界2
新春拍卖会并不会在新年之后,而是在一月中旬,穆珀和林汉卿在元旦后就离开所在地,去了拍卖会会场进行查看,无论是布置,网络,还是相关的保险措施都需要进行最后的检查,罗西亚不是第一次承办这种大型的拍卖会,却也不能因为有经验就敷衍了事。
这次的会场选在了一处著名海边沙漠,这里靠近热带,气候宜人,会场是早年为了开环保气候大会搭建的,建造期间所产生的污染超过建造前三年该地的总和,不过这也是这边很少见的高规格会场。
会场由一个主厅伴四个展馆组成,这次拍卖会主场就在主厅,可以容纳五千人以上,当然就不能让大家那么整齐的排排坐。
主舞台延伸,拍卖台在座位前半部分,周围的区块又由此地延伸,好似簇拥,又好像从花托延展出去的莲花。
“展厅布置和第一天串场热场的拍品名单都在这儿了。”林汉卿见穆珀插着兜过来,立刻交接“外面还有两个美人儿等着我呢,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林汉卿来到这热情之地,怎么可能不享受一番,而且他多金俊美脾气好,有的是人愿意跟他玩几天,还能得个礼物。
“回来。”穆珀招呼道:“你叔叔带着你爷爷奶奶要一起过来,这几天收敛点。”林汉卿和林家的关系属实不错,不过因为他长年在外,所以除了林贤,林家二老很少能见到他,这次趁着年节的功夫,林贤也提前结束工作,带着一家子过来旅游,加上这里又是林汉卿操持的,也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意思在。
“老板,你可以选择晚上,不,第二天一早再告诉我。”林汉卿苦着脸,他很喜欢林家人,他妈妈对林家人也很友好,但是他不喜欢被催婚,世间美人那么多,来不及一一认识就已经是罪过了,要是固定在一个人身边,那就是造孽。
穆珀也懒得管他,反正林汉卿不会欺负人,也不会被人骗就是了,“你可以选择暂时忘记,等明天再记起来。”知道林汉卿这几天辛苦,穆珀也没苛责他,放人去玩一晚上放松放松。
等穆珀接手后,整体进度又快了一个阶梯,而穆珀邀请的三位拍卖师也会在后天就位,并不是罗西亚不想把全场包圆,而是他自己吃肉,总得让旁人喝口汤,这三位是名气和杨楚绫相差无几的年轻拍卖师,他们所属的拍卖行和穆珀的罗西亚关系不错。
晚上,与穆珀一起到达,但是先带着斑比去了此地的儿童救助中心做工作的盛子宸牵着斑比回来,穆珀看见斑比身上几乎盈满的功德,嘴角勾起,“辛苦了。”
盛子宸摇头,斑比则是哼唧着蹭了蹭穆珀,就去后面的花园里睡觉去了。
他们住的地方是此地的一家宠物友好酒店,房间在五层平台,但是有一个带泳池的空中花园,旁边的栅栏都是木栅栏,这家酒店对穆珀说他们接待过骆驼,所以一头鹿完全没问题,当穆珀看到花园里的仿生鹿玩.偶的时候,对酒店经理的话就多了五分的信任。
“你还真收了宫家的牌子?”盛子宸在串场的名单上看见了宫家的珠宝品牌名。
“不算收,这只是暂定下来的。”穆珀摇头道:“宫家递上来的资料是申请品牌赞助。”
“赞助?”盛子宸被宫家的操作给弄得哭笑不得,“哪有赞助拍卖会的?”
穆珀耸肩,他这儿又没有红毯,也不是看秀,虽然声势浩大,但真正能进来的只有收到邀请的人和很少的几个全渠道媒体,和那些动辄闪光灯咔咔,各种谋杀菲林的存在不一样,“他们还附带了一份艺人名单,有他们的代言人,还有可以邀请到的品牌挚友。”
盛子宸嘴角抿紧,“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太拉低格调了,要是让穆珀的那些客户知道还不笑死?
“只要宫家不乱说,那就没几个知道的。”穆珀低笑,“毕竟他们也不是输出主力。”这次参与的五大珠宝行,只有一个是炎国的本土品牌,剩下的里面,两个是带着血脉传承的,一个新兴品牌,一个从时装分出来的子公司。
新春拍卖会每年都有,但参与的珠宝行并不是唯一之选,早在去年的拍卖会结束之后,参选的珠宝行就开始各自筹备了,就像这次要参加的某个系列,那是设计师三年前就在准备的作品,从设计,选材,最终成品,都是时间和经验的累积。
每年先定下参与拍卖会的珠宝行,再由这五大选择代理的拍卖行,所以,罗西亚成为新春拍卖会的主办方,这在穆珀回国前就定好了。
今年还是第三次有炎国本土品牌参与,一般这种珠宝行都是要走国际路线的,首先,你的商品不能只在某个范围内出售,认可度也是参与的一个标准,像宫家这种产业辐射范围连周围十个省都出不去的,能把名字送上来都是走的后门,毕竟是西沣市的产业。
“安啦,最终解释权在咱们手里。”穆珀笑笑,“这些都是机动,东西送来了或许也没有上场的机会。”
盛子宸叹了口气,“明天我就回去了,争取跟你一起参加。”盛子宸这次是送鹿,顺便维护一下之前处下来的朋友,还有收购古纳里的一切产业,等拍卖会结束后,当做庆功礼物送给穆珀。
明天回去是不可能了,盛子宸这样说就是为了减少暴露的可能。他出来一趟不能浪费时间不是吗。
“知道你忙,我的大总裁。”穆珀反手揽住盛子宸,“挖人的事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盛子宸微笑,“现在的凌盛比那时候可吸引人。”
“嘶,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往你爸那边发展了?凌盛就是你最杰出的作品?”穆珀开启无理取闹模式,盛子宸一时语迟,但他很清楚这时候不能顺着穆珀往下说,他说不过,“我要不要给凌盛改个名字?”
“等以后,有机会的。”穆珀赶紧拦住这个不孝子,以盛凌风的脾气,盛子宸要是改了公司名字,明天,不,两个小时后盛凌风就能全媒体发布断绝父子关系。
这次两人角色调换,穆珀在忙着安排一切,配合着时差和各地的珠宝行接洽,当初收购的物流公司加上了一个安保公司,配合着珠宝行护送各自的展品往这边来,至于像宫家这种提了个名字上来的,只需要孙浪逐一发邮件通知到达时间和地点,自己带着展品过来就行,他们能入选的展品也就只有两到三件,到时候即便不能展出,在这种高奢客户云集的时候能够把自己推销出去也是好的。
第三天清早,穆珀一边往会场走一边跟白珦视频通话。
“哥~我也想去!”白珦在对面抱着抱枕跳脚,“我爸说你有邀请他手下的记者。”
“对啊,到时候让记者给你转播,我保证他们会全程参与录像。”穆珀轻松自在的安抚,反正隔着大洋,白珦也只能在屏幕里炸毛。
“为什么不能在国内办?”白珦在屏幕对面抗议。
“场地是去年就预定好的。”穆珀耸肩,“当时我也没想到回国这么顺利。”其实是因为这种拍卖会都有些慈善性质,说是为了迎合潮流也好,为了减轻仇富心里也好,总之,包括让斑比去安抚救助站儿童在内的动作都是罗西亚的策划之一,等新春拍卖会结束,还会有一场慈善拍卖会给大家彰显爱心。
“那下次可以来国内吗?”白珦很想看看这个拍卖行业的盛况,尤其是看了几次拍卖会的录像后,白珦更想参与其中的。
“下次我再获得主办权的时候再说,这个拍卖会是不能连续两年由同一家举办的。”这是为了避免拍卖行和珠宝行联手坑大户,甚至是左右未来一年的市场趋向。
“那下次是谁?”白珦纯粹问问。
“下次是汉诺,一个南益那边的老牌拍卖行,也是第一家拍卖股份的拍卖行,当时的大盘还是用粉笔写在黑板上的。”穆珀笑着介绍道:“他们那边可以坐火车去,南益那里有很多工业展馆,和这边的风.情也不一样。”
“这边属于热带,这个时候虽然没那么热,但你过来也喘不上气的。”穆珀说着,忽然道:“宫平这次跟着宫家过来吗?”
“没有哦。”白珦想起了什么,“他们家根本没人通知他,全家人都过去了,人家一家三口,宫平就是个小可怜。”
你对宫平确实有误解……穆珀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而对面,白珦则是开始说起宫平现在正在工作室努力完成新作品。
“说是上次那个,他准备找一个陶瓷匠人学烧瓷,尝试做出一个白瓷对照组出来。”白珦眼神灵动,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他很看好宫平。
穆珀才不信,他现在很怀疑宫家会做出这种蠢事,宫平在里面功不可没,至于学烧瓷,或许吧,但是这样一个正经消失的理由,还可以让白珦作为证人,实在也是不容错过。
“你和宫平最近经常见面?”放寒假放那么早,他们还真是轻松。
“你和子宸哥都不在,我和其他人也没那么多话说,何况宫平长得赏心悦目,我和他在一处心情就好,有助于我养病。”白珦给了一个十分有说服力的理由,这个理由一出,估计白老爷子都会主动把白珦送过去。
不过穆珀在意的是白珦的第一句,“你说,子宸也不在国内?”
“子宸哥没跟你在一起?”白珦比他还疑惑,穆珀默然,“咱们下次联系,我先看看你子宸哥跑到哪里去了。”对面白珦立刻退下,然后赶紧给盛子宸打电话,打了一半又立刻挂掉,这要是穆珀打回去发现占线不就把自己暴露了。
小机灵白珦决定把电话打给曲文,忙音响起,电话占线,嘤!他是不是错过了最佳救援时机?
等了有三分钟,白珦把电话打到了宫平那里,“老宫!我好像把子宸哥给卖了……”
那边正在和同伙商量怎么利用这次宫家的错处达到自己最大利益的宫平看见坏笑的伙伴,表情淡定,“别自己吓自己了。”
“可是……”白珦想到盛子宸的脾气,虽然婚后已经很少见他发火了,他万一憋个大的自己更惨,别说他被惯着就能避免,按着盛子宸以前的脾气,他要是真的耽误了事情,该骂的可一句不少。
宫平揉揉眉头:“我在工作室,要不要过来玩?”
“好!”白珦答应的太快以至于宫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上当了,但是对面已经挂了电话,他也没有再打回去。
“这对面是哪位大神啊?能让你破例?”朋友是从小就认识宫平的,因为宫平很讨厌自己的姓氏,加上他这个姓氏叫出来确实有点占便宜,所以即便在大学期间大家互相学着成熟人士的称呼,也没人会叫他老宫,何况宫平对自己的姓氏避讳的很。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例外,就算是忍受他的毒舌也要问清楚啊。
宫平眯眼看向朋友,“你真想知道,就跟上。”
朋友震惊了,“你确定?”他可不是宫平的艺术界同行,他是宫家珠宝行的市场部主管。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宫平有些色厉内荏,说完后就站起来,他得在白珦过去之前到工作室。
工作室里,宫平弄着手上的泥塑,一边听着白珦叽叽喳喳,“盛董的脾气很不好?”宫平想到他之前听到的传闻,再想想他见到的盛子宸,虽然经常冷着脸,但要说骂人暴躁,似乎还真没有过。
“以前很不好,尤其是涉及工作的事,但是子宸哥发怒都是事出有因,绝不是为了发泄或者迁怒他人。”白珦还是维护盛子宸名声的,“而且他和我哥结婚后,脾气真的好了太多太多。”白珦抱着宫平他们自制的芒果干一点点咬,宫平他们有晾房,寻常不做东西的时候弄点果干什么的最合适了,这是整片的大芒果,很有质感,还无添加。
“小白……公子。”朋友本来想称呼小白,结果接收到宫平那危险的眼神,立刻补充上,“你从小认识的是盛董,怎么听着好像跟穆董关系更好?”
白珦挑眉,“当然是因为我哥靠得住。”白珦是很聪明的,穆珀比盛子宸有人情味儿,而且会护短,盛子宸那可是从没听过护短谁……现在或许多了一个穆珀。
“平子,这次拍卖会,穆董会不会?”朋友觉得这是个需要考虑的变数。
宫平却冷冷道:“穆董不喜欢蠢材。”朋友脖子一缩,这是生气了?为点啥啊?
白珦恍若不觉,继续啃着芒果干跟宫平碎碎念,至于那位朋友,小少爷才不会主动跟他说话。
宫家人蠢吗?穆珀看着是有那么点,最关键的是,固执,自大,以及刚愎自用。
拍卖会在晚上开始,白天的时候,五家珠宝行的首饰会在各自的展馆展出,主场地内也有,这是轮流的,因为只有主场地的参观是不受邀请函限制的,剩下的四个展馆都是只有拍卖会的参与人员才能进入。
而那些串场的珠宝则可以凭借自己的关系,在四个展馆中借一个位置展示,也可以交给主办方,也就是罗西亚拍卖行暂存,等待着上场的机会。
“我亲爱的米老师!”穆珀十分热情的和来人拥抱,杨楚绫在旁边看着被好友青睐的老板,嫌弃的摇头。
“杨顾问是退休后就不装了吗?”身穿一字领的女人松开穆珀,和杨楚绫互相拥抱。杨楚绫挑眉道:“我可从来没装过。”
“好吧好吧。”米娴娴松开杨楚绫,“莱西呢?”
“她爸爸接走了,要去体验实习记者。”杨楚绫微笑,“从哪里飞过来的?”
“十二个小时。你猜猜?”米娴娴夸张的活动了一下肩膀,“要不是有穆董在这儿,我真是不想来呢。”
穆珀看天,“果然,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我伤心了。”米娴娴跺脚,三十多岁的人了,既有少妇的妖娆,又有少女的娇嗔。穆珀微笑,“唯有珠宝可治愈对吗?”
“算你上道。”米娴娴,炎国的高定珠宝顾问,宝石专家,各大高奢品牌的顶级客户,三十五岁,只爱美女,穆珀是少有能得到她青眼的男性。
“前面在接受采访,咱们快走。”穆珀笑着带两名女士进了酒店,身后追着他们的记者只能悻悻而归,被挡在门外。
这两天各地的珠宝专家和参加拍卖会的客人都陆续到达,珠宝专家们在首饰展出的时候他们负责接受客户的咨询,转达珠宝行的设计思路和评定价值,给与客人们一个基本的参考。而且除了品牌的珠宝展或者秀场活动,他们寻常也难以见到这么多,这么优质的产品。
也是因此,没有受到邀请的记者们就只能在外面堵客人。
“那不是那个广告女星?”
“旁边那是综艺男咖,他们怎么过来了?”
“没听说这次新春拍卖还邀请了明星啊。”
“有邀请,不过都是干不好就要回去继承家产的存在,像他们这样身家还不到五百万的,不会被邀请的。”
“来了好几个呢。他们要干什么?怎么不走了?”
“最近有音乐节活动吗?还是电影展?”
周围蹲守的记者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话,没搭理在酒店门口摆造型等采访的几位,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咖,影帝影后也没一个,而且他们这一行六个人一起出现,连八卦的价值都没有,异国他乡的,他们拿着出差补助,要是传回去这种废新闻怕是要辞职滚蛋。
梁旭注意到了门口的事情,直接叫酒店的大堂经理把人赶走,这酒店里都是参加拍卖会的人,这种不在名单上的是怎么过来的?
正这时候送完两位女士的穆珀也下来了,知道那几位被带走后跟梁旭交代了一下,带人过来的只有宫家一家,这家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请柬上明明说清楚了只能携带两位同伴,而且流程表上也没有红毯环节,场内更不存在秀场展示,怎么还带着人过来。
穆珀需要回自己的酒店,大门口的记者基本上都认识他,但是每次都没逮到穆珀接受采访,实在也是他跑得太快了。
而等到拍卖会开始的当天,宫家发现他们的展品没法进入任何一个场馆,今天开场的展览交给了炎国的昌达珠宝行,而主会场的展览是不能加塞的。
同样来自炎国的几家小珠宝行已经把展品交给罗西亚的人来清洁保养了,罗西亚还给安排了珠宝顾问做宣传方案,唯有宫家,整个白天都在忙碌,希望把自己的展品送上展馆,或者让自己带来的明星戴上其他家的珠宝照个相。
“老板,他们为什么一个专业人士都没带来?”孙浪看着宫家的操作,自己比他们更迷惑,这家人是来干嘛的?其他家都带着自己家的设计师或者珠宝顾问,最差的也是带着他们的销售经理,唯有宫家,跟旅游一样带着媳妇孩子……说句不好听的,确实有些浪费名额。
“我怎么知道。”穆珀耸肩,展会开始,穆珀就穿了一身休闲装混在展厅中转圈。
宫家的操作穆珀也知道他选择顺其自然,只要不闹出乱子来,让他们多跑跑吧。其他几个国家的小众品牌都抱紧自家关系大.腿,要不然就老老实实等着,偏他们坐不住,这展会可不是一天,而是拍卖会这七天每天都有,甚至有些太受欢迎的,即便被拍卖出去了也会被邀请参与展出,他们会在珠宝下放上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所有人的名字。
有些商户拍下后特意让工作人员放回展会,目的就是证明自己的势力。
现在,穆珀和孙浪在展会上转了一大圈,把所有的展馆和场馆都转了一遍,“累死了。”穆珀后悔没带着家里的斑比出来,不过,现在带过来也晚了。
“老板,前面梁旭传来消息,有人闹事。”孙浪快步跑过来小声道,“梁旭已经让保安把人制住了,您看怎么处理?”孙浪被提为秘书后还是进步飞快的,无论是酒量,还是酒量。
“怎么处理。”穆珀摸摸下巴,“先关着吧,等我有空了再去看。”穆珀说着冷笑,还真是贼心不死呢,不过,他们拼尽全力的一击,依然成了最后的绝唱,他开始期待盛子宸的礼物了。
第585章 番外世界2
主会场前,穆珀正在观赏着一串项链,这是一条符合所有高定珠宝标准的存在,主石为一颗椭圆的祖母绿,周围是一圈橄榄枝造型的环绕,这个主石可以单独拿下来做胸针,也可以搭配一根金链子日常佩戴,而它的完整形态,就是在这三十六颗绿色蓝宝的映衬下,如雨落屋檐又如群山倒映一般连绵不绝的姿态披散在它所装点的地方。
在宝石组成的星河中,铂金的链条和点缀的碎钻都是陪衬,它们的光芒都打在了宝石之上,穆珀双手托起感受着它的重量,“分量十足。”
旁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米娴娴飞了个白眼,“这可真不像是从您口中说出来的。”堂堂拍卖行老板,鉴赏家,评价这么简单。
“等你带上就不会反驳我了。”穆珀将项链递给助手,两个助手合力给米娴娴带上。
好重,米娴娴刚想评价愣是咽了回去,“达标的重量。”米娴娴淡定道,并且开始根据光线查看各方面的形态。
穆珀眼瞧着米娴娴进入了工作状态,便随手拿起旁边刚印好的宣传册翻看起来。
而小世界也很快就来告诉穆珀,什么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顶了主角的位,就要接受主角的命。穆珀现在作为已婚人士,可以抵御大部分剧情攻击,但是外面还放飞着一个和他关系密切的花孔雀林汉卿呢。
眼见着气势汹汹过来找他要说法的女子,穆珀都后退了两步,这姑娘得有一米八八,比穆珀还高,一双长腿目测一米二,加上脚下六公分的高跟鞋和吹高的浓密秀发,她光身高往前一压就碾压全场。
“乖乖,万幸汉卿一米九七。”穆珀不由得嘀咕了一句,然后道:“普希玛小姐是吗?汉卿今天不在。”
“他一直不在。”普希玛明媚的五官散发着淡淡的忧愁,声音有些低哑,很有磁性,是难得的女中音,穆珀听着普希玛的话,微笑道:“今晚的拍卖会,他一定到场。”
这位普希玛不是一般人,委婉点说,人家老妈是前任第一夫人,国际超模,著名慈善家,演讲家,政治家,在她老爸遇刺身亡后,这位前夫人的一系列操作可以说是又维护了人心,又保存了力量,现任还不得不认对方的恩情。
这么有手段有魄力的一位女强人,这姑娘怎么有些恋爱脑……也是林汉卿先撩者贱,在游乐园看到普希玛,一直以来以身高优势吸引人目光的两人就这么跨过人海对上了。
穆珀在这边兢兢业业,林汉卿在外面陪着普希玛姑娘玩了三天狂欢节,然后给了姑娘一个华丽丽的告别,抽身离开,实则是发现普希玛动了心思,又知道了普希玛的身份,林汉卿虽然对自己的条件有信心,但他自诩玩不过姑娘她老妈,于是杜绝一切把阿姨变成丈母娘的可能。
“那我拍卖会的时候再来。”眼瞧着普希玛的表情从愁转晴,穆珀心道真好骗,不过,“祝你成功。”
普希玛只以为是祝她和林汉卿在一起,对着穆珀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多谢,你和汉卿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穆珀单边眉毛上扬,“等等,汉卿,怎么跟你说我的?”
“汉卿说你是个狐狸,我以为你肯定不会让我和他在一起的。”普希玛嘴快,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到了正主儿面前,而且还是人家刚帮了自己,“不过我看你是个好人,真的,狐狸也是很聪明,额,会照顾家人的动物。”
穆珀微笑,“承蒙夸奖,我很喜欢你的话,成如你所见,我是个好人,所以,我决定帮你一个忙。”
“嗯?”普希玛松了口气,“你能帮我什么?叫汉卿回来吗?”
穆珀摇头:“如果他知道你来找我,那么我是无法叫他回来的。”林汉卿这个三国混血,脑子也贼灵活。
“我可以给你介绍林汉卿的家人,他的叔叔在这儿,祖父母也在。”穆珀决定给林汉卿添堵,你不是躲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穆珀虽然不介意林汉卿四处留情,但遇到能给他一个教训的机会,何乐而不为,要是普希玛把这个浪子拿下,他倒是看好这桩婚事。
“不,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我不会见他的家人。”普希玛却在摆手,她不希望越过林汉卿去接触他的家人。
穆珀眨眨眼,“那这样,我是汉卿的朋友,你信任我吗?”
“当然。”不然普希玛也不会找过来。
“既然你信任我,我就把你当成朋友,这样在拍卖会开始前,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其他朋友吗?”穆珀笑嘻嘻的表达态度,普希玛思考了一下,点头:“当然可以。”
“那好,为了你在拍卖会的时候能够顺利进场,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穆珀示意普希玛姑娘跟着他走。
“米老师,我记得你说,有一件你穿了十公分都驾驭不了的礼服?”穆珀带着超高的普希玛过来的时候,米娴娴就已经想好怎么给她搭配了。
“当然,你好,小姑娘。”米娴娴的视线一直在普希玛脸上,虽然身高很高,但显然这脸上的稚嫩和胶原蛋白是骗不了人的。“我是艾米丽。”
“你好,你很漂亮,叫我普希玛就好。”很久没被人称呼为小姑娘了,普希玛的心情仿佛在放烟花。
“这是汉卿的朋友。”穆珀也想遮掩一下,但是这三国混血林汉卿,就一个名字。
“哦~~”米娴娴也是知道林汉卿的毛病,他们俩还交往过一段时间,不过米娴娴是个空中飞人,而林汉卿又只能短期内专一,所以这感情自然无疾而终,也是两人都洒脱,不然穆珀都不好找米娴娴工作。
“我是本次的珠宝顾问之一,普希玛,有没有兴趣跟我去选衣服啊?我看见你就好像灵感爆发一样。”女生之间快速增加友谊的方式千千万,购物绝对占一半,而剩下的,能够一起经历的八卦自然不能错过。
普希玛也兼职模特,对米娴娴的热情接受良好,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穆珀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是不是有些过于热情了?
“为了保证你今晚能准时入场,我绝无他意。”穆珀伸手展示手上的戒指,“请相信我对婚姻的忠诚。”也要相信我对朋友的真心报复。
“不好意思。”普希玛点头,脸色微红,谁让她周围经常有这种挖墙脚的。
“没关系。人美总会有很多烦恼,我也一样。”穆珀说着自恋的摸摸脸,普希玛嫣然一笑,“说的没错。”
米娴娴在旁边摇头:“成天跟你们这种大美人在一起,我们这中人之姿的也开始信心百倍了。等哪天身边没了养眼的可怎么办?”
“谁敢忽视我们米老师的魅力?我的拍卖行会拒绝他入场的。”穆珀带着笑送走两位女士,然后给林汉卿打电话。
“你现在身边干净吧?”穆珀一边往外走一边咬牙切齿的询问,林汉卿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有人盯上咱们了?”
“你真的没发现?”穆珀的话让电话那头的林汉卿立刻站起来了,他没有盲目的环顾四周,而是顺势往前走。
“你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吗?我这边的保镖有六个,两辆车。”林汉卿是很在乎个人安全的,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个能受得住拷问的人,他可以不怕死,但请让他死的痛快点。
“你自己招惹来的,还问我?”穆珀才不相信普希玛的老妈会对女儿的行踪一无所知,所以,提醒一下林汉卿还是很有必要的,关键是让他在拍卖会期间紧紧皮子,别被这里的热情给打成烂泥。
“我怎么会……”林汉卿话说一半,就看见了跟在他身后动作的人,关键是这人他见过,在和普希玛约会的时候,他记得在酒店大堂,这人跟在他们身后check-in。
“你说普希玛?”林汉卿语气飘忽,带着明显的心虚。
“你不会作孽了吧?”穆珀脚步一顿,相约游玩可以是梦幻约会,要是带有目的的,那可就没救了。
“没有!没有!”林汉卿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我你还不相信吗。”
“你的自制力我是真不相信。”或许是生活环境,或许是事实单亲,总之,林汉卿生活还是有些肆意的。
“我没有,就牵牵手,连拥抱都没有。”林汉卿苦着脸,“她是不是过去找你了?”
“你跟人家交代的那么清楚,你觉得她不会过来?这姑娘是个什么性子我不信你看不出来。”穆珀轻笑,林汉卿或许也有几分真意,不然不能跟普希玛说自己。
“啊……这件事我解决,你放心,不过要是真的被抓走了,你可得来救我啊。”林汉卿正经不过八秒,开始担心自己的性命要交代。
“虽然我很想相信你,但是鉴于离拍卖会还不到三个小时了,你在哪?我让孙浪去接你。”穆珀走到外面,斑比正好散步过来,围着穆珀蹭了蹭,示意他上来。
“别别别,三小时之内我肯定出现在你面前。”林汉卿那边闪过一个扑过来的泳装女郎,他在沙滩上,可不希望有人大张旗鼓的找他。
“暂时相信你。”穆珀说完挂了电话,一踮脚上了斑比的后背,斑比的种属是泽鹿,胸背平直,身体健壮,负载一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穆珀让斑比带他去主会场,一边和各处通报开始最后一次检查,整个场馆检查下来,汇总修缮都要两个小时。
拍卖会即将开始,穆珀看着手上的腕表,神情逐渐变得矜贵起来,此时,穆珀的影像也投射在了主会场后面的大屏幕上。
随即,是今天参会的五大珠宝行的老板,下面附着介绍,然后是本场拍卖师的独家展示。
包厢里,杨楚绫看着紧张准备的线上工作人员和乌央乌央的人群,笑着道:“好在,我退休了。”
穆珀闻言轻笑,却也认可,杨楚绫主持过两次新春拍卖会,一次是借调,一次是罗西亚承办,两次都把这位向来优雅从容的杨女士给累的不轻,直言是对生命的消耗。
新春拍卖会动辄千人大场,加上线上和电话拍卖,实际参与者或许超过数万人,从起拍到落定,每一分每一秒的神经都是紧紧绷着,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人的举手。
“其实顾问要想回味一下,我也可以让咱们的人把场子让出来。”穆珀话落,杨楚绫就打了个寒颤,“多谢好意,大可不必。”
看到她的样子,穆珀只觉得米娴娴说得对,退休了,杨女士也放飞自我了。
拍卖开始,穆珀看着一上台就跟巴浦洛夫的犬一样精神的拍卖师,不由得点头,“好苗子。”台下的拍卖师是属于另一家拍卖行的,此时穆珀却是动了挖人的念头。
“这是多少场拍卖喂出来的,人家未必舍得。”杨楚绫提醒,这种年轻有天赋不怯场的拍卖师,一般是奔着未来首席培养的,穆珀想挖角,哪有那么容易。
“我就是夸夸。”穆珀绝不承认,事未成之前,他才不会嘴松透露出自己的意思。
今天第一个登场的,是那家新兴品牌,别看才成立不到二十年,但人家出身高贵,分属古文明之一的王族,这个年轻品牌不光资金雄厚,参与设计的都是多年服务于王族的大师,不但具有当地特色,更能通过符合现代社会的审美,让他们的王子公主们更加受欢迎。
“旁的不说,用料是真好。”眼前的拍品是一片珍珠编织的,都快要成为披肩一样的首饰,说是项链,但是它的功能范围已经延伸到身前檀中穴,垂下来的珍珠尾端都快触碰到肚脐了,当然也有人碰不到。
“编织的蝴蝶也很美。”整件项链上虽然主材用的珍珠,但也用大小形状各异的珍珠在这幅有珍珠组成的画布上,勾勒了六只姿态各异的蝴蝶,不仔细看或许看不出来,但是这风格符合当地的特色。
当地没有大批量优质的水源,所以,在鲜花着锦的短暂雨季,蝴蝶的出现就如同珍宝一般短暂又美好。
在当地,珍珠,蝴蝶,都是难得的宝贝,加上符合当地审美的豪爽大制作,造就了现在可以惊艳人眼球的东西。
“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珍珠汗衫。”穆珀低笑,然后视线就放在了对面包厢里,被抓来的林汉卿和被请来的林家一行上,对面的好戏才是穆珀关注的目标。
杨楚绫看着她那调整了望远镜角度,吩咐人打开监控声音的老板,暗暗咋舌,她老板为了听八卦,装备是与时俱进的。
林汉卿果然在普希玛快要入场的时候动手了,用自己出现的假消息试图让普希玛离开,但是经过提点和米老师的谆谆教导,普希玛聪明的没有上当,而是提前站在入场处等着自己妈妈。
以为一切顺利的林汉卿,就这样被守株待兔的母女俩抓了个正着。
林汉卿对普希玛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只是他的游戏人间让人家姑娘上头了,自小就在告诫自己不要学老爸的林汉卿,从来都是和你情我愿的人相处,大家一起玩乐,搭个伴儿,好聚好散,你别管我要结婚,我也不管你的未来,就像相交线一样,交汇一处后又各奔东西,要认真谈感情的,林汉卿都会扼杀在摇篮里。这次也是林汉卿色迷心窍,普希玛待人的分寸和眼神里的热情让他误会了,等这热情变质,林汉卿自己都吓了一跳。
包厢里,林家老夫妇对普希玛的身高是十分满意,他们之前还在担心,自家这个大孙子,即便找一个一米七的都难生活,所以在知道大孙子喜欢模特之后,老夫妇的相看对象都变了。
眼前出现一个普希玛,无论是学识,身高,长相,品行都是林老夫妇喜欢的,加上两位老人也能用外语交流,他们和普希玛说的很开心。
林贤则有些紧张,普希玛的老妈早期是第一批超模,那个时候缺少糖分和碳水的饮食还没有入侵到超模的脑子,她们都是健康,优雅,聪慧的代名词,而且这位前第一夫人在结婚后还自行考取了两个硕士学位,给自己增加了底蕴和政治资本,林贤目前就是个商人,虽说两边根本不搭边,可以说是互不干涉,没什么需要怕的,但其真人在眼前的威慑,已经足够。
“林先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离开普希玛,是因为我的缘故吗?”瑞雅·丘格,也就是前任第一夫人,她本身是孤儿,没有姓氏,瑞雅这个名字还是出道后的艺名,被她一直用到现在,更是在后面缀以夫姓,证明她从不想抹掉自己的过去。
“是。”林汉卿觉得这时候没有撒谎的必要,人家也未必不清楚情况,这些天他和普希玛游玩的时候身边一直有人跟着就是证明。
“为什么?我妈妈已经……”一直听着这边动静的普希玛顿时伤心了,但同时还有些小庆幸,林汉卿没有上赶着讨好反而是离开,让普希玛这个天真的姑娘心里好感蹭蹭的上升。
“普希玛,这很不礼貌。”瑞雅提醒道,然后将视线转回到林汉卿身上,“你是因为担心以后会对婚姻不负责,所以不愿意和我女儿在一起,因为我可以威胁到你,对吗?”
“一半一半。”林汉卿耸肩,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普希玛有你这样的妈妈,以后就算我们在一起,我只怕也很难让你放心,所以想前几天一样的那场盯梢肯定会时刻上演。”
“至于另一半,我跟普希玛是在游玩的时候相识,是无拘无束的情况下,可现实生活里我们有各自需要承担的责任,我不可能一直陪她玩,您也不想普希玛去追求向下的自由不是吗?玩伴是很难成为携手并进的人,我以为这是成年人都懂的理由。”林汉卿的意思很明显,我又不能当你家小公主的长期陪玩,你家小公主也未必能帮我分担工作上的压力,两个注定无法互相理解的人,何必强求在一起,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不好吗?
“我是金融系在读研究生。”普希玛听着林汉卿的意思,带着怒意站起身来,有米娴娴给她搭配的一身饱和度较高的服装和首饰,普希玛肆意绽放着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张扬和魅力,“还有自己的工作室,我不是娇养的画眉鸟。”
“我向你道歉,我的女孩。”林汉卿随口说出来的称呼让他的道歉带上了一丝亲近,而刚才还横眉冷对的普希玛在听到后立刻笑的比蜜甜,瑞雅倒是看出了林汉卿一闪而过的懊恼和无奈,眼神不由得玩味起来。
“原谅你了,以后不许把我当小孩子,我也能帮你分担的。”普希玛眼神灼灼,真诚而热烈,林汉卿深吸一口气,不看这个让他心神动摇的热烈存在,而是转向瑞雅,“夫人,您真的放心普希玛和我在一起?”
林汉卿对自己名头有多花是有概念的,有时候一场秀,半数都当过他女朋友。
“是的”瑞雅笑了笑,“我很放心。”别忘了这位的基本盘就在超模圈,而且是圈子里又富又有权还有资格的神仙妈咪,林汉卿这个爱玩但不胡来,花心但不滥情,相反能得到众多前女友好评的人她怎么会没听说过。
林汉卿默了,他还真不能在自己家人面前抹黑自己,那不光是他丢人,他叔叔和爷爷奶奶也一样会被他牵累。
“而且,我相信罗伯特不会找一个品行有缺的人做朋友。”瑞雅说着,看向了房内监控的位置,穆珀在对面摸摸鼻子,这还真是个厉害角色。
“你在这儿休息,我去去就来。”被发现了总不能不去,穆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双宫丝西装,这次出来才到手的,准备等下去宣布拍卖结束的时候穿。
“祝你好运。”看戏八自己看进去了吧,杨顾问优雅一笑,走到了望远镜前,这里的望远镜本来是为了让客人看清下面的拍品准备的,效果贼好,还皮实。
另一边,穆珀敲开了包厢门,林汉卿看见他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好兄弟还记得来救我!林汉卿看着走到瑞雅身边,也不用行礼就坐下,震惊了,他家兄弟啥时候和这位强者有关系了?
“我正要谢谢您,感谢您出售了古纳里的股份。”穆珀眨眨眼,笑的一派温和,“不知夫人以为,我的礼物怎么样?”
林汉卿眼睛瞪大,他就知道!可惜,一切都晚了!林汉卿在心里抱紧可怜的自己,委屈巴巴。
“你是冷了吗?”普希玛正揽着林汉卿,察觉到他在哆嗦,赶紧问到,场内的空调开的很到位。
“不冷,心寒,交友不慎。”林汉卿一边嘀咕一边微笑,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第586章 番外世界2
在包厢里一片和谐的氛围中,楼下新春拍卖会的第一场也就结束了,要说瑞雅确实很会,她是那种决定示好就把人情做踏实的人,在拍卖会结束后,晚宴开始前,给参与的人做了一个七分钟的简短鸣谢演讲。
主题是感谢大家将盛会选在这里,肯定现阶段的发展,再接着就是展望一下美好未来,欢迎各位来这边投资,因为要肯定成绩,所以瑞雅的演讲词里没有加上慈善的事情,不过她俏皮的在其中夹杂了两家慈善做的最好的珠宝行,表现了一下对他们展品的喜爱,并且希望以后能够多加合作。
“无底稿,七分钟,掐的恰到好处。”林汉卿在后面一边鼓掌一边跟穆珀感慨,“而且面面俱到,语序连贯,没有语法错误,用词恰当,还加上了她演讲时才会出现的说话习惯。”穆珀在旁边补充,“她要是做了你丈母娘,你再拜她为师,十年内,你就可以住到宁唐街十号。”
“你真要把我卖了?”林汉卿笑着打趣,心里对瑞雅的忌惮却反而少了许多。
“你现在还卖不上价,还是买方市场。”穆珀微笑,“还记得我见瑞雅夫人的第一句吗?”
林汉卿当时虽然震惊加愤怒,但脑子很清晰,很快回想起了穆珀打招呼的话,“你是说,古纳里?”
“人家投过来的橄榄枝,咱们总不能过河拆桥。”穆珀语气含糊,一点也没暴露收购古纳里是盛子宸一人操持,和罗西亚拍卖行没什么关系,而穆珀作为最终获益人,这么说也没毛病。
“嘶,她可真果决。”林汉卿对瑞雅的滤镜又多了一层,要知道古纳里作为老钱一族的拍卖行,身后可是不止一家根系纵深的存在,瑞雅能果断放弃古纳里选择罗西亚,异位而处,林汉卿自认自己做不到。
穆珀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其实他是真的看好普希玛这个姑娘,从普希玛第一次找过来的时候穆珀就让梁旭去调查了,能直接找上门的,他总要给林汉卿把把关,毕竟林汉卿手里出意外的几率还是小到可怜,这些年这还是第一个。
在了解到普希玛的心性和能力后,穆珀就有心思帮帮忙,只要林汉卿不反对,他不是不喜欢普希玛,他只是担心瑞雅,现在瑞雅主动示好,穆珀才不信林汉卿不动心。
瑞雅的演讲结束,普希玛陪着林氏老夫妇去换衣服参加晚宴,而林贤则走到了穆珀身边,看着林汉卿三步并一步飞速离开的背影,林贤的话差点被噎回嗓子里。
“他,他跑什么!”林贤气笑,穆珀回身安抚,“回头我跟他说,叔您这是有什么事?”
“唉。”林贤先叹了口气,然后才道:“小穆,你说这事儿,能成吗?”如果说林氏老夫妇是单纯的想找个合他们大孙孙脾气的孙媳妇,林贤所看到的就更为复杂些,尤其是瑞雅在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手段,林贤知道要是他大侄子真的被盯上了,那就逃不掉。
穆珀却是知道,这瑞雅并不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她会在自己付出过多之前停手,断不会因为沉没成本的原因就盲目加码。果然,经过穆珀的安慰,林贤稍稍放心,而且穆珀说的清楚,普希玛虽然是瑞雅的长女,但是她本身没有和瑞雅进行政治绑定,瑞雅的继承人是她的小女儿,一个年仅一岁时就失去父亲,但是这些年行事跟观点都颇有乃父之风的姑娘,这里面要说没有瑞雅的培养,穆珀是不信的,而从普希玛的性格也可以看出来,瑞雅不会强行安排自家姑娘,那位才十二岁就已经在某些会议上发表过演讲的小姑娘,更有其父母的风范。
知道普希玛没有这份牵扯之后,林贤倒是有些过意不去,穆珀对此表示理解,他也不指望着林贤能和接受普通人一样嘻嘻哈哈的祝福,谁让人家自带光环呢。
晚宴结束的时候,林汉卿已经和普希玛站在一起送客了,穆珀看看两人的礼服,一看就是定制加长款。
而不久后,穆珀看着自己周围的朋友晒出的合照,他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的偶像都是瑞雅。林汉卿在工作群里看见穆珀特别公告的感谢之后,垂死梦中惊坐起,他竟然成了宣发手段,不行,要安排回去。
可是,林汉卿想了想手上的东西,好像没有合适暴露出去的,不是还未尽全功,就是保密的项目……仔细搜索了一圈无果后,林汉卿把电话打到了普希玛那边。
转天的展出依旧顺利流畅,宫家的珠宝也终于放在了展位上,但是他们带来的配套明星因为没有邀请函所以只能在主会场闲逛,更因为他们身上的竞品合同,以至于这六个人在这儿只能当游客。
“董事长,宫先生想要个解释。”梁旭过来,有些头疼的模样,因为一大早孙浪就被带走了,就连穆珀都不得不接受林汉卿那个合理的理由,谁让人家连普希玛都发动了,而在这个凭借美丽可以得到各种优待的国度,人家的计划也是无懈可击。
“解释?”穆珀挑眉,冷笑道:“把西沣市给咱们发的文件拿过去,再找他要个解释,把我这里当什么了!”
梁旭一缩脖,“有个准话就行。”这次被捎带上的可不只是宫家,还有两家西沣市的本地珠宝企业,但是这么不上道的就只有宫家一个,人家还以为穆珀是找他们要赞助的。
而穆珀这边,没了精力旺盛到让人费解的孙浪,剩下的人手虽然能干,但少了决断力,整个白天穆珀的电话基本就没断过,而在各种直播采访混出境的林汉卿和一群超模们则乐的牙都晒黑了。
“他这是报复。”在拍卖会前终于消停下来的穆珀端着酒杯摇头,他家盛董早起的飞机都没来得及打招呼,虽然盛子宸现在行踪保密,但是打个电话逗逗他也是不错的调剂,结果他从一睁眼忙到现在。
“汉卿自己也……挺辛苦的。”杨楚绫憋笑,没憋住,虽然早就习惯了他俩的互坑,但是每次见到都很开心,尤其是自己退休后不用担心坑到自己,更开心了。
“哈~”穆珀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窝在沙发里,“等着吧,我一定报复回来。”
杨楚绫表示你先把我风光霁月心机深沉的小老板还回来!
一直到好久之后,杨楚绫才知道穆珀如此怨念深重,主要是因为他忙的没工夫跟盛子宸话别。
今天备受瞩目的拍品是一顶王冠,虽然各大珠宝店都有王冠,冠冕一类的单品,而且价值不菲,但传统的三件套,甚至是五件套王冠已经很少有人做了。
这顶王冠来自于一个有血脉传承的品牌,他们承办了多年的加冕礼冠冕,而今次也算得上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结合了衬绒顶冠,宝石围冠和日常环冠的三件套,全高二十五公分,整件重七斤,这个份量即便换成等重的黄金也是价值不菲,所以,穆珀真的很期待谁会买,这东西,干啥呢?
“王冠是女孩子的梦想。”杨楚绫在听到穆珀的碎碎念后反驳了一句,“之前从我手上拍出去的六顶王冠,每一个都出现在了夫人和女儿的头上。”
“换成咱们的头面也是一样。”杨楚绫补充道,免得被穆珀抓到话柄,“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期待有人能拿出来一套复工的头面出来。”
穆珀哑然,现在的技术可以让金丝更细,花样更多,镶嵌的更牢固,但却很难让曾经的工艺重现,他虽然关注着那些传统手艺,但一套头面要完整制作出来可不是简单的复刻外型那么简单。
今天的拍卖会瑞雅没有出现,如果天天出现倒也没了价值,晚宴一如既往,穆珀看着周围的觥筹交错,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有七天,他就想罢工。
但他是老板,他罢工底下人会疯,穆珀想着以后再申请一次,他就退出竞争,这活儿不是人干的。
拍卖会进行了九天,第十天是慈善拍卖,而这场拍卖原本定下的拍卖师是杨楚绫,不过她刚拿到名录就发现东西少了一半。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杨楚绫在拍卖场上那股子掌控全场的气势全开,穆珀立即举手投降,“相信我,这是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杨楚绫表示她不认为干涉流程,改变原有计划,对于一个需要时刻紧张的时候是一个惊喜。
“easy,我们优雅地杨女士,”穆珀看向杨楚绫身后,“姐夫!”
杨楚绫妙目圆睁,“好啊,你现在都开始拿这个敷衍我了,你当我是汉卿吗!”
莫名躺枪的林汉卿在场下打了个喷嚏,谁又骂他了?
“姐夫你再不说话我就要挨打了。”穆珀酝酿着笑意的声音仿佛是更笃定了他在开玩笑,杨楚绫挑眉,“你再说,接着说。”
穆珀连连告饶,“姐,你回头。”杨楚绫将信将疑,但想着穆珀也不会这么给她搞事情,便回头去看,正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父女俩一身旅行装备的站在不远处,杨楚绫惊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就要整理衣服,她刚才都准备上台了,衣衫自然是得体的。
“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杨楚绫快步走向丈夫,一把抱住他,至于旁边的莱西,先忽略她吧。
“杨姐,于老师帮你撑上半场,我们先过去了啊。”穆珀拽着莱西的背包带,把努力刷存在感的莱西带走。
“罗伯特!我听说这里好多漂亮大姐姐!?”莱西离开父母视线范围就暴露了,穆珀挑眉,“你听谁说的?”
“好多新闻小报都在说啊。”莱西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我现在需要美人来抚慰我的心灵。”
“才多大就要找美人。”穆珀反手给了个爆栗,然后道:“看美人找你汉卿哥去,他现在带着四五个漂亮姐姐。”
“好哦!”莱西一眼就看见了林汉卿,没办法,太高了。
于承熙也算是被临时拉来的,他本来是过来参加拍卖的,结果莫名其妙的被安排了个拍卖师的位置,也好在是老本行,更好在是一场慈善拍卖,没那么严肃。
“穆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于承熙穿着风衣,头发还是一丝不苟,说实话他和盛子宸的风格比较搭配,也难怪盛子宸会找到他。
“知道什么?”穆珀装傻,盛子宸还没出现,他就一无所知,虽然已经从曲文那边得到了盛子宸的行程,但穆珀表示我没问就是不知道。
“没什么。”于承熙表示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我老人家不想知道。“要开始了,我先过去准备。”于承熙略一点头算是告别,将外套交给助理,整了整衣服准备上台。
台下,林汉卿这次跟普希玛母女坐在一桌,周围是另外两对超模母女档,如果忽略林汉卿这个准女婿的身份,他会是众人羡慕的对象,但林汉卿现在已经为前几天的自己买单了,一张桌子,三对母女,六个美人儿,有他三个前女友和一个现女友。
莱西的到来在林汉卿看来就是天使降临,他即便能招来一大堆前任开派对,却也不能在人家老妈面前胡言乱语,所以他直接战力减半。
被美人围在一起的莱西直接开启社牛模式,从小在语言上就没有什么障碍的她在一群美人面前如鱼得水,等拍卖会开场后,林汉卿已经沦为端茶倒水的了。
今天的慈善拍卖,穆珀提供了一幅油画,而且设定了拍卖上限,如果超过上限的话他就会自己买回去,反正慈善谁做不是做。
等到下半场杨楚绫过来的时候,环顾场下,疑惑道:“罗伯特呢?”旁边负责控场的梁旭摇头,“老板说他在拍画之前回来,至于去哪里了没说。”
“还真是放心。”杨楚绫吐槽一句,然后和于承熙完美交接,于承熙看着这个后辈,笑了句道:“想不到你比我这个老头子还早退休。”
“于老师人老心不老,我自愧不如。”旁人说来可能是讽刺,但杨楚绫这话说的诚意满满,于承熙本来也是如此,如果他服老,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杨楚绫接场,台下倒是更兴奋了一些,不是于承熙魅力不够,而是杨楚绫的千亿名头更加有名。
然而,等到了拍画的时候,穆珀还是没出现,只有孙浪坐在穆珀的位置上,准备着超限举牌。
于承熙换了衣服回来,发现穆珀不在,有些疑惑,他以为穆珀会和他的新老板有所默契,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孙秘书,你联系上穆董了吗?”于承熙扫了一圈,发现林汉卿也在频繁的看着手机,但是不知为何没有打电话。
“十分钟前打过电话,董事长没接,但是传回来消息说安全。”孙浪小声道,他不想让周围骚乱。
“真是年轻啊。”于承熙对穆珀的本事很认可,虽然担心,但也没那么担心,这里可是罗西亚的场子。
最终穆珀的画还是被他自己拍了回去,溢价太多,不适合拍卖。
一直到拍卖会快要结束,穆珀在换了一身银色修身西装出现,直接走到了林汉卿他们那一桌坐下。
莱西鼻子尖,一下子就闻到了不对劲,“罗伯特,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这味道莱西在寒假跟着老爹实习的时候可没少闻。
“什么!?”作为桌上唯三能听懂的,林汉卿下意识的惊叫就有些明显了。穆珀笑着对瑞雅母女摇头,“我什么时候能放心你独当一面呢?”这种长辈的语气让林汉卿脖子都僵硬了,少见他如此姿态的超模母女档纷纷捂嘴偷笑。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林汉卿还是关心穆珀的,只是他这话不是面对所有人说的就更好了。
“当地的人想要接手安保,我去问候了一下。”穆珀微笑,“咱们这里还是以理服人的,他们也很听劝。”
持续十天的拍卖盛宴,所涉及的资金流水让人蠢蠢欲动也很正常,再加上现在所有的珠宝都已经装包,等大家走的时候就一起带走,可以说是最方便的时候,整车拉走就行。
穆珀安排的保卫公司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里面也有不少本地人,显然,后来的一群并不接受沟通。
瑞雅听的明白,虽然笑容依然得体,但是神色中闪烁出了忧虑和无奈,穆珀也很清楚,这种曾经被长期被迫承担底层劳动和基础加工的地方,人的脑子都会退化掉,行事自然更加原始,需求自然不会提高。
穆珀无意对当地说什么,反正他们来一趟就走,下次也未必会过来。
此时慈善拍卖已经临近结束了,穆珀伸手揉揉莱西的脑袋,“没味道了吧?”莱西只能摇头,虽然还是有,但知道他过来没时间仔细收拾,看脸色也没受伤就不错了。
等杨楚绫宣布本场最后一件拍品成交后,不远处的夜空中一朵曳尾的火光上升,刚知道发生冲突的林汉卿下意识的拉着普希玛站起来,穆珀揉揉额头,“坐下,那是烟花!”
瑞雅看着林汉卿的反应倒是很满意,和另外两个母亲交换了一下眼神,不言而喻。
砰!烟花绽放在夜空,华丽丽的点燃众人刚结束的热情,他们以为是穆珀准备的,其实呢,自然是第一次配合计划的盛子宸准备的。
烟花耀眼,谢幕之前,盛子宸带着古纳里的新股东们从烟花背后出现,看着和穆珀衣着相似的盛子宸,周围人的眼神都带上了兴致,而外面的烟花层云之中,一条无人机群组成的巨.龙呼啸蜿蜒,身躯化为罗西亚的花体名字,周围是庆贺的烟花和闪烁的灯火,庆功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不是回去了过不来?”穆珀玩味的语气让周围人的笑意暧.昧起来,盛子宸微笑,“你也没信不是吗?”
“信不信,都是惊喜。”穆珀挑眉:“让我保持点期待感不是更好?难不成你会让我失望?”
“自不可能。”盛子宸毫不犹豫的接话,然后在穆珀说话之前正色起来。
“恭喜圆满。”盛子宸从身后变出一朵红玫瑰,穆珀眨眼,将玫瑰折好插.进方巾口袋,“这里面还有你的功劳。”穆珀手指一弹,旁边人都看不到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朵黑红色的黑巴克就出现在手上,丝绒质感的花朵放在盛子宸的身上,给他增加了几分神秘感。
“除了这个,我还有一份礼物。”说着,盛子宸向身后招手,曲文立刻递上文件,迅速隐身。
“这么多?”穆珀展开文件,看着上面的开头,不可置信的抬眼看盛子宸,他以为只有一个拍卖行,只有古纳里。
“他们过来挑衅。”盛子宸表示既然不满意,那就闭嘴吧。穆珀哑然,“霸气。”说着,在文件最后签上名字,至于这里面到底收了多少产业,穆珀还是后面慢慢看吧。
盛子宸笑容加大,“你喜欢就好。”
盛子宸身后,新的古纳里拍卖行股东们对着穆珀行礼问好,虽然看的见其中有那么几个人心不甘,但这才是他们要的效果不是吗?
“走吧,去参加庆功宴。”穆珀拉过盛子宸,将文件交给孙浪,孙浪悄悄打开看了一眼,赶紧抱在怀里,将场上交给梁旭盯着,他去放保险箱。
至于跟过来的股东们,有的是人想找他们套话,怎么会轻易让他们走人。
“怎么有血腥味?”盛子宸也闻到了穆珀身上飘过来的味道中有铁锈和硝烟的味道,如果不是他确定穆珀没受伤,只怕现在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观战来着。”穆珀绝不承认自己动手了,盛子宸也不追问,“是谁出卖的消息?”古纳里那些人是不可能了,他们现在老实的很。
“不算出卖,这里太热闹了。”穆珀摇头,“有备无患,这不就用到了。”他安排的人本来还有点闲,这不最后一天就用上了。
“而且东西我都提前安排走了,就算他们真的有法子掩人耳目去偷,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穆珀转身说话,这时,舞池的音乐响起,穆珀伸手道:“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盛子宸欣然应约,被穆珀一个滑步带到了舞池。
欢乐声渐起,穆珀凑近盛子宸低语道:“你这是跟谁取的经?光学了一半。”
盛子宸愣了一下,脚步都错了,好在有肌肉记忆在,“还有一半是什么?”
穆珀在盛子宸耳边低语,盛子宸耳朵通红,大庭广众的,他……“等晚上单独的。”话落,一片轻柔就落在唇边,盛子宸看着穆珀瞪眼。
“先尝尝味道。”穆珀舌尖在唇上快速扫了一下,盛子宸心里却在考虑,下次一定再加重一些安保力量,决不能让他再动手了。
第587章 番外世界2
把拍卖会的事处理完,穆珀就启程回国了,把孙浪和梁旭都留在林汉卿身边暂时帮着他处理一下新收入的产业。
本来这一切并没有什么人发现,因为盛子宸处理的速度足够快,给的足够多,所以并没有大规模的人员动荡,一直到某个评选富豪名单的杂志在最新的一期中调整了穆珀的排名,大家才发现自打新春拍卖会之后,穆珀的身家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数字,以前那些天真的认为穆珀是孤苦无依选择嫁入豪门的,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啪啪的响。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发刊的杂志社快速将所有新刊都收了回去,官方网站上也公布了三天后再度发刊的消息,并且还会随赠一份增刊作为补偿,最后还标明了,已经购买了新刊的人,可以以旧换新。
这样的消息一出,不少眼尖的就开始悄悄收这一次的旧刊,保不齐有收藏价值呢。
然而他们很快就伤心了,新刊发出来后,所改动的内容只有穆珀和盛子宸的排序,而且上面还有一段主编很负责任的法务声明,言明两人的财产是双方共有的,这下子其他人就斯巴达了,搞事情啊,人家都是单打独斗,你们来个夫夫档?关键是这俩人加一起,那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这个结果必然是要超出二好多倍的。
于是,两人直接空降财富榜榜首,这还是炎国第二次有人登上这个位置,虽然那些眼热的抗议不公平,但人家的实际财富摆在那儿,不是你抗议就能消失的。
收到新刊的人打开后直接被夫夫档闪了一下,阅读着下面那篇采访,不住地打嗝,不知为何,看着他们所诉说的平常,就有一种想要举火把的冲动,索性其他内容都是看过的,便直接打开后面的增刊,结果立刻双目放光,这增刊是盛子宸和穆珀以及双方高管的团队写真!!
没有花哨的背景,只有拉丝的商务灰渐变,没有华丽的服装,只有硬朗的衬衫和修长的西裤,区别仅在于领口的开合或者袖口的高低,连一点配饰都没有,却偏偏是这样极简的风格,却让人觉得他们透着一股子属于精英的奢华感,更通过简单的衬衫,领带,以及精致的眼镜和凌厉的目光表达出了各人的不同性格。
这样的布置可不只是男士,盛子宸和穆珀公司的女士们也是一样的打扮,连杨楚绫这样以旗袍为标志的女士都是一样的装备,只是杨楚绫高挽的发髻和扁平带着柔光的镜片,加上勾勒出腿部线条的裤子以及小小开襟的裤腿,都给了她一种从容优雅的感觉,与之相对的,是年轻一代的出现,穆珀找来了露西加尔和瑞雅,包括普希玛都在其中,以顾问,高管,挚友的身份出现,无论其上热情开朗的笑容,还是被她们自己整理的衬衫,还是脚上那展露姿态的高跟鞋,都张扬出一种积极向上的美感。
这些写真或站或坐,或单人或组合,但每人下面都有他们的资历介绍和所供职位,以及他们在各自领域上的成就,证明这些人可不是徒有其表,人家是优秀又努力,还有能力。
就当众人只以为这份增刊是一份炫耀的时候,增刊后面的空白页就显露出来了,一样的商务灰背景,拉着银丝的渐变,但是其上的人影只是一个轮廓,下面的简介更是只写了职务名称,再翻过来,四个大字开头,虚位以待!
紧接着下面就是一份空白的简历投递表,似乎在告诉人们,看见了吗?只要你写上你的信息寄过去,这职位就是你的。
这样的空白表格足有十八张,也是就是十八个位置,这下子,看到这儿的人无不蠢蠢欲动。
等到消息传出,人们再去买加印的新刊后,却只得到了一本光秃秃的杂志,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增刊只有第一批有,加印的不附带。
即便如此,穆珀和盛子宸要公开招聘企业高管的消息也如春雷般传开了,而这件事最直接最快的影响就是,今年各大企业的年终奖都丰厚了不少,年会也亲切的多了。
要不怎么说杀人诛心呢,穆珀他们赶在年前最后一期的时候借助白家的关系来了这么一出,就是因为杂志发售后一个星期就是新年,趁着这个新年放假的时间,总有人会好好给自己考虑一下未来的。
这个年,所有亏待过下属,抢过他人功劳的老板都过得不安心,而那些早有所想法的人,却已经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多年好友嘛,过年聚会嘛,谁还能说什么。
然,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这其中最意得志满的莫过于盛凌风和林贤,林贤不光为穆珀高兴,还因为林汉卿和普希玛的婚事在新年当天也确定下来了,虽然说速度有点快,但他们都有足够的资本解决婚后的种种顾虑,所以,何不让自己和心上人共进一步呢。
相较于盛凌风还带着些矜持的宣传,林贤就简单粗暴的多了,他买了一千份新刊,送给自己手下的经理和高管,让他们给身边人去介绍,那罗西亚的执行总裁可是他亲侄子,董事长也是他的亲近后辈,你们老板的关系硬的很。
因为增刊是有限额的,林贤也不好直接包圆,但他有招啊,他直接把林汉卿的写真放大到了林氏公司的楼幅大屏上,整个新年期间都成了一道风景线,林汉卿在得知消息后直接不回国了,丢不起那个人。
至于这个写真的其他影响,那就是从盛子宸到穆珀的助理梁旭,都接到了一些影视剧导演的邀请,请他们上镜客串一下,至于报酬,自然是不能用现金,但是可以在片头片尾写上特别鸣谢,还可以让他们的办公环境入境做宣传。
这算盘珠子拍的,那叫一个脆生。
盛子宸本来是想全部拒绝,并且预备好了律师函警告,但穆珀表示,大过年的,先拿来看看剧本也不错。
因着盛凌风带着祁书榕出门炫耀去了,盛姬塬和方兰一家子也不想做陪衬,所以盛家驻守的就只剩下了穆珀和盛子宸,穆珀兴致勃勃的翻看着送过来的剧本,旁边的盛子宸默默给他开干果,而看过的剧本被穆珀分为看的过眼和辣眼睛两拨,他把辣眼睛的那波销毁,看的过眼的当个乐子看。
这边穆珀嘎嘎乐,门外,白珦气的呼呼转圈,但还是被宫平给拉了进来。
“呦,这是怎么了?”穆珀看着气鼓鼓的白珦,一边打招呼一边把盛子宸剥好的干果都揽到自己手里。“谁给你气受了?”白老爷子有自己的聚会,白家夫妇还没回来,白珦的哥哥姐姐们负责迎来送往,白珦就跟个街溜子一样带着宫平到处乱窜。
白珦看着他的动作,本来跟一个气球一样的胸口立刻塌下来,好气,但不知道哪里气,看的身后宫平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他是真担心白珦把自己气发病。
“我被那个田晓钰气的。”白珦扒拉过来一盒干果,一看是圆滚滚还需要工具的昆士兰栗,立刻推了回去,换了个皮薄的山胡桃。
穆珀闻言和盛子宸对视一眼,这怎么还脱不开了?要说白珦不愧是前期的主力炮灰,就算田晓钰离开了凌盛,盛子宸也已经结婚,白珦自己身边也有了宫平,但他还是能在各种地方遇见田晓钰。
“今天去张爷爷家里聚会,结果正遇到那个凌智恒带着田晓钰上门拜访,田晓钰张口就是指责,说咱们在杂志上公开招聘是没怀好心,让好多人新年都过不好。”白珦可是深谙告状之术多年,一番话言简意赅,直接表达不满,“要不是在张爷爷家里,我定要他好看。”
破案了,穆珀看见盛子宸微不可察的笑了笑,看来还是有影响的,只不过现在剧情还没发展到白珦做手术下线,但白珦已经能不被影响的看戏了。
“宫平,到底是什么情况?”盛子宸几乎不用想就知道白珦肯定加工了,虽然田晓钰可能真的是这个意思,但不会如此直白的落人话柄,除非,他被凌智恒宠的脑子有坑。
给白珦剥干果的宫平顺手把果仁塞到白珦嘴里,防止他插嘴,自己却是道,“就是小珦说的那样。”
穆珀挑眉,咋,剧情里的天使宝贝小可爱换人设了?“凌家这个年过得很辛苦?”
凌家主营的是房产开发和建筑承包,按说和穆珀他们这次的招工方向并没有什么重合的地方。
“据说,是凌氏父子想要涉足艺术品拍卖,结果,正巧赶上……”宫平的话里带这些玩味和嘲讽,以及隐隐的得意之色。
盛子宸看着宫平,“你惹出来的事?”
虽是问句,但在场的四个人里,有三个已经确定答案了。宫平眼神闪了闪,“繁花似锦,花了眼迷了心,我又没资格说话。”
“这事儿跟老……他又没关系。”白珦已经咽下干果,不满的看向盛子宸,怎么总有人欺负宫平。“凌太太和宫太太是好友,宫家跟着去长见识的时候发了好多炫耀的朋友圈,把凌家的心思给勾起了,跟宫平有什么关系。”
穆珀抬头看着盛子宸,嚯,这脸黑的都能滴墨了。再看白珦身后的宫平,此时却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靠在白珦的头顶,如果不是穆珀的角度偏差,看得见宫平的身子其实跟白珦还有半臂的距离,他都要以为宫平和白珦在耳鬓厮磨了。
而此时盛子宸看到的是什么?是白珦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而宫平把下巴放在白珦头上,一脸挑衅又暧.昧的圈住白珦,好像一只被兔子挡在身后的狐狸。
盛子宸咬着牙,“宫平,你自己说,这件事和你究竟有没有关系?”盛子宸是全程掌握的,包括宫家那倒霉催的是怎么把穆珀得罪,都有这个宫平的引导。
“这件事和我,自然有脱不开的关系。”宫平语气黯然,“如果我多劝两句,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那是他们自己笨!”白珦赶紧回头安慰,盛子宸气笑了,宫平估摸着程度,再挑衅估计这位盛董能直接把自己扔出去,于是安抚的拍拍白珦的肩膀,笑的眉眼弯弯。
白珦立刻斗志昂扬,“这样才叫笑嘛,你以前那叫讥笑,冷笑,以后要多多这样笑,多好看。”
穆珀觉得牙酸,可能是干果吃多了,于是手指要去勾桌上的杯子,盛子宸抢先一步给他递过来,脸上还带着冷意,但是手上的动作温柔的可以。穆珀心里暗笑,喝完水把杯子放下,手臂一伸就勾住了盛子宸的脖子,一枚轻吻落下,“不许看他,我不比他好看?”
盛子宸一脸的无奈,又作妖!
白珦目瞪口呆,这是在干嘛?!就见穆珀对着白珦眨了眨眼,不知道想起什么的白珦同学脸红的跟被烫了一样,比起剧情里一直到离开才察觉自己心意的白珦,有了宫平这个弱小可怜需要他保护的存在后,已经明白他的占有变了质。
“还说不说了,那个田晓钰可气人了!”白珦欲盖弥彰,又提起最开始的话题,实际上盛子宸看着他往宫平那边靠的架势,都准备拾起自己荒废已久的毒舌技能了。
“凌家父子失了智,不正好是凌智恒的机会,田晓钰这样招摇,或许是故意的。”穆珀靠在盛子宸肩膀,手臂箍着盛子宸快要压不住的怒气,提醒两人,主要是提醒对面的宫平:“既然他这么为凌智恒愤愤不平,凌智恒又多次表示过非他不要,这么可歌可泣的故事,怎么能没人知道呢?”
宫平眼神一变,穆珀说的法子和他想的一样,田晓钰敢在白珦面前说三道四,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这世上,多的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穆珀低笑,看着白珦,“是不是啊?凌盛集团的董事长先生?”把白珦盯毛了的穆珀话锋一转,问的人就变成了盛子宸。
“你看看我,为了你这个美人,连产业都不置办,都快成上门的了。”穆珀含糊的声音透着委屈和一股子魅惑,关键是他用的语调和宫平平时说话的时候很像,如果不是音色有差,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宫平后脖子发冷,在穆珀再开口前赶紧拎起还埋头装鸵鸟的白珦,“我们先告辞了。”说完抹头就走,白珦还迷糊着,但被宫平拉着也没机会多说什么,他还想看看他哥吃醋呢。
等大门关上,穆珀抵着盛子宸的肩膀笑的吭哧吭哧的,盛子宸气不平,“宫平太危险了。”
“我倒是觉得以后得罪小珦的人才危险。”穆珀笑着安抚道:“而且他从没有利用小珦去做什么,不然只要他把自己和小珦的关系跟宫家人一说,他的计划就能提前完成,甚至取代宫家夫妇的位置直接成为话事人。”
宫家人现在还不知道白珦和宫平认识,谁让他们从来也不在意这个孩子呢,如果不是之前那两年让宫平露了面,他们现在都有把宫平送走的可能。
当年十五岁的宫平接回来的时候用的是宫家夫人早年生的,养在宫父老家的名义,但事实上谁不知道宫家夫人不能生养,这孩子要是宫家的那就是私生子。而等到宫夫人老蚌怀珠后,她就再没否认过宫平私生子的身份,在外也话里话外的表示自己只关心小儿子。
又过了两天,白珦自己跑过来找穆珀玩的时候,让穆珀注意到了白珦手腕上的那条手链,是以前在宫平手上的那条。
为啥穆珀对这条手链印象深刻呢,因为剧情里的重大节点,需要盛子宸和宫平合伙的时候,田晓钰就会拿着手链去许愿,之后就是盛子宸吃醋,冷战,被宫平挑衅刺激的又和田晓钰和好。剧情中田晓钰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宫平带着自己的集团加入凌盛,给与凌盛新鲜血液的助力,在记忆中看到这操作的时候穆珀都得说一句厉害。但凡宫平不是个痴情男二的设定,他都能反手把凌盛吞了,虽然大结局凌盛也算是落他手里了。
这手链之所以特殊,因为是宫平的母亲亲自设计的,本是给宫平的成年礼物,点点滴滴都记录着她和儿子的共同回忆和祝愿,只可惜她没等到这手链最终完成。
宫平的母亲是个学珠宝专业的,毕业后就被宫父给骗着养在外面,只可惜她的作品只有宫平手上的手链得以留存,剩下的都被宫夫人销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现在这手链出现在白珦的手腕上,穆珀打量着白珦,啧啧有声。
白珦从穆珀分来的剧本里抬头,“有什么地方不对吗?”白珦的语气都在告诉穆珀,快问快问!
穆珀则上前捏捏白珦的腮帮子,“小白,你是不是胖了?”
因为身高不够,所以长胖两斤都很明显的白珦立刻炸毛,“真的吗?”
白珦不敢相信,随即又想到这段时间跟着宫平,自己也是不断地被投喂……“哥你这里有称吗?”
“有。”穆珀从书房的隔断上取下一个板子,“前阵子他们刚送来的地磅,很敏锐的。”
白珦看着穆珀,一脸的犹豫,“我还用不上地磅吧?”白珦虽然说着,但脚还是诚实的踩了上去,果然,上面显示的数字比他之前记录的要胖了三斤。白珦鼓了鼓嘴,“地磅和常规的称不一样。”
“狡辩也改变不了事实。”穆珀收起给卡车检重用的新设备,嘴角勾起道:“你这算不算幸福肥?”
白珦这时候如何还能不知道穆珀是故意的,一瞬间,白珦只觉得自己身边没一个好人,他的子宸哥是个冰山毒舌,宫平是个妖孽毒舌,一向温柔的哥哥也是个毒舌,还是个拐弯抹角的毒舌。
“哥……”白珦乖巧的在穆珀画板前坐下,“要是我爷爷不答应怎么办?”其实白珦的婚姻还是很自由的,别说白家不需要白珦来联姻,就算是需要也轮不到他,但是这个自由的范围很明显没有把私生子这个身份给包括进去。
“这应该是宫平考虑的问题。”穆珀重新拿起画笔,勾勒着早已经熟记于心的五官,这画是送给盛子宸的生日礼物,所以才要趁着他不在的时候画。
“可是他最近被宫家气的……”白珦嘀咕道,眼神还瞧向了穆珀,见他不说话,就只能自己继续,“宫家也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知道宫平很崇拜你,所以想让宫平和你搭上线。”
“上次的事竟然还没传到宫家耳朵里?”穆珀停下画笔,瞧着白珦,“上次我带着你和宫平去见我师兄,难道这消息宫家还不知道?”
白珦愣了一下,是啊,他们之间早就有过交集,怎么宫家还一无所知的样子?其实白珦没有直接从宫平那得知这件事,这事儿是他在宫平的工作室闲逛的时候偷听到的,知道宫平最近被宫家人围追堵截,白珦才悄悄过来,准备给新上任的男朋友解决隐患。
穆珀微笑,“你家宫平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哦。”宫平是个聪明的,他最近被人盯上,但并不是宫家人,而是他在商场上露出的马脚,为了筹措资金,宫平可不止雕塑一个赚钱的渠道。
而这次也是宫平有意告诉白珦,他没那么惨……只不过白珦这个脑袋瓜吧,一时半刻转不过去。
现在有了穆珀提醒,白珦才恍然,宫家的消息来源被谁挡了?只能是被宫平挡了,那自己岂不是白担心?白珦面色纠结,“哥,宫平是准备要宫家吗?”
果然,不涉及田晓钰,不涉及关心则乱的时候,白珦的智商还是靠谱的。以白珦的接触范围,宫家还是算不上什么,这段时间宫平和他所见的人也不会把残雪和宫平联想到一起,他们只以为残雪是他的朋友罢了,至于残雪的身份,那些人是不会调查的。
“他或许看不上宫家,但肯定不想看见它。”穆珀看看白珦,“他更不想你去做这件事。”
“宫平能把这消息透露给我,就是想证明他的实力,让我别担心是吧?”白珦抱着腿,“他直说能死啊!!”
穆珀默然,没好意思说你家宫平算是高估你智商了。
“他那个性子,你还得多体谅。”穆珀的声音带这些笑意,白珦郁闷了,“哼,那他也得记着是我对他最好!”
“不行,不能让宫家继续给他丢人了。”觉察到宫家的存在对宫平百害而无一利之后,小白同学准备行动了。
穆珀眨眨眼,继续画画,盛子宸去和李志强谈新合作了,他可得抓紧。
年假之后,慧篁建筑分家的事儿,成了新年的第一条新闻。
第588章 番外世界2
在得到消息的时候,谁也没把这件事当做真的,因为凌家根本没必要分家,他们的产业很单一,即便是分出去,拿着家里资源的也只能从事这个行业,除非一个只管开发,一个只管建筑,这样从一家包干变成分工合作,对于慧篁来说得不偿失。
然而事实不容反驳,凌智恒就是拿着一部分资产自立门户了,而且还不是承继家业,凌智恒选择单独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
至于投什么,暂时还没有暴露出来,但是从他们的创业方向上来看,他们从凌家拿到了不少支持。
“那些支持不是凌家给的。”穆珀靠着斑比,在阳光下欣赏着新印刷出来的画册。
宫平在旁边看着,他和这种温暖的森系氛围格格不入,“不是凌家给的?”因为田晓钰几次三番都和白珦有了纠缠,所以宫平也关注上了凌智恒。
“田晓钰这个小太阳,可是有不少帮手呢。”穆珀嘴角勾起一抹善良宽仁的微笑:“就连已经和他没联系的李志强都借了他一大笔钱,用的名义是委托投资。”
宫平眼眸低垂,“他要是失败了呢?”
穆珀抬眸看了眼背光的人,娃,你不懂什么叫主角,“失败了也有人陪他东山再起。”
“你好像很看好他?”宫平有些不忿,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一个雕塑家,何必针对人家。”穆珀哭笑不得,“想在小珦面前暴露啊?”
“你先说说致和是怎么没得。”宫平冷笑,你比我好到哪去?
“我怎么知道。我一个画家,我的笔是用来创造的。”穆珀脸皮还是厚,宫平浑身冒着黑气,致和集团宣布破产的消息是在新年后传出来的,但是在宫平想要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致和已经改换门庭,往上查三层,母公司控股人是穆珀。
谁不知道致和是老牌实业,虽然不在西沣市和凌盛顶牛,但两家的业务范围交集很广,当年致和算是被凌盛给赶出洪河以北市场的,现在致和也一直想方设法的给凌盛找麻烦。
穆珀回国前还派人偷过凌盛的标书,虽然没成功。
“好好的阳光,你非要在这儿散发阴影。”穆珀嫌弃的摇头,“我是建议你最好不要针对田晓钰,你看着吧,田晓钰能把凌智恒拖累死。”凌智恒可没有盛子宸血厚。
“这对田晓钰有什么影响?”宫平表示不理解。
“人家是真爱好不?”穆珀夸张道:“凌智恒要是被欺负,田晓钰要伤心死嘞。”
宫平嗤之以鼻,哪有这种真爱,先害死你然后再救赎你?
穆珀看出宫平的心思,“年轻人,放轻松,人家现在一点资产都没有,你搞掉他,得不偿失,三五日人家就能东山再起,倒不如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容忍,让他们冲破牢笼的飞一飞,再一脚踩下去。”
“再说,你家小珦也未必会针对他,他还是孩子心性。”穆珀从蛊惑化为知心哥哥只需要半秒,“等小珦做完手术,他的生活会越发多姿多彩,怎么能被一个田晓钰给困住,所以你针对凌智恒,没意义。”
“还有,你要是不让小珦知道,就多多关注田晓钰,哼哼,你会很惨。”穆珀注意到了藏在柱子后面的白珦,特意提醒道。
宫平哑然,“你的意思是我只需要看着?”
“下次白珦和田晓钰吵架的时候你可以上去帮忙,反正你也够毒舌。”穆珀耸肩,针对主角多累啊,给白珦找回场子就行,何况,这次田晓钰又没抢宫平也没抢盛子宸的,白珦跟他的主要矛盾不存在,顶多就是个相看两相厌。
“哥!”白珦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拉过宫平,“你不要教坏他。”
穆珀右手捂着胸口:“我教坏他?!”你家这个都快黑成黑曜石了,哪里还需要人教啊。
“就是嘛,他哪会吵架。”白珦现在对宫平自带滤镜,不是宫平三两天能消除的。
“你从哪里看出来他不会吵架?”穆珀很好奇,宫平这个毒舌属性不是人尽皆知的吗?说话不气死人不罢休。
“他反应慢啊,还不会找人帮忙,遇事就知道自己上,吵架肯定输。”白珦说的理所当然,穆珀一指远方,“去去,你俩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远远地。”
白珦目的达到,笑着拉跑宫平,而穆珀则摇摇头,继续靠着斑比看画册。
此地是一家疗养院,穆珀他们都聚过来,是因为要给宫平认个亲,白老爷子对宫平本身没什么意见,性格阴暗可以调整,而且又不是戾气害人的阴暗,是自我消耗的阴暗,白老知道宫平在对宫家下手,但是宫家次次都上当,所展露出来的智商就不好说了。性子可以调整,这蠢,还又蠢又坏,实在也是没救。
这不,疗养院里有一位老先生,早年是因为在街头流浪被人发现,经过检查,是阿尔兹海默症,当时只能等待老人清醒,结果多方寻找之下,白老知道了这事儿,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好友,当年一起游走各国,结果因为孩子被马戏团拐走,闹了个妻离子散。
当年老友就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女儿,多年来只有书信往来,在老人被发现前,白老也已经两年没有接到他的信了。
老人找来照顾自己的人看他走丢了,也不找他,反而卷了他的财物离开了,这是认准了老人会遭受意外,即便被找到了也说不清他们的情况。
好在万幸,当年的救助人员将老人的消息放在了报纸上,恰好被白老爷子看见,在经过确认老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监护人后,白老出资将他送到了这边。
这家疗养院对于照顾老年病患是很有资历的,至少现在老人的情况没有再恶化。白老以前虽然没见过他的女儿,但是他见过老人的妻子,隐约觉得和宫平有几分相似,而宫平的母亲出生在南部的一个乡村,据说外祖母是被卖来的,当时在乡村里轰动一时,十分漂亮。
白老是抱着两手准备,要是真的,那最好不过,给宫平也换个身份,要是自己猜错了,他也可以说服老友,让他认个干亲,以后和宫家就脱离开了。
宫平对这种安排是接受良好,他早就想跟宫家撇清关系了,至于出身被嫌弃,他比白老都嫌弃宫家的存在。
方才宫平被介绍给老人的时候,老人一个激动晕了过去,什么都没说,就进去抢救,好在只是简单的情绪激动,很快就苏醒过来,现在白老正在里面陪他说话,稳定情绪。
穆珀则趁着这个时候让人把斑比送来,怎么也算是斑比的职业嘛。
又过了一会儿,那位姜姓老人睡了一小觉,精神好多了,现在是他能跟人交流的时间,白老便让人招呼着几人进来,穆珀把斑比带到小院的时候,明显周围的空气都洁净了许多。
“你长得真像她。”姜老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鹿,而是直直的看向了宫平,“你很像我的妻子。”宫平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老爷子是真清醒了还是糊涂着呢?
“真的吗?”白老则有些惊喜,他是见过姜老妻子的,虽然宫平和印象中那个飒爽阳光的女子对不上,但是五官上依稀有几分相似,白老这么多年的记忆也不甚清楚了,现在被姜老指出来,他还真的有些惊喜。
“是啊。”姜老缓缓点头,想去脖子那摸点什么,又恍惚了:“丢了,我的项坠丢了,女儿也丢了,我要去找我女儿。”
哒哒,斑比上场了,斑比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和人类接触的幅度,而且它的天赋也让姜老很快安静下来,然而下一秒,抱着鹿头的姜老就老泪盈眶的哭道:“莲儿,你回来了!呜呜!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斑比没有被对方突然激动的情绪所影响,而是亲切的贴了贴姜老的手心。
“呜呜,莲儿回来了!”在老年痴呆患者的认知世界里,多的是他们所独有而旁人不能领会的事情,多年寻女之路,早已经让姜老的心破败不堪,而斑比所给与的抚慰,让姜老产生了错觉,那就是他女儿回来了。
好在是什么呢,得到‘女儿’的姜老,主动要求做DNA鉴定,不是给他和‘女儿’,而是给他和宫平。
这一下子,连穆珀都弄不明白姜老这是清醒了还是糊涂着,不管怎样,他现在十分配合就是了。疗养院并没有鉴定资质,但是白老可以叫人来□□,就地检测。
穆珀看着有些激动的白珦,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宫平真的和姜老有血缘关系,那你们这可就差辈儿了。”
姜老的女儿被马戏团拐走,如果真的被卖回炎国做媳妇,那就是宫平的外婆,因为宫平的母亲是正经出生在炎国的,也就是说姜老可能是宫平的曾祖父,而白珦是白老的小孙子,算是宫平的舅舅。
“我能让他叫我舅舅吗?”白珦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宫平比他大三岁,要是自己成了他舅舅,那就不用叫哥哥了。
穆珀看看一个眼刀飞过来的宫平,如恶魔般的诱惑道:“凭你对他的照顾,他叫你一声舅父都是可以的。”
原本还恨得咬牙的宫平在白珦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立刻变成了孤单落寞的小可怜,把白珦那颗男妈妈/的心是扎的稀碎,忙不迭的就过去安慰去了,不远处的白老看着这一出,突然有一种心酸。穆珀倒是乐见其成,白珦的傲气变成了傲娇,比以前懂事了不少。
半个小时,鉴定结果就出来了,很遗憾,姜老和宫平并没有血缘关系,鉴定人员不知情况,但是看参与的是两个老者,心下也是有些不忍,“或许因为辈分太远……”
“没关系。”白老摆摆手,穆珀去把这群人送走,而白珦陪着姜老回屋,现在姜老又有点迷糊,不知道他们过来干啥的。
房间里,白老让宫平过来,指着姜老说道:“叫外公。”
穆珀在旁边揉鹿头,白珦趴在斑比的后面,手扒在斑比腰上看着前面的动静,两人一鹿占据了一个角落。
宫平略一沉吟,走上前蹲下,看着姜老道:“外公,我来接您回家。”
姜老双手颤.抖的摸上宫平的脸,似乎在辨认着眼前的人是谁,他已经太久没有家人了,当年因为自己的疏忽,女儿丢了,妻子离开了,他用了他的后半生去赎罪。
“外公,我叫……宫平。”宫平最终还是没有放弃这个名字,他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
“平平。”姜老在努力辨认宫平的样貌,那种珍惜的样子,让周围看到的人心颤。
疗养院的人在确定姜老认知清醒的状态下亲自签字确认要离开此地,有白老和穆珀做保,宫平作为监护人,将姜老接回去。
“需要我帮忙吗?”白珦问的很直白,自从知道这位并不是简单的在工作室忙创作后,白珦就有这个认知了。
“你还要上学。”宫平顺势揉揉白珦的头发,手感真好,白珦捂着头道:“不要揉头,长不高了。”
以前白珦对自己的身高是没要求的,这不是身边人一个比一个高大,白珦多少有些在意了,他还等着做完手术后再长个子。
“这样就很好。”宫平认为白珦现在的身高很合适。
白珦鼓嘴,“对你们很友好。”穆珀比划了一下,点头:“小白同学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啊!哥你站住!”被碾压了身高的白珦看着穆珀几秒钟就跑远,自己还追不上,气的嗷嗷咬牙。
宫平拉住炸毛的人,一把将白珦拽到了安全通道的出口,“小珦,你愿意和我一起照顾外公吗?”
白珦眨眨眼,“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咱们有足够的人手,还有,姜老不仅是你外公,还是我爷爷的老友,等我做完手术,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只不过,”白珦赶在宫平感动之前笑着道:“我永远是你最重要的人,能做到吗?”
宫平没有说话,而是将白珦拥入怀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珦哼唧一声,“平时嘴那么毒,说甜言蜜语的时候没词了吧。”
宫平被这个破坏气氛的小家伙弄得哭笑不得,然后就感觉到一双手在拍自己后背:“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白珦惯来带着傲气凌人的语气,此时听着却比什么承诺都安心。
姜老被接回宫平的住处,宫平也算是把野心和成绩都给白家摊开了,白老看着宫平安置的人,对他的人脉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这里面没用到白家的关系,至于盛子宸和被白珦叫来帮忙的穆珀,白老表示那是你们小年轻的人情,与我老人家无关。
凌盛集团的招聘进行的如火如荼,穆珀干脆把两边的招聘都交给盛子宸,而他们第一个需要招聘的,就是一个合格的HR经理。
他们现在的经理已经不足以满足要求了,而盛子宸虽然没有让人离职的意思,却还是在爱第三天收到了一份辞职报告。
“需要关注一下吗?”曲文小心道,毕竟人事经理这种位置还是很重要的。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盛子宸转手给了曲文一个卡片,“打这个电话,告诉他,该过来干活了。”
曲文此时只觉得他们老板就是一个人才宝库,不然为什么连穆董都放心把招聘的事全权托管。
此时,穆珀却也没闲着,他在和林汉卿他们举行视频会议,按说这种时候穆珀应该在外面主持大局,但是穆珀知道他在国内,更方便林汉卿等人成事。
穆珀的目的从来不是在外面捞够了回来,而是将外面的一切发展成为平台,提供更大的舞台,不然按着剧情里的发展,那群闲得没事干来围攻凌盛的不都是内耗吗,与其打自己人,不如去打外人。
“小穆,我这边有个消息你注意一下。”五月,林贤突然打电话过来,穆珀本来还以为是林汉卿的婚礼有什么意外,但是听了林贤的话后,穆珀沉默了半天,“我知道了,多谢林叔,等汉卿婚礼的时候咱们再聊。”
穆珀抬眼,看向早就看过来的盛子宸,“这事儿,有点复杂,但是也很简单。”
“你直说。”盛子宸有一种直觉,他不会希望再迟疑。
“咱们叔婶去了凌智恒的投资公司,并且在场上跟着咱们的脚步走。”穆珀尽量缓和着说,“田晓钰见他们赚钱了,就把这个法子推荐给了更多的客户,包括给他们初始投资的人。”
盛子宸脸黑了,虽然说在场上跟大户是常见的事,但一个投资公司这么做,对他们的影响其实很大的,尤其是他们刚入一股的时候,后面跟一大群人会让他们的后续加持耗费更多的资金,这些都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损失,何况他们也不能每投必中。
这件事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消息来源是盛姬塬,他是凌盛集团内部的人,这就导致他的消息其实比盛子宸的动作要先一步,而他也就是看重了这点,先凌盛一步抄底,然后在盛子宸购入持股后坐看风云涨,往大了说他这是泄露公司机密,往小了说他是因私废公,无论是怎样,其后续影响都不是盛子宸希望看到的。
“一家人,你冷静。”穆珀看着盛子宸出门的背影,默默扶额。
另一边,盛凌风也接到消息了,事实上,凌智恒的投资公司虽然才初出茅庐,但毕竟有慧篁在后面影响,任何动作都是让人关注的盛凌风得到的消息比林贤转达的还要多,还要气人。
盛子宸回家的时候,祁书榕和方兰已经被赶出来了,方兰看见盛子宸,下意识的要让盛子宸去劝,但是看见他的脸色,方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书榕倒是开口了,“你们的事自己解决,别让你爸生大气。”
盛子宸扫了一眼祁书榕,怎么说呢,这位虽然是为了钱,但人家为钱用心,也算不得什么,他爹那也不是个好脾气……
盛子宸开门,门锁开了,但是门拉不开,里面真的没出人命吗?盛子宸犹豫了一下,手上用力,只听见喀拉一声,好似骨折,方兰蹭蹭后退几步,眼神飘忽,
又晃动了几下门,里面拴着把手的棍子掉落,盛子宸开门进去。
两个小时后,盛姬塬被‘流放’出凌盛集团的消息迅速的散开,盛凌风以凌盛名誉董事的名义宣布盛姬塬本人的任何行为与凌盛集团没有一点关系。
盛家分家了,原本因为分家而备受瞩目的凌家在后面偷笑,果然要压过一个新闻就需要一个更大的新闻,然而此时凌家还没想到,盛家分家的原因是什么。
另一边,田晓钰怕了,他虽然没得到什么内部消息,但作为实际参与者,田晓钰怎么会想不到这个事儿是怎么出现的……
“我查了,这边的条例不完善。”穆珀拍拍盛子宸的后背安抚,“这是剧情世界,要慢慢来。”演绎世界不是原生世界,一切为主角和剧情服务。
“而且盛姬塬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盛姬塬本来在凌盛也是个闲职,要不是他的血缘关系和手上持有的股份,他连这些消息都得不到,“才十天,损失也可控的。”
这次的损失要算事实损失的话,还不如分公司的一次错误营销损失的多,但是,其影响很深远。
盛子宸和凌盛的董事们已经忙了一个星期,无论是清缴,安抚,还是进行新的投资规划,下一步的计划变更,可以说今年未来大半年的计划都要做变动,不然……凌盛就会成为旁人冲锋陷阵的炮灰,而后面跟着一群吃肉挥鞭的野兽。
“他的追求者里有没有什么餐风饮露的存在?”盛子宸头疼的很。
“人家就是单纯的想早点还钱,帮凌智恒而已。”穆珀想笑,但好歹是自家生意被影响,他还是稳当些吧。
“呵,呵呵。”盛子宸充满嘲讽道:“怕是走捷径赚快钱吧。”盛子宸对田晓钰这种操作简直厌恶至极。
“跟投的名声传出去,凌智恒的眼光再好,等闲也翻不了身了。”穆珀给了盛子宸一个安抚。凌智恒的眼光极好,算得上剧情里的上品,不然也不会卡着边线从凌盛集团手里抢地,还抢了四个,给慧篁做大的基础。
然现在,一家投资公司最重要的能力被质疑,一个毫无自己眼光的投资公司,他能翻身吗?很难,除非抄底绝杀,但是他有多少忠诚客户?靠田晓钰吗?
凌智恒也在想这个问题,凌盛的动作虽然没直说,但也证明他们肯定已经知情,这件事凌智恒是真的没想到……盛姬塬过来他知道,但他没有找凌智恒,而是找的公司的投资顾问,凌智恒以为只是盛姬塬有些私房钱,却没想到盛姬塬给他埋了这么大个雷,而这个雷还被田晓钰给提前踩爆了。
“智恒,我错了。”田晓钰真的怕了,凌盛集团的动作和声明让他回忆起了这个巨无霸是怎样一条深海狂鲨,不能因为他吃饱了在散步就忽略了他的威胁。
“嗯。”凌智恒也没违心的安慰他说没事,但他性子温柔,也不会迁怒田晓钰,谁让他本心是好的,只是,胆大无知。“接下来咱们要更辛苦了,你会陪着我的,对吧?”
田晓钰连连点头,扑到凌智恒怀里呜呜的哭,这几天吓坏他了。
第589章 番外世界2
“这就是你说的静观其变?”宫平看着刚到手的消息,嘴角勾起,正这时候,身后传来声音,“老宫快过来,外公又玩泥巴了!”
“来了!”人世间的吵闹将宫平的心绪占满,他确实不需要去考虑其他了。
八月,暑热之时,穆珀绕过来凌盛求职的凌智恒,走向叫自己过来的盛子宸,眨眼,叫我来干嘛?
盛子宸让穆珀坐下,“他认为咱们需要一个投资经理。”
“是他自己需要一个正名的机会吧?”穆珀的语气带着戏谑,对着盛子宸眨眨眼,“里面说?”
“嗯。”盛子宸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对穆珀没有直接拒绝而不满,但还是跟着穆珀进了休息室。
隔音的门关上,盛子宸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缓和,“招揽一个田晓钰的真爱过来?”
“现在除了咱们,没人信他。”这也是凌智恒这三个月所遇到的无解困境,何况还有那些因为他让田晓钰辛苦而不满的情敌们悄悄以至于明目张胆的针对。
“再说,没准过一阵他就只是白月光了,亦或者,初恋前任。”穆珀耸肩,“等我打个电话。”
穆珀的电话打到了宫平那里,“阿拉平平啊~”
“……”宫平沉默了,这妖孽要嘎哈?
“我们的小可爱最近如何?”穆珀才不信这个小心眼儿会真的不管不顾了。
“别说你不知道,不然我去问小珦。”穆珀的话堵住了宫平的借口,他还没被人这么威胁过呢。
“他是韩袥的贴身秘书,我怎么知道。”宫平透露了一句,就听见对面呐呐出声,“我怎么记得韩袥喜欢凌智恒?”
“你这种事都知道还来问我?”宫平吐槽一句后挂掉了电话,但他知道这是穆珀给他交换的消息。
“他在韩袥那儿。”穆珀转向盛子宸,看上去有点憋笑。
韩袥是剧情中一个比较奇葩的配角,他是盛子宸的迷弟,但是他的白月光是学长凌智恒,所以在剧情里凌智恒找盛子宸麻烦的时候,韩袥就是一个近乎分裂的状态,他不知道帮谁,于是就选择当众表白田晓钰,就跟野兽标记配偶一样,然后被所有人联合起来收拾扔到国外去了。
总得来说,就是一个田晓钰证明自己魅力的工具人,但是,他家是做汽车行业的,手下还有十分先进的发动机实验室,并且,两个月前刚刚和盛子宸,李志强以及贺明郅达成四方合作。
那田晓钰是怎么跑到他手底下做秘书的?
五月凌智恒的投资公司出事,田晓钰郁郁寡欢,又自责又辛苦,他因为牵累了凌智恒,甚至不能接受他的安慰,而凌智恒也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项目来挽救自己的公司,所以他一时也顾不上心思别扭的田晓钰。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了,凌智恒在田晓钰这儿一直以一个情绪反馈极高的角色出现,又温和体贴还浪漫,而田晓钰现在需要的是凌智恒来肯定他的价值,认可他的付出,可他对投资行业一窍不通,以前也没有参与过股市,他所知道的利好消息都是一切都结束后,新闻报道出来的。这次没了凌盛集团给他开拓眼界,田晓钰可以说除了日常照顾凌智恒,什么都做不了。
偏偏凌智恒最近也很辛苦,甚至他除了在田晓钰给深夜加班的他递上咖啡的时候微笑一下之外,剩下的事情都被他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尤其是,他现在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和时间来安慰越来越小心越来越失落的田晓钰,凌智恒想着,只要他赚到第一笔金,他就可以带着田晓钰出去玩一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一切都会好的。
然而,田晓钰可不光他自己的麻烦,他还有那个因为他辞职,带着人家总经理分家,依旧是个秘书但是没有工资,还没捞一个未婚夫的正式身份,种种矛盾和不满所积累起来的家庭。
田晓钰从跟凌智恒出来开投资公司就没有拿过工资回家,他是借口把工资当做他跟着凌智恒的投资,凌智恒对他这种我能给你我所拥有一切的行为也是很感动,却忘了他已经承包了田晓钰的生活所需,无论衣食住行田晓钰不是跟他一起就是被他安排好,加上游玩娱乐礼物等等,甚至包括田晓钰父母的礼物也是凌智恒时时督办。然而,这一切对于田家来说都没有直接给他们钱来的方便直接有意义。
一开始田晓钰和凌智恒生活的好,田家还不会说什么,但是在五月之后,田晓钰不仅很少回家,连父母去看他都是恍惚一面,疲惫和厌烦根本不加掩饰,于是,在父母的关心下,田晓钰决定去找一份工作,只有工作,创造价值,才能让他安心。
田晓钰的决定得到了身边朋友的支持,尤其是邵葛星表示他可以去自家公司上班,但田晓钰不想周围人再问他凌智恒的事,也不想他们偶尔说出的话影响到凌智恒,便选择了一家离他们家很近,但是跨行的商店应聘销售,却不知道这家汽车配件商店是韩袥特意放过来的,田晓钰第二天就被送到了韩袥的办公室。
韩袥知道田晓钰是凌智恒的爱人,他将田晓钰的行为视作背叛,再想到凌智恒受到的狙击,韩袥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他把田晓钰留在身边,用三倍工资来要求他不许告诉凌智恒他找了新的工作,韩袥每天给田晓钰三个小时出现在凌智恒身边,剩下的二十一个小时要求他随叫随到,只要田晓钰答应,他就给凌智恒一笔投资,田晓钰坚持一百天,他会给第二笔,坚持半年,他会帮凌智恒洗刷跟投的名声,让他们重新开始。
韩袥的意图是什么呢?他想凌智恒知道,田晓钰不安分,懦弱无能帮不了他。
这样的操作要是落在那种多疑自大无理取闹的人身上确实有用,但是在凌智恒这种温柔善解人意又有耐心的人身上,田晓钰的动作一点都不会被他忽视,而他也没有误解田晓钰的行为,相反,他看着田晓钰一点点的改变,尊重但是心疼,他没有接韩袥的单子,而是寻了个理由拒绝,他选择向凌盛屈服,他现在需要一个机会,而除了凌盛和罗西亚,没有人会给他这个机会。
从曲文那知道韩袥的一系列操作后,穆珀悠哉的看着盛子宸,韩袥这个人是个天才,设计汽车的天才,他对车辆运行所需的整套设计和配合都好似醍醐灌顶一般,从十三岁设计出第一辆跑车外观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适配车辆发动机的轴承,刹车数据,操作系统,反应,轮胎要求配重以及外型的要求等等,他爱好这个,并且将其发扬在自己的事业上,他手下有两支车队,所有改造都是他亲手设计,可以说这样一个人,有足够的天赋和资本填充市场空白,所以他成为盛子宸的选择,加上韩袥对盛子宸的偶像滤镜,合作一切顺利。
虽然穆珀提醒过韩袥这个剧中人物的脑回路,但盛子宸并不认为这会影响到他的商业决策,而且,在剧情里当众对田晓钰表白后,把韩袥赶到国外的人里,盛子宸还是主力来着。
现在,盛子宸多少有那么一点点后悔了。
“咱们先说,凌智恒是个人物,但他这个级别的咱们手上有六个,确实也不少他这一个。”穆珀先表态,对于剧中人才和剧外人才,现在他们已经开启挖掘了,过年的时候一通杂志营销也让很多人知道,他们现在缺人,连人事经理都新加了四个,凌盛之前人事的褚主任升了总监,现在基本上回不了家,可见他们有多缺人。
“要是因为田晓钰的原因,更不用担心,你现在已经和他毫无关系了。”穆珀虽然认可凌智恒的能力和品行,也相信他在这次的事上无辜,但为了凌盛和罗西亚的声誉,他们也不能轻轻放过,如果要接纳凌智恒,他们还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
“让他管理咱们的慈善基金如何?”盛子宸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相信他的能力,而且这个烫手山芋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给一个正缺钱的人一大笔慈善基金,穆珀低笑,“这用人你比我精通,我自然无异议。”
盛子宸嘴角轻轻上扬,“那就这么说定了。”
凌智恒也是没想到,但是他既然得了机会,肯定要抓住的,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赔罪,他可是知道盛家的那位老二被流放的事。
一个星期后,凌智恒接受凌盛集团和罗西亚集团的共同委托,管理旗下慈善基金的事就被暴露出来,几乎是一瞬间,之前因为凌智恒得罪盛子宸而离开的员工就想回去了,不管怎么说,凌智恒现在又有了开工资的能力了。
而凌家父子也找上门来,艺术品拍卖的事哪里是他们想插手就能插手的,又眼见着宫家已经吃到了甜头,还不是因为他们家有个雕塑家儿子。凌家父子自然就想到了穆珀,现在凌智恒能插手人家的慈善基金,那穆珀什么时候再组织慈善拍卖这种事还是能够提前知道消息吧?
然而所有人都晚了一步,凌智恒带着田晓钰去落实这两年的善款使用情况了,不在。
“倒是有决断。”穆珀得到消息后赞了一句,要是凌智恒刚到手一大笔钱就急不可耐的恢复自己的威势,他也留不长久,“而且还可以解决之前的误会。”
田晓钰已经从韩袥那离职了,是盛子宸在前几天叫韩袥过来开会,正好遇到一起来开会的李志强在给辛苦擦车的田晓钰递水,盛子宸明显的不喜让韩袥立刻清醒过来,有这份香火情在,又是拉着自己干大事的偶像,他是分得清轻重的,直接将田晓钰开除了,反正他们也没签就业合同。
这边,凌智恒手上唯一的大活儿,也是十分容易出问题的大活儿就是盛子宸和穆珀的慈善基金,周围还准备对他动手的隐形情敌们也投鼠忌器,要是对慈善基金下手,盛怒的盛子宸他们可惹不起。
而且盛子宸和穆珀两人现在是首富,他们的慈善基金肯定有很多人盯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这些人不会做的,只要凌智恒对田晓钰好就是了。
盛凌风倒是老大不乐意,在他看来,就应该直接把凌智恒灭掉,让他无家可归,但被祁书榕给劝回去了。
九月新学期开学的时候,盛凌风以亲大伯的身份给盛瑾瑜转学到了艺术类学校的国画系,还让穆珀给写了举荐信,气的盛子宸想忤逆。
“盛瑾瑜本来也喜欢这个,举手之劳罢了。”穆珀倒是不在意,“宫平准备的东西到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那人的?”盛子宸似有顾忌的样子让穆珀失笑。
“可不是吗。”这次宫家可是踏进了一个大坑,但是这个恶人并不是宫平做的,而是宫家自己找回来的大骗子。
“你成天去看人家的乐子,合适么?”盛子宸自然是知道穆珀这个爱好,但是他怎么看都看不出那个擅长无病呻.吟的家伙有什么乐子可看。
“眼瞧着一个病美人在眼前装腔作势,他又不敢碰瓷我,也不敢让我照顾,我过去多久他就要装多久,再说,我过去看,也是给宫家放心,我还拿着宫平的一份好处,何乐而不为。”穆珀笑弯了眼,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盛子宸则有些担心:“以后那人败露,那些人会不会把你牵扯上?”
“宫平的目的是宫家,又不是这个骗子,再说,等宫家破产,我再给他戳穿了也没事。”穆珀摇头道:“这时候的艺术品骗子多了,但谁会主动否认艺术的价值?不会的,他们只会觉得我单纯。”
“……”盛子宸不想说话,旁人可不会把穆珀看成一个画家了,现在穆珀在商界都有了一个魅狐的诨号,虽然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但也没几个人不知道。
“好了,单纯善良的画家先生要去看戏了。”穆珀起身,在盛子宸嘴角轻吻:“盛董好好加班。”
盛子宸原本是想跟着去的,但是想到那位的威力,还是避之不及了。
穆珀看着盛子宸眼中的挣扎,浅浅一笑,“子宸不想想用什么留我?”
夕阳映照在穆珀的瞳孔中,柔和的光线照出了棕红色的感觉,将穆珀那焦糖色的瞳仁渲染的带有几分温情。
盛子宸刚要说话,就听见穆珀的手机铃声响起,“看来不用我找理由了。”
穆珀拿出手机,哼哼的走到旁边接电话。
那位艺术家枯箪,盛子宸是见过的,上个月他刚过来的时候,穆珀就跟着去凑了一次热闹了。
枯箪是以诗配画出名的新生代画家,今年都快四十岁了,但是一直营销破碎感,所以身形瘦削,时常衣着宽大单薄,成天营造出一种忧郁哀伤又与众人有所隔阂的氛围。
盛子宸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白珦碰碎了一个玻璃瓶,这位枯箪艺术家就蹲在窗前那堆碎片前低吟,“尘世好物不堪怜,彩云易散,琉璃脆。”
说着还不让人打扫碎片,反而将碎片摆在窗边,仔细调整着位置,摆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图案,“光影斑驳,终究也算是入了眼中的景色,不妄这世界为你营造的一番命运。”
当时旁边看戏的一群只想着,他们念过书!
随即又用手遮挡住阳光,“挡住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还不是一样的晦暗。”这副郁郁的样子有点吓人,而接下来,他将手按在碎片上,掌心就破了个口子,他握紧拳头让血液滴下:“看,阳光在为你增色呢。”
这话出了,宫平和盛子宸就跑了,而白珦和穆珀则小心的看着,一直等到枯箪腿麻了才离开。
“要不是知道他半夜点小龙虾,烤串,我还真以为他是那个样子。”白珦出来后一句话让外面等着的两人破防,盛子宸看向意犹未尽的穆珀,突然比刚才还心塞。
时至今日,盛子宸可不想再来一趟,反倒是穆珀和白珦找到了新乐子,基本上隔一天就去看三五个小时的独角戏。如果枯箪真的有问题,穆珀也不会这么干,但眼瞧着他就是装的,那怎么能没有观众呢,要不是还记着自己手底下有人要吃饭,白珦也要开学了,穆珀恨不得让枯箪每天都这么多姿多彩。
穆珀今天却是注定看不成热闹了,林汉卿那边来消息需要穆珀开会,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开电脑,跟被他抛弃在国外的嫡系们开视频会议。
“我想招一个打工皇帝。”开完会已经是五个小时后了,要不是视频会议可以自由一些,穆珀自己都烦。
“汉卿不就是?”盛子宸无奈的看向穆珀,同是董事长,穆珀已经清闲很多了,尤其是对比他来说。
“汉卿也懒。”穆珀说着哧哧的笑出声来,他们坐拥旁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但是心里却一个比一个不想干活,“刚才还找我要婚假呢。”
林汉卿和普希玛的婚礼在六月的时候就完成了,教堂,古堡,但是没有蜜月,因为他们现在真的腾不出时间来让林汉卿休假一个月。
“等十一月的时候你给他假期,连上了十二月的年假了。”盛子宸也笑,心里也不知道是在期待着忙碌,还是清闲。
吃上迟到的晚饭,穆珀划开手机,白珦给他发了一个视频,穆珀看着,嘴里的汤都咽不下去了。
视频里那个枯箪将玫瑰花瓣咬碎,沾着嘴边的花汁用手指在画布上作画,一副诡异之态,白珦的角度偏低,应该是假装玩手机偷偷拍的。视频很短,穆珀看着摇头,“花是可食用的吗?氧化怎么解决?还有那画布上,干净吗?”
白珦回了个大笑的表情,并表示他问问。
“宫家就没觉得不对劲?”盛子宸不可置信,这位是个模仿抄袭的惯犯,作品没有一个是自己的,成天这副神神叨叨不大正常的样子也是厉害。
“只要有人跟他聊天,他还是能正常交流的。”穆珀笑笑,“毕竟要服务客户。”
“宫平找来的那些画作已经送到他助理手上了,他们还以为是有天助。”穆珀的话让盛子宸彻底失去了对这个艺术骗子的兴趣,摇摇头,“你还是少招惹吧,人家碰瓷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他们敢吗?”穆珀单纯无辜的看向盛子宸,“我可是有靠山的人~”
然而就算穆珀不看热闹了,枯箪的团队也不敢多留,实在是被吓着了,宫家的三口好骗,但是宫平那边的人,尤其是还有个名气远远超过他们的罗伯特在这儿盯着,时刻担心露馅的枯箪甚至都来不及收网,用一个合理价位将画作卖出去之后,枯箪就借口灵感采风,带着团队一走了之。宫家倒是很开心,这样一来,办画展后卖出去的钱就都是自己的了,他们可以肆意抬价了。
相比于之前的小打小闹,宫家觉得这是自己涉足艺术圈的关键一步,所以把画展的投资增加了三倍,甚至还主动找了宫平,让他的朋友去进行宣传,宫平才懒得理会他们,借口风格不一样拒绝后,带着还没开学的白珦和姜老出去旅游了,实际上,是为了躲过之后风波的牵扯。
之前就说过,宫家是做珠宝生意的,但是这些年因为‘内忧’外患的存在,宫家的珠宝生意并不景气,这几年更是连年亏损,上次拍卖会也是一件东西都没卖出去,还损失了许多客户,不然他们也不会把念头转到艺术品拍卖上。
画展当天,每一幅枯箪大师的作品旁边,都出现了一幅极其相似的原作,还有枯箪大师写的那些‘原创’诗作,尽都是各国冷门诗作改换的,尽管宫家已经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将画作都取下,却也拦不住消息的传播,以及枯箪大师在异地被扣留的新闻在周围的所有屏幕上循环播放。
宫夫人直接晕了过去,她实在已经受不得刺激,这次明显是旁人有备而来,但是,谁?
宫家珠宝行落在宫平手上的时候,宫平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他不可能对还在上学的那个同父异母弟弟动手,至于宫家夫妇,那个疗养院已经是最终归宿了,他是很忙的,毕竟是外行,所以,宫家转个行也是正常的吧?
宫平宣布宫家破产的消息,宫家夫妇是在疗养院的电视上知道的,可惜,他们已经联系不上宫平,也无能为力做任何事,反而要担心自己后续的生活还有没有人负责。
“跑的太快了。”穆珀对枯箪的落荒而逃十分不满,盛子宸挑眉:“确定不是被你吓得?”
第590章 番外世界2
“同样是三件东西,你怎么比我慢这么多?”米娴娴带着遮阳帽打着遮阳伞在太阳下对穆珀很不满。
“因为我永远不能直接签字。”穆珀一样打着把伞,这九月依旧烈阳当空的地方,那是晒不了一点,真的会晒秃。
“我身边跟着八个律师。”穆珀吐槽:“子宸恨不得把他的大状也派过来。”
“啧啧,我就说帮你把东西送过来多好。”米娴娴迈步,穆珀挑眉道:“你确定不是为了蹭我的飞机?”他那飞机一年不飞个十几回都没法回本儿。
“哈~我,空中飞人诶~”米娴娴傲娇的抬起下巴,当然还是要抱大佬,“当然能享受一下还是不错啦。”
“走吧,带你去吃王子家的大户。”穆珀回了一个微笑,米娴娴两眼晶亮道:“感觉好久没看见你这……副模样了。”
“提前复习一下,最近过得有点放肆。”穆珀笑容温柔,说话的时候唇齿不动。米娴娴优雅捂嘴在后面无声大笑。
这次两人过来这千里赤地所在,是受到奢侈品牌斐达的邀请,今年是他们品牌成立一百七十五年庆,斐达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把表盘和宝石结合在一起的私人作坊,在它之前,宝石装饰的钟表只存在于各国皇室,因为当时掌握宝石切割技术,并且能同时制作表盘这种精细机械的地方很少,而且当时小作坊所制作的表本身就不小,再镶嵌宝石未免太过沉重,所以,斐达的尝试打开了很多人的眼界。
现在,斐达所涉及的产品除了各式手表,怀表,还有各类首饰,充分发挥了他们对珠宝的了解和认识。
穆珀手上就有三件斐达家限量并且具有历史意义的藏品,这次也是受到他们邀请,将那两个腕表和臂钏送过来参与展出,穆珀对此完全接受,正好送回来保养维护一下,虽然他也不怎么戴。米娴娴本人也是斐达的藏家,更有她曾经被赠送了一个斐达七十五年前,也就是百年庆的时候特别出品的手镯,那是一套唯一的首饰,由皇冠,额饰,耳环,项链,胸针,手环,脚链组成,这次全品都被邀请回来参展,米娴娴作为拥有者,自然也要跟过来。
加上她自己的两件私藏,米娴娴也算是大户了。
“难得盛董竟然不跟着你。”米娴娴很惊讶,盛子宸虽然平时见不到什么甜言蜜语,但自打和穆珀结婚后,也算得上形影不离,就连上次珠宝拍卖抽不开身都又是接送又是准备礼物的,整个一个恋爱脑嘛。
“他加班啊。”穆珀自然的笑道,“而且,曲文告诉我,子宸买了展出当天的机票。”
米娴娴后悔问这一句了,“那在你家盛董来之前,我负责盯着你。”
“盯着我?”穆珀好笑的看着米娴娴,他俩的行程可不一样,“那你努力好了。”
米娴娴被穆珀这安慰晚辈的话给气到跳脚,也就是终于开过来的车解救了他,不然,米娴娴绝对要让穆珀知道什么叫姐姐。
这边是实际意义上的地广人稀,穆珀他过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被邀请过来商议关于环保治理的会议,说的通俗点就是募捐,只不过落地的东西不是钱,而是各类技术和方案,可以说是很麻烦了,但是可以落得一些好处,比如所治理地块的使用权,还有双方的合作条款上一些优待。
本来穆珀是可以不参与这个的,他本身就是个画家和拍卖行老板,但谁让他得了不少科技专利,手上的技术可以说比某些小国都多,那些早早就盯上技术,却把心思先放到打压对手上,结果发现被偷家了的老板们可以说对穆珀恨得咬牙切齿,奈何人家暴露出来的时候已经无所畏惧了,所以,穆珀的名字就上了一些名单,当然不是暗花名单,而是一些会议名单,俗称冤大头。
对此,穆珀只能说,既然你们愿意给钱,那何乐而不为呢,这群人只以为他是外行,却不想想他要是外行,他下手又怎么会如此精准,即便他本人不是,他身边也一定有懂行的啊。
等米娴娴发现穆珀来这边也会议不断的时候,才知道他那时候的笑是什么意思,那作为他的好友,米娴娴怎么能允许穆珀沉浸在会议的海洋中呢。
于是穆珀看着米娴娴发过来的各种吃喝玩乐购的照片和视频,默默把米娴娴屏蔽了。
“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个工作狂。”被从老家拉过来的林汉卿一落地就看见了穆珀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沓子文件。
“那你对我误会可太深了。”这倒不是假话,穆珀本身就有点工作狂,而且责任心是一流的,不然也不会度假还那么辛苦了。
“这些是要安排下去的,这些,你叫人过来就在这边处理,还有,这些是参观申请,务必展现友好,但是和凌盛那边合作的项目需要保密。”穆珀将手上的工作都交代出去,“我去看展,你加油。”
林汉卿瞪眼:“你叫我就是过来加班的!?”
“放心,有好东西我给你留着。”穆珀说完,人影已经消失了,他这会都开了七天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而穆珀没想到的是,其实盛子宸和林汉卿是一起落得地,在知道穆珀最近一直在开会后,盛子宸就放弃了去展会找人,而是去了穆珀租住的办公区。
林汉卿看着过来的盛子宸,首先举手道:“盛董,我刚到,机票为证。”
盛子宸默然,转身出门,而林汉卿则赶紧把视频电话打到了穆珀那,他要自证清白啊。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穆珀便上路去迎,结果盛子宸过来的时候又没带司机,他去做的旅游大巴……这边的旅游大巴也是豪客设计,但是,和私家车走的不是一条路。
等林汉卿看见回来的穆珀后,语重心长道:“你们就不能打个电话吗?”
穆珀哭笑不得,终于还是从电话里知道盛子宸的位置,但是两人也没有约在展会,而是换了一家此地比较闻名的餐厅,楼下就是酒店,嗯,主要是为了吃饭,折腾半天了。
这边林汉卿立刻给普希玛分享,这种事情怎么能只有自己知道,可巧的是林贤夫妇正在和普希玛一起吃饭,于是乎,早已经习惯两人之和睦的众人又一次被暴击,尤其是以前熟悉盛子宸的人,要是按照盛子宸以前的行事风格,遇到这种事,他早就暴怒了,不,他就遇不到这种事,他怎么会去花心思给别人惊喜!
盛子宸的脾气转变其实早就开始了,但这之前只有公司内部几个人知道,谁让平常大家也不会直接接触到盛子宸,这次,却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其一,盛董抛下工作去找穆董约会,其二,阴差阳错下,在两人错过并且浪费了几个小时之后也没有一怒之下回国,而是两人相约其他地方,据说还是个酒店。
最后,有什么比老板不在还能让大家看八卦更好的事吗?那就是两个老板都悄悄打来了封口红包!双份!这证明什么?证明两人都在担心对方回国后听到流言而羞恼!
只不过,林汉卿看着双手抱臂站在自己对面的两人,一米九七的大个子缩成了一米七九,只来得及留下一句不要啊!就消声灭迹了。
在国内,虽然有封口,但田晓钰还是听到了相关的消息,一时间田晓钰有些惆怅,他真的是回来了,还是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田晓钰想让自己兴奋起来,但是努力了几次依旧失败,他不可控制的恐慌,他所能依仗的不过是七年后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可现在变化太大了,他该怎么办?
“小钰。”凌智恒发现了从晚饭后就一直在发呆的田晓钰,他一开始以为他是累了,但现在看着似乎有些严重,“发生什么事了?”
田晓钰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担心的凌智恒,缓缓摇头,“没事,只是想不到,盛董那样骄傲的人也会去给别人惊喜。”
凌智恒无声微笑,松了口气,“盛董虽然不善言语,但对穆董很上心的。”凌智恒坐在田晓钰旁边,把他揽住,发现他还在不自觉的颤.抖,便知道他恐怕还有所隐瞒,但凌智恒不会强逼着他去说什么,“而且穆董也很了解他。”
“上次我过去,明显能感觉出盛董在纠结,还是穆董几句话给了我机会。”凌智恒对之前的事是了解的,他只是娓娓道来,从他的视角看两人相处,那种两心相知的状态其实他是很羡慕的吧。
田晓钰听着,逐渐平静下来,他感受到了身边的温暖,而且,他和凌智恒也算是经历了许多,想着他们刚出来的时候,凌智恒就是为了给自己散心,田晓钰伸手回抱凌智恒,“其实……”
“我知道,”凌智恒微笑:“你以前是盛子宸的秘书,会对他上心是再正常不过了。”当初在画展上,田晓钰对盛子宸的态度可不像是一般的员工,这点凌智恒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只是一段妄想罢了。”田晓钰有些羞愧,看着眼角眉梢都是宠溺笑意的凌智恒,田晓钰深吸一口气道:“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但你先保证,不要觉得我疯了。”
或许,他真的疯了吧,田晓钰紧紧抱着凌智恒,一直以来的温柔,给了他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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