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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0-860

    第851章 元旦快乐!


    【吾乃情绪之神……】大清早,混沌间,穆珀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敢跟我抢宿主,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03看着被子宸抓来的小光点,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抓着这个情绪系统摁头狂揍,【我才是宿主的统子!你个小**】


    【03,不要说脏话……】子宸的意识投进来,那个情绪系统也是真会找人,离开沐青之后立刻就找上了穆珀。


    【子宸大人,我最好的大人~】03幻化出来的小狗身体围着子宸转来转去,尾巴摇到飞起,【子宸大人您真厉害!】情绪系统出现的时候03就感觉到了,那一瞬间仿佛天大地陷,而子宸也是被03的大哭吵醒,只不过,03都没想到,子宸竟然能直接徒手把那个进不去的蹩脚系统给抓进来。


    【你继续审,但是不能吞,它是这个小世界自己诞生的产物,吞了有麻烦。】子宸看着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系统,一阵可惜。


    子宸那可惜的情绪让情绪系统差点解构,它这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三天前,试图抢夺系统的御天赐被反噬,情绪系统趁机逃离了沐青,作为这个世界气运之子的伴生产物,情绪系统早就想脱离这个靠不着子宸边儿的宿主了,但是被御天赐的系统裹挟,它脱身不得,所以,它抓住了唯一的机会,却没想到,人家这边不要它!不仅不要,还特别的嫌弃!


    没法不嫌弃,03尤为鄙视这种和世界争夺气运的系统,怪不得这个小世界的主要构件都是残虐,这就好像是把人当做油料,小世界和这个系统都在榨取这些人身上的养分。


    “刚才是不是沐青的那个?”感觉到子宸变换的情绪,穆珀笑着拍拍子宸后背,还没清醒的懒散大猫蹭到穆珀怀里,“可不是吗。不知所谓。”


    “打扰人睡觉。”子宸抱着他家大宝贝,“三儿差点哭出来。”


    “它才不会哭。”穆珀轻笑,“最多是气的嗷嗷叫。”


    “你知道你还把它留在我这儿……”子宸也好奇穆珀最后封印的是什么,比关于他那部分还难解。


    “这不是,形势所迫吗。”穆珀笑道,他自己设下的封印,只能达到条件才解除,“本来我第一层都没可能开。”要是子宸的心思没有那么纯粹直接,或者他完全不懂得克制,或许穆珀的封印也确实无法打开,但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有我在,不可能的。”子宸对自己相当的有信心,这幅样子把穆珀也逗乐了,特别赞同的点头:“对对,你最厉害了。”


    想到刚才03也夸他厉害,子宸偷笑,而穆珀这次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的看着他,见状,子宸笑的更厉害了。


    此时,医院里,昏迷了三天的御天赐和沐青相继醒来,相比于只是受伤的御天赐,沐青要更惨一些,刚醒来就发现自己的系统消失了,茫然无措了几分钟后,沐青记起来在自己失去意识前,御天赐对他做了什么。


    “你把我的系统抢走了!”病房里,沐青阴狠的低吼。御天赐就在旁边,之前的事让他的系统几乎进入休眠状态,如果不是抽取了沐青和情绪系统的大部分气运,他的系统可能就此解体。


    “什么系统,你有证据吗?”御天赐冷笑,一个没有价值的人,他根本不必在意,但他知道自己有系统,这就是个隐患。御天赐说着,伸手掐住沐青的脖子,通过肢体接触吸取着他最后的气运。


    “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但凡让我在外面听到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你不会想知道你会发生什么的。”御天赐说完,最后一丝气运即将到手,但是他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为什么总是在沐青身上出现意外?!御天赐狰狞的拉住沐青的脖子,但最后的气运就像是和沐青融合了一样毫不动摇。


    这是子宸在三天前给沐青留下的保障,虽然沐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一个清醒的,无法用气运杀死的沐青,给御天赐造成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子宸说服小世界的意识帮忙,小世界也不想有个外来的恶人在自己这儿肆无忌惮,为非作歹,所以就帮沐青保留了神智,锁死了一丝气运。


    如果在可以转世投胎的世界里,沐青的这丝气运可以让他之后的几世都顺风顺水,不过今生他偷取的气运太多,远不是这一点能够抵消的,而这个世界,更没有转世投胎一说。


    御天赐也想到了,应该是子宸做的手脚,他看了看在病床上大口呼吸的沐青。


    “想活吗?”


    “想活的话,去接近荀子宸吧,或许你的系统还能回来找你。”


    留下这句话,御天赐就离开了病房,意外昏迷三天,他的公司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现在系统帮不上大忙,他还得靠公司成事。


    之前被那两个人给骗了,他以为穆珀两人在他面前出现是虚晃一招,让他误会他们的视线盯在人上,而穆氏接下来的动作也证明了这一点,他本以为得计,没想到他们真的没回公司,甚至把目标放在了自己通过沐青控制的人身上!


    这波反套路的操作让御天赐陷入了被动,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回到盛天,面临的竟然是人去楼空。


    “人呢?这是怎么回事?”御天赐抓住一个保安瞪眼问到。


    “人都不干咧,都走了,你是谁诶?”保安不认识御天赐,而御天赐的贴身人员只有沐青…


    “不干了?”才三天,御天赐跑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门前的一堆辞职信,脸上的表情逐渐抽搐,扭曲。他很清楚,如果是自己的对手突然昏迷三天,不,哪怕是消失一天,他都能做到让对方人去楼空,何况是三天。


    御天赐看着空荡荡的公司,眼神闪烁着怒火,很好,穆氏,穆珀,你真的惹到我了。御天赐不是因为穆珀搬空了他的公司,而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轻视。


    这时候,沐青也从医院出来了,他跟御天赐前后脚的回到公司,但是看着这萧条景象,沐青根本没上去,万一碰上御天赐他再发疯呢。


    沐青在确定这里的人已经走了两天后,便转身去了御豪强的疗养院。


    “他也走了?”沐青不可置信的看着工作人员,“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御先生的家人接走的。”工作人员认识沐青,之前一段时间沐青经常过来,最近倒是不怎么来了。


    “我要取走他剩下的费用。”沐青想到他给御豪强预存的费用,人走了,自然就不需要了。


    “昨天御先生已经自己办理了退费手续,现在已经没钱了。”工作人员小心的退了一步,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他们这种高档疗养院,经常因为费用问题搞出麻烦。


    “退费,是原路返回是吗?”在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下,沐青拿出那张被御豪强冻结的卡,御天麒死后,这张卡依旧没有解冻。他去银行问了,现在就算解冻他也无法动用里面的一分钱。因为这是一张基金卡而受益人并不是他。


    “御家,虚伪,龌龊的一家子。”沐青喃喃自语,转身离开,那张卡被他扔到了地上,没理会。


    御天赐那边,穆珀没有让人盯着,一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他要是发起疯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是拦不住的。


    “他想做什么?”子宸自打知道御天赐出院就没听过他的消息,这个人就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但更像是化作暗处的毒蛇,在潜伏着,等待致命一击。


    “报复。”穆珀闭目养神,他把盛天搬空,也是好好的忙了一天,剩下的事都交代了,按部就班就好。庄亮对他这种极端操作很无语,但穆珀更习惯这么干,他也只能接受。


    “可是具体呢?总不能当街拦着咱们泼硫酸吧?”御天赐生怀系统,不能做这么傻的事。


    “咱们现在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穆珀睁开眼看看子宸,“比起当街泼硫酸,我倒是更希望他引来其他世界的帮手,这个世界的气运损失太严重了。”


    子宸默默低头,御天赐还找来其他世界的帮手,他咋不上天呢。


    事实上,穆珀不担心的原因是因为御天赐不可能永远藏着,他肯定要蹦出来。


    盛天的公司人员被打包安排在了另一个写字楼,而他们的实验室则被剥离,分给了訾敬桓和海外的实验室,以及穆珀之前开发新能源的分公司。


    御豪强带着妻儿离开,远离此间是非,他在御天麒死后就知道,御天赐不会给他治疗,甚至会在必要的时候让他消失。


    一切好像步入正轨,以穆氏的胜利为结束,但是御天赐用一种穆珀没想到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之前穆氏和盛天打仗的时候,庄亮浑水摸鱼,现在已经在泥潭里挣扎的大鱼正努力试图挣脱,而御天赐这时候找上门,一朝之间,让大鱼的公司改朝换代。


    并且带着公司向穆氏投降。


    “这是准备从内部攻破?”面对着有大半年没见面的御天赐,穆珀感觉到了他身上破碎的疯狂,还有依旧跟在御天赐身边的沐青,穆珀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这俩人还能走在一起。


    子宸倒是接受良好,沐青本就是这个小世界辅助御天麒的人,在小世界给他的故事里,御天麒虐沐青比御天赐狠多了。沐青是越虐他,越死性不改。


    “就不能是被穆董的魅力所折服吗?”御天赐这段时间一直在等机会,他在等穆珀意得志满,等他得意忘形,毕竟对穆珀来说影响最大的御家现在算是家破人亡了。可是御天赐没等到,穆珀不但没有张狂,甚至穆氏上下都很淡定,御天赐想象中的情况一个都没出现,甚至整个公司都有一种,淡定又寻常的自豪感。


    御天赐觉得自己耗不过穆珀,终于,让他找到穆氏的一个弱点,穆氏吞并,喜欢打包,整个公司从人到物他都要,所以,他想到了这个主意。


    “对别人或许我会信,但是对你,包括你身边这位,我不信。”非但不信,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都想叫保安。


    “御总该不会以为,我们收公司,连对面的老板都要吧?”子宸在旁边揶揄开口,“一个手下败将?”


    “我有信心,穆董一定有容人之量。”御天赐很自信的说到,他这这日子可不是白混,他发现之前几年的时间里,穆珀对御家总是手下留情,这可不是简单有故交能够解释的。


    穆珀看看御天赐,脑袋有坑了?“你这么自信,确实让我很感兴趣。”穆珀微笑道“这样自信的人,打击起来才更有趣。”


    “哦?穆董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打击我这个刚入职,没有任何过错的人?”御天赐表示我有金身护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穆氏的规矩,大家投票吧,毕竟以后还要在一起工作,我这个做董事长的,总不能让你们和不喜欢的人在一处,影响效率。”穆珀对着子宸点点头,子宸把准备好的文件夹分发到会议室所有人手里。


    “各位手中的是纸质版,而外面,员工们也会通过一个小程序进行投票,票选出来的前十名,将予以开除的处理。请各位,慎重选择。”子宸说着,对脸色漆黑的御天赐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这个规矩还真不是针对御天赐,是之前就有的,不过,一般只给员工,票选出来的人,还要经过穆珀的二次审核,看是真的惹了众怒,还是单纯的被排挤。


    御天赐看着穆珀,“穆董就这么肯定,我会是那十个之一?”


    “我是董事长,有人事任免权。”穆珀微笑道,“就算他们不投你,我也一样可以把你开除。”


    “你就不担心我躲在暗处给你捣乱?”御天赐听着会议室里的沙沙声,再次呼叫系统,他不准备干扰穆珀了,而是准备把其他人控制住。


    “你可以试试,毕竟阴沟里的事,你以前也没少干。”穆珀不知道御天赐的自信是从哪来的,难道真以为世界对他的影响还存在?


    穆珀以前针对御家的操作,只要开始,他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他的损失甚至远超过御家可能出现的损失,但是现在,世界对他的约束早已消失。想威胁他,不可能。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御天赐也想看看,穆珀能做到哪一步。


    御天赐确实是票选冠军,甚至在员工中也一样,除了谁都不喜欢一个空降来的投降老板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选他不得罪人。


    “看来,众望所归啊。”穆珀拿到结果后看着御天赐,嗤笑一声“我没记错的话,”你才过来不到一个月?你是怎么做到把所有人都得罪的?”


    “还有沐青,你是第三名,一个入职十七天的秘书,名次仅次于一个靠裙带关系抢功劳克扣工资,已经在公司作威作福十五年的部门经理,真是,进步神速啊?”


    穆珀嘲讽的声音让沐青破防,他愤怒的发出啊啊的声音,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会议室为之一静,沐青也发现了,随即恢复沉默。


    其他人这才知道,沐青不说话,因为他哑了。


    子宸看了眼御天赐,狠啊,为了不让沐青泄密,把人弄哑了带在身边。


    子宸的眼神让御天赐很不舒服,他看着子宸,同样是有秘密的人,怎么你就这么自在?御天赐不相信子宸是真心,他认为之前的失败是因为子宸的系统等级比他的高。


    通过之前两次掠夺的经验,御天赐知道这个信息有问题的荀子宸肯定是个经历过诸天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过来,但这种人,不会有真心。就像信然一样,御天赐从他的攻略系统里收获的除了攻略道具之外,就只有信然的记忆有点用了,那个四处攻略的人,感情得到的太容易,而这个荀子宸,不过是在所有人之前把穆珀给攻略到手了。


    认识不到一个月两人就在一起,不到半年就订婚,这个进度可不算慢,凭什么?凭那张脸吗?开玩笑,还不如穆珀好看呢。不就是靠着系统吗,他倒要看看,穆珀知道真相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到时候没了穆珀这个气运补给,荀子宸这个新晋气运之子,


    穆珀奇怪的看着御天赐,瞎激动什么呢?我感知出错了?再看看子宸,嗯,熟悉的温暖。


    如果穆珀能够清楚读心,他或许会给御天赐答案,子宸不靠脸,靠的是恋爱脑~


    御天赐知道此时优势不在,便看着穆珀道,“我想和穆董单独谈谈,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司针对离职员工都有一个离职关怀,或许我还能给你介绍一下未来的就业方向。”穆珀说着,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子宸仿佛一点也不担心,带着其他人离开,反倒是沐青似乎要留下来,但是被子宸一脚给踹了出去……穆珀啧了一声,但没说什么。


    “穆董看见了吧,你这位秘书可不是温柔乖顺的。”御天赐揶揄的说道,正好,将话题引到荀子宸身上。


    “他本来也不乖,刚换的新鞋,到处乱踩。”穆珀摇着头感慨,“至于你的手段,倒是不必跟我推销了,我可不想要一个随时能在睡梦中把我割喉的伴侣。”


    “其实我对于荀秘书,还真是有几分了解。”御天赐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穆珀在知道荀子宸有系统后是个什么样子。


    “穆董不觉得,你一个堪称冷情的人,对荀秘书的爱来的莫名其妙吗?别否认,当年你在父母葬礼上的表现,我可看到过。”御天赐有原主的记忆,在他的记忆里,对穆珀其实还有几分好感,因为当初穆珀是少有对三兄弟一视同仁的人。


    “你对荀秘书是不是有些过于信任了?”御天赐接连不断的问话,最终引出一根本目的,“荀子宸他真的爱你吗?”


    “我为什么不信?”穆珀狐疑的看着御天赐,他知道这位之前在激动什么了,这是准备摊牌了,“他是见色起意,只要我这张脸不变,他就是世上最爱我的人之一。”


    “那穆董你自己呢?你就这么接受了?”御天赐自己都不能接受,开什么玩笑!见色起意,世上见色起意的人多了,甚至御天麒比荀子宸都更起意,你怎么不接受御天麒?


    “有个每天赞美你的人在身边,他还有能力,还能帮着哄老人,我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啊。”穆珀看御天赐快崩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他不是真的爱你!”


    “他喜欢我的脸。”


    “荀子宸可以对任何人做这样的事,只要他们身上有荀子宸需要的东西。”


    “他喜欢我的脸。”


    “你就不想想他为什么会找到你?”


    “我长得好看。”穆珀呲牙乐。


    御天赐看出穆珀是故意的,但是这个故意明显掺杂着真心实意,他,有点郁闷,“还记得要扒上你的信然吗?他和沐青一样,身上有一个外来的系统给他发布任务,任务目标就是你,而荀子宸,他也一样有这样的系统,肯定的!他需要你的东西,所以才来接近你!”


    “可是我的脸还在我身上啊。”穆珀摸摸下巴,“你是不是需要去看看精神科?”


    “我好的很!你才去看精神病!神经!”御天赐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要不是现在系统孱弱,要不是他的精神干扰无法突破荀子宸的防备,要不是……“不可理喻!”


    “你站住!”穆珀一声断喝,“道歉,为你刚才说的话。”


    “有本事你抓我啊!”御天赐说着打开门,看着门外的保安,扭头看看穆珀,这么快我公司的保安就听你的话了?子宸站在保安之后,让斑比给御天赐的识海来一个冲击,这是斑比从穆珀那学来的精神力攻击招数,因为斑比本身是剑灵,所以它可以动用这股力量。


    “啊!!”御天赐被刺激的发昏,对着保安开始动手,但显然,双拳难敌四手,御天赐纵使有其他的搏击手段,在这个肉身不达标的情况下也使不出来,加上系统的半死亡状态,让御天赐也有些顺势而为,趁机发泄的意图。


    然后,流程的报案,怎么讲呢,相对于御天赐的种种操作,穆珀的说法显然更可信一些。而陪着做完笔录,面红耳赤的子宸拉着穆珀就跑,留下一串善意的笑声。


    “你够了啊,你这是败坏我名声。”子宸跨坐在穆珀腿上,眼波如媚的看着他,什么见色起意啊,就这么老实的一字不差的交代他跟御天赐的对话……


    “是吗?”感受着子宸身上放烟花一般的喜悦,穆珀挑眉,演技越来越好了哈?子宸深呼吸,压住,结果刚抬眼就看见穆珀如雪莲绽放般的笑颜,这个世界的颜值真的过分啊。


    荀秘书看着董事长傻笑的表情,彻底坐实了荀秘书花痴的属性,不过人家只对董事长一个人花痴。


    几天后,被放出来的御天赐,恍惚觉得这个流程有些熟悉,他好像走上了御天麒的老路……在得知沐青故技重施,在穆氏大楼下面等着,给他求情的时候,御天赐这种即视感更加强烈了。


    第852章 番外世界结束


    御天赐百思不得其解,他并非暴躁易怒的御天麒,为什么这次会如此失策?


    穆珀:深藏功与名。


    一个半废状态下的系统是捕捉不到穆珀的精神信息的,而御天赐虽然流窜多个世界,但比起穆珀这种自带一个世界背景的老妖怪来说,就是沧海之中的一滴水,一个单细胞生物,完全没有任何痕迹。


    至于为什么把御天赐往狂躁方向引导,那不是有个御天麒做模版吗,何况御豪强年轻的时候脾气也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庭不和的缘故,咳咳。


    御家人脾气暴躁,这件事经由御天赐这事儿算是定死了,好在御豪强带着御天麟离开了这里,不然少不得也要被影响。


    穆氏大楼下,御天赐看着还在那死等的沐青,默默转身离开,同时把手机卡扔掉,沐青现在暴露出来就是个累赘,与其带在身边,不如直接交给荀子宸处理,没准他那个系统还能回来。


    “你说,沐青知道他被抛弃了吗?”子宸双手环抱,看着楼下的沐青皱眉,这么一位成天在楼下待着也不像话。


    “知道不知道他都得装不知道。”穆珀也看着下面那个瑟瑟缩缩的身影,看着这状态,应该是知道。


    子宸曾经把情绪系统扔回去,但是沐青现在气运不在,系统根本进不去,何况情绪系统自己也不愿意,两方抗拒之下,系统是回不去了。


    现在情绪系统被封在子宸的空间里,这个世界的本土系统,竟然也是以吸取气运为生,这就神奇了,03告诉它这个系统可以带回去改造,它吸取气运只是因为自身未进化完全,如果这个小世界正常点,沐青只有一个真爱御天麒,那系统会和气运之子与世界意识之间形成闭合的循环,但沐青拿到系统的第一选择是当个海王,报复御天麒,而御天麒从占有到变成真爱的过程分外漫长,所以不确定因素太多,也不光是因为穆珀过来的缘故,毕竟,穆珀来了之后就出国了和他们没有什么牵扯。


    等改造完成,再把系统还给这个小世界,只不过到时候选择的是谁,气运之力又会在谁身上就不一定了。


    “御天麒造孽啊。”沐青完全没有社会生存能力,穆珀甚至怀疑他一天天的在这儿待着,时不时笃定他们不会让他饿死……


    “他自己也不思进取,不然但凡跟着那些对他有好感的人多学点什么,也比现在好。”子宸表示这情绪值加在老师身上,什么老师不得倾囊相授?


    这个思路也是可以的,穆珀轻笑,“我倒是有个主意。”之前沐青养鱼,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简单把他赶走,这些人应该很愿意,至于穆氏,企业调整,公司一起团建放假,有情可原吧?


    穆珀大手一挥,全员放假,也亏得他们大楼内没有生产部门,但也足够庄亮跳脚了,“董事长,放几天啊?”一栋楼,小两千人呢,都放假,连保洁都放假,干啥啊?


    “几天……两,三天吧,最近公司业绩不错,咱们组织个团建,自愿参加,愿意跟着去玩的就去,愿意回家睡觉的也没问题。”穆珀充分发挥好老板的带头作用,庄亮看这个状态,直接把最近三天的事项往后推,一天匀一点,调整一下先后顺序,找一找能联合起来一起解决的合成一下,然后,在庄亮加班半个小时的代价下,他们得到了三天的假期。


    “我都不好意思说辛苦……”穆珀对着庄亮的抱怨吐槽,庄亮带着自己一家好几口对着穆珀得意一笑。


    最终跟穆珀他们出来的一共有七百人,分了四条不同的路线,各自安排了一个经理去负责,而穆珀跟着一队人去爬山。


    “有人跟着咱们。”子宸感觉到了窥视感,穆珀淡定道:“是御天赐,他应该是想在这里把咱俩解决掉。”解决沐青只是顺便,一个隐入尘埃的御天赐才是威胁,不妄他声势浩大的折腾,御天赐果然忍不住。


    要抢夺气运之子的位置,一是抢占气运之事,赢得世界支持,二,得到气运之子的真心相护,甚至是献祭一般的付出,至于第三,倒是简单,干掉气运之子,并且不断干掉,直到成为唯一的继任者。


    御天赐有夺取气运的手段,只要干掉荀子宸和穆珀,就能将两人的气运融在己身,所以,他相比于其他人更容易。


    半夜,穆珀和子宸从露营地出来,背着包裹打着手电,显然是准备去看日出,随行的员工们也不会没眼色的去打扰,所以即便有想去看日出的,也悄悄退了回去,或者换一条路线。穆珀没有雇保镖的习惯,而内部高层也都知道子宸的战斗力很强,还会医术,可以说一个顶仨,所以对穆珀的安全也是放心。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御天赐悄悄跟上,可惜现在系统只能帮他辅助,不然这么好的机会,根本不用他亲自动手。


    看着两人越走越高,越来越偏僻,御天赐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发现了,尤其是荀子宸,他是有系统的人。


    “嗯~~等等。”声音传来,御天赐立刻停住脚步,隐藏在一棵参天古树之后。


    “等不了了。”


    “哈~不行,我要垫子。”


    “不一定非得躺着不是吗?”


    御天赐听着前面的对话,嘴角抽了抽,两个不要脸的……


    “我还有个更刺激的地方。”


    “等等,咱们先去那个地方,不然体力跟不上的。”


    “好,听你的。”


    脚步声再次传来,御天赐等了一下,确定看见人影后才跟了上去,林间的一片空地上散落着之前的装备,御天赐鄙夷了的看了一眼,他对人身之欲并不看重,这不过是能力的附带品罢了。


    但是,自己的敌人沉浸于其中,御天赐是很看好的。


    转念之间,御天赐就走出了这片密林,前方却空无一人,不可能,这附近都是悬崖峭壁,只有这个平台区域可以逗留,那两人藏在什么地方了?


    御天赐唤醒系统感知,找到了两人气息的位置,径自就追了过去。在御天赐身后,穆珀看着被误导的御天赐,眼神闪烁,这人身上的气息如此杂乱,没有世界回馈在身,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抢夺气运可以,但是毁灭世界,那可不行。


    被气息引导的御天赐不知道他眼前是子宸布下的幻境,如果他对两人没有杀心,自然可以无忧,但是他起了杀心,那这个幻境就是他的死局。


    坠.落的声音传来,子宸看着快速出手的穆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家董事长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手里还抓着一个带着黑气的光团。


    “啊……”穆珀架在子宸的肩膀上,单脚蹦着往回走。


    速度太快,这个肉身没有内力,跟不上……强行提速的后果就是左脚拌右脚,好在,只崴了一个,不然穆珀被子宸抱回去,那群家伙得记好几年。


    把御天赐的灵魂和系统封印在斑比那,子宸一边扶着穆珀:“你跟我说一声不行吗?”


    “下意识的反应,没来得及。”穆珀被扶着坐下,看着子宸手里拿出的药瓶,“这不是……”


    “我家传的,信。”子宸头也不抬的给穆珀上药。


    “好好,我信。”穆珀哭笑不得,他还真没想到子宸拿了个效果这么好的,他收藏的灵药,给这个世界的肉身用,有些浪费,但是效果立竿见影。


    【03,底下不会有痕迹吧?】子宸担心御天赐的残骸被发现,他们难免会被牵扯上。


    【不会的子宸大人,他强行唤醒系统,已经把肉身化作养料,下面连点灰都没有。】03已经让斑比去扫了一圈,放心的很。


    子宸手上一顿,看着穆珀已经活动自如的脚踝,“好了。”穆珀点头,药到病除。


    很快太阳出来,子宸看着被御天赐直接撞弯的栏杆,面无表情的恢复现场,御天赐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他从这个栏杆上就可见一斑。


    靠在带来的睡袋上,穆珀等待着这方小世界的回应,结果没有任何动静,不可能啊,什么情况?难道还有坏人?


    这时,子宸的身上突然涌现除了一股抵抗的情绪,穆珀下意识的伸手把人抱住,然后,情绪消失,子宸软乎乎的趴在穆珀身前,“这个小世界有毛病,它嫌咱们不够虐,无法体现真爱。”


    “哈?”穆珀感受到了一种恶意,“你,想配合一下?”


    “嗯???”子宸猛地抬头,“你想干什么?”


    “我绝对没想。”穆珀立刻投降。子宸一口咬上去,“大不了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


    穆珀笑着搂住人,免得他翻滚下去,“好好,过一辈子。”本来也没打算立刻就走,“我会让这个世界变成你喜欢的模样。”


    子宸闻言一怔,额头与穆珀紧贴,“你在,就是我喜欢的世界。”


    御天赐失踪的悄无声息,早在他出来后就和其他人断了联系,也没有找御豪强和沐青的踪迹,等御豪强过了半年多想起来自己一直没有大儿子消息时已经晚了,唯一担心御天赐的就是他亲娘,但因为御豪强多年的强势以及对儿子的不满,加上他们一家现在都靠御豪强的积蓄过日子,她也只能安慰自己御天赐那么大本事,不会出事的。


    穆珀带着队伍从山上回来,肉眼可见的大家都更团结了些,毕竟多认识个人,圈子就更紧密一分。


    这个小世界十分的别扭,一直到了两人八十岁才给予了正面回馈,而那时候,无论是穆珀还是子宸都有点嫌弃它了。


    于是,穆珀干脆广布恩泽,把公司交给继任者后,和子宸在余下的寿命里开启慈善教育之路,把这个世界那所谓磋磨和利己的风气彻底荡涤一空,小世界的意识也因为气运被夺而削弱了许多,只能老老实实的恭送二人离开。


    回到系统空间,穆珀最后的记忆封印解开,子宸好奇的看着他,“你到底封印了什么?”


    “秦仁,你竟敢封印我!”穆珀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然后整个人就化作流星离开,子宸嘴角抽搐,你个小心眼子……


    【老大就是要宿主吃个哑巴亏,所以他恢复记忆的时候是没有老大亲自动手的片段,谁想到,宿主第一时间就把这事儿给封印住了。】03在子宸的识海里感慨,【子宸大人不必担心,宿主和老大打了好多年了。】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子宸对这俩人的情况很放心,秦仁虽然接触不多,但在规则世界的时候能看得出确实是个靠得住的,而且这几次虽然穆珀遭了算计,却不是全无好处,至于穆珀,秦仁也打不死他……


    结果自然是穆珀被揍了一顿,啥也没捞着,“让我去抓通缉犯,还借口我没有提前领任务不给赏钱,哪有他这么干事的。”01趁着穆珀不在,从03那把御天赐和那个黑黢黢的系统交给秦仁处理,净化审判什么的,穆珀不擅长,他擅长的是惩罚。


    “你把他在小世界关了一万五千年。”同样被揍了一顿但是直接涅槃了的凤舞比穆珀状态好多了。子宸在旁边看着,秦仁找到这俩也是命……一个是凤凰得道,不死不灭,一个干脆就是破灭本体……


    “好像你没参与一样。”穆珀手里捏着那个情绪系统,指尖迸发出的法则之力不断作用修补,然后凤舞一口火喷出去,情绪系统彻底变身,成为了天道酬勤系统,需要宿主不断的迸发正能量才能使用。


    “你俩放回去吧,我不管了。”完成任务的凤舞化作原身飞走,刚涅槃的她用原身更舒服。


    穆珀和子宸带着系统回到被削弱的小世界节点,系统回归,能量得道循环,世界意识艰难的挤出来,幻化出眼睛看着他俩,瑟瑟的样子仿佛在说自己知道错了。


    “其实,这倒霉孩子,是因为御天赐才得道补偿的吧?”子宸本以为他们会回到最初的节点,就是穆珀过去的那个时候。


    “看破不说破啊。”穆珀叹口气,“御天赐是被赶进去的。”被谁呢,自然是秦仁,虽然说在御天赐之后过去有被发现的风险,到时候御天赐可能直接逃跑,但是,穆珀怎么都觉得当初被秦仁算计了。


    “啧,你还是嫩了点啊。”子宸如何不知道穆珀在想什么,笑嘻嘻的看着他,“放心,咱们还有下次呢。”


    穆珀却摇头:“我干嘛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子宸看着那双眼眸,任由自己沉浸其中,“那我邀请你,加入新的旅程可好?”


    “好。”穆珀笑着揉揉子宸的脑袋,他们拥有的时间,或许漫长无垠,但因为彼此的存在而每一分都愈加珍贵。


    在两人没看到的时候,03拖着自己的小书包,悄悄搬回了穆珀的识海,小爪一挥,主管办公室耸立而起,里面的万千小屏幕,显露着各自任务者的进展,03幻化出躺椅,嘴里叼了个磨牙棒,“舒坦~~”


    第853章 嗨,我的老鬼


    青山绿水,错峰夹道,山谷之间,繁花盛开,一栋残破的青瓦砖房在山谷中矗立,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


    【03,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穆珀一边抑扬顿挫的念着书,一边在系统空间揉狗头。


    【啊啊啊,来错时间节点!宿主我错了!】03哭唧唧,晚了几千年,也怪这个许愿人,他是执念成鬼……然后才去的快穿局,所以他的存在时间有些太长了。


    【算了,先脱困吧。】穆珀想到不能回去揍人有点可惜,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他得先想办法从这个屋子里出去。


    他现在是这间房子的地缚灵,但这里的限制根本拦不住他,只不过,他这个修为到底有些阴间,外面要是有捉鬼的道士在,他就是妥妥的鬼王,所以,他得变个身份。


    天地之间本就存在阴阳之气,只不过,鬼修多数需要转化一下,有的用灵物,有的,用人,而穆珀嘛……他就是个纯鬼,完全是靠执念留存千年,加上此间灵气丰富,所以比较没这个烦恼,他只需要念书,以书中的正道梳理自己体内的力量就行。


    穆珀在自己的灵力空间内留存,他所能看到的视角里,这座别院还是以前的雕梁画栋,所以他可以拿到自己想看的书,这个别院内有一个巨大的书房,是原主的父亲给他准备的,不过这个父亲是个渣,穆珀并不怎么感谢他。


    不过,等穆珀将自己的力量修整为天地之阴全无邪气后,这个空间也就不能留存了。


    眼瞧着自己的两进大院子慢慢变成断壁残桓,穆珀心里也是有一些复杂的,想了想,算了,从系统空间里拿出装备来,把卧室布置了一下,虽然说他现在睡觉就是个仪式感,但,他现在能躺着看书!还不用手拿!不管,我好厉害!


    以前的读书人认定,读书要念出声才有效果,从视觉听觉和感官上,让自己沉浸其中,穆珀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鬼,不应该要求那么高,但是他这个身躯需要专注凝神,现在也只能按着老鬼的规矩来,好处就是,他的躯体正在逐渐凝实,只不过现在只有脑袋和双手,坏处嘛,他会转变成天地灵物,虽然是个大号的营养包,但也不是谁都能对他动手的。


    真以为极致之物没有攻击力吗,天真了~


    既然把自己的卧室和书房都布置好了,穆珀索性就把还没凝实的部分散出去,分散到别院的其他地方吸收灵力,这别院的幻境都是原主弄出来的,原主不懂修炼法,所以很多灵气都浪费了。


    这天,穆珀出来晒晒太阳,刚飘出院子,迎面就对上一个熟悉的灵魂。


    “你好!这……鬼啊!!!!!”尖叫声在山谷响起,惊起了阵阵飞鸟。穆珀看着眼前晕过去的人,打招呼就打招呼,哪有先看腿的……


    穆珀上半身飘了过去,把晕倒的人抱起来放回卧室,看这一身打扮,是个背包客啊。


    或许是特别的缘分,刚落地,人就醒了,穆珀眼瞧着自己眼睛前出现了一个颇为结实的拳头,嘭!穆珀飞了好远……


    “你,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利索的翻身下地,双臂护头,欧子晨觉得自己面对了一个非常不一般的存在。


    “至少,目前是个好东西。”穆珀飘回来,“先说好,你再动手我……”Duang!一个高抬腿,穆珀又飞了。


    “好歹我也是……”砰!砰砰砰!组合拳连击,穆珀无奈,一个灵气锁扔上去,把人四肢分开挂在墙上,“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呜呜……”低泣声传来,穆珀头大,这次好像尤为不听话?话说,他这怕鬼是神魂设定吗?跟这么死。


    穆珀本想着等自己出去后再找找,谁想到子宸就这么直接找过来了。


    “诶,别装了。”一边哭一边眼珠子乱转,说他胆大吧,一见面吓晕了,说他胆小,他敢跟鬼玩心眼儿……


    “谁装了。”欧子晨现在也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位要是想要自己的命,刚才就动手了,而且挨打还不还手,没准是个好鬼,不过眼看着对方这只有上半身,连肋骨都不全的样子,欧子晨也是一阵胆虚,他不会是要吸活人精气才能显形的精怪吧?


    “不是。”穆珀看着眼神清澈到藏不住心思的人,也是一阵好笑。穆珀心念一动,把之前分到其他地方的躯体收回,整个人显形出来,除了复杂的腹腔还有些虚幻半透明,剩下的身体部分已经与常人无异。


    “额,我,没那么想。”这时候否认好像有点怂……但欧子晨非常识时务,这位大佬显然心情不错,或许真的不伤人命?


    “说说吧,你是谁,干什么来的?”穆珀浮空而起,给自己凝聚了一把椅子坐在半空,视线略高于墙上挂着的欧子晨。“警告你,不要妄图对我撒谎。”


    欧子晨感受了一下手脚上束缚的力度,堪比钢筋一般,动都动不了,他哪敢撒谎,老老实实的说了。


    “你们一个登山社,跑附近出了名的鬼屋给社长过生日……你们社长得罪谁了?”穆珀打量着欧子晨,本来以为是个大学生,原来已经毕业工作了,啧,罪恶感突然小了点。


    “基本上,都得罪了。”欧子晨低着头,闪躲着穆珀的视线,“我们也没想怎么样,就是看他胆子大不大,所以我才来探路的,要是这里真的有问题,就不来这边,找个鬼屋工作室什么的设计一下,恶作剧而已。”


    “不赖,还知道先来探探路。”穆珀轻笑,“怎么样,我这儿你还满意吗?”


    “……我,满意?还是,不满意?”欧子晨小心的看向穆珀,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鬼……鬼大佬,长得好好看!关键是身上那股子读书人从容不迫,温文尔雅的气质,这哪里是个鬼,说是个仙人都可以吧?


    “先跟我说说你们是社长吧,我看看他怎么得罪你们了。”穆珀将人放下来,看着也不像是要动手了。


    从欧子晨嘴里,穆珀晓得了这个社长的问题,简单来说,小人得志,做了个社长以为自己很有权力,就像是一些小区里难缠的保安队长一样,手上能安排点事,就要把这个权力发挥到极致。欧子晨和其他社员们都被他安排着买了一些华而不实还很贵的登山装备,还曾经被社长拉着给旅游团凑人数,耽误了工作不说,玩的也不开心,还花钱消费了好多东西。


    而且社长经常拉着他们扯大旗,他在外面大包大揽的承诺什么事,就回来找他们做,包括且不限于帮人家搬家,找房子,陪玩代购等等。


    穆珀听着欧子晨越来越愤怒的表述,心想这位也是个人才,你这是个登山社,又不是工作组,手里没有生杀大权还敢这么用人,不过,欧子晨这帮人也够软的,虽然这位社长在办事的时候用了点小手段,比如把大家都买了,就差你了挂在嘴边,比如把某次会餐还是我掏的钱,这点小忙你不会不帮等等,但这群人私下里也没对一对……


    这回倒是对了,结果想出来的惩戒方式就是给对方在鬼屋过生日,自己还先过来探探路,这小子也不想想要是真有鬼怎么办?


    “啧,这么好欺负。”穆珀忍不住上手捏了捏那气鼓鼓的腮帮子,嘴角带上笑意。欧子晨震惊的看着他,“你,你碰得到我!!”


    “刚才你把我打飞了好几次,没印象了?”穆珀故作凶狠的看过去,欧子晨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索性一闭眼:“是我多有冒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要是不闭眼,我还能说你胆子大。穆珀笑笑,“我对你们的计划很感兴趣,到时候把人带过来,我可以配合你们,不过,你要是提前走漏了风声……”


    “鬼大人放心,我肯定不说……鬼大人不会害人性命的,是吧?”欧子晨还是有些害怕,穆珀却打量着他,“你是真担心我伤他性命,还是担心我害了人命后,牵扯到你们身上?”


    “都有。”欧子晨分外诚实,“而且,我不想鬼大人沾染上杀人的恶因。”


    “嗯?”穆珀看出欧子晨说的是真心话,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杀过人?”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你没杀过,你刚才,手是暖的。”欧子晨也算是细心,在恐惧消退后,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比如他过来的时候正是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而这个鬼大人之前摆明了是在晒太阳……要不是就只有个上半身在飘着,他可能都不会发现问题。


    穆珀见状笑了,别说是他,就是原主也没伤过人命,但是误入此地的生灵可不只是人,地缚灵,对领地的意识是分外强烈的,就现在,穆珀敢说,别看他家破,但一个虫子都没有。


    这些年误入此地的人都被鬼打墙转了出去,不然鬼屋的名头是怎么传出来的,对不,更深处的原因也是因为原主没有害人命的手段,他也不会。


    “还挺聪明。”穆珀点点头,“我修的是天地正道,以浩然正气存身,自然不用害人。”


    鬼还能修浩然正气?欧子晨半信半疑,关键是,他不懂啊,不过,看这个鬼大人脾气不错的样子,欧子晨连忙点头:“我信我信。”


    “你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穆珀飘到欧子晨面前看着他,四目相对,欧子晨嗖的一下低了头,“有,一部分,信的。”


    “行了,你回去吧。”穆珀知道差不多了,再留也留不住,便直接打开院门,把人送出去,欧子晨想说他的装备……但不敢再进去,好在挎包还在,手机什么的都没丢。


    欧子晨离开后,穆珀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几块寒玉,刚拿出来,身边的温度就下降了几度,为了避免自己被冻死,穆珀拿着寒玉去外面继续晒太阳了,把寒玉引入丹田吸收,化作五脏六腑,下午的太阳对穆珀现在来说是正好,没有早晨初生之光的灼烧感和正午的炽热,下午到落日,是阴渐盛阳渐衰的时候,很适合穆珀这种鬼修出来借天地之阳气。


    五天后,登山社的一群人来到了这附近远近闻名的鬼屋,此地山高水美,但是道路偏僻难行,往常只有老乡赶着羊和鸭子过来,但是鬼屋附近,连蛇虫鼠蚁都少见。


    不过这时候,欧子晨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古怪,因为社长不是自己来的,还邀请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还是个天师,明摆着是来压他们的。


    这里面欧子晨最是为难,因为他知道鬼屋里真的有鬼。


    所以,欧子晨借口先去布置,提前几步过来,结果看见比上次那简单的破旧更恐怖的外墙时,整个人都蒙了。


    “怎么样?我布置的可以吧?”穆珀的身形飘出来,然后兜头就被欧子晨给推了进去。“干什么?”穆珀表示虽然我可以飞,但是你不能把我当气球啊。


    “社长带来了一个天师……那,那,那是骷髅吗!!”欧子晨指着院子里树上吊着的存在,什么时候多了棵树啊!!


    “假的。”穆珀伸手,“别动。”欧子晨下意识的闭眼,只觉得眼前一片如日光般的温暖,然后再睁开的时候,眼前就只有断壁残垣了……“这是破镜之术,你刚才看到的是我布置的幻象,只要连续眨三次眼就可以暂时解除。”


    欧子晨利索的眨眼,这次又看到了走廊上飘着的阿红……下意识的,欧子晨就把身边人抱住了,额,身边鬼。


    “怕什么,上次你不是还能打我吗?”面对欧子晨的投怀送抱,穆珀自然不会拒绝,反正他现在已经与常人无异,就是吃饭喝水都没问题,而且,寒玉做的消化系统,怎么吃冰淇淋都不会难受。


    “那是你,离得近……”远了怕,近身打,穆珀对他家这位的怕鬼范围也是有了了解。


    “哦~那你现在是想打我,还是害怕?”穆珀示意一下自己两人的距离,0。


    “我……”欧子晨要跑,穆珀顺势就拉着人往里走,“我还准备了一些其他的,带你看看。”


    “不,不行,有天师过来。”欧子晨被手上的温润触感弄得脸红,好在是记起了他赶紧跑过来的原因,“你还有别的地方吗?要不你回坟里躲躲?”


    穆珀转身,温柔的看着他,欧子晨看出对方眼中的笑意,眼神闪躲,“你看我做什么?”


    “看你甘冒奇险,救我一命,不知如何报答啊。”穆珀看着脸色越来越红的欧子晨,嘴角上扬。


    “不如,以身相许?”穆珀说着,手指抬起欧子晨的下巴,这张年轻俊俏的脸被他时不时低头的习惯掩盖的彻底,“别低头了,暴殄天物。”


    欧子晨只觉得脸上一凉,却是自己脸红的原因,皮肤温度比穆珀的体温要高得多。


    “你,你躲起来啊。”欧子晨又羞又急,却见这位鬼大佬直接化作一缕青烟,随即身前一凉,一个精致的玉吊坠就贴在了自己身前,绳子还是靛蓝色的……


    “放心,我藏好了。”听着那吊坠的声音,欧子晨耳朵都冒烟了,但他也没有把吊坠拿出来,反而是往身上压了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亲了抱了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欧子晨声音有些软,和他性格一样,但是软包子逼急了,动手也是真的狠。


    “等等,我告诉你。”穆珀直接利用术法,将自己的今生记忆和欧子晨共享,而等登山社的其他人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被自己的布置给吓哭了的欧子晨。


    “嚯……”一行人尽都哭笑不得,想夸他,但看欧子晨哭的这样惨,好像不能夸。


    好在欧子晨自己也反应过来了,根据穆珀的记忆和他的实时指导,开始帮着大家收拾东西,顺便启动一些穆珀安排的机关。


    社长带来的那个天师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弄得欧子晨只觉得自己瞎担心,结果还把自己给赔出去了……


    穆珀在那听着欧子晨吐槽,从玉坠中显形出来,吓得欧子晨一把将人摁到自己怀里,穆珀没有全部施展开,所以被抱了个满怀,“放心,他们看不见我。”


    “我怕啊。”欧子晨小声道:“你回去,有什么事咱们自己说不好吗。”穆珀无奈,恢复成玉坠的形状,“那天师是假的,完全没有灵力。”


    “嗯。”欧子晨也看出来了,但是“那也不得不以防万一,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听出欧子晨上扬的尾音,穆珀嘴角勾起。


    等到离开的时候,除了脸色苍白的社长和天师,其他人都很开心,尤其是带着玉坠的欧子晨,就像是偷了腥的猫,在回程的路上还时不时的偷笑。


    回去后,欧子晨退出了登山社,他有了一个更好的旅游搭子,而且,这个搭子博学多才,比所有人都强。


    穆珀将一套强身健体,保证容颜不衰的功法教给欧子晨,欧子晨却在习练中找到了曾经的记忆。


    德高望重的老天师看着眼前这来找他证婚的一人一鬼,嘴里那句人鬼殊途怎么也念不出来了,天道都认可了这样的存在,他还有什么反对的可能吗?何况,能够让鬼王有所牵挂,这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洞房花烛,在穆珀的幻境下,欧子晨真切的体会到了千年老鬼的威力,最后在不知承诺了多少东西后,才得到短暂的安歇。


    第854章 捡了个傻狐狸


    长安,歌舞升平,盛世繁华。


    灯火聚拢之处,不可以目视之,非日曜之斑亦不远矣。


    “嘿!高粱饴,麦芽糖,杏仁膏,一份两文,三份五文嘞!!”嘹亮的声音在冬日的街道上响起,听见的人就好像是闻到了那专属于蜜糖的香气。


    暖炉烘烤着糖锅,香甜的气息盈满了整条大街,所有人都喜欢这个卖糖的小伙子,周边的商贩们更是,因为每次这锅里的糖卖完,小贩都会用热水冲一冲锅底,把糖水分给周围的邻居。


    家里的小孩老人甚至他们自己都能尝到这份甜蜜的温暖。


    “哥哥,我只有一文钱,可以买一小点吗?”稚嫩的声音传来,穆珀从推车上向下看,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儿,“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


    “我,我不知道……”小孩看不见锅,但是这三个每个的香气他都想吃。


    “那就给你一个特别版的三合一,每一样都尝一尝,记得回去让爹娘也尝尝,我做的糖是顶顶好的!”穆珀在三个锅里用竹片各自挖了一块,这三种糖,高粱饴需要沾上一层熟米粉,剩下两个不用,放在一个小孩手腕粗细的竹节碗里,色泽诱人,香气扑鼻,这份三合一虽然不多,但比寻常一份的量也差不到哪去,小孩儿欣喜若狂,双手捧着小竹节碗就跑了,没跑几步又转过身来,跑过来对着穆珀道谢,可见家里是教育过的。


    俗话说,仓禀足而知礼仪,在这盛世长安,最次不过维持温饱,所以仁义礼智信这些事情,便是寻常孩童都能知道的。


    “诶!香甜美味,好吃不贵!”穆珀及时响起的吆喝声打断了周围摊贩的调侃,大家很快就各自忙起了生意。


    卖完收工,穆珀推着车回家,一眼就看见了收拾整洁的房间,还有已经做好在发酵的麦芽糖,以及铺好的杏仁片,还有旁边在装睡,连眼睛都没合上的白毛狐狸。


    “真是辛苦了,”穆珀带着身上的甜蜜味道坐在狐狸身边,“想不到小翠奶奶这么尽心,怕是小翠也跟着来帮忙了。等下要拿些糖去谢谢她们才行。”


    装睡的小狐狸忍不住了,一下子蹦起来嘤嘤嘤,前爪不住的扒拉着穆珀的胳膊,明明是我做的!不是旁人!


    “嗯?伤好了?”穆珀一把拎住两只狐狸爪,看着它侧腹部的伤口,此时只剩下淡淡的白痕,只需要等毛长起来,就会恢复如初。


    吱嘎,白狐狸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闪烁不定,悄悄瞅着穆珀,脸上浮现了一个不值钱的笑容。


    “所以,你是我的小白吗?”穆珀故作不知,伸手去摸那露出柔.软皮肤的伤疤处,手指经过,灵力吞吐,将最后一点痕迹都治愈。


    白狐狸开始瑟瑟发抖,随即发现了穆珀的眼神变得玩味,自以为得意的小狐狸此时才知道谁才是那个猎手。


    “不错,这身皮子,还是完美的。”穆珀坏心眼儿的吓唬狐狸,狐狸嘤嘤嘤,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委屈巴巴的摇晃着尾巴,穆珀见状直接一把抓上去,原本站在床上的后爪立刻腾空,狐狸被欺负的扑腾,却没有运用法术离开。


    “不走吗?”穆珀看着他,“我可没有束缚你。”白狐看看穆珀,你说这话的时候先把手放开!


    “这样看来,你是自愿留下的了。”穆珀改抓为抱,在白狐额头点了点,“以后就是我的小狐狸了。”


    “谁,谁是你的……”白狐化作一团白光,一个狐耳少年显露身形,少年一身白袍,看着有些单薄,还收不回的耳朵在发间扑棱,穆珀看着唇红齿白的美人,嘴角勾起,“谁给我打扫屋子的?”


    “我……”白辰看看穆珀,“那是为了报恩。”


    “谁教你这么报恩的?”穆珀心内好笑,这家伙是不是没反应过来他还被抱着呢?


    “你帮我打理家事,自然就是我的人。”穆珀转换概念骗狐狸,这白狐看着就不聪明。


    “谁说的……”狐狸嘴硬,眼神却往外飘,好像成功了~


    “那我去找别人?”穆珀挑眉,刚才还死不承认的狐狸一下子蹦起来,“不许!”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拽着穆珀的领子往下拉,两人的面孔只不过相距毫厘,穆珀微微低头,捕捉到那红润的濡湿之处,小白狐天生是预备地仙,修炼的时候只吃灵药喝山泉,浑身上下都香喷喷的。


    穆珀也撤去那憨厚的伪装,剑眉星目,充满压迫力的样貌出现在白辰的眼睛里,认出此人是谁的白辰耳朵都直了,然而只是上颚被轻轻扫过,白辰浑身颤.抖了一下,反抗的心思彻底消失。


    自觉被骗还被欺负的白辰委屈的撒娇,他要说话!不要堵嘴!仙长也不能这么欺负狐狸!


    然而知道白狐一族最怕什么的穆珀怎么会放过他,禁制布下,软的和一滩水一般的小狐狸彻底没法离开了。


    晨光再次透入窗户,白辰缩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大尾巴,醒了也不要睁眼,只要他不睁眼,之前的一切就是在做梦。


    出去收购麦种的穆珀回来后,看着禁制之内的白狐,嘴角勾起,小狐狸,天天晚上变回人身逗他,就没发现在他身边伤口恢复的很快,这脑子。


    穆珀踏入禁制,身上的褐色短打变成天蓝色锦袍,床上的白辰僵硬了一瞬,然后低低的啜泣声传来,穆珀嘴角抽了抽,戏还挺多。


    “看来是本座勉强你了,罢了,本座会删去你的记忆……”穆珀看着扑过来的挂件,下意识的伸手护住。


    “你,你吃了就跑,我就去仙山告状去!”白辰恶狠狠的呲牙,好歹也是地仙预备役,他是可以爬仙山的……就是要小心些罢了。


    “不哭了?”穆珀被白辰看的心软,加上,这软乎乎的尾巴就缠在自己手上,尾巴比他主人诚实多了。


    “我没哭。”一如既往的嘴硬,但是人已经扑过去抱着了,白辰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儿,贴在穆珀的锦袍上蹭了蹭,灵气四溢,好舒服,之前怎么没发现?


    “好好,没哭。”穆珀抱着人坐回去,“想好了吗?”


    白辰低头,“我,我修为还没到地仙……”他们一族修为不够的,还属于妖,但是一身仙灵之气,所以经常被修仙者抓去做炉鼎。别看他威胁穆珀说的很猖狂,但上仙山,他不但得防着被抓,还要防着被天雷打。


    “没关系,你想好了,咱们可以在人间继续待着。”穆珀在那标准的狐狸脸上轻吻,“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白辰脸色微红,腰肢难耐的扭动,等什么的,说陪不行吗?陪也不行,白辰脑袋里混沌的记忆逐渐清晰,整个狐开始往赤狐的颜色变化。


    “感受一下,你修为进步了。”穆珀提醒的声音响起,白辰却直接软倒下来,抱着穆珀鼻息咻咻,穆珀感觉到那上升的温度,第一反应是进步这么大吗?然后才发现这狐狸是把自己给羞的,真是,丢狐啊。


    休息了两天的白辰开始恢复之前的工作,在穆珀出去卖糖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备货,用术法做出来的糖自带天地灵气,比以前的味道更好了。


    这天,白辰在家哼着小曲收拾,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谁?”因为穆珀出摊一般是下午到晚上,这个时间点附近的住户都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日结的小工手里也有工钱,总有那么几个喜欢给家人买点东西甜甜嘴的。


    此时已经临近入夜,天色昏暗,白辰从旁边拿过帷帽遮挡容貌,走到门口。


    “你好,我是附近的猎户,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兔子,还有山鸡,都是今天刚抓的,可新鲜了。”一个年轻人举着手里的猎物示意,白辰歪头看看,这人身上竟然有一丝自己的气息……“不用了,多谢。”他和穆珀两个都可以辟谷,而且为了以后位列仙班,他从出生都没有吃过荤腥,只等着成仙后才能开荤。


    “好吧,打扰了。”年轻人退走,但是扫了眼屋内,发现只有一个人,便暗暗记下了。


    白辰关上门,转身继续收拾,而穆珀今天糖卖的快,刚回来就发现了门口不一样的气息,呦,这是找上来了。穆珀没多问,而是推着车放在门边,白辰发现他回来,笑着将人拉进屋,“今天好早。”


    “你做的糖好,卖得快。”穆珀恢复本来样貌,小狐狸以前不在意,但知道穆珀原样更好看后就颜控起来,恢复样貌才能亲。


    “今天有人来了。”白辰拿到奖励,眼波流转,“那人身上还有我的气息,好奇怪,我之前在山上救过人,但都收拾干净了才走的。”


    “有没有可能,是你受伤的时候没在意?”穆珀微笑,“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可没有任何意识。”


    白辰脸色一白,“他,他不会是那老魔的探子吧?”


    “不会。”穆珀微笑:“那老魔的巢穴已经被我清了,爪牙也都不存在了。”白辰瞬间两眼放光,“你什么时候去做的?”


    “救你之前,本来也是去找他的。”穆珀笑笑,白辰鼓嘴,“我以为你是给我报仇去了。”


    “我带着你去报仇,你小命还要不要了?”穆珀直接弹了弹那刚鼓起来的脸颊,“好在,我走的快。”


    “其实,我自己也能慢慢恢复。”白辰习惯性嘴硬,但当时他确实危险的很,但凡遇见的不是穆珀而是一个坏人……甚至是野兽,他都没命了。


    “对对对。”穆珀三重肯定表否定,白辰炸毛,直接翻身堵住穆珀的嘴,势要赢一回,但此非势均力敌之战,修为不够加上狐族体质的白辰很快败下阵来,借口要做饭逃过了胜负的角逐。


    白辰的存在很快被周围邻居发现,邻居们没有对两人的组合有什么意见,这种事在长安也是屡见不鲜,还有那三五口子一起过的,而且白辰长得好看,人勤快还会简单的医术,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和周围人熟悉了之后白辰也不局限在家里了,偶尔在院子和附近串门,但是白辰很清楚自己的样貌会惹事,出去逛街的时候都带着帷帽,穿的衣服也幻化成臃肿的粗糙布料,遮盖自己的形态。


    然祸事不会因为躲避就绕过谁去,总有那眼尖的,一眼看穿白辰身负灵力,不是修仙的就是吃过什么天材地宝。


    “王爷,您放心,那肯定是个顶级的炉鼎。”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给身边一身华服绸缎的男人推荐。他为什么这个形貌?修炼的不是正道,对自己的损耗过渡,必须要从外面采补才能继续修炼。


    “既然这样,你带着人去找找。”王爷发话,他对修仙其实没多大意愿,毕竟能不能修仙这事儿是从小时候就注定的,但是他对那些能修仙但是修为低的人很感兴趣。


    “是。”尖嘴猴腮转身离去,然而还没出门,就被一道力量打回来,“什么,什么人!”尖嘴猴腮立刻跑到王爷身边,他知道这些修仙者一般不能干涉人间皇室,毕竟这涉及国运,他们担不起因果。“护驾!快护驾!”尖嘴猴腮尖叫着,身体却不受控制的上升,随即识海一痛,丹田一痛,修为被废的他重重摔落,刚倒地上没多久,失去修为支持的身躯就开始肉眼可见的苍老,王爷看见后,吓得说不出话来,但是那不知名的存在显然没准备对他动手,只是感觉到了一股如沼泽深渊一般的压力覆盖了他,几息的功夫,仿佛死过一次,但终究是饶了他一命。


    解决了麻烦,穆珀捏捏熟睡的白辰,都这样子了还能惹劫数,这个命啊。


    白辰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转天穆珀送了他一块能敛息的玉佩,精巧非常,里面还藏着一把剑,可以随时抽出来御敌。


    “好厉害!”白辰还没想过这样的对战方式,他除了术法,就是原形从没想过给自己炼化一个法宝。


    “喜欢就好。”穆珀揉揉狐狸耳朵,现在白辰已经能收回耳朵和尾巴了,但他知道穆珀喜欢摸,就故意放出来。


    “嗯!”白辰想了想,伸手在丹田处结印,引出了一个莹白色的晶石,引出后,白辰的脸色白了一些,但是笑意盈盈的,“这个给你,里面是我的一半本源,这样以后,就算我身死,也能在你身边复活。”白狐一族虽然得天独厚,但这份好运也伴随着危险,要想位列仙班,首先要成功的修到地仙,其次要经历一场金仙劫,过了劫飞升,过不了就灰飞烟灭。


    傻狐狸,穆珀郑重接过,双手结印,白辰的本源被他封印进了识海之中,白辰见状,软乎乎的爬过来,“仙长~求你助我修行~”


    穆珀揽着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对于上门求助的狐狸,自然不会放过。


    过了一段时间,穆珀带着白辰离开了长安,他们现在不着急飞升修炼,不如顺便解决入世红尘。


    白辰的修为层层累积,等他修到地仙位的时候,穆珀带着人上山,白辰这才知道,穆珀不是仙山的弟子,他是这一代的师叔祖……


    “你,你不会比我年龄还大吧?”白辰自持修行有三百多年,虽然长的小,但年纪肯定比穆珀大,所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对穆珀是言听计从的。


    “你猜?”穆珀才不会告诉白辰,这么多年才反应过来,连他的修为都不问的。


    “啊啊,你欺负狐狸!”白辰炸毛,他,他以前是丢了多少人,不活了!


    抗议的狐狸上山后,立刻变成小媳妇,对于自己一下子成了祖宗辈儿的事有点接受不能,以前还担心穆珀的长辈不同意,现在,呵呵,掌门都是他侄子……


    在山上完成道侣大典,白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穆珀直接抱着下山了。“怎么不多待几天?”


    “明天就要被请安了,快走。”穆珀连夜下山,“几千人一起给你请安,你有那么多见面礼?”


    “没有。”白辰表示自己是个穷狐狸,这么多年有点财产也去换天材地宝了,天材地宝都吃了助修为,哪有存货。


    “所以,你之前是待烦了是吧?”白辰挂在穆珀身前,行走间的风被穆珀用灵力挡住了,所以他才行动自如。


    “是啊。”穆珀刚过来的时候待了一天就跑了。


    “那,你以后会嫌我烦吗?”白辰歪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穆珀,眼里的笑意却是藏不住,因为他知道穆珀的答案。


    “不会,永远不会。”穆珀咬着那红润的嘴唇,一个纵跃,带着人上天,隐入云层之中。


    第855章 黑暗公爵的玫瑰


    “我会履行承诺,与你成婚。”女子身着宫廷礼服,在眼前这座漆黑压抑的古堡里,感受着让她窒息的空气,保持了自己最后的骄傲,转身离开。


    穆珀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带着爱人离开的女人,嘴角勾起,快点吧,继续你的计划。


    三个月后,马车送来了穆珀的‘新娘’,从遥远的另一个公国跋涉而来,却只有一辆马车和两个仆人,穆珀在书房,看见那个看着用纱帽挡着半边脸,明显身材干瘪的‘新娘’“弗舍尔家族,很好。”穆珀冷冷一笑,“带他来书房。”


    国王派来的侍从官看到眼前的场景,也不敢说话,直接掉头走人,这时候他要是问什么婚礼事项,只怕会被公爵大人直接切了脑袋挂在城墙上……


    两个仆人陪着‘新娘’往前走,当城堡的护卫上前来后,两个仆人竟然直接跪倒在地,倒是‘新娘’还算镇定。


    这时候管家过来,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费舍尔小姐,请跟我来。”管家声音平静,仿佛没有什么情绪一样。


    ‘新娘’踏前一步,默不作声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管家转身带路,两个仆人想要跟上,却被护卫拦下,“请你们去给费舍尔小姐收拾客房。”


    费舍尔家族是当他们傻吗?


    书房外,管家敲门,得到允许后打开书房门,对着‘新娘’道:“费舍尔小姐,请。”


    ‘新娘’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进书房,随着伸手关门声响起,‘新娘’不可控制的哆嗦了一下,肩膀也紧绷着,身前领口上露出的锁骨更明显了。


    “公爵阁下……”


    “我是,克莱拉·费舍尔。”‘新娘’摘下帽子,面对着这个出了名杀人如麻的公爵,他耳朵里都是自己呼吸中颤.抖的声音。


    “克莱拉?这似乎是个女孩名字啊。”穆珀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美人,眼神上下打量,“难道是我看错了?”


    “确实。”克莱拉意为清晨,引申义为清纯明亮,但是,他是个男孩子。


    费舍尔家族有一个传说,如果家族中诞生了龙凤胎,那一个必然会杀死另一个,而当时他身体更为虚弱,所以,家中只公布了一个新生儿的诞生。


    穆珀坐在高背的单人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就是问遗言了?克莱拉深吸一口气,以至于那裙装的上身都出现了空隙,“我想和您合作。”


    穆珀挑眉,“你有什么资本和我合作?”


    诶?这么好说话的吗?克莱拉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公爵,博顿公爵不是最恨有人欺骗他?面对这个传说中冷血无情的嗜血公爵,克莱拉竟然赶到了一丝轻松。


    “如果没有的话……”穆珀觉得眼前人震惊的时间太长了,出声提醒。


    “有!”克莱拉惊叫一声,然后故作镇定的从裙子后摆中拿出了一卷羊皮纸,在穆珀诧异的眼神中递了过去,整个人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变成了粉红色,好看极了。


    “啊~”顺着羊皮纸的力道,克莱拉被穆珀直接拽到了怀里,穆珀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嘴角勾起,“你来给我介绍一下。”不愧是原身的宿命之敌,这个小脑瓜里的奇思妙想,只要有人欣赏,他就会一飞冲天。


    “这,是我,是我设计的单人飞行器,还有威力更大的火枪。”克莱拉身边充斥着公爵身上好似松木一般的气息,带着些许苦涩和醇香,给了他一种很安全的感觉,这位出了名的嗜血公爵身上,竟然没有血腥味。


    “嗯。”穆珀低头,看见了怀里人那嗅闻的小动作,哑然失笑,“继续。”


    “公爵大人不会看不懂吧?”克莱拉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直接反问,问完就后悔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腰上有了手掌的温度,眼见着刚褪色的肌肤再次变粉,穆珀将羊皮纸放在身边的桌子上,双手掐住那被束缚的细腰,“只有这个的话,不够。”


    “我还可以继续设计,只要公爵大人相信我。”克莱拉想挣脱,但是挣脱不开,在努力后终于放弃,“您还想要什么?”


    “你。”穆珀淡定的吐出一个字,克莱拉直接定住,“我可以为您工作……”


    “我要的是你这个人,”穆珀手臂用力,让人坐在他腿上,“我要你,成为我的公爵夫人。”


    “教廷不会同意的!”克莱拉第一句反驳出来,就把穆珀逗得大笑,“所以,你是同意的,对吗?”


    是吗?克莱拉觉得,从自己知道那个计划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可是,他一直把公爵大人当偶像的,可是,似乎也没有那么多可是,如果他想跑,这一路上有很多机会……


    看见克莱拉的沉默,穆珀手掌向上,摩挲着他裸/露的后颈,“我对你姐姐没兴趣。”


    “嗯?”克莱拉嗖的一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双深邃神秘的紫罗兰色眸子,这是他第一次看清,也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我只是跟国王说,费舍尔家,确实有个美人儿。”穆珀暧昧的声音贴着他的脸庞响起,克莱拉眼神闪烁,浅蓝色的眼眸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那好比晴空,带着高冷的眼神破碎,露出了其中那柔软的存在。


    “至于你姐姐的那个爱人,他试图欺骗我,不过我没有让他得逞,所以只是小惩大诫。”穆珀低笑,“不过,这也确实让她把你送过来了。”


    “所以,你是算计好的!”克莱拉心中升起的怒火,在穆珀的注视下消失殆尽,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他确实被送过来了,不是公爵的逼迫,而是他们家族自愿将他送过来,甚至都没有什么准备,就是送来用生命平息公爵怒火的。


    “我看上的是你,可不是你们费舍尔家族。”穆珀冷冷道,“所以,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知道吗?”


    他是独一无二的,克莱尔从穆珀眼中看见了这份认可,良久,他默默点头,脑袋贴在了穆珀身前,穆珀没有什么动作,而是静静的安抚着,让他慢慢接受。


    费舍尔家出了名的美人是大小姐桑娜,就是之前跟穆珀谈条件的那位,她甚至是他们国王的干女儿,可以说备受宠爱,而二小姐克莱拉,虽然深居简出,但是聪慧过人的名声也是有的,更兼之精灵一般的容颜,亦是让人趋之若鹜。当穆珀知道这个二小姐意外重生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有了变化,果然,他查到了隐藏在费舍尔家族的另一个秘密,未来的天空之子,国家军队的灵魂,现在还是一个被藏在家里不见天日的小可怜。


    在调查清楚费舍尔家的情况后,穆珀就知道,这次被替嫁过来的人,会很值得期待。至于费舍尔家,就让那姐俩去玩吧。


    晚上,博顿公爵的领地上都知道了他成婚的消息,而公爵府的管家以新娘身体不适的理由,只是派人去教廷拿了一份结婚证明,证明了公爵大人已婚的身份,然后就没有了。


    “我给你一个新名字,如何?”穆珀揽着换好了衬衫和长裤的人,半长的栗色卷发好似羊毛一般柔软,又像是海藻一样柔顺,只不过,穆珀很清楚,这位可不是个软性子。


    “我以后不能出门吗?”克莱拉小心又警惕的问道。穆珀挑眉,“谁说的?”


    “可是,你在外面娶的是费舍尔家的小姐……”克莱拉看着眼前自信微笑的人,莫名有点生气,“难道公爵大人不在意脸面吗?”他以为公爵会承认这个婚姻关系,至少有一部分是因为要为自己的面子负责。


    “亲爱的,只要你人在这里,其他的不重要。”穆珀笑容加大,手上把玩着那栗色的发丝,“要不要新名字,嗯?”


    “我给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的。”克莱拉从脖子里拽出了一个项坠,将其打开,“温宸,从古柏残卷上找到的,意为……”


    “天空之子。”穆珀看着项坠,里面的纸片稍显暗黄,字体还很稚嫩,看来是他小时候就给自己确定好的名字。“很适合你,我以后可以叫你这个名字吗?”


    “当然可以。”克莱拉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可以彻底告别了。温宸从穆珀的手上拿回自己的项坠,“那我也可以叫你的名字,而不是公爵大人吗?”


    “当然。”穆珀眨眼,“我好像从没要求你什么。”


    “那我也不能太放肆。”温宸眼神闪躲了一下,心知肚明是自己还没有完全对穆珀放开。穆珀也没有为难他,“要去书房吗?你之前需要的东西我给你准备了。”


    “好!”书籍,专业的工具,还有一些在费舍尔家根本见不到的军事资料,温宸被穆珀牵着手,在这个城堡生活了三天,除了晚上,他们都没有分开过,温宸也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安静的陪伴,虽然有时候他会很忙,但每次都会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温宸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亦或者,对方的耐心还有多久。


    又过了半个月,温宸实验的第一个单人飞行器已经成功做出样品,并且已经绑缚沙袋进行了载重试飞,但是如果想要在飞行中掌握方向,还需要人亲自上去实验。


    “我来。”穆珀接过飞行器的装备,准备亲自实验,温宸立刻阻拦,“不行,你不能冒险,我的作品,应该我亲自实验。”


    “你体重不够。”穆珀给出的理由那叫一个真实,温宸在费舍尔家的时候一直被藏着,偶尔出来也是做女装打扮,身形瘦小,尤其是十几岁抽条长个后,更是轻飘飘的,之前做滑翔翼的陆地测试的时候都被一阵风掀翻了,何况是真的上天。


    “军中装备,可等不了你几个月。”穆珀一本正经的说道,温宸脸色微窘,“我给你绑上,操作事项你都清楚,一旦不可控……”


    “我相信你。”穆珀伸手揉揉那绑成低马尾的头发,温柔一笑,面前人立刻闭嘴了。等穆珀站到山丘顶的时候,温宸在一旁翻身上马,他也是学过的,虽然骑术不精,但他得跟着护卫队一起,不然他内心不安。


    风向恰到好处,穆珀在助跑下俯冲向下,飞行器的滑翔装置顺风展开,这个时代,温宸的设计已经很超前了,并且涉及了仿生学的部分知识,在空中也是一样,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个模仿鸟类展翅的动作给了机械足够的加速度。


    看着飞行器从设定路线划过,护卫队立刻打马扬鞭,温宸也紧紧跟着,虽然以前也骑过快马,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担心。


    穆珀平稳落地,转身接住飞奔过来的温宸,感觉到那剧烈跳动的心脏,穆珀笑意盈盈,而对面的人却泪流满面,穆珀把人抱在怀里拍拍,“我一切安好。”


    “嗯嗯。”温宸自觉有点丢人,埋在穆珀身前不愿意抬头,直到穆珀的手开始按捺不住,温宸才立刻惊醒,帮穆珀解开捆缚的装备,“我记录了飞行过程,还需要改进。”


    “嗯。”穆珀拉住要跑的人,在那双薄唇上轻吻,“晚上回来睡,嗯?”温宸无声点头,就像是那天答应他一样,然后扭头就跑,骑上马飞奔而去。


    晚上,穿着斗篷来到穆珀卧室前的温宸踌躇不定,手抬起又放下,面对着关闭的大门,心中有些郁闷,明明给了自己提醒,怎么就不能虚掩着门?


    耳朵听着,好像巡逻的人要来了,温宸也不能再耽搁,直接敲响房门,大门应声而开,穆珀看着眼前水汪汪的眼睛,无声微笑。


    随即长臂一揽,将人直接抱走,温宸小声的惊呼被关在了房门之后,“你是我光明正大娶回来的,怎么过来跟偷情一样?”


    把人放在床上,穆珀立刻反咬一口,温宸无语的看着对面这个公爵大人,这些日子他清楚的很,或许这位公爵在对敌上很冷血,但他本人是很温和的,而且脾气很好,只要能有合理的原因,无论是封地内的事情,还是城堡里的事情,都不会毫无理由的杀人和打罚,而唯有面对自己的时候,对方那有些无赖的性子才会表现出来。


    “我……”温宸想要解释,却发现这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花香,再一看,周围散落的蜡烛如点点星光一般,床幔上还有珍珠挂饰,各处都摆放着不同阶段的花朵,都是他喜欢的……


    “喜欢吗?”穆珀注意到温宸的语滞,拉着人起身,顺势就解开了温宸的斗篷。看着里面只穿着丝绸睡衣的人,穆珀的呼吸变化了节奏,温宸却俏生生的反问“喜欢吗?”


    “我觉得这布置可以明天再看。”穆珀坦诚的话语让温宸放心的大笑,不过穆珀没打算就这么把人吃了,这家伙的防备心可不是一点半点,有时候掌握节奏,并不一定要永远掌握主动。


    床上的两人紧紧相贴,温宸看着明显在克制的人,迷醉的眼神中清醒了几分,他此时无法回应的这份关心和温柔,但,他至少不会让穆珀的付出白费。


    清晨,阳光从窗台洒落,温宸睁眼,就看见床幔后人影攒动,下意识的,温宸将自己藏在了被子里,却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这熟悉的声音,还有正在试图掀开被子的手指,都让温宸羞恼不已,然而真正看到晨光下,穿着晨袍,一头黑发散落,俊美无俦的人,温宸竟然觉得对方身上多出了一种如珍珠一般的气质,没有棱角,不如宝石闪耀,却拥有自己的光彩。


    “看够了?”穆珀蹲下,和床上的人儿对视,伸手拦住那又要蒙头的被子,“你也是这里的主人,别害羞啊。”


    温宸抗议的看着穆珀,“我是男子……他们,不会接受的。”这才是温宸小心翼翼的原因。穆珀挑眉,“是不是我脾气太好给你产生了什么错觉?”


    生气了吗?温宸脸色一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明明昨天还亲密的人,却疾言厉色,让他之前漂浮的心骤然降落。


    “你觉得,他们会违背我的意愿?”穆珀看着温宸的眼神就知道昨晚的决定没错,无奈一叹,将人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


    温宸心里一酸,两滴眼泪莫名其妙的就滑落下来,只觉得心里那叫一个委屈,穆珀用手给他抹去眼泪,“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对不起……”温宸没好意思说他刚才替穆珀心酸,付出没有结果什么的,他从小就不断的体会,怎么能让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伤心,温宸伸手出来,自己擦掉残余的湿润,“我会很快适应的。”


    “我让人给你添置的衣物,还有一些生活用具,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你那间客房也留着,等你什么时候生我气,可以回去住两天,让我自己睡。”穆珀的话让温宸破泣为笑,“你会让我生气?”


    “肯定。”穆珀微笑,“我以后还会带兵出征,难保不会和你吵架,我军中很多人都这样。”穆珀说的理所应当,温宸却眼珠子一转,“那,我与你一起去不就好了?”


    “如果我的设计能够装备军中,是不是可以有个职位?”温宸说着,往穆珀怀里缩了缩,这种下意识的行为让他自己都觉得羞耻,但,他更担心穆珀不开心。


    “是个好办法。”穆珀笑道:“那你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需要什么资料,我会给你找。”温宸扭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穆珀,“可是,国王不会……”


    “你为什么总是担心别人?担心教廷,担心国王,担心仆人,这些人谁能影响我的决定?”穆珀打断温宸的话,这娃从小被家里影响太过,现在又缺少了报仇的这份动力,所以性格还没有以后那么果断。


    “你凶我……”温宸这眼泪也是说上来就上来,穆珀看着又缩回去的人,气的长喘气,最终还是把人挖出来,看见那笑脸,就知道他上当了,无奈的刮刮那挺翘的鼻尖,“敢骗我,嗯?”


    “公爵大人最好了!”温宸灿烂的笑脸直接打败了穆珀还没准备的伪装。这时候,外面的人也收拾好了,穆珀看看温宸,“要不要起来,还是在这里吃早餐?”


    “起来。”在床上吃早餐什么的,温宸以前没享受过,更不习惯。


    等两人走到餐厅,看着已经摆好的餐点,温宸就知道穆珀也没有在卧室用餐的习惯。


    飞行器试飞成功,穆珀首先叫人在自己封地内配备并且安排合适的士兵演练,在这个火/枪还不能向天射击的时代,只要能飞,不管是什么,都是战场利器。


    穆珀的封地很大,毕竟他是一国的实权公爵,甚至他这个公爵明显的功高盖主,但就连教廷都不敢对他有什么意见,原因无他,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就在穆珀的军队有条不紊的训练时,一封来自国王的信函打破了平静,穆珀拿到信函后,顿感无语,“他也就只能从这上面找到乐趣了。”


    “费舍尔家族搬家了,离开了萨兰提公国。”穆珀将消息告诉温宸,对方明显的一愣,来到穆珀这里已经近半年了,他几乎都忘了自己家族的存在,他们也不敢来找他。


    “我甚至都没打过去,这胆子也太小了。”穆珀的碎碎念叫回了温宸的思绪,温宸默默的看着他,“他们从我离开的时候就准备跑,只不过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桑娜知道我替嫁的消息后就会回来。”


    桑娜逃婚,留下自己穿着新娘的服饰昏睡在桑娜的房间中,这里面有多少算计,温宸现在已经不去想,至少,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而且,就穆珀的心思来说,如果桑娜不逃婚,反倒是让他为难才对。想到这儿,温宸不由得露出笑容,穆珀挑眉,“笑什么?”


    “我在想,要是桑娜不逃婚,嫁了过来,你准备怎么办?”温宸走过来,直接坐到穆珀身边靠着他,旁人眼中冷血嗜杀的公爵大人,在自己这儿却是个温柔的绅士,即便是跟别人说,也不会有人相信,温宸抱着自己独占的小心思,手挽住了穆珀的胳膊。“说说嘛?”


    “……”穆珀看看眼神中透着八卦的人,他姐姐怎么可能不逃婚,在桑娜眼里,任何阻碍她,想要施加意愿给她的人都是让她避之不及的魔鬼,不过,穆珀看看温宸,“要是她自己嫁过来,我会以逼她妥协的名义,把你们全家都接过来做人质,顺便把你拴在身边,贴身服侍我。”


    “我会让你,可怜巴巴的在桑娜面前叫我姐夫,旁人只以为我为了桑娜守身,却不知道你在晚上还要代替桑娜履行……”穆珀的嘴被捂住,温宸的脸色晕红,眼睛气的发光,太羞耻了!


    “你要我说的。”穆珀闪开温宸的阻拦,在那薄唇上轻吻,“说了你又害羞。”


    这是我的问题??温宸拿过一边国王的信函扇风,“那,国王给你写这个干什么?”


    “他想我主动出兵讨伐,这样他就可以和你们的国王谈条件了,捞好处的事,他可跑不了。”穆珀嗤笑一声,靠在椅子上,“他能有耐心等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你不准备理会他?”温宸眨眼,察觉出了穆珀的意思,而且他发现,好像不理会,对穆珀也没什么伤害。


    “理他干什么?我在封地享受,其他大臣们才能安心度日,他们会劝阻国王的,不必我担心。”穆珀笑的阳光灿烂,温宸抱着他偷笑,给穆珀当国王真是憋屈啊。


    隆冬之际,是穆珀的生日,温宸早早的准备好了礼物,而公爵生日,他这个公爵夫人肯定也要出席的,可是,穆珀没有提前跟他说什么,温宸觉得自己不能总等穆珀安排,便去问管家,结果正看见管家在整理一套女士的礼服和假发,温宸抿着嘴,在管家发现前转身离开。


    入夜,温宸闭着眼,眼前却总是出现他一袭女裙,出现在穆珀身边,那些窃窃私语和打量的眼神,包括不该出现的,自己家人那疏离和嘲讽,困扰着温宸的思绪无法入眠。


    “睡不着?”穆珀伸手要把人揽过来,结果意外的触及到了一阵僵硬,这种抗拒的姿态从他们第一天同床共枕的时候就没出现过。


    “怎么了?”黑夜中,穆珀将倔着劲的人扳过来,看着那双毫无困意的眼睛,在月光下原本清凉的浅蓝色,显露出几分冰冷的灰蓝。


    “我看见,管家在整理女裙……”温宸委屈的声音带着些哽咽,穆珀闻言哭笑不得,“那是我母亲留下的礼服,每年冬天都会拿出来整理的,放的时间长了,缝线会腐朽,珠宝掉落会伤到丝绸。你以为,我会让你女装出场?”


    温宸把脸埋在穆珀胸口,任凭穆珀怎么扒拉都不松开,一直到紧贴的身体发生变化,温宸才从羞窘中跨越到另一个情绪。


    “还不起来?”压抑的暗哑带着某种询问的意思,温宸没有抬头,反倒是双腿勾住了穆珀的腰。


    转天,温宸切实的享受了一回床上早餐,而直到三天后才消退的青紫痕迹,让温宸彻底放下心来,也坚定了以后绝不轻易挑衅他家公爵的想法。


    穆珀的生日宴,知情的不知情的都被两人明目张胆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看着如雕塑般板着脸却不得不做客的主教,也是一阵佩服。


    被派来参加宴会的王子看着温宸的样貌挪不动眼珠,一直到身边的侍从官死命的掐他胳膊才反应过来,再转头就看见了似笑非笑的穆珀,王子殿下的腿就软了……


    “生日礼物。”温宸拿着一大摞图纸和训练计划交给穆珀,穆珀认真翻看,“这些,你准备了多久?”温宸歪头,“你先说喜不喜欢。”


    “除了你,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穆珀拉过温宸亲吻,手上的图纸都被放到了一边,“明年我会任命你为军中副统帅。”温宸想拒绝,但是看着穆珀认真的眼神,便心无旁骛的接受,“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论起军事才能,温宸是个初学者,但论起天赋,连穆珀手下的将领都不得不感慨天才就是这么气人,不到三个月,温宸就得到了全军的拥护,虽然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穆珀的功劳,但是,信任穆珀仅仅占了一部分原因。


    “你确定要跟我学?”穆珀手里拿着两把剑,是带着护手的钢剑,虽然现在已经有了火/枪队的存在,但是主帅在军中还是以佩剑为主,而将领之间的决斗也是以比剑为标准。温宸以前没有练过剑,但是他现在必须要会,尽管穆珀可能不会给他与别人决斗的机会。


    “确定。”温宸笃定的回答,而在两个小时后,胳膊上挂着两道口子的温宸看着眼前下手一点都不留情的人,咬牙切齿。


    几年后,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又一次敲响了穆珀城堡的大门,然而这次,没有人请她进来,也没有人会怜惜她被爱人抛弃的结局。


    “桑娜来过了。”温宸迎接回来的穆珀,自打去年老国王去世,新国王在穆珀手下就跟一个小白鼠一样,除了让穆珀比以前更忙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可言。温宸觉得穆珀随时可以自立出来,但现在国王也不敢找他征税,还得哄着他每年提供一定的军费,怎么说呢,这样也不错。


    “谁?”原谅穆珀已经忘了那个逃婚的女主角,当然她现在也不是女主角了。温宸看看他,确定他是真忘了,才无奈道:“我大姐,那个逃婚的费舍尔大小姐。”


    “哦。那我最近不出去了,免得让她抢走。”穆珀一边笑着一边把人抱起来,温宸拍打着穆珀的肩膀,“她才不敢呢,我没让她进来,让人盯着她离开了才走。桑娜自己带着一个奶娃娃,可能是被抛弃了。”


    “一个只能靠女人的家伙,本就靠不住。”穆珀回忆起那个骗子,耸肩道:“尊重他人命运,此事跟咱们没关系。”


    “是吗?”温宸挑眉,“可我怎么听说,你让人去针对克莱拉了?”对于这个自己的同胞姐姐,温宸还是有关注的,不过他一直以为穆珀不知道。


    穆珀沉吟片刻,“因为我刚调查到,那天就算我安排的人不出手,她也是准备躲出去的。”穆珀说完,看着温宸,发现他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便松了口气。


    温宸侧头咬住穆珀的耳垂,“所以,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穆珀在当年安排人手把自己变成替嫁的唯一选择,这件事温宸是前两年知道的,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在他们过来的路上一路随行的人,从管家那里知道这是穆珀在外派的亲信,温宸就有了怀疑。而克莱拉,温宸心里一阵叹息,本以为对方是被算计的一员,没想到,人家是顺势而为。


    “别伤心,嗯?”穆珀抱着温宸,“克莱拉安排的人说漏了嘴,正巧被我的探子听到,所以……”温宸捂住穆珀的嘴,“我现在和费舍尔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用告诉我。”不在意,很难,但是时间会安排好一切的。


    “我必须是你心里最重要的。”穆珀故作霸道的盯着温宸,“你的飞艇也不能取代我。”


    “当然,你是我独有的珍宝。”温宸凑近穆珀亲吻,“你就算把我关起来,我都不会生气。”对于一生向往蓝天的温宸来说,说出这种话,比生死与共还要有意义。


    十年后,新王留下年幼的王储,寻花问柳而亡,王储让位穆珀,被拒后成了穆珀的学生,穆珀摄政七年,归还王权,带着封地自立门户,成为国中之国,新王意图攻打,大臣们各执己见,国家顷刻间四分五裂,然成一联盟之势,十几家公国休戚与共,所有军队都从穆珀这里购置军备,而设计新式军械的温宸,也成了一众士兵中圣人的存在。


    一直到多年后,穆珀两人离世,才有人看出这份联盟的命门所在,但,当事人都不在了,就算被发现又怎样?憋着呗,毕竟,人家留下了先进他们好多年的军事遗产。


    第856章 我的神明


    深渊,恶魔的领地,硫磺的呛鼻气息和岩浆深处,钟乳石之下传来的嘶吼声和不时的爆炸彰显着这里的危险和艰难的生存环境。


    此时,在地裂的一处峭壁前,扑闪着翅膀的穆珀下降到深渊地界,他刚落到平台上,岩浆里就跳上来七八个怪物,有人形的,也有失去人形的,甚至有放弃双腿直立,改为兽行的恶魔,穆珀也不知道他们维持着一张人脸做什么,为了喝水用吸管?


    “让我们看看,这是谁啊,难道是代表着光明审判的天使长大人?哦,不可能的,天使长的双脚怎么会沾染深渊的泥土呢。”为首的恶魔长着棱角分明的脑袋,每一个鳞片上都带着尖锐的小刺,穆珀保证他每次蜕皮的时候都很费劲。


    “别废话,你们知道我来要什么。”穆珀毫无感情的声音引起了恶魔的嘲笑,一个蛇形的恶魔蜿蜒上前,“你想要刚出现的黑暗之心,对吧?”


    “明知故问。”穆珀手上的长剑现形,那是一把双手大剑,其上散发着让恶魔们忌惮的气息。


    “不怕告诉你,黑暗之心已经被我们投递到人间,你找不到了,等你找到的时候,黑暗之心已经成长起来,到时候,新的一轮世界规则就会出现!”荆棘恶魔身上的刺都兴奋的长长了不少,看上去更像一个海胆了。穆珀收起翅膀,浑身的力量借助手上的圣剑爆发出来,所有的恶魔都被泯灭,除了为首的那个。穆珀走上前,在重伤的恶魔头上缔结奴隶契约,无偿的拿到了恶魔的所有记忆,然后直接取消契约,掠夺了恶魔体内三分之二的能量。


    在恶魔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挥动着突然变成火红色的双翅离开了深渊。


    不多时,真正的天使长下来,看着平台上苟延残喘的恶魔,“黑暗之心在什么地方?”


    这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才是天使的气息,所以,那是个什么存在?!恶魔艰难的摇头,“我不知道。”奴隶契约消除了他的记忆,甚至是生硬的直接抹除,他记得黑暗之心出现,记得那火红双翅对自己做了什么,但是不记得他把黑暗之心投递到什么地方了。


    唰,圣光洗礼,恶魔在圣光中逐渐消散,临死前的唯一想法就是,这圣光要弱许多啊。


    人间,穆珀化身富商,来到黑暗之心被安置的城池,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这黑暗之心被人间的七情六欲沾染之后,会扩大七原罪的情绪,相当于一个潘多拉魔盒,到时候灭世人间,就真的成了罪过。


    穆珀隐藏身形,来到城中一将领家刚出生的孩子身边,看着那孩子的乳母被黑暗引诱,已经将手伸向了少主人那价值不菲的襁褓,穆珀一声叹息,将手笼罩在孩子胸口,一道吸引之光出现,里面是澄净的纯黑之力,黑暗之心受到牵引,从孩子的胸口飞出,紧接着,被穆珀纳入己身,同时他隔空撞开孩子的房门,门口本就要过来的夫人快跑了两步,正看见乳母慌张的把襁褓塞进怀里。


    在夫人大骂乳母的时候,穆珀已经悄然离去,穆珀没注意到,一道阴影在他离开后紧跟着出现,落地化成一个俊俏青年,在窗外嗅闻,“好纯净的黑暗之力,是谁?”


    循着对黑暗之心的感应,青年捕捉到最后一丝气息消失的地方,于是他大踏步的走进酒楼。


    “请问,这里有人吗?”


    穆珀抬头,看见了化身为黑暗神的爱人,顿时有些哑,这个身份……“没有,请便。”酒楼嘛,拼个桌很正常。


    “看兄弟的打扮,是商人?”青年说着,飒爽一笑,“忘了介绍,本人冥紫宸,也是经商的,不过早年靠果园发家,近两年收成不好才改回了行商的老本行。”


    穆珀浅浅一笑,你不是黑暗神吗,跟冥王有什么关系?“穆珀,行商之人,四处为家,不比紫宸兄弟有枝可依。”


    “听你说话,不像是本地人。”冥紫宸正说着,伙计把穆珀点的饭端了上来,粗糙的麦仁饭,加上一勺子炖菜,很简单甚至有些廉价的吃食。


    “出门在外,你就吃这个?”冥紫宸有些不解,“我要一个烤肉拼盘。”随即扔过去一块银币,伙计应声离开,穆珀微笑道:“我的钱还有其他用途,于吃喝一事上就推后了。”穆珀说着,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盘子里的饭,“再会。”


    冥紫宸刚分辨出对方身上有黑暗之力,眼瞧着人就消失了,“就知道是你。”冥紫宸也立刻追了上去,等伙计把一大盘烤肉端上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空无一人,伙计四下瞧瞧,刚准备偷一块吃,就被老板从后面扇了一巴掌,手上的盘子自然也落在老板手里。


    城中的珍品行,穆珀看着那些真真假假的驱魔之物,挑拣了几个确实有效的,付钱,拿货,转身就看见了一脸复杂的冥紫宸。穆珀迅捷的往后一撤,“你要做什么?”


    “没,就是看兄弟你好像很识货的样子……”冥紫宸有些想不明白,你身怀黑暗之力,还怕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恶魔?在这个世界,无论是信仰光明还是黑暗,亦或者是什么自然,海洋,太阳,野兽,这些力量都可以对恶魔造成伤害,但是,信仰纯粹到可以使用这些力量的人并不多,而恶魔可以伤害并且从中获得力量的普通人,是几百倍于他们。所以冥紫宸这个黑暗神也是看不上恶魔的存在,他也去找了黑暗之心,可惜恶魔深渊根本没有黑暗的气息。


    “走的多了自然就认识了。”穆珀微笑,就要闪身离开,冥紫宸却一个跨步拦住他,两人差点撞上,“兄弟,我看你天资非凡,长得还好看,不如,你跟我混?”


    “哈 ?”穆珀打量一下冥紫宸,“你,比较能打?”


    冥紫宸脸色一亮,“特别能打。”


    “那我雇你进我的商队如何?”穆珀快速接上,没有给冥紫宸反应时间,“如果你答应的话,留一个地址给我,三天后商队出发,我来找你。”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后会无期了?”冥紫宸也不笨,自然看得出穆珀的闪躲之意,一双黝黑的眼眸盯着略高他半头的穆珀。


    “怎么会,有缘自会再见,神明在上,我相信我们肯定还会遇见,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穆珀口称神明在上,但冥紫宸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任何信仰之力产生,这个亵渎神明的家伙……


    “我没说不同意啊,不过我现在一事无成,居无定所,所以,我这三天可以贴身保护你。”冥紫宸得意一笑,看着穆珀那差点咬到舌头的表情,笑的眼睛里都出现了星辰。


    “不必了吧?我给你找个旅店暂住?”穆珀言语中满是闪躲,冥紫宸却上前一步道:“那可不行,你是我的东家,怎么能白白耗费你的钱。”


    穆珀挑眉,“你确定要跟?”


    “自然要跟。”冥紫宸知道他想跑,但是他没想到穆珀跑的这么快,一阵风刮过,穆珀的身影就从珍宝行消失了。但只要动用力量,在神明的眼睛里就无所遁形,冥紫宸顺着穆珀留下的痕迹追了过去,只在肉眼不可及的地方留下了点点尘埃。


    在一片荒野上,穆珀停下来,显露身形,身上的袍子化作战甲,紧紧的盯着追过来的冥紫宸,“你到底有何目的?”


    “你心知肚明。”冥紫宸也不再掩饰,身上的衣服化作黑色神袍,宽大的衣衫包裹着他,平添了一份神秘,“黑暗之心在你身上。”


    “是又如何,我已经熔炼进了己身,你恐怕是夺不走了。”穆珀说的也不是假话,这个世界上除了黑暗神,他是唯一能熔炼黑暗之心的存在,当然,他也是没想到自家子宸成了黑暗神。


    “不试试怎么知道。”冥紫宸听到对方承认,顿时恨得咬牙,但转念一想,这人是什么来头?明明没有神明的气息,难道仅凭黑暗之力就能熔炼,八成是在胡说,“你确定不给?”


    “不如各凭本事?”穆珀眯眼,手上出现了双手大剑,和在恶魔深渊时不同,此时这把剑上一半褐色一半绿色,是大地和自然之力的颜色,在荒野之上,光明黑暗都不如大地之力的战力强悍。


    “好,你说的。”冥紫宸却也是不惧,身后出现了八条黑色长索,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穆珀奔袭而来,穆珀牵引剑锋,长索被切断,但黑暗之力并未消失,反而被穆珀用黑暗之心驱使反击冥紫宸这个黑暗神。


    冥紫宸看着自己的兵过来打自己,顿时气哭,“你欺人太甚!”对于黑暗神来说,黑暗之力就是他的根基所在,现在根基被他人抢夺使用,对冥紫宸来说比跟光明神打一架都惨。


    “我说我是无心的,你信吗?”穆珀也是顺手而为,索性切断黑暗之心的联系,专心用其他力量对抗。


    “你是笃定黑暗之心能够胜我?我才不需要你可怜!”冥紫宸气炸了,他堂堂神明被人让了手?不可饶恕!


    “诶诶,冷静。”穆珀眼看着冥紫宸要放大招,手中长剑一转,圣剑本体现世,身后出现了一双洁白的羽翼,光明瞬间笼罩战场,直接把冥紫宸的力量给压了回去。


    冥紫宸手中结印的动作顿住了,“你,你是个什么怪胎?”能同时驱动光明和黑暗,关键是他这光明之力比上面那个修身养性的老头子也一点不差啊。


    “准确来说,天赋使然。”穆珀收回圣剑和羽翼,“我也不知道你盯上了黑暗之心,再说这种宝贝,先到先得,谁抢到了是谁的,干嘛一副我抢你的表现。”


    “老子是黑暗神!就是你抢我!”冥紫宸索性放弃神力,开始跟穆珀拼拳脚,但他也想瞎了心,他一个法师,和穆珀明显一个战士拼格斗……结果自然显而易见,被控制在地上的冥紫宸咬牙切齿,死命挣扎,“有本事你放开,咱们再来!”


    “就你,还黑暗神?”穆珀笑着道,手上的力气可一点都没松,“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神?”知道了也不能说出来,不然以后肯定要被拿捏的。


    “你……”冥紫宸想到他刚才没有诵念任何咒语,随意运用各种力量作战,“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人啊?”


    “你猜?”穆珀这个身份,确实是天地造化之物,准确说,他是一颗混沌灵种,天生具有光明,生命,大地之力,并且有吞噬的能力,他可以通过吞噬和释放来作战,也可以将力量化为己身,所以你说他是天使,恶魔,还是自然之子都可以。


    上次过来,因为灵种没有化形的要求,所以穆珀当了一辈子戒指老爷爷,这次穆珀怎么能放过这种得天独厚的身体资本,他就是这个天地的宠儿。


    “你给我放开!”冥紫宸猜不到,他的记忆里没有能不动用信仰之力就完成这样成就的人类,也没有这么不要脸的神明!哪个神能融合各种力量,那不早就一统神界了?


    “我放开可以,咱俩不打了,动用力量你我损耗太大,容易让其他人渔翁得利,不动力量你打不过我。”穆珀的大实话说的尤为扎心,冥紫宸看看他,虽然不服气,但他说的是事实,“好,我答应你。”


    “你也不能跟我抢黑暗之心。”虽然信任这个黑暗神,但谁让黑暗之心早已经被熔炼,他也拿不出来。


    “你不要得寸进尺!”冥紫宸瞪眼,我才是黑暗神好不好,你拿着那玩意儿有啥用?但想到刚才他如臂使指的使用黑暗之力,冥紫宸又悲哀的看着穆珀,你,还真能用。


    “那什么,我确实炼化了,想拿也拿不出来。”穆珀松开冥紫宸,双手一摊,“除非你把我炼了,把黑暗之心再提炼出来,可我凭什么让你炼,是吧。”


    你好像还挺有道理……冥紫宸郁闷的看着穆珀,“我要跟着你。”


    “为什么!”穆珀嗖的一下后撤,“你还想尾随暗杀?”


    “我倒是想杀!!我杀的动吗!!”冥紫宸咆哮道,穆珀眼看着逗急了,赶紧往回喽,结果冥紫宸自己气的不行,一个闪身,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残影。穆珀摸摸下巴,别是气哭了吧?


    黑暗神殿里,从没被欺负过的冥紫宸愤愤的翻找着资料,他就不信了找不到这个穆珀的来历,能同时让多种力量在体内共存的,肯定不是人,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冥紫宸主要是想确定穆珀是不是人,因为黑暗之心引动七情六欲,在人类,尤其是普通人身上作用更大,无法控制这股力量的话,宿主和被其影响的人类就很容易堕入恶魔的怀抱。


    如果不是人,那就简单多了,冥紫宸翻找了半天,最终在神殿记录原始之力的资料中找到了一个存在,灵种……这种一看就是天地灵物,或者说,大补之物的存在竟然能化身成人!可惜资料上并没有对混沌灵种有多少记载,冥紫宸想着要不要去其他几个老家伙那找一找,但他黑暗之神不要面子的吗!!那几个老家伙肯定会盘问他,难道说他被打败了很光荣?


    等冥紫宸反应过来,自己在神殿里耽误了好久之后,整个神都麻了,于是,神殿的大门被匆匆关上,里面的主人又跑到了下届。


    “你就是这么跟着我的?”已经混成了一城之主的穆珀看着再次降临的冥紫宸,挑眉微笑:“一走就是一年多,你可真是个……”


    “你是混沌灵种。”冥紫宸急忙打断,笃定的看着他,“只要你对伟大的黑暗神献上你的信仰,吾可以不计较你吞噬黑暗之心的事。”冥紫宸等着穆珀被戳穿后慌乱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曾经被他鄙视的,慈爱的表情,来吧,到爸爸这儿来~


    没错,在找穆珀的路上,冥紫宸确定了自己对付穆珀的法子,只要他能得到穆珀的信仰,不仅能解决黑暗之心的麻烦,随时收回他身上的黑暗之力,还可以得到混沌之力的好处,虽然自己不能用,但是有混沌灵种的信仰在,他这个黑暗神的亲和度就会提高很多,至少在光明老头子那就不担心被排斥了。


    穆珀坐在主位上看着冥紫宸,这可真是个小机灵神,竟然想到了这样的法子,“哈,你想让我信仰你?”


    “你应该知道,足够忠诚的信仰是可以借助神力的。”黑暗神的信徒所追求的东西很简单,力量,绝对的力量,无论是对掌控自己还是掌控他人。至于为什么黑暗神教没有妄图统治世界,因为肆意扩大自己的贪欲是会堕魔的,那群深渊里的恶魔最喜欢引诱的就是黑暗和光明的信徒。


    “比我还弱的神?”穆珀轻缓而带着疑问的声音仿佛在什么琴弦上按动的柔韧指腹,手指的肌肤和琴弦相互摩.擦,感受着压制和反抗的力度。


    “我,不是,你……”冥紫宸被一句话堵住,“你初临人间,总是需要有人指导吧?”


    “我在人间已经一年八个月了,想来某个打完就跑的神,是不知道的。”穆珀幽幽的,带着怨念的声音,就好像是琴弦贴着琴身被摩.擦一样有一种让人不自觉缩紧肌肉的力度。


    “……”怎么好像自己理亏一样?冥紫宸低头,虽然但是,他确实是忘了时间。“所以,我是过来补偿你的。”冥紫宸利索的换了个说法,“你……”想到资料上的记载,好像这个混沌灵种还真的什么都不缺……他们的神力就是天地灵气所化,但人家本身就是天地灵气所凝聚的存在,换句话说,穆珀才是亲儿子,他们都是打工的。


    “没话说了?”穆珀走上前,和这位黑暗神距离仅半臂距离,冥紫宸抬头,“你竟然还能长高!”


    穆珀准备的气势差点被这一句给破了防,用拳头抵住嘴掩盖笑意,“我不应该长高吗?”其实是因为他的修为在半年前才和这方世界融合,神魂撑起来的肉身,蕴含着生命力,变化就是略高了些,还壮了些。


    “嗯……这或许说明你还需要适应你的力量,你需要一个引路人。”冥紫宸说的煞有其事,穆珀看看面容俊俏的冥紫宸,“或许我需要一个更有经验的引路人,嗯?”


    冥紫宸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但是,好吧,在人间他打不过穆珀,除非把他带上黑暗神殿,但是眼前这个好像也不好骗啊。冥紫宸低着头,猛地蹲下,把头埋在膝盖里,本来打算等穆珀低头的时候他瞬间制造一个黑洞带着他离开,结果,只听一阵脚步声经过,穆珀竟然就这么从他身边走了!!


    “喂!你就这么走啊!”冥紫宸快速追上去,在穆珀身边抗议着什么,穆珀间或挑逗一句,把冥紫宸那吃瘪的情况保持在一个不至于下死手,但不下死手打不过的范围内。


    很多人都知道城主身边跟了个奇奇怪怪的黑衣青年,似乎总是想带着城主去什么地方,然后还防着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接近城主,那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吃醋一样。


    “他不是个好人。”冥紫宸对穆珀新的合作对象意见很大,穆珀见怪不怪的看着账本,“人家世代行善,是光明神教的忠诚信徒,经过光明神认可的,还有什么不是好人的地方,嗯?”这个世界的光明神不是藏污纳垢的伪君子,能够接受神力洗礼的,都是秉性纯良之家,而光明神也会护佑他们。


    “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冥紫宸语滞,“反正不是好人。”冥紫宸双手抱臂坐在马车上,“我以黑暗神的名义起誓,他对你有企图!”


    “行了,别胡闹。”穆珀伸手拍拍冥紫宸的脑袋,“我休息一会儿,你不要吵了。”


    冥紫宸不可置信的看向闭目养神的人,就很气!很好,你,你嫌我吵……冥紫宸化作黑烟消失,悄无声息。穆珀微微睁眼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嘴角勾起,火候差不多了。


    穆珀让马车掉头,有些事还是要提前说明白,而对方也确实不是什么坏人,没得被记仇。


    负气出走的冥紫宸没有回神界,有过教训的他知道,天上的时间流速远超人间,他在上面郁闷一会儿,人间穆珀或许都成婚了……


    成婚……冥紫宸想到自己作为神祗听到的祈祷,那些想求保护心上人的力量,想求反抗的力量,很是有些人,他们的希望总是与另一个人相关……


    电光火石间,冥紫宸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那不是对黑暗之心的保护,事实上,他跟穆珀在一起快一年的时间,他已经很久没想起黑暗之心了。


    “嘿……”冥紫宸感应着穆珀的位置闪现,正看见穆珀和刚才那个对穆珀有所觊觎的人言笑晏晏,穆珀没想到冥紫宸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按着平时的智商,他不得郁闷个几天?于是,尴尬了,冥紫宸不等穆珀解释,直接一道黑烟将人掳走,半空中只传来一声我没事,两人就消失了。


    “黑暗神力……啧,穆城主怕是要好好哄了。”合作伙伴对着身边隐身的随从笑道,穆城主坦诚之人,也是个做朋友的好选择啊。


    天上,黑暗神殿,穆珀感受着身边浓郁的神力,再看看神袍加身,脸上出现黑暗神法相的冥紫宸,“你想干什么?”


    “打一架。就在这儿。”冥紫宸觉得自己必须有一个可以跟穆珀不相上下的地方才行,不然以后怎么都要被他压制。


    “行。”穆珀心里挂念着时间流速,也不废话,直接变换形态,身后出现了两对黑色羽翼,一对纯黑,一对是红的发黑,同时手中出现双手大剑,这次大剑变换形态,成了一条漆黑的骨鞭,足有一丈多长,挥舞之间有冰凌产生,明显是混杂了自然之力之中的水元素。


    冥紫宸看着从金发蓝眸变成黑发黑眸的穆珀,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紧接着,穆珀羽翼扇动,黑暗神殿之中的黑暗之力如洪水般涌入他的身体,连冥紫宸都只能控制住自己身边的一部分。


    “你来真的啊!”冥紫宸知道不能让穆珀再吸了,不然他这个黑暗神直接让位好了,于是,手中神力吞吐,凝聚城一道锋锐的箭矢,虚空之弓出现,箭矢如流星一般投入,冥紫宸的意图是打断穆珀的吞噬,但没想到箭矢刚到他身边就化作纯粹的神力被穆珀吞噬。


    下一秒,因为神力影响,穆珀的气势再次突破,冥紫宸欲哭无泪,不带这么玩的,这还怎么打?


    已经吞噬完毕的穆珀手持骨鞭,正待挥舞,就见冥紫宸黑袍一抖,“不打了!”没面子就没面子吧,打不过啊。


    穆珀见状,无奈,“回去等我。”


    “你要干什么!”冥紫宸看着穆珀向下直冲深渊而去,不放心的追了下去,就差了几秒钟的时间,冥紫宸就看见原本终日充斥着岩浆和炙热的深渊此时已经一片漆黑,深渊入口处满是凝固的黑曜石,炙热的高温代表着它们不久前还在流动,与此同时,深渊里传来无尽的哀嚎。


    就算是黑暗神,在进入这相当于另一个位面的深渊时也会被压制,冥紫宸轻易不会深入深渊,但眼下,那个人显然在更深处。


    冥紫宸到深渊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在平台上踩着一只恶魔休息的穆珀。赤红色的发丝,仿佛野兽般的竖瞳,背后的羽翼仿佛岩浆所化成一般,凝聚着属于恶魔的力量。冥紫宸快步走过去,不由分说的运起神力调动穆珀体内的黑暗之心,想要帮他压制恶魔的影响,穆珀笑着将人拉进怀里,一抹邪笑带动了脸上橙红色的纹路,“担心我啊?”


    “当然。”冥紫宸感受着穆珀身上平稳的气息,就知道他没有被深渊影响,“你,没事?”


    “没事,刚才是吃撑了,过来释放一下。”穆珀伸手捏住冥紫宸的下巴,略显尖锐的指甲收回,“所以,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


    “我想要你。”冥紫宸笃定了心思就不会隐藏,“你是混沌灵种,天生与神相配,我们都拥有无尽的生命,而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穆珀笑笑,“好。”


    冥紫宸诧异,“你就这么答应了?”


    “谁让我的心,早就跟着那个落跑的神跑了,你让我等了二十个月,我本打算也让你等一样的时间。”穆珀说着,力量顺利收回己身,冥紫宸看着眼前的恶魔之子一瞬间变成深情的爱人,一种莫名的刺激感涌上心来,“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才是。”说着,冥紫宸背后出现一对带着薄膜的黑暗之翼,没有羽翼的华丽,但很有力量感,冥紫宸带着穆珀飞出深渊直接回到了穆珀的城主府。


    事实证明,神是真的会忘却时间的,穆珀的手下快疯了,人呢?那么大一个城主呢?哪里去了啊!!


    等他们在城主府发现一本正经毫无破绽的穆珀后,大家觉得他们需要一个假期,不带这么玩的。就和你在家里疯狂找猫,然后发现它藏在衣服下面偷偷看着你一样。


    穆珀用半年时间找到继承人,把自己的家财分割了一部分后,带着游历人间的冥紫宸开始四处搞事,惹烦了就去神界躲两天,无聊了就去深渊打一打,等其他神明发现黑暗神教在不知不觉间扩大了二分之一后,开始找穆珀谈话,你们玩归玩,别传教啊,而且你就传一个,是不是有点偏心?


    冥紫宸强势护夫,信仰这个东西,各凭本事,有本事你们下来自己抢回去啊。


    看着实力日渐强大的黑暗神,天上的神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了,于是,各路神仙纷纷下届,一时间,大陆上维持了近千年的完全和平,连军队都变成维持治安的存在了,毕竟,谁家还没个神作靠山是咋地?


    在这个世界玩够了的穆珀在冥紫宸找到继任者之后,两人一起自解,不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让他们去世的力量,也不好玩不是吗。


    第857章 半截童话


    天空中一朵朵梅花爪印一般的云排成队飘过,穆珀坐在井沿儿边,身边是正在帮他洗拖把的松鼠,还有正在整理……嗯,用餐,顺便整理草坪的鹿群。


    “古桑拉德!你在哪!”远处,城堡脚下,呼喊声穿过了树林,惊起了飞鸟,群鸟叽叽喳喳的过来跟穆珀抱怨,穆珀优哉游哉的起来,安抚一下被惊扰的雀鸟,什么也没拿,就这么穿着汗衫和长裤开始跑,嗯,这倒霉孩子没有鞋,打的赤脚,不过并没有什么不长眼的草根石子会扎到他。


    “什么事,尊敬的罗法夫人。”穆珀是这栋城堡的‘客人’但是他母亲总会让他负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看看你的样子,真是可怕。”罗法夫人,城堡里的女管家,一丝不苟的发髻和紧绷在身上连脖子和手背都被遮住的衣裙是这位管家的标志性服饰,“听着,今天会有一位贵客造访,他知道你的存在,所以,给你三十分钟时间收拾好你的一切,然后乖乖坐在房间里等着林克来叫你,在他过去之前,你不许出来,明白吗?”


    穆珀恭敬的点头,“当然,尊敬的罗法夫人,在林克过来之前,任何人叫我,我都不会出来的。”


    罗法夫人矜持的抬了抬下巴,“这样最好。”


    原主是平民之子,亲爹死后,母亲带着三岁的原主嫁给了城堡的主人,一个同样失去妻子的侯爵,因为他刚满一个月的三胞胎子女需要一个母亲的照顾,而穆珀,他不可能作为侯爵继子,所以城堡里的所有人都称呼他为古桑拉德,是他那个传承了制陶人职业的,平民父亲的姓氏,他们在用一切手段告诉穆珀,他不属于这座城堡,以后也别想继承城堡主人的任何财产。


    今年穆珀已经十四岁了,而穆珀过来的时间点,也很快会成为他最佳逃离时间的存在。


    为什么呢,因为穆珀知道,他那三个异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会把被安排来叫他的林克指派走,并且吸引客人的注意,让来做客的大法官忘记这个城堡里还有另一个聪慧的少年。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今天会带来的贵人有关系,他今天会带着亲王的儿子一起过来做客,而按照流程,穆珀会被弟妹算计,在不恰当的时候被诓骗出来,穿着自己最好,但依旧寒酸的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穆珀没心思陪他们演戏,按着罗法夫人的安排去后院洗漱,换上了舒适的皮靴和方便活动的衣服,把长工挂在门口的斗篷背在背上,穆珀去马棚找那匹愿意帮助他的老马。这个世界是非现实的,用句俗套的话说,这个世界会给拥有纯善心灵的人一些帮助,嗯,比如和动物沟通的能力。


    “古桑拉德,你在做什么?”马夫走过来看着穆珀,虽然是夫人带来的孩子,但这么多年他们都习惯了古桑拉德的地位,而正因为这个,他们这些基本见不到主人的底层仆役,反而对古桑拉德没有什么恶感。


    “等下有贵客要来,夫人让我收拾收拾,这匹马太老了……”穆珀说的含糊又胆怯,马夫叹口气,这老马和古桑拉德一样都不受待见,“行了,你去吧。”马夫看看那牙齿都快要松脱的老马,也没再多问,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穆珀牵着马从后门出去,披上长工的斗篷,翻身上马,老马福至心灵,撒蹄子狂奔,别看它年纪大了,但是正经军马的后裔,驰骋在田野的边界,穆珀将自己的好心情分享给了老马,这比草料都有用。


    看见穆珀的人也只以为是侯爵家的长工,并不会发现他的身份。换任何一个世界,穆珀这么明目张胆的跑都会出问题,但是在这个世界,他很放心,事实也证明了,一直跑出侯爵的地界,也没人发现他。


    藏在树林里,穆珀将和动物交流沟通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短短两年时间,穆珀就带着森林里的动物成为了周边村落的守护神。


    每当有强人来犯的时候,只要大声呼喊穆珀的名字,就会召唤来能够驱使老虎和狗熊的少年来到村子,带着他的野兽军团帮村民打跑强盗。


    而这天,一匹神骏的白马载着一个富贵的少年独自来到了林子里,少年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苹果,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顺着金苹果的指引,西辰来到一处深潭边上,下马后就在附近打转,而瀑布里,正在洗澡的穆珀看见岸边越走越近的人,悄悄潜入水下,借着瀑布击打的声音掩盖动作,穆珀直接出现在西辰面前,“嘿,你在找……”


    “啊!!”穆珀出来的太突然,本就在张望的西辰没注意脚下,被穆珀这么一吓唬,脚下猜到了水潭边,直直的就往下面摔了过去。


    就说,这附近的浅滩你是一个不踩啊?穆珀看着从石头上掉下来的人,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好像不会游泳,便立刻潜入水下把人捞起来。


    溺水之人死死的扒着救命稻草,穆珀无奈的看着已经出来还在闭眼闭气的家伙,他可不可以怀疑自己被占便宜了?


    “你还要抱多久?”眼前人年岁与他相仿,一头打理精致的金发此时服帖的趴在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妖艳之感。


    “啊,抱歉。”西辰听见声音,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手忙脚乱的从穆珀身上下来。“谢谢,是我刚才……我的金苹果!”西辰两手空空,脸上立刻苍白起来,转身就要往水潭里跳,穆珀一把将人拉住:“你不会游泳,想死吗?”


    “金苹果是我国的国宝,对我很重要。”西辰此时已经面无血色了,“你,你可以吗?”


    穆珀看着他的为难,笑着摇头,“等着。”说着,穆珀纵身一跃,潜入水中,此潭是瀑布长年累月击打而成,深不好说,但底下都是淤泥和碎石,看上去漆黑,穆珀在水下能视物,加上潭中河蚌的指引,很快找到已经半截入土的金苹果,比寻常的苹果略大一些,入手沉甸甸的,而且,穆珀感觉到其中有一种力量正在自己身上徘徊,似乎想要治疗,但穆珀这身体,那是一点暗伤都没有,所以这股力量徒劳无功,最终化成了一股子香气,但是在水中怎么能闻到?穆珀不做他想,先浮上水面,然后就看见那个小王子正抱着一大块树根,顺着浅滩想要走进水里。


    “那树根浮不起来。”穆珀上来,西辰立刻扔下树根涉水而来,“呜呜,你没事太好了!你已经下去一刻钟了!”


    这么久吗?穆珀眨眼,看来他接触金苹果的时候恍惚了,“我找到你的金苹果了。”出了水,穆珀觉得那股香气更明显了。


    “嗯,你的眼睛……”西辰诧异的看着穆珀此时的金眸,同时闻到了那不一般的香气,竟然脸红了起来。


    “眼睛?”穆珀低头看向身边的水面,原本是焦糖色眼眸的他此时却是金灿灿的,好似雄狮的瞳孔一般。


    “难道是因为金苹果?”穆珀本打算问问眼前这个金苹果的原主,就看见对方脸上不一般的红晕和快冒烟的温度……“你这是受凉了,快跟我上来。”穆珀直接拉着人往岸上跑,路过那骏马时,只是打了个响指,骏马便哒哒的跟上,而穆珀带着一个人在树林里赶路也是如履平地,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石台,上面还有穆珀晒好的衣服和一处炭火堆。


    “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先换下来吧,那是我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不介意的话你先穿。”穆珀看着默默点头的人,跳下石台,去树林里捡柴火,他也是好多年没干过这种粗活了,一般都是森林里的野猪猴子什么的帮他收集。


    等穆珀回来的时候,西辰已经换好了衣服,穆珀的衬衫和长裤穿在他身上略有些大,因为穆珀从村里做衣服的时候做的就是宽松偏大的款式,这样不仅可以多穿几年,在森林里也更舒服。


    穆珀打着赤膊,穿着短裤,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在裤子外面围了一圈树叶,让西辰放松了不少。


    等着烤衣服的时候,穆珀就把这个小王子的底细给套了出来,西辰是隔壁公国的王子,不过他没有继承权,更像是王国的护道者,现在的国王是他的叔叔。而西辰没有被发配的原因,是因为他得到了王国至宝金苹果的认可,他可以用金苹果寻找到对他有利的资源,比如人才,矿产,药材等等,还可以用金苹果抵抗魔法的作用。


    而更关键的是,金苹果在认主之后,只会与他的命定之人共享。而穆珀在接触金苹果后的变化,代表金苹果选中了他,而且,西辰本来就是跟着金苹果的指引过来找人的。


    穆珀看看已经把自己给说服了的西辰,笑着问道:“你的金苹果就没考虑过,我不同意的情况?”


    “我会努力让你同意的。”西辰下意识的没有说出金苹果的力量不会有人拒绝的话来,除了对金苹果的信任,西辰自己也对穆珀很有好感,“你喜欢森林,我可以搬过来。”


    “等等等等,”穆珀连忙摆手,“你,首先要确定一件事,你是因为金苹果才对我有好感,还是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你就不担心我是个邪恶的巫师,或者什么伪装起来的坏人?甚至我可以品格高尚,同时也可以自私自利,为了我自己的名声,让你去奉献一切。”


    西辰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还能这么玩的!?穆珀挑眉,“我得告诉你,刚才在水潭我早就发现你了,过去吓你就是故意的。”可怕吧?


    “你果然是一个诚实的人!”西辰毫不吝啬的夸奖让穆珀有点无奈,“你们国家让你当护道者……”穆珀理解的护道者在能力和战力上必须有一个绝伦的天赋,但是现在这个,相信苹果……


    “我很厉害的。”西辰看出穆珀的未尽之语,认真道:“除了你,金苹果只能给我指引,它不会影响到其他人,所以,那些人和财宝,都是我自己折服了他们。”西辰很是骄傲,半干的金发被阳光照射,仿佛被加冕一般。


    而且,这么多年,他和金苹果就好像挚友一般,其实,他才是那个没那么单纯的……西辰感受着金苹果传来的讯息,暂时先保持这个无害的姿态吧,先把人哄到手再说。


    穆珀看看笑容真挚的西辰,双手向后躺在石头上,“那你努力吧。”石头被火堆烤的暖暖的,不趁机睡一觉太可惜了,而且,穆珀笃定这家伙不会跑。


    但是穆珀不知道,西辰非但没跑,还凑近过来,小心翼翼的跨过穆珀,俯下腰身,将脸贴在之前在水里抱着的地方,果然好暖,好结实……


    “我就说那苹果不可信吧。”穆珀的声音幽幽的从头顶传来,正在贴贴的西辰浑身僵硬住,仿佛生了锈的齿轮一样缓缓起身,“我是担心你冷,你信吗?”


    西辰看着那带着威慑力的眸子,只觉得腿越来越软,暴露了,怎么办?西辰下意识的看向把自己伪装成石头的金苹果,这是金苹果的一个自保手段,但是,西辰想哭,现在是你自保的时候吗!!


    穆珀手掌上移,唇畔相接,虽然很想看看他怎么努力,但送上门的美味也不能错过。


    良久,完全没经验的小王子在接受填鸭教学后,认真的看着穆珀道:“我可以搬过来吗?我想离你近一些。”这个人他要定了,西辰知道,金苹果给他的讯息是乖巧,但刚才的感觉让他心里的冲动无法压制。


    “这里没有你住的地方。”穆珀摆弄着那金色的发丝,看看旁边已经烤干的衣服,“去换了衣服吧,我先带你出去。”


    西辰猛地抱住穆珀,“不要。回去的样子你不喜欢。”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穆珀讶异的看着西辰,这是坦白了?


    “你肯定不喜欢的。”西辰特别肯定的神情让穆珀不由得好奇,但是不管怎么问,西辰都不松口让穆珀送他回去。


    “那你先跟我来吧。”穆珀说着拍拍西辰的后背,“先去换衣服。”西辰刚起来,就看见穆珀跳下了巨石,他紧跟着就跳下来了,“你生气了吗?”


    “没有。”穆珀摇头,“我是让你换衣服。”


    “你你一起,我又不在意。”西辰脸色晕红,也不知道想着什么。穆珀扭头,捏捏那红润的脸蛋,“你不在意我在意,你个小色/鬼。”


    西辰被穆珀扔回石头上,换下来的衣服给穆珀扔下去,然后换上自己的猎服。


    “你的人在外面?”穆珀估摸着,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嗯。”西辰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要跟我回去吗?”穆珀听出了其中的犹豫,忽然笑道,“我要是现在跟你回去,你能安排好一切?”


    “金苹果给我的选择不会错的。”西辰忽的抱住穆珀,“你在这儿等我,不许跑,我很快回来。”说完翻身上马,西辰头也不回的往外跑,穆珀眯眼,一只渡鸦立刻跟了上去。


    从渡鸦视角传来的信息,穆珀看见了西辰那不小于千人的队伍,尤其是其中还有三十多个刀斧手,眼看着西辰冷面出现,队伍寂静又整齐的出发,穆珀便知道他是去其他公国执行刑罚的,怪不得啊。


    约有个十天,西辰再次循着金苹果的指引找到穆珀,发现他正骑在一头老虎身上,而和老虎并行的,却是一匹年老的军马,想到自己查到的事情,这应该就是穆珀的救命恩马了。


    “回来了?”穆珀发现西辰,也发现了他身上和上次相差甚远的气质。


    西辰策马过来,他的马竟然不怕老虎,可见之前他对这匹马有过怎样的训练。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西辰身上还有些肃杀之气,就算手上拿着那个略显天真的金苹果也是一样。


    “说实话,你这个样子我更喜欢。”穆珀看出西辰的犹豫,嘴角勾了勾,“就像你的金苹果一样,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唯一的选择。”


    第858章 红白玫瑰


    南月楼,在繁华的大门所在,一辆马车停在角落,而一个灵活的身影从角门逃出来,慌不择路的从马车车厢后面的窗子钻了进去,外面追击的打手不想惊了客,只能收敛了身形在周围四处找寻。


    马车里,穆珀看着进套的猎物,放下了手中的书,“你是何人?看你这打扮,难不成是南月楼的倌人?”


    “我……我是被骗进去的,求求你,他们还在外面抓我……能不能,带我走?”夏子夜悄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意图十分明显了。


    “带你走,岂非是得罪了南月楼?”穆珀看着这个胆大的副人格,嘴角笑的玩味,不枉他重金请南月楼的老板演一出戏。


    “我……”夏子夜想到自己冲动之下签订的卖身契,“我还没有正式挂牌,不值什么钱的。”说着,夏子夜爬到穆珀身边,躺在他腿上,“该学的我都学了,你赎了我,以后我就伺候你一个,你放心,绝对没人碰过我。”


    穆珀用扇子挡住这个大胆的混球,今天他但凡上错车,他就拆了这南月楼。


    “名字。”穆珀冷冷道。夏子夜哆嗦一下,在扇面下面小声道:“夏子夜。”


    还行,知道不用真名。穆珀将车帘撩开一个缝,“穆忠,去连老板那把夏子夜的身契赎回来,人我带走了,从今之后,南月楼没有这个人。”


    “是。”穆忠从车辕上下来,径自去了南月楼里,夏子夜推开眼前的扇子,“他,他带了多少钱?够吗?那个连老板不会涨价吧?”


    穆珀收起扇子,淡淡道:“要是不够,就把你送回去。”夏子夜赌气要下车,结果刚掀开车帘就看见冲着这边走过来的打手,一下子又缩了回去,但是看穆珀脸上的笑意,夏子夜缩在马车的另一边,眼睛滴流乱转,准备等着那个什么穆忠回来,他就抢过身契逃跑。


    对于夏子夜的心思,穆珀全当没看到,夏子夜,夏子晨的副人格,夏子晨,当今皇帝夏振玕的侄子,他母亲是夏振玕的亲妹妹,招赘驸马裕安侯,在夏子晨小时候亲娘早逝,父亲另娶,因为他同样是朝廷功勋卓著的将军,但裕安侯世子,是皇帝亲赐给夏子晨的,这个跟着母亲姓的孩子,继承了母亲性格里的温善,却又渴望放肆的自由,在父亲和侯府其他人的冷暴力和客气下,分裂出了肆意张扬行事大胆的副人格夏子夜。


    也就是一见面就敢承诺要侍候自己的,此时此刻,穆珀眼前的这个。


    “东家,拿到了。”穆忠的声音传来,结果穆珀根本没让他把身契放进来,“回家。”穆珀说完,车子丝滑启动,似乎在穆珀出声之前穆忠就准备好了。


    夏子夜嗖的一下就要跑,穆珀淡淡道,“咱们可没出南月楼的范围。”


    “没,我就是出去透透气。”夏子夜立刻明白自己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不过,眼前这个人应该比较好搞定。“迎接一下自由的空气。”


    夏子夜小心试探,穆珀从书本上抬头,玩味的看着他,“自由?哈~”


    “你好像在嘲笑我……”


    “不是好像。”穆珀心道要是不给个教训,这个副人格绝对蹬鼻子上脸,但是,明天白天那个小乖就回来了,他俩可是能共享记忆的,所以这个分寸还是要掌握好。


    “人家人都是你的了,连透个气的机会都不给啊?”夏子夜故作娇柔的回到穆珀身边,穆珀顺势揽住那被束缚的腰,夏子夜直接僵硬了一下,穆珀挑眉道:“不是说该学的,都学了?”


    夏子夜终究还是单纯了,“是,学了,但是没人碰过我。”夏子夜以为自己能够把只卖艺不卖身的事搞定,谁想到南月楼以有人出高价为由要他直接挂牌,夏子夜这才找机会跑了出来。


    “那看来你可不便宜。”穆珀手臂用力,一把将人抱起,在马车有限的空间内,夏子夜坐在穆珀腿上,就得伏趴在穆珀身前,这个姿势让他几乎整个人贴在穆珀身上,借着这个距离,夏子夜认真打量着穆珀的面容,“你不是京城人?”


    “不是,安州的商人。”穆珀捏着夏子夜的下巴,“怎么,后悔让我赎你了?”


    夏子夜其实松了口气,要是京城本地人,难保会把他认出来。


    “没有。”夏子夜想扭头,却被穆珀固定着,“你,你要干什么?”


    “啧,规矩没学好啊。”穆珀凑近夏子夜,“叫老爷。”


    夏子夜叫不出来,别看他放肆疯玩,但心里傲的很,“你得努力,才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叫你老爷。”


    “心甘情愿啊。”穆珀手指用力,夏子夜吃痛,张嘴要咬,结果却被穆珀擒住了开口的瞬间,一下子攻破防线。


    “唔!!”夏子夜之前哪里跟人亲近过,就好像是一条滑鱼在落网挣扎一般,虽然很努力,但是没能有什么用,相反,因为扭动还和穆珀更为贴近。


    “老实点。”穆珀被他扭得难受,属于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夏子夜眼睛水汪汪的,完全没反应过来,在穆珀停下后就趴在穆珀身前委屈,泪水流下,夏子夜脸上的妆也乱了,穆珀伸手去拿手帕,姿势变化,让夏子夜惊恐的抬头,穆珀一手固定住夏子夜,一手去用茶水打湿手帕,自己给夏子夜卸妆。


    这时候的化妆品可没有什么防水一说,不敢乱动的夏子夜就在一张手帕的作用下,脸上那些红红白白的都被卸了,露出原本就精致,只是少了两分妖艳的脸。


    “长得不错。”穆珀在他脸颊处轻吻,一点点挪到唇上,已经有了经验的夏子夜被这番温柔弄得眩晕,刚才还挣扎的人现在已经顺从,穆珀的笑声从唇齿间泄露,夏子夜脸色晕红,似乎不满自己的弱势,努力反攻,结果自然是把自己送的更彻底,等马车停下,夏子夜是被穆珀抱下车的,原本就轻薄的衣服被揉乱盖在脸上,任谁看了都只能说穆珀寻了个风.流,而不会好奇他抱着的是谁。


    京城里穆珀的住处是个不小的庄园,以前是某个大官的产业,前房后院一应俱全,而穆珀径自把人抱到了正房,夏子夜这才真的慌张起来,“你,你……”


    “放心,你今日累了,不动你。”穆珀把人捞回窝了,自然要安抚一下,顺顺毛,“等下叫人给你沐浴,但是今晚我要是离开,府里人就不会重视你。”穆珀忽悠人的路数也是欺负夏子夜对后院的了解仅限于他家,只要府上规矩严谨,是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谁家下人敢欺负正院。


    夏子夜有些怂了,他刚才在马车上就差点把持不住,而且这个色老爷……夏子夜乖乖点头,坐在椅子上,听着穆珀吩咐人备水备衣服,夏子夜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他出来玩就好了,这算是什么,自己送上去给别人玩?


    不过今天晚上折腾了这一遭,在南月楼还拼死逃跑来着,夏子夜也确实需要休息,在隔间清洗干净,换上素白的浴袍,赤足踩在柔.软的毛毯上,夏子夜感慨一下这商人比他家侯府都奢靡,但是这房里的装潢和摆设都显示出主人的品味,十分雅致。


    一股香气袭来,夏子夜折腾了半夜的肚子咕噜噜的响起,只见穆珀在桌前放下一碗素羹,“吃点东西吧,不过夜里不好用太多,不然积食。”


    “这是菱角粉和马蹄粉做的,味道清淡。”穆珀看着警惕的夏子夜,微笑道:“你人都在我家了,我还不至于动手脚。”


    夏子夜一噎,确实,这人凭武力就能直接把他给制住,说不定还觉得更有趣。夏子夜走过来,也不用勺子,直接喝下那一碗素羹,没有甜味,反而是咸口的,碗里也不过放了半碗多一点,但有东西下肚,他也舒服了不少。


    “漱漱口。”穆珀到来一碗温水,正准备找茶水的夏子夜点了点头,别的不说,这人是真的细心。


    “我去书房,你自行休息就是。”穆珀踩着夏子夜叛逆的底线见好就收,惹急了炸毛就不好玩了。


    “你不是留……在这吗。”夏子夜被拿捏的后遗症出现了,穆珀之前不是说他要留下?


    “我去处理一些事,等下就回来,你想等我吗?”穆珀凑近夏子夜,指腹沾掉他嘴角的水渍,夏子夜猛地一个扭头,“谁等你……”


    穆珀见状笑笑,也没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穆珀的书房其实就在隔壁,这是他的私人小书房,不让客人进的那种,简单洗漱后,穆珀也没什么事务需要处理,他是被召入京的,但是皇帝把他放在京城就相当于放了一个人质,嗯,被制约的也是他本人,不过比起以后被重生人士夺了功劳,还被灭口,穆珀还是选择先手出击,至于怎么把夏子晨娶到手,或许,等皇帝那边有结果了才更方便。


    在书房坐了半个时辰,穆珀起身回到正房,夏子夜已经睡着了,侧身蜷缩的姿势不仅代表此时他不受规矩约束,也代表他内心深处的不安,穆珀轻轻上.床,小心地将人揽在怀里。或许是感受到温度的关系,夏子夜的身形渐渐展开,不过此时他自己并不知道。


    清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前抱着什么的夏子晨在清醒后立刻记起了昨晚的记忆,羞愤欲死的他也记起来眼前的情况,看看被自己抱住的人,沉睡时好像更好看了……他在想什么!


    虽然把自己卖了的是夏子夜,但和副人格不同,夏子晨一直认为两人是一体的,也是因为这个,夏子夜做了出格的事,夏子晨就会越来越鄙夷自己,而对自己的高度不认可,让两个人格的行事越来越背道而驰。


    现在该怎么办?虽然自己不回去也不会有人发现,但要是陛下召见呢,他总不能从这里出去……他又在想什么!!一个身契罢了,等他回府拿钱来还给这人就好……夏子夜差点被吃干抹净,竟然还不知道眼前人的名姓,夏子晨气的想打人,但打不到。


    夏子晨自己都没发现,只要他表明身份,以穆珀的商贾之身来说,他是限制不了夏子晨的,何况,那身契是夏子夜签的,名字也是夏子夜,和他夏子晨有什么关系。


    陷入沉思的时候,夏子晨还趴在穆珀怀里,不过他思绪纷乱,呼吸早就乱了,穆珀翻身,把人抱住,“别闹,等下陪你去逛街。”


    眼看着这人还没清醒,夏子晨想挣扎,但后背传来均匀的力度,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哄睡的动作,夏子晨纷乱的思绪被渐渐压下,很快就再次沉睡过去。


    一直到卯时三刻,穆珀睁眼,看见眼前迅速合上的眼睛,带着轻笑给了个早安吻,“你家老爷的长相可还满意?”


    夏子晨不是昨晚胆大的夏子夜,此时他还在自己被亲了的震惊中反应不过来,穆珀好笑的拍拍夏子晨的后腰,“准备起了。”说着自己翻身下床,夏子晨脸上的红晕这时候才爬上来。


    “等下给你添置点东西,你是想出去逛,还是让他们送过来?”穆珀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身边收拾好的人,夏子晨一怔,“我不需要什么东西……”


    “老爷赎我出来,已经花费不少了。”夏子晨怕穆珀坚持,昨天叫不出口的称呼脱口而出。穆珀微笑,“既然你不想出门,那就好好在家待着。”


    “多谢。”夏子晨心里有些慌,他不是不想出门,是怕被认出来,“老爷,昨天,你怎么在南月楼门外?”夏子晨觉得这事儿有些可疑,一个出来寻乐子的,怎么到了门口却在马车里看书?


    听着这直白的问法,穆珀倒有些怀念昨天步步试探的夏子夜了,“昨天本是与人约好,不过是他人爽约,所以在门口等待。”


    “哦?如此,老爷是在楼里有相熟的人了?”夏子晨继续直白路线,穆珀沉吟片刻,“自然。”连老板也算相熟,毕竟能在京城开这么大一家男风馆的,背后肯定有靠山,值得交好,但要是真心,就不必了。


    “倒是不知道,哪位有这样的善缘?若是老爷不嫌弃,为何不接了出来?”夏子晨不知怎的就吐出这么一句,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像是拈酸吃醋。


    “他,我可接不出来。”穆珀笑着摇头,夏子晨低头,那自己就是什么可以轻易接出来的物件吗?手上的粥翻搅几下也没往嘴里送,正失落的时候,突然身子一个腾空,却是被人从后面抱起,夏子晨惊慌之下熟练的环住穆珀的脖子,穆珀见状大笑,夏子晨愤愤的看着他,却还是低下头,不做言语。


    穆珀把人揽着轻笑,“我与南月楼的连老板相熟,你道我怎样接出来?”


    “连老板……不是个好的。”夏子晨想到被骗的子夜,咕哝一句。穆珀摇头道:“他们这一行,出尔反尔都是最基本的。”


    “那你……”夏子晨又想到他是个商人,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也是手到擒来吧?夏子晨眼眸微垂,一副好欺负的模样,穆珀伸手勾起眼前人快缩进去的下巴,“怎么这么伤心?”


    夏子晨撞进一双眸子里,惯性的闪躲,把自己伏趴在穆珀肩头,“没有,只是,物伤其类。”


    穆珀的笑声意味不明,手掌摩挲,“你现在比夜里乖多了。”夏子晨一个激灵,想要跳开却被限制住,穆珀哭笑不得,“我又没做什么。”


    夏子晨憋闷,你就只差没做了!但是想到身契还在人家手上,自己还欠着钱,夏子晨就一阵心虚,以后一定给夏子夜定规矩!


    所以说,夏子夜的肆意,也是夏子晨给惯得。


    “你白日里,无事做?”夏子晨看吃完了早饭还在这儿待着的人,他不走,自己怎么回去啊。


    “你心神未定,我在家里陪陪你,不好吗?”穆珀狐疑的看向夏子晨,心虚又没经验的夏子晨不说话了,穆珀见状走过来,“你在想什么?你昨晚可不是这样。”


    夏子晨心里想哭,“昨晚,情急之下……”穆珀挑眉,“是吗?”夏子晨从这个疑问到飞起的语调里听出了寒意,是啊,他跟连老板认识,说不得昨天就知道自己是自卖自身,夏子晨心中一阵悲苦,但是他不可否认的是,从这件事里他得到了一些好处。


    穆珀见人又不说话了,嘴角一笑,拂袖而去,夏子晨来不及庆幸他离开,就没由来的有了一股子心慌的感觉,是夏子夜在作祟吗?夏子晨捂着心口,鬼使神差的没有想办法离开,而是在正房的书架上找了本书假装在看。


    一整个白天,穆珀都没有回来,夏子晨心中的慌乱越来越盛,还不到平日里的调换时间,便一阵恍惚,换成了夜间的夏子夜。


    “啧,这么个脾气,难怪被你气跑了。”夏子夜扔掉夏子晨用来装样子的书,想着那位许是晚上会回来,本想找来管家给自己准备衣服,但又显得轻佻,倒不如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反而有效果。


    穆珀还不知道家里有人胆大包天的想勾.引他,带着给夏子晨拿来的一些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回来,结果刚进门,就看见夏子夜一身出浴的装扮,头发潮湿,衣带松散,偏偏他还穿着白日里的一身规矩装扮,只是松松垮垮,内里还少了衬裤。


    “回来了?”夏子夜可不会跟穆珀客气,“帮我擦头发,我自己怎么也擦不干。”夏子夜大大方方的躺在榻上,头发在后面散落,穆珀放下东西,脱了外套,“你昨日里不是刚洗了?”


    “昨日洗,今日就不能洗吗?何况我昨日没有洗头。”夏子夜头向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穆珀看着他故意敞开的领口,伸手给他盖上,“也不怕着了凉。”


    说着,手上运起内力,几息的功夫就把潮湿的黑发烘干,洗发膏的草木清香逸散而出,穆珀手指从头发向上,打量着一点都没反应的夏子夜,“我可以理解为,你准备好了?”


    想着白日里那家伙还总惦记着回去,其实还不是在这儿乖乖待着,夏子夜伸手揽住穆珀的脖子将他拉下,“老爷忙了一日,还有力气吗?”


    甭管嘴上说的多利索,夏子夜这个全无实战经验的家伙不到一半就溃不成军,到最后却也嘴硬牙尖的咬着穆珀哭诉他负心,穆珀只觉得无妄之灾,但显然人已经在胡言乱语了,还没发跟他计较。


    转天清晨,夏子晨麻了……


    想要跑路,但四肢绵软如无骨一般,腰上也像是钉在床板一样僵硬,他艰难的转头,看见穆珀胸口的牙印和青紫,绝望的闭上眼,似乎闭眼不看就能假装这不是自己干的……


    夏子晨扭头的动作带动了头发,让穆珀恍惚的把人抱过来,“子晨,再睡会儿。”


    哗啦,好似一盆冷水浇下来,夏子晨死死盯着穆珀的脸,“你,知道我是谁?”


    穆珀睁眼,微笑,抱着人慢慢轻哄,“知道,我一直知道。”


    夏子晨立刻明白这两天的经历就是一场巨大的阴谋,眼中满是破碎,“所以,你想做什么?你可知,皇帝虽然护我,也只是一份亲缘罢了。”他现在当真是任人宰割,什么都丢给这人了,可笑他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自然是想要你。”穆珀在夏子晨嘴角轻吻,“我知道你,知道子夜,本想着找个机会与你相识,谁想到先遇见了子夜自卖自身。”


    “我……”夏子晨刚想说话,就被穆珀堵上嘴,惩罚般的咬着那娇嫩的唇.瓣,“你可知这有多危险?再胡闹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惩罚自己。”


    “还能比你危险吗?”夏子晨被他的亲近和情意弄得软了身子,“到了你手上,我还有什么可利用的吗?”


    穆珀轻笑一声,“我若是说,我就是那么肤浅的只要你,如何?”夏子晨感觉到腿间的动作,本应该是惊怒的心思,却莫名的多了一丝嫉妒,而在这份情绪下,夏子晨便放松下来,听之任之。


    昨夜摘了芍药,今日又摘百合,穆珀直到日上三竿,才结束了这采.花寻蜜之旅,而夏子晨早已经不省人事,也更没可能去想什么是是非非。


    “其实咱们仨一起过也不错。”自打昏睡到傍晚才被穆珀叫醒用膳,夏子晨就发现原本每到晚膳时分就出现的夏子夜没了动静,他还是清清醒醒的……


    穆珀厚颜无耻的话勾动夏子晨体内的暴力因子,“你再说,我就不给你引荐陛下了!”十几天过去,穆珀的底细自然也被问了个清楚,知道他是最近皇帝整改商税,再立商法的发起人,夏子晨也就知道为什么他无所事事却还逗留京城不走了。


    而更让夏子晨开心的,是穆珀在诗会上认识他,却又在晚上一眼认出了子夜与他不一样,而这人,当真是心思诡谲,要不是子夜突然自卖自身,他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与他相识。


    皇帝对自家侄子突然带来一个男人也是好半天才接受,至于夏子晨和裕安侯分家之事,自然也办的顺畅,毕竟皇帝也是真心惜才,加之夏子晨本身也并非庸碌,只不过用他的功劳让裕安侯沾光,他们都不想这么办罢了。


    夏子晨和穆珀住在一处,心境逐渐放开,夏子夜也再没有出现过,毕竟,夏子晨从一开始就没有觉得他们是两个人,融合起来自然顺畅。


    后来,裕安侯家里闹了场乐子,裕安侯的小儿子突然口出狂言,说什么自己是天命之主,此次回来要逆天改命,裕安侯只得把小儿子当做疯魔关起来,自此在同僚之间也再没了脸面。毕竟把能力卓越的大儿子逼走,宠着的小儿子成了这个样子,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裕安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穆珀和夏子晨在商法变革后,领了钦差大臣的身份周游四方,巡查商法落实情况,等新帝继位,两人还在外面,时间长了,新帝也了然,这两个是跑了,指望不上……


    第859章 古兽大陆(上)


    原始大陆,陆地上没有钢筋混凝土的存在,有的只是参天的古木,即便是平原上也有嶙峋的巨石,更不用说那层峦叠翠的山峰和不见天日的森林。


    化作兽型的穆珀郁闷的甩着尾巴,他没记着有个兽人世界啊?作为族群中血统纯正的银狐,穆珀看看身边跟着的老虎小弟,不是应该狐假虎威吗?为什么你看着这么憨憨?


    穆珀身后跟着三个虎小弟,是族长的三胞胎儿子,可惜有一个先天基因突变,原本身上的黑色条纹变成了和皮毛颜色相近的金棕色,加上两颗豆豆眉,怎么讲呢,看着狗里狗气的,但族里谁也不敢说。


    穆珀这次是作为师傅教这几个崽捕猎的,压榨劳动力,自己不教,这都是当娘的活儿,但谁让人家老娘是族长呢,官大一级压死狐,何况族长还是自己干娘。穆珀将三个崽带到埋伏地,自己趴在泉眼处喝水,这附近有一条地下河,每到雨水丰沛的季节,地下水就会不定在什么地方冒出来,甘甜清冽,是上好的水源。


    穆珀所处的兽人大陆,是一个正宗的动物社会,也就是雄性负责打架抢地盘,雌性负责狩猎养育后代,至于穆珀,他这个身份是族中的祥瑞,几代血脉才能出这么一个,而他,不用负责繁衍,从大陆上出现祥瑞以来,就没有留存过祥瑞的后代。


    按着族中的说法是不能破坏祥瑞的血脉,而在穆珀看来,就是血脉太纯正所以基本失去了生育能力。苍天不容,能咋办?哪有祥瑞家族的,那气运凑一家子,还不反了天。


    而作为祥瑞加上还是个公的,穆珀在族群里的待遇可以说是好到不得了,唯一的困难或许就是原主的心愿,原主不想沾花惹草,穆珀表示就这个长相和这待遇,很困难啊。


    所以族群里所有兽人都知道,银狐大人喜欢用兽形活动,很少有人见过他的人形长什么样。


    按说,教导身后小崽子捕猎的事应该让他们亲娘来,但谁让亲娘事务繁忙,所以,在母爱的铁拳威慑下,穆珀就只能接过这个重担。


    事实证明,任何时代,带孩子都是一件挑战自我底线的事,他们等的野兽群还没过来,穆珀就亲眼看着那个金色的憨憨团子一个懒腰把自己滚到了地洞里……


    嗖,穆珀去地洞里救崽子,结果这下面是一个空壳,里面是一个面积广阔的地下溶洞,金毛憨憨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穆珀四处看看,“闭眼。”说着,叼起崽子的后脖颈,一个闪烁,穆珀就回到了地面,祥瑞嘛,有点空间能力也正常不是。


    把三个崽子放一起,正准备走,穆珀就听见溶洞内部传来了一阵咳嗽的声音,“你们在这儿待着不要跑。”虽然一去一回很快,但穆珀可不敢寄希望于虎崽子能比熊崽子听话多少。


    地下,被河水冲上岸的云子琛还是一身潜水的打扮,氧气耗尽的他拼力扒着岸边的石头,此处阴暗潮湿,伸手不见五指,可见他还在溶洞里。


    “人鱼族?”穆珀看着他家这倒霉孩子,好像子宸身穿的时候不多,但每次都是地狱开局啊。


    “什么?谁?我是人……”云子琛四处张望,很快就发现了自带荧光效果的穆珀,一只超巨大的狐狸!!云子琛双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穆珀见状倒是省了事,一个闪烁,把人背上去。


    “穆叔叔,他是人鱼吗?”和大陆上繁多的兽人族群不一样,海洋上只有四大类,人鱼,鲛人,海豚以及最不受待见的章鱼族能够得到兽神的赐福,化形成人。


    “不是,还有,叫哥哥。”穆珀被这几个崽子叫的心态都老了。


    “可是哥哥也叫叔叔啊。”虎崽子很老实,穆珀一甩尾巴,“走吧,今天教不了你们了,我得带着他回部落。”


    “好的穆叔叔。”虎崽子们才六个月,还是贪玩好动的时候,对于能少上一节课还出来玩了一圈只觉得自己赚大了,却不想想这些东西以后都是要加倍补回来的。


    穆珀的屋子里,云子琛睁眼,发现身上换了一身宽松的袍子,头发什么的显然也被清洗过,他不过是被吓晕了,怎么会这么无知无觉?


    “醒了?”穆珀走进来,“感觉如何?”


    云子琛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都直了,他平时也是被人夸神颜的存在,此时顿感自愧不如,这身板儿,这颜值,还有走过来的气场以及身后那条加分的大尾巴!等等,尾巴!?怎么会有尾巴!!


    “是傻了吗?”穆珀忽的一下凑近,近到他们能数清对方眼皮上的睫毛,云子琛被美颜直击,两道热流不由分说的流了下来。


    噗嗤,穆珀一笑,随即手上出现白色光点,把云子琛的鼻血止住,顺便清洁一下。


    “我很好看?”


    云子琛呆呆的点头,看着穆珀身后那晃出花来的大尾巴,眼神恍惚,突然只觉得脸上一个轻柔的触碰,云子琛立刻回神,眼睛都瞪圆了。


    “不喜欢吗?”穆珀眼睛微垂,一副受伤的样子,云子琛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是不是,我,就是,有些适应不来。”


    “那你是喜欢咯?”穆珀发挥兽人大陆的优良传统打直球,其实是看云子琛被逗的脸色通红,觉得好玩。


    “嗯,喜欢。”云子琛早就知道自己的取向,更是个颜控,如今眼前这位是自己天菜的标准啊,怎么会不喜欢,而且他还有尾巴。


    眼见着云子琛又把视线转移到了自己尾巴上,穆珀大方的把尾巴甩过来,“想摸吗?”云子琛到现在都没想起来,自己晕倒前见到的那条巨大的狐狸,也有一条一样的尾巴。


    云子琛伸手,那泛着银光的毛发触感好像云彩一样轻柔,又蓬松蓬松的,还有淡淡的花香,云子琛忍不住把尾巴抱进怀里,深深地吸上一口,比猫咖里的猫咪肚皮还要柔软!


    “额,你这是在调戏我吗?”穆珀虽然被揉的很舒服,但是,云子琛的手往尾巴根上走,那就不美了。


    云子琛抬头,看着脸色微微泛红,却更加诱人的穆珀,大脑再次空白。


    穆珀眨巴眨巴眼,把尾巴收回来,绕在自己脖子上,白毛映衬下更显晶莹纯净的眼眸巧目盼兮的看着云子琛,力求给对方第一时间打上他是个好人的标签。


    云子琛好容易找回的脑子此时在感谢上苍,不管是妖怪还是什么,他认了!


    “看来你喜欢我,那就好了。”穆珀欢喜的在云子琛嘴角轻吻,“下来吃点东西吧,兽神都说你已经完全康复了。”


    云子琛迷瞪着就被牵下了床,这时他才发现,美人身上穿的是他同款袍子,脚下铺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地毯,但是踩上去好软好舒服,周围是自己没见过的装修风格,但是很温馨,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攻击力,这里是什么地方?肯定不是自己生活的世界,云子琛看着前面那招摇的大尾巴,发挥作用的大脑给他回忆了一下晕倒前的画面。


    “你,你是那……个狐狸!”云子琛发现事实真相,这尾巴和他记忆里最后见到的那条尾巴一模一样!


    “是啊。”穆珀拉着云子琛在餐桌前坐下,“我知道你很迷茫但是先不要着急,喝完粥,你慢慢回想,兽神已经将一切告诉你了。”穆珀将熬好的营养粥推给云子琛,自己则笑嘻嘻的吃着果子陪他。


    云子琛不知道穆珀反复提起的兽神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找到了一份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兽神,兽人大陆的神明,而自己眼前这位是目前唯一可以借助兽神神力的天选之子,俗称祥瑞,更重要的事,为了救自己,眼前的祥瑞和自己缔结了婚约!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要获得这个世界的承认,需要有一个关系。”穆珀歪着头看向震惊的云子琛,“如果你以后不喜欢我了,咱们在正是契约之前,还是可以分开的……”


    “不会分开……”云子琛觉得自己否决的太快了,但是看着对面笑开的美丽容颜,他只恨自己说慢了,不,他为什么要表现出震惊,太过分了。


    “我是说,谢谢。”云子琛搅拌着碗里的粥,“可我不是这里的人,可能没法给你繁衍……”云子琛现在还没想到回去的事,或许,他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啪,一声响指打断云子琛的话,穆珀把对面人的脑袋抬起来,“你面前的,是大陆唯一能直接和兽神联络的存在,而这个存在,不需要后嗣,明白吗?”


    或许是穆珀说的太认真,云子琛连连点头,他有种预感,自己以后的生活会很多姿多彩。


    “之前给你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你的肺腑有积水,而你这副身体比兔子还脆弱,又没有兽形,不能接受开刀手术,所以只能带你到祭坛那寻求兽神的帮助。”吃完东西,穆珀开始给云子琛讲述来龙去脉,兽神给云子琛的就是一个背景介绍以及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准确的说是一颗信仰的种子,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得说明一下。


    “兽神给你治疗,但你要接受洗礼,所以我就给你换了身衣服。”穆珀指了指墙角,“你之前的那些都在那里晾着。”


    云子琛看着换下来的装备,眼神有些恍惚,“你,不担心我离开?”对方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还会这么仓促的缔结婚约?


    “只要你回得去,你就能够再回来。”穆珀眼神晶亮,清澈而又真诚,“我知道你在你的世界肯定有家人,所以这个婚约只是给你在这个世界留一个羁绊,当然,如果你喜欢我那最好了,要是……”


    穆珀漂亮的脸被抱住,云子琛脸上温度上升,“你不要这么乖,呜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穆珀被抱着,哑然,他有点低估自家子宸颜控的程度了……


    第860章 兽人大陆(下)


    短短两天时间,云子琛就熟悉了这个兽人大陆的情况,首先,这里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以能否变身论雌雄的世界,而是无论雌雄都可以变身,只不过人形直立时脑子更清楚,兽形的时候体力更彪悍。这里的幼崽以什么形态出生,取决于母亲怀孕的时候保持的是什么体型,比如一出生幼崽比较弱的族群,母亲怀孕的时候就会以人形生产,让孩子从婴儿形态慢慢长大,而天赋强悍,怀孕周期长的存在,就多数以兽形出生,比如大象,一个出生下来就将近两百斤和一个出生下来最多不过十斤的,哪个好养?


    猛兽的幼崽多以兽形出生,除了强健体魄之外,还能引导他们骨子里的凶悍,毕竟这以后都是族群的强悍战力。


    更让云子琛震惊的是,这里的文明竟然也发展到了一定地步,不过是适应这里的文明,比如之前说的给他做手术,这里的手术技术水平有多高,完全看病人体魄有多强。其他诸如文字,部落,工作划分等等,在众人生活的群落都有所展现,至于这里唯一的特殊……云子琛看看身边打理毛发的银狐,“你好像很清闲?”


    “我在放婚假。”穆珀眨眼道:“这个婚假会持续到咱们缔结契约。”云子琛脸色爆红,他已经知道婚约和契约的关系了,但是,“你,要不提前上班?”


    “好啊,只要你开心。”穆珀一副我特别听话的样子,云子琛就算知道他有故意的成份,也是难挡愧疚,于是,晚上抱着巨型狐狸睡觉的云子琛真香了。


    转天,穆珀就带着云子琛去给小崽子们上课,穆珀这个身份因为有兽神的祝福,所以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全知百科,由他教导部落的小娃们最合适不过,虽然,云子琛能看出来,穆珀那晃的不耐烦的尾巴。


    “兽形上课的一大好处就是,我不笑他们也看不出来。”中午休息,穆珀耍赖的躺在云子琛腿上,让人给他按摩,云子琛戳戳那自己根本摁不动的肌肉,这个蓬松的毛发下藏着一个绝对结实的身板……“要不,我给你梳毛吧?”云子琛从兜里拿出一把刷子,穆珀见状挑眉,“好吧。”


    云子琛梳毛的手法倒是老练,用他的话说,猫咖的常客,而看着那梳下来的漂亮毛发,云子琛都收集起来,准备做点东西。穆珀看看眼中爆发出手工热情的云子琛,深感自己以后毛发不保。


    云子琛在另一个世界是喜获远房亲戚遗产的幸运儿,可以说是无牵无挂,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未来规划中会出现一个能变成狐狸的男人。


    两人曾经回到溶洞去,但雨季丰沛的降雨让之前的河道被完全填满,此时已经看不到来路,而云子琛也不想穆珀冒险,何况,他在这里也并没有什么不适应,与电视电脑相比,本就热爱自然的他此刻才更舒适,何况身边随时有一个大美男陪着。


    尤其是,这个家伙还无所不知,充分满足了云子琛的求知欲和好奇,他甚至开始怀疑,穆珀作为祥瑞,对于这个大陆的了解不会仅限于知道的层次,他会有更高的运用之法,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穆珀虽然在部落里好像寻常的很,但目前为止,每次各部落之间的集会,大家都默契的选择来虎族这里,原因自然是因为有穆珀在。


    今年依旧如此,云子琛看着收拾利索的穆珀,“你确定要这么出去?”穆珀扭头,凑近,“我这样难道拿不出手吗?”


    云子琛深吸一口气,这些日子他已经有了一定免疫力,但是穆珀只要摆出这个示弱委屈的表情,云子琛就抓不住自己那飞离的智商了。


    本就耀眼夺目的人配上专门制作的礼服,云子琛几乎可以想到他们出去后外面会造成什么样的场面。


    然而,云子琛还是想少了,随着扑通扑通的倒地声传来,更多的是走过来要跟云子琛决斗的兽人。


    “决斗可以,但是,斗什么,我来定。”云子琛看看旁边明显是故意为之的穆珀,一个跨步上前。


    “当然,只会打架是野蛮兽人才会做的事。”对面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几个世纪后的信息碾压,而且,还有穆珀这个作弊的,这两个月可没少给云子琛开小灶。


    “你这就是带出来炫耀的吧?”一个温柔中带着沉稳的女声出现在穆珀身后,知子莫若母,虎族长当年从部落交战的战场上捡到了早产的狐狸崽崽,银狐部落已经不知所踪,虎族长就只能养在自己身边,她唯一想不到的,就是这个差点没活过来的崽崽,是这一代的祥瑞,而且,性子还很恶趣味。


    “咳咳,干娘,我可没说。”穆珀表示这群人来决斗其实就是见色起意,毕竟他们里面很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还想催人家和你成契?”虎族长戳破穆珀的小心思,看着干儿子这张帅脸耷拉下来,虎族长哈哈一笑,“别着急啊,异界来客,总是要小心些。”


    穆珀看着场内的情景,“或许下次着急的就不是我了。”


    “别闹得太大。”虎族长要走,这时候场内却突然冲出了一个人,这人一把抱住云子琛说着什么,穆珀神情一动,刚往那边走就看见随后跟过来的一个兽人直接化作雄狮形态,虎族长只看见银光一闪,此时场内出现了一只与雄狮体态仿佛的巨狐。


    “是银狐大人!”周围的兽人立刻认出穆珀的兽形,虽然这个形态比他平时维持的还要大,但这个样子大家太熟悉了。


    “银狐大人,你要挑战我吗?”雄狮开口,就算对方是祥瑞也一样,他不允许任何人从自己身边抢走那个异界来客。


    “你还不配。”穆珀尾巴一扫,雄狮掀翻在地,而穆珀此时也化为人形,看着那个躲在云子琛身后的人。


    “他是谁?”穆珀话落,那人立刻松开抓着云子琛的手,他可是知道这个世界兽人的占有欲,而这个银狐,就算再好看,也不能改变他是个兽人的事实。


    云子琛挽着穆珀的胳膊,“是我当时潜水的同伴,或许是跟着我过来的,不过走错了方向。”


    穆珀看着已经再次被雄狮兽人挡在身后的人类,皱眉道:“他比你伤的轻。”以云子琛当时的伤势,在兽人大陆也是无法治愈完全的,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宿疾缠身。


    “额?”云子琛没转过来,穆珀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走吧,身份暴露了,不会有人找你决斗了。”


    “哈,你是故意的!”云子琛这次反应过来了,穆珀反驳道:“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的伴侣有多优秀,你表现的很棒!”


    云子琛脑子一懵,差点就直接跟着穆珀走了,好在,这两个月锻炼的免疫力留住了一点脑子,“他好像还不能和周围人交流。”


    “有点笨啊。”穆珀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刚才看见了那位眼中的心虚,尤其是对面的那个雄狮兽人,他的状态,刚才差一点就要攻击到云子琛了。


    “尊敬的银狐大人,我们想要向您求助。”雄狮恢复人身,和一个老兽人一起走来,说话的是老兽人,“这孩子的伴侣,是异界来客,我们想请大人赐福于他,让他能够领悟兽神的智慧。”


    “你应该知道赐福的要求,带着他去准备吧。”穆珀身为兽神的代言人,是不能拒绝这样的请求,但他知道,那个人过不去,他没有兽神要求的澄澈心灵。


    “多谢大人。”老兽人拉过还不服气的雄狮兽人,强压着他道歉,穆珀却淡淡道:“你的歉意,我没有收到。”


    说完,穆珀就直接带着云子琛离开,这次,就算有人被他的样貌所震,也不会有人拦路。


    “异界来客是怎么回事?”云子琛好奇,怎么好像这个世界对他们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在很久之前,有一个狐族天生九尾,他可以演算未来,最后留下预言,说异界来客是扭转世界未来的人。”穆珀眨眼看看云子琛,“但是这个预言没有完全正向的反馈,所以,是好还是坏,谁也不知道。”


    “扭转世界,我可不认为我有这个本事,”云子琛笑道:“你们这儿连养老都有了。”


    “在你之前,也有异界来客出现过,不过,他们很多都选择了离开。”穆珀看向云子琛,“你呢?”


    云子琛眨眼,怎么从那么沉重的话题突然转到这儿的?“我不走。”云子琛在自己的世界无牵无挂,但是在这里,他不可否认的,对这个实力强大的兽人有了一种保护欲,而且云子琛很确定,自己会爱上他,就像最开始被他的样貌吸引一样容易。


    穆珀微笑,直接抱着人离开了集市。


    三天后,虎族的祭台前,想要接受兽神祝福的兽人都在排队,兽人大陆的兽人对兽神的信仰更像是对强者的敬畏,他们并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兽神身上,而穆珀这个存在,也只是多了一种选择罢了,何况,兽神还不是谁都救呢。


    过来的兽人多数是有先天疾病,或者受到难以恢复的重伤,比如断手断脚,但种类不少,人数不多,所以,穆珀看着毫无愧色站在第一位的雄狮兽人和那位同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按着流程,穆珀在祭台上沟通兽神赐下祝福,但是,就像穆珀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位可不是什么心思清澈的人,他试图抵抗兽神的意志,所有人都看见,圣光从那人身上弹开,穆珀收手,“看来,我无能为力,想要适应这里的生活,只能靠他自己慢慢学习了。”


    穆珀的声音不小,后面等待救治的兽人也听见了,原来只是‘笨了些’就这样浪费兽神的祝福,简直不可饶恕!


    在众人的嫌弃下,雄狮兽人快速带着人离开,而穆珀却是想到了什么,想要通过异界来客改变,又不想付出,想瞎了心。


    因为兽神拒绝祝福并非稀罕事,所以雄狮兽人的族群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接受的人自己受不了了,他认为一定是云子琛做了什么,可惜,想从他身上挖掘价值的族人是不会让他自己行动的,一直到集会结束,乃至余生,他再也没见过云子琛。至于原因,穆珀表示狐假虎威还是很好用的,虎族长亲自去对方部落拜访了一下,对面就老实多了。


    等穆珀和云子琛真正成了爱侣,云子琛在穆珀的帮助下走上祭台,“要是我没有兽形,会被排斥吗?”


    “不会的。”穆珀好笑道:“你已经有了兽神的庇佑,至少,他不会把你扔下去。”


    “你这个安慰真有用。”云子琛深吸一口气,在穆珀的脸上亲了一下,“给点勇气。”穆珀揽住人来了个深吻,“给你加满。”


    祭台泛起光芒,云子琛的人形逐渐变化,缩小,穆珀有点愣,别给整缩水啊。


    然而穆珀也不能终止仪式,所以,等光芒散去,穆珀看着祭台上趴着的白兔,两只手就能捧起来,“竟然是幼崽形态……果然,兽神以为你很弱。”


    兔子腿儿有力的蹬了一下,直接跳到穆珀头上,证明自己不弱,不过,穆珀转化兽形,一下子,白兔就看不见了,完全融为一体,穆珀自己都找不到,因为他的皮毛很厚,而白兔很轻。


    “哪里去了?”穆珀转着身子找兔子,兔子藏在穆珀腰腹的位置窃笑,虽然变成兔子有点弱鸡,但是,能和穆珀一个颜色,他也很开心。


    等云子琛玩够了,两人用兽形向兽神祈祷,这是穆珀之间就跟云子琛说过的,因为祥瑞的寿命远比一般兽人长,更比云子琛这个正常人类的寿命长,所以寿命共享是必须的。


    然而,穆珀感受着自己身体里增加的生命力量,怎么?不是,这按什么算的?云子琛也从自己得到的信息中哭笑不得。


    “兽神!你数学是谁教的!”穆珀在仪式结束后在祭台上跳脚,他没想到,云子琛不是跨时空穿越,而是仅仅时间跨越,他来自万年后的兽人大陆,而兽神给的寿命终止时间,是云子琛在未来的时间,也就是说,穆珀现在凭空多了几千年的寿命。


    云子琛笑着把自家炸毛狐狸抱住,“你觉得这时间很长?”


    一句话,穆珀再也没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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