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晚上，首领办公室。
苏鱼紧张：“对对对，左边左边！”
“再去右边，然后小跳……”
“通关了！我们两个太厉害啦——！”
阿蒂尔·兰波笑：‘对，我们两个都好厉害。’
兰堂已经麻了。
原本的快乐也没有了。
这两个人有时候真的不管他的死活！
“我想回去睡觉了。”兰堂试图跟这两个人讲道理，“外面好冷。”
他现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解开自己的心结，所以该冷的还是冷。
他已经将首领办公室改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有壁炉，有毛绒毯子，有温暖舒适的软椅子，还有地暖的地方，但是……
还是好冷。
想要去床上，想要裹着厚厚的被子睡觉……
苏鱼立刻放弃了打游戏，他迫不及待：‘嘿嘿那你去吧！’
兰堂：……
就是因为苏鱼，他现在洗澡都必须闭着眼睛了。
另一个世界的他到底从哪找来的一只这样的狐狸？
更糟糕的是，此刻，他脑中，阿蒂尔·兰波还在说：‘他洗澡，你就不要看了。’
苏鱼：‘我之前从来没有看过呀，阿蒂尔我最听话了。’
阿蒂尔·兰波：‘听听声音也不可以。’
苏鱼点评：‘阿蒂尔你好霸道！’
阿蒂尔·兰波不置可否：‘反正都是一样的身体，你想要看回去了也可以，不是吗？’
苏鱼小声：‘其实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
兰堂已经开始洗澡了，闻言没忍住，插话：“什么地方不一样？”
苏鱼扭捏：‘这个时候的阿蒂尔是最开始邀请我一起做的阿蒂尔，我那个时候拒绝了，现在想起来，有一点点后悔……’
兰堂：“……你们那个时候不是才认识吗？”
阿蒂尔·兰波、苏鱼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兰堂：？？？
兰堂：“我是这种人吗？”
苏鱼：‘对啊阿蒂尔，你都是法国人了。’
阿蒂尔·兰波无奈：‘但苏鱼，你希望我爱你，还希望我是柏拉图，这个要求也太高了。’
苏鱼恼羞成怒：‘但你也不能、不能……’
兰堂：。
一切都清楚了。
他好像就是那种人。
但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啊？
他一直以来在这方面都非常谨慎，有长相优越的存在靠近他，他的第一反应都是警戒，就算是有那方面的需求，也都是自己解决……
难道是在另一个世界，他的法国人血脉在他还没有恢复完全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彻底苏醒了？
兰堂想不明白，但他洗澡洗到一半，接到森鸥外的特殊消息：[紧急事件，申请对话。]
兰堂毫不犹豫地回复：[接下来的八小时都不工作。]
能通过兰堂的大脑，了解一部分对方的想法的阿蒂尔·兰波：‘很明显了，你也是法国人。’
他在霓虹，可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存在！
兰堂迷茫：“……这也算吗？”
阿蒂尔·兰波：‘当然……’
突然，苏鱼：‘嘿嘿。’
阿蒂尔·兰波、兰堂：！！！！
兰堂用最快的速度抄起浴巾，试图快点把自己整个裹住，但苏鱼的口水还是先一步流下来了。
用兰堂的嘴巴。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晌后，苏鱼尴尬：‘对不起，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兰堂：……
苏鱼：‘我现在不看了……老公，你帮我擦擦吧。’
阿蒂尔·兰波咬牙切齿地控制着兰堂的手，擦干净了兰堂的嘴巴。
兰堂本来还觉得难以面对。
但现在，他突然就释然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等回去后，这个苏鱼一定会被另一个自己教育。
而光是想象一下苏鱼吃瘪，只能在他面前摇着尾巴，流着眼泪道歉的样子……
阿蒂尔·兰波幽幽：‘你最好不要有反应，因为我绝对不会帮你解决。’
兰堂：“……我知道。”
*
这边，三人的关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另一边，魏尔伦已经顺着自己抵达横滨之前就搜集到的一些情报，找到了一些可能会有更多线索的地方。
他先找到了研究员N。
没错，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办法让研究员N获得异能力，所以研究员N苏鱼和兰波暂时没杀。
他们甚至没让兰堂在研究员N面前露面，动手的全是异能体，以此制造出杀人的只是港口mafia成员的假象。
但光是这样，就已经足够研究员N紧张了。
知道魏尔伦来，研究员N用最快的速度主动现身：“您是不是想要知道关于人体实验的一些情报？我可以将他们都提供给您，只要您愿意让我活下来……”
魏尔伦似笑非笑：“你能拿出来什么东西？”
研究员N一咬牙，拿出来了一份情报作为诚意。
魏尔伦：“不够。”
研究员N又拿出来一份。
魏尔伦：“不够。”
研究员N：……
难以想象，有一天他想要对着一个超越者非人类骂捞男。
要要要，我可以说我要给你，但你不能真的上来就找我要啊！
这些情报，我拿到一半到外面，都足够那些国家、势力哭着喊着求我加入了，结果你就这个态度！
事实上，这还真的不能怪魏尔伦。
主要是这些情报的详细版，他都在兰波那里看过了。
现在研究员N拿阉割版，还过一会拿出来一点点，抠抠搜搜的，他能只说“不够”，都是他脾气好的体现了！
全部看完，魏尔伦平静地问：“没有别的了吗？”
研究员N：。
他看出来了，魏尔伦就不想跟他合作。
魏尔伦或者港口mafia最后一定会弄死他。
带着这样的想法，在魏尔伦说“既然没有，那我就走了”的这一刻——
研究员N掏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放着温柔森林的秘密的特殊金属的枪。
又朝着天空扣动扳机：“既然我注定活不下去，那就早一些，让所有人跟我一起……”
枪发射出来了一堆彩带。
研究员N：？
意识到金属早就被替换的研究员N：！！！
“港口mafia！！！你们……”
魏尔伦还没太搞明白现在的情况，但他知道这个研究员N刚刚是想要控制他，而继续留着对方，对方还会尝试对付他的其他同类。
那就不能留了。
极细的丝线在重力操控下划过夜空，又划过研究员N的身体。
短暂的安静后，血液喷溅。
“杀人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情。”魏尔伦看着地面上的血液，喃喃。
他根本就不会因此感受到快乐，他只想要快点找到更多的线索。
……算了，先去兰波说在另一个世界和研究员N合作的资本家那边看看吧。
魏尔伦这一找，就找了整整三天。
港口mafia的几人也从最开始的轻松，逐渐转变为了焦急。
苏鱼：‘我不会出事了吧！’
阿蒂尔·兰波：‘不确定情况，但可以出去看看，港口mafia一小会没有BOSS也死不了。’
兰堂幽幽提问：“你们没有考虑过找其他人吗？”
苏鱼困惑：‘比如？’
兰堂：“比如，你们说过，对苏鱼没有敌意的，我的老师。”
阿蒂尔·兰波、苏鱼：……
兰堂：“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鱼尴尬：‘哈哈。’
那确实有问题，问题还有点大。
波德莱尔确实对苏鱼没有敌意，但阿蒂尔一直在怀疑波德莱尔对苏鱼有那种意思，所以绝对不可以……！
阿蒂尔·兰波直接转移话题：‘再等等吧，如果保罗能找到苏鱼，那应该就是这两天了，现在叫老师过来，说不定也帮不上忙。’
‘根据我们的分析，等找到苏鱼，我们就差不多该离开了，你现在就没有其他的问题想要问吗？’
兰堂：“……确实有。”
“苏鱼应该不是这里的人吧？”
苏鱼想吐槽兰堂这话怎么像是：“嫂子不是本地人吧？”
但他还没开口，兰堂便又道：“我是说，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苏鱼大惊：‘这是怎么发现的！’
阿蒂尔·兰波无奈：‘苏鱼，他没有发现。’
苏鱼：‘那他怎么可能问……’
阿蒂尔·兰波：‘他在诈你。你给出这个反应，他才彻底确定了。’
苏鱼：……？
苏鱼：‘阿蒂尔你的心这么脏吗——！’
兰堂笑了一下。
又低声道：“这是跟你学的，苏鱼。”
确实总用兰堂的嘴巴说一些格外脏的话的苏鱼：…………
咳咳！
好吧，看来这个世界阿蒂尔很会融会贯通了！
这样想着，苏鱼重新来了兴趣，他主动问：‘对，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阿蒂尔，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
兰堂问了很多。
比如，苏鱼会不会为了自己的世界选择长久地离开。
比如，苏鱼对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人们的看法。
再比如，苏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苏鱼的回答则是：‘我舍不得阿蒂尔，就算一定要回去，我也不会回去很久！更不会不再回来！’
‘这个世界的发展很奇怪，很多东西都缺了一环，都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用自己的力量缝缝补补勉强在过，所以这个世界在我看来很脆弱……但阿蒂尔你肯定不会因为朋友家的房子质量差，就觉得住在里面的朋友是假人，对吧！’
‘我的存在和保罗哥哥很像，只是我们是天生地养，在我们的世界，大家也不称呼我们叫非人类，一般称呼我们妖怪。’
兰堂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妖怪？这是有一整个种群的意思？那应该和保罗的处境不一样吧？”
阿蒂尔·兰波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他确实知道很多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但他知道的都是关于苏鱼本身的事情。
比如苏鱼小时候的经历，比如苏鱼的好朋友……
关于整个妖怪种族，他其实没有那么清楚。
在两个兰波的好奇中，只听苏鱼道：‘不是，我们最开始和保罗哥哥一样。’
‘就和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有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异能力一样，我们的世界，同一种动物、同一时间线只能出现一只妖。’
阿蒂尔·兰波冷不丁：‘那苏妲己呢？你说过她也是狐妖。’这不是同一时间出现了两只的意思吗？
苏鱼：‘是的，我出生在苏妲己之后，是妖怪种族几千年都没有的意外。上一只这样打破规则出生的妖怪还是一只青蛇妖。’
‘据说它一生做了很多事，最后化龙，在某一天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再后来，世界诞生了新的青蛇妖，大家都说那只消失的青蛇妖大概是死了。’
‘但它很强，比其他妖怪强特别特别多，它肯定不是被杀掉，也肯定可以继续活下去。我师父告诉我，它只是自己活够了，主动选择让肉体死掉，灵魂则是变成了类似图腾的存在，换一种方式生活。’
阿蒂尔·兰波喃喃：‘像苏鱼你这样打破规则出生的妖怪更加强大，所以你才会被忌惮。’
苏鱼：‘对，所以严格来说，我和苏妲己也不一样，我能做到的事情更多，我们只是属于同一个妖怪种类。’
兰堂彻底明白，苏鱼为什么说妖怪最初的处境和保罗·魏尔伦一样了：“你们永远不会拥有有真正意义上的亲缘关系的同类，也没办法制造出来。”
苏鱼扭捏：‘嗯，毕竟我们妖怪没有生育能力……但这个不重要！’
反正有也用不了！除非他们变回原形和纯粹的动物交配，不然也生不出来东西！
非要生，就只会和马和驴一样，生出来一只骡子，不光依旧没有生育能力，还听起来就是个命苦的，太残忍了，妖怪们还是不要生了！
‘总之，我的师父黄鼠狼告诉过我，最开始我们妖怪也是一盘散沙，大家各自守着各自的地盘，自己不出去，其他妖怪不准进来。’
‘后来……’
兰堂好奇：“后来？”
苏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难过：‘但是后来，人类发现我们的存在了，人类变强了，整个世界的战争也升级了。’
‘那个时候好多妖怪都因为和人类扯上关系死掉，妖怪就是这个时候学会了……’
兰堂下意识：“排斥人类？”
苏鱼：“……互相帮助！嗯？阿蒂尔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排斥人类？”
苏鱼世界的阿蒂尔·兰波忍不住了：‘因为这些讨厌人类不是很正常吗？’
至少换成他，他的家乡被人类拿着武器毁掉，和他相似的存在被人类杀掉，他绝对不可能不恨。
苏鱼反驳：‘那太狭隘了呀！’
‘人类那么多，有坏人就也有好人。当初好多妖怪被人类杀掉，也有好多人类为了保护妖怪被其他人类或者妖怪杀掉。这些事情说不清，要怪也只能怪当时的世道。’
‘反正，到我这个时候，一切就都好多了！’
‘我记得，我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有一次师父不在，我没找到食物，好饿好饿，于是我一只狐狸偷偷跑到大学，准备去食堂偷点东西吃，结果好多人类喂我，有人类带我逛学校，还有人类给我取毛毛上的草叶子，我踩他们的脚，他们都只会幸福地尖叫……我最后是吃得饱饱、开开心心、干干净净的回去的呢！’
阿蒂尔·兰波：……
那是因为苏鱼太可爱了。
人类还是坏坏的。苏鱼一只小狐狸出门，实在是太不谨慎了。
兰堂和另一个自己的想法完全一致。
他想着之后一定要将自己世界的苏鱼盯得更严一点，嘴上则是继续道：“所以现在，是只要是妖怪，就将彼此当做家人吗？”
苏鱼：‘唔……差不多吧？师父就是我的长辈。’
兰堂似乎是笑了一下：“看来保罗要是出生在你们的世界，应该会对自己生活的世界很满意呢。”
苏鱼诚实：‘可能不会，因为我们这个时代妖怪的存在在高层眼里彻底不是秘密了，很多国家都想要研究我们。’
‘但妖在整个世界都很少，所以他们会趁我们还小偷渡过来抓妖，要是我们不听话，他们就会直接把我们杀掉，等下一个这个种族的妖出生。’
‘霓虹太小，动植物本来就没有其他国家多，霓虹当地还有其他国家的驻军，所以霓虹出生的妖怪早被杀断代了。’
‘如果中也在我们世界的霓虹出生，大概很快就被杀掉，去地府转世投胎——保罗哥哥绝对不会喜欢我们的世界。’
兰堂：……
那确实太快了！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他一直以为苏鱼生活在一个还算和平的世界，结果还有这么血腥的一面。
叹了口气，兰堂喃喃：“看来，对力量的执念和对长生的渴望，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所以苏鱼，你来到我们的世界，是为了完成某件在原本的世界很难达成的事吗？”
苏鱼：‘嘿嘿。’
阿蒂尔·兰波的语气冷淡了下来：‘这部分你可以去问你自己世界的苏鱼。’
苏鱼又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我也可以说……’
‘苏鱼是来跟你谈恋爱的！没错！苏鱼就是为了和你成为恋人来到这个世界的！’苏鱼说的斩钉截铁，‘苏鱼在原世界遇到了巨大的危机，必须要和阿蒂尔这样的人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才能继续活下去！’
‘所以拜托了，阿蒂尔！就当是为了保护苏鱼……’
苏鱼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半晌后，苏鱼发出了比起之前更加模糊不清的疑惑声音。
‘嗯……？’
阿蒂尔·兰波也感受到了那种抽离感。
‘我们好像要离开了。’阿蒂尔·兰波道。
兰堂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道：“那……恭喜？”
阿蒂尔·兰波提醒：‘看看你的手机。’
手机确实在响，只是因为苏鱼和另一个自己即将离开，兰堂才没有心情去看。
现在被提醒，兰堂终于打开了手机。
然后，那双绿色的眸子骤然亮了亮。
阿蒂尔·兰波：‘看来我们现在离开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兰堂喃喃：“因为苏鱼出现了。”
保罗……居然找得这么快吗？
刚从研究所出来，就连走路都一定要抓着保罗的衣角的苏鱼，白金色的狐狸尾巴和有着黑色尖尖狐狸耳朵都写着“警惕”的苏鱼，遇到其他人会哈气的苏鱼……
“我知道了。”他对着空气喃喃，“我会快些去见他，也会为了保护他，成为他的恋人。”
“苏鱼，还有另一个世界的我自己，你们可以放心。”
这次，脑中很安静。
没有任何一道声音。
但已经足够了，他不需要平行世界的二人永远的陪伴。
只要给他一个足够明确的目标，他就能自己走下去。
……
多年后。
横滨之外，出现了这样的传言——
横滨，一个乡下小国的混乱城市，藏着不止一个强大异能者。
其中，最为强大的，是那个拥有着万魂幡、不对，人皇幡，一旦有人不听话就当场炼化，刚出名时的口头禅更是嚣张至极的“哈哈哈道友何不进我人皇幡一叙？！”的超越者。
其次，就是后来被其控制，不得不留在横滨的三个非人类。
但这三个非人类，一个叫中原中也的，给人类超越者当下属；
一个叫保罗·魏尔伦的，给人类超越者当高级下属；
还有一个叫苏鱼的，则是给人类超越者当抱枕兼恋人。
很显然，三个非人类强大归强大，但在人皇幡拥有者、也是超强人类超越者面前根本不够看，只能被人类超越者奴役，被迫一切都按照人类超越者说的来。
不管是工作上的任务，还是自己生活中的信仰。
没错！连非人类的信仰，这个人类超越者都要管！
人类超越者强迫非人类跟他一起信……什么狐狸神教。
这个教的最高教条是：“狐不在乎！”，教规是：“狐狸神教四不吃：负责耕种的农机不吃，孝敬老年人的养老院不吃，看守家园的摄像头不吃，人类婚嫁的民政局不吃！”
这么离谱，一听就是邪教！
不光如此，这个人类超越者还视不喜欢同性恋的主为无物，直接对同性别的非人类苏鱼进行了一个强取豪夺！
最为关照苏鱼的魏尔伦，更是被迫坐在台下，咬着牙看完了苏鱼和这位人类超越者的婚礼现场！
据说，婚礼现场，苏鱼其实不想答应。
但这位人类超越者说着：“苏鱼，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会担心你。”就强行给苏鱼戴上了戒指。
然后，他又强迫苏鱼给自己戴上了戒指，还当着众人的面亲吻了苏鱼的耳朵、脸颊和唇瓣。
做完这些，他又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动作，一直等着，直到苏鱼主动在所有人面前抱住他的脖颈，又踮着脚，给他一个回吻！
全程，魏尔伦都坐在下面，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就算是这样，魏尔伦也依旧没敢上去打断。
那可是魏尔伦啊！是能和一群超越者硬碰硬，顺手就杀掉几个，最后还能顺利脱身的魏尔伦啊！
能在魏尔伦的雷点上蹦迪，能强迫魏尔伦的同类陪自己睡觉、跟自己结婚，最后还能让魏尔伦忍下来——此子恐怖如斯！！！
这个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广。
又因为和魏尔伦有关，飞速传到了法国。
听到这个消息，波德莱尔最初不相信。
但在使用过[恶之花]，意识到人皇幡异能者拥有者是谁后，他信了。
波德莱尔：……
他开始发出无声爆鸣——
啊啊啊阿蒂尔还活着就算了，在横滨假装异能力是人皇幡，还真把原本的土皇帝杀了，自己当上了土皇帝，又左手抓魏尔伦，右手抓中原中也，最后还强娶了苏鱼作为恋人——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这样做，直接导致了就算消息传播开来也没人认为阿蒂尔还活着，给阿蒂尔避免了很多危险，但是！
阿蒂尔做的那些事依旧是实打实的啊！
阿蒂尔，几年不见，你疯了吗？！
“不过，既然疯了。”波德莱尔思考了一会，而后拿起资料就去找[特殊战力总局]其他高层，“阿蒂尔都疯了，那之前不回来，应该也不算违规吧！”
*
已经离开的苏鱼和兰波不知道，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那个世界的兰堂虽然拥有了一切，但风评彻底被害。
此时，另一个世界。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在那天之后，兰波突然就能直接和自己的世界意识对话了。
苏鱼在兰波的大腿上翻了个身，又狐疑地盯着兰波：“阿蒂尔，你和它私下嘀嘀咕咕好多次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兰波自然地抚摸起了苏鱼如今变成了黑色的长发：“我在询问它我什么时候才能前往你的世界。”
苏鱼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这种事，阿蒂尔你问我就好了呀！”
“之前阿蒂尔不能去是因为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太深，但现在已经没问题了，等到我的师父他们给你做好假身份，你就能去了！”
兰波：“这样吗？它的回答也是这样，看来是我太着急了。”
苏鱼又幸福起来了，他一下子将自己的脸栽进了兰波的小腹上：“那也没有办法，因为阿蒂尔喜欢我，阿蒂尔才会想要了解我。”
兰波轻笑了一下。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时间就这样到了晚上。
苏鱼在游戏中醉生梦死的时间结束，他该去洗澡睡觉了。
关掉电脑，苏鱼晃了晃脑袋，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下次还是变成半妖状态再打游戏吧。”苏鱼嘀嘀咕咕，“反应速度确实变慢了！”
半妖状态除了尾巴总是不好放，还过于热乎乎的，哪里都是好处！
变成人类后苏鱼一直在掉段位，继续打下去，苏鱼就要把自己气红温了！
“说起来，阿蒂尔去哪了？”
苏鱼疑惑地在这一层转了一大圈：“阿蒂尔？阿蒂尔！”
没有人回答苏鱼。
苏鱼：？？？
苏鱼上跑跑，下跑跑，最后甚至开始准备往屋外跑。
“苏鱼？”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鱼用最快的速度转了过去，又一个飞扑：“阿蒂尔？你刚刚去哪里……”
等等，不太对。
苏鱼谨慎：“阿蒂尔，你是不是变年轻了？”
兰波只是微笑着看着苏鱼：“你觉得呢？”
苏鱼诚实：“我觉得我没看错。”
兰波轻描淡写：“那或许就是这样吧。”
苏鱼：……阿蒂尔没有其他的想说的吗？！
沉默了一小会，苏鱼又问：“阿蒂尔，你为什么会变年轻了，还变得跟另一个你一样年轻。”
兰波：“你怀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阿蒂尔？”
苏鱼：“我没有怀疑！我的阿蒂尔身上有我留下的味道，我根本不会认错！”
“我就是觉得好奇怪……阿蒂尔，你的手在摸哪里。”
兰波依旧淡定：“在找苏鱼的尾巴。”
苏鱼被噎了好一会才道：“我现在好像是黑头发。”
兰波：“对。”
苏鱼：“黑头发的我没有尾巴。”
已经拆开了人类苏鱼的包装袋的兰波：“嗯，我也发现了。不光没有尾巴，整个人还比之前体温更低，更柔软些。”
苏鱼：…………
果然不对劲吧！！！
……
苏鱼在想，阿蒂尔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更喜欢这样的阿蒂尔。
苏鱼其实更喜欢年龄再大一点的阿蒂尔。
听苏鱼说这部分的阿蒂尔·兰波：“当然，我相信苏鱼。”
苏鱼：……
那阿蒂尔你倒是停下……！
兰波开始一下下地啄吻苏鱼的脸颊，刚刚一瞬落下的眼泪也被他吻掉。
“是我更喜欢这样。”他语气温和，“因为我会怀念我和苏鱼刚认识的时候。”
苏鱼迷茫：“怀念刚认识……”
兰波：“对。”
后来他想过无数次，在那个时候，在他觉得无比寒冷的时候，在温暖的苏鱼出现在他的身边时，他为什么没有主动去哄苏鱼来到他的身边。
苏鱼确实害怕，但明明只要他慢慢靠近，苏鱼就不会反应过来。
在此基础上，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不会走上和自己相同的路子，兰波就更烦躁了。
他前段时间总是和自己世界的世界意识交谈也是因为这个，因为他想要暂时改变自己的身体年龄。
“很可惜，时间不可能真的倒退……”兰波不明显地叹了口气。
他更想要真的和苏鱼重新谈一次恋爱。
但光是这样也不错，毕竟……
苏鱼迷迷糊糊地安慰兰波：“没关系，这样就够了，阿蒂尔你的身体素质好像回去了，你的体力突然变得好好……”
兰波：……？
兰波：。
原本各种浪漫的想法、旖旎的气氛全部消失。
兰波早就知道苏鱼有时候不聪明，和传统故事中左看机灵、右看也机灵的狐狸完全不一样，苏鱼主要是左看可爱、右看也可爱。
但今天，兰波才发现，苏鱼不聪明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现在的他都不是被气笑了，他是被气疯了。
速度骤然加快，兰波抬手，按住苏鱼想要推他的手臂，又俯下身。
然后，大大小小的金色[彩画集]于这片空间浮现。
它们抓住了苏鱼的身体，又强迫苏鱼距离阿蒂尔·兰波更近、更近。
苏鱼的瞳孔不自觉放大，肌肉也逐渐开始颤抖。
“好冷，阿蒂尔……”
没有专门调整过温度的[彩画集]内部好冷……
苏鱼没能说完，因为他说到一半，声音就被撞碎在了唇齿间，又被覆盖在上面的另一个人的唇瓣吻掉。
阿蒂尔·兰波抚摸着苏鱼长长的黑发，喃喃：“没关系，只要主动接纳我就好了。”
他是温暖的，是包容的，也是爱着苏鱼的。
苏鱼只要接受他就好了。
……
第二天早上。
苏鱼变回了更强大的半妖形态，穿着宽松的睡袍，看看阿蒂尔，再赌气地转回来。
再看看阿蒂尔，再赌气地转回来。
阿蒂尔·兰波知道苏鱼到底在生什么气，但他没打算认错。
他对苏鱼非常了解，他认错，苏鱼就会顺杆子往上爬，指责全都是他的错，要求他割地赔款，然后他就不能再用更为年轻的躯壳对苏鱼做这些和那些事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转移话题：“我听这个世界说，现在，这个世界的东西也能被带去苏鱼你的世界，除了不能是活物，体积不能太大，没有其他的限制。”
苏鱼原本的飞机耳悄悄竖起来了。
兰波继续：“我还听说，明天我就能去苏鱼你的世界了，所以我们现在就可以……”
苏鱼整只狐狸都跳了起来：“现在就可以去准备给大家的礼物！”
兰波笑：“对。”
……
第102章
苏鱼去了好多地方，准备了好多东西。
甚至抢走了中原中也珍藏的名酒，还顺走了好几块阿蒂尔的爸爸妈妈烤的法棍。
终于，时间到了。
苏鱼期待着拉着阿蒂尔的手，阿蒂尔则是带着这些东西，两个人因为苏鱼世界正处于冬天，都穿得严严实实的，还都围上了围巾，只等最后的传送。
等了好一会……
没有反应。
苏鱼：？
苏鱼疑惑地松开阿蒂尔的手，开始尝试调动自己的力量联系这个世界：“怎么回……”
苏鱼被传送走了。
刚回到自己的世界，苏鱼还来不及感慨好久不见这种银装素裹，就被黄鼠狼迎头一棍砸下：“之前那么多天都不回来，现在才想起来能回来是吧！”
苏鱼：？？？
苏鱼开始表演狐狸绕柱走：“别打狐狸！别打！”
“阿蒂尔！这里有人虐待狐狸啊——”
黄鼠狼冷笑：“我故意让他晚点过来的，还能让他挡在你前面？”
“不准躲，过来！”
意识到自己一直躲，阿蒂尔就一直过不来的苏鱼：……
苏鱼不情不愿地靠近了黄鼠狼。
又一个极限走位，加上几团狐火的配合，强行将黄鼠狼手中用来联系异世界的遥控器抢了过来。
苏鱼：“哇咔咔师父你不让阿蒂尔过来，我就自己让阿蒂尔过来……等等。”
苏鱼表情迷茫：“师父，我知道异世界现在和我们世界分开了，但为什么你联系异世界世界意识的东西是遥控器，还是电击遥控器，还只有电击这一个按钮啊？”
想到了什么，苏鱼的表情逐渐惊恐——
“师父和异世界世界意识，原来你们之前表演的那一段不光是为了帮助苏鱼，还因为你们自己也享受其中吗？！！！”
*
为了自己的清白，黄鼠狼没有继续骂苏鱼。
他开始解释：“不是什么特殊的play，只是这样比较方便，我可以用电击给它打摩斯电码。”
苏鱼的表情更加惊恐了。
异世界的世界意识被电的长一下短一下的，都这样了还要思考对应的摩斯电码——听起来更糟糕了啊！！！
黄鼠狼不服气：“它现在变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了，不能继续住在我们家了，现在距离那么远，除了这个电击、咳咳，联络器，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苏鱼眼珠子一转：“那师父你信不信我不用摩斯电码，也能让那个世界把阿蒂尔送过来？”
黄鼠狼：“不信，你能怎么……”
苏鱼把按钮按了下去。
一直按一直按，就不放开。
一分钟后——
非常平安，但浑身沾着不知道从哪来的焦糊味的阿蒂尔·兰波出现了。
苏鱼立刻：“师父你看！”
黄鼠狼：。
苏鱼还好意思说他！
他只是有点坏，苏鱼这种会伪装S把人往死里打的，才是真的活阎王！！！
好在很快就有其他的妖怪出现，转移了黄鼠狼等人的注意。
“这是谁？”过来偷零食吃的小灰狼闻着熟悉的味道，在苏鱼面前装傻，“是苏鱼你的恋人吗？他长得真好看！”
阿蒂尔·兰波想说，真没想到对方居然不认识他。
毕竟对方刚刚走过来，在雪地上留下的那一串脚印，他就认识。
在他卧室的窗台、地毯、枕头上出现过。
但他没有说出来。
苏鱼不知道这件事，被夸恋人好看，他骄傲地翘起尾巴尖：“对对对！你眼光真好！”
小灰狼心虚地再看看阿蒂尔·兰波意味深长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两步，让阿蒂尔·兰波把给他准备的礼物放进他背上的小背包里，又小声道：
“谢谢。那我先走啦，这么好的好消息，我要去通知其他妖！让他们也过来看看！”
苏鱼：“晚一点吧！让大家晚上一块来，我和阿蒂尔先出去逛一会，顺便买一点东西！”
小灰狼脚步哒哒哒的：“好的苏鱼！”
小灰狼走了，一路飞快，姿势还很奇怪，像一头背着背包的小马驹。
不过也不好说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雪太厚，小灰狼个子又太矮。
阿蒂尔·兰波停止思考，收回视线，又看向了因为小灰狼突然翻墙进来找苏鱼玩，被打断了话语的黄鼠狼。
“您好。”阿蒂尔·兰波道，“我是……”
已经开始捣鼓自己的电击器的黄鼠狼不耐烦：“知道知道，我还能不认识你？要出去就快点出去，挡着我修电击器了。”
苏鱼：！
按太久居然还能按坏吗？
担心继续待下去又被师父打，苏鱼赶紧将自己和阿蒂尔·兰波给大家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地上，语速飞快：
“那我和阿蒂尔出去了这些礼物放在这里要是有人来了师父你帮我们给一下谢谢师父——”
黄鼠狼：“不是，你……”
苏鱼已经拽着阿蒂尔·兰波跑了。
黄鼠狼：。
可恶！谁告诉他养狐狸防老的？
养狐狸一点也不防老！！！
……
刚来到异世界，阿蒂尔·兰波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地上厚厚的大雪稀奇，没见过的风格的建筑稀奇，道路边上的雾凇稀奇。
但过了一小会，这些新鲜感就过去了。
阿蒂尔·兰波不解：“这个世界看起来和我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
苏鱼的下半张脸都埋在厚厚的围巾里，拉着阿蒂尔·兰波的手也带着厚厚的手套：“但是我们这里没有异能力，不会有普通人突然觉醒成为强大的异能者。”
阿蒂尔·兰波：“那那边那个正在飞的人是怎么回事？”
苏鱼下意识抬头，又解释：“是无证起飞的道士。”
阿蒂尔·兰波：“无证……？”
苏鱼大声：“喂！上面的人！不要仗着我们这里人口密度小就胡作非为啊！小心吃我一记举报——”
“别！”道士一下子蹿了下来，“别举报！我考证真的不容易，我现在都35了重考是要我的命啊！求你……嗯？”
道士盯着阿蒂尔·兰波看了一会。
而后，脸上逐渐露出了“攻守之势异也”的表情。
“你身边这个欧洲人也没证吧！”道士指着阿蒂尔·兰波，对着苏鱼猖狂大笑，“这是什么？偷渡客？还是很强的偷渡客！桀桀桀，小狐狸，你带着一个偷渡客居然还敢威胁我……”
阿蒂尔·兰波猛地开启[彩画集]。
金色的方块将道士整个包裹。
道士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欸？”
“轰！！！”[彩画集]以几乎在空中移动出音爆的速度，将道士一路送了出去。
半分钟不到，就离开了这个小地方的道士：“欸欸欸！！！”
这边，苏鱼无语：“他都知道我是这里的小狐狸了，还知道阿蒂尔你很强了，居然还威胁我们！”
阿蒂尔·兰波赞同苏鱼的说法，他点了点头，又安慰道：“没关系，我已经将他送出去了。”
“按照他的速度，最少过一个小时才能回来，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
“走吧，不管他，我们去苏鱼喜欢去的地方逛逛。”
阿蒂尔·兰波牵住了苏鱼的手，又蹭在苏鱼的耳边道：“苏鱼不是说过，想带我看看苏鱼逛过的集市吗？”
苏鱼的脸颊一下子变得红彤彤的，他别开视线，很快又强迫自己转回来。
踮起脚，快速且轻巧地吻了一下阿蒂尔的脸颊，苏鱼小声道：“走吧，我们现在去！”
苏鱼先带阿蒂尔·兰波去了自己从小爱去的集市。
现在时间不太对，集市上不是很热闹，但依旧有不少摊子。
苏鱼花了一点点钱，买了好多老式小糕点。
糕点铺的老板笑眯眯：“诶呀，小苏鱼，你把头发和眼睛弄成黑色了？”
苏鱼转了一小圈：“对呀，是不是很好看？”
糕点铺的老板总觉得苏鱼像是在表演“我染了好久才染这么黑，美瞳也挑了好久才挑到这么自然的版本，快夸我，夸我漂亮，夸我和你们像”。
他作为卖东西的，自然也很会夸人。
但他没夸，他只说：“其实苏鱼原本的样子就已经很好看了呢。”
“大家都很喜欢你的头发和眼睛颜色，我闺女跟我说过好多次，她说，她要是跟你一样有这么酷的眼睛和头发，她整天出去逛一百圈，她还一定要去上学，因为她要在学校也横着走……”
兰波逐渐明白了什么。
这个老板不知道苏鱼是非人类，只以为苏鱼的头发和眼睛是基因突变，以为苏鱼很少出门是因为觉得自己和大家不一样。
现在对方说这些，是想安慰苏鱼，让苏鱼不要因为头发和眼睛自卑。
兰波突兀接话：“苏鱼只是稍微换个颜色，换个心情，之后就换回来了。”
老板愣了一下，又笑着道：“那也确实，一直戴美瞳染头发对身体也不好。”
“对了，之前没见你和苏鱼一起来过，你是苏鱼刚带回来的朋友……”
苏鱼立刻：“阿蒂尔是苏鱼的恋人！”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恋、恋人？！”
不是，这是男的吧？苏鱼也是男的吧？苏鱼怎么可以是同性恋……等等。
怎么不可以呢！
好像跟他也没有太大关系啊！
老板头脑风暴了一会，又在CPU烧起来的前一秒停止了思考。
老板选择转进去，拿一袋自己包来卖的散装小糖果给阿蒂尔·兰波：“这个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不过苏鱼现在还小，嗯……反正不要打扰到苏鱼学习！”
“苏鱼要考上好大学！要从这个小地方出去的啊！！！”
没想到对方只想说这个的兰波：“……我明白。”
兰波本来以为这次之后就算是结束了，结果这个集市的商家疑似有群。
兰波和苏鱼刚抵达下一家，就被这一家的老板和员工们围了过来。
一位老员工：“小伙长这么俊！”
老板：“是俄罗斯人吗？看着像。”
苏鱼鼓着脸：“不是俄罗斯人！阿蒂尔是法国人！”
老板立刻道歉：“哦哦那我看错了，我们这俄罗斯人多。”
老板抬手，一大袋肉干被强行塞进了阿蒂尔·兰波的手里：“行了行了，带着，今天不收你们钱了，下次再来照顾我生意嗷！”
苏鱼想拒绝，但他眼前突然一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高马大还格外壮实、像是一头大水牛的老板强行顶到了门外。
阿蒂尔·兰波倒是自己走出来的，只是两秒就来到了苏鱼的身边。
苏鱼呆呆地看了兰波一会，又不信邪地进了下一家店。
兰波又收下了东西，苏鱼又被这家店主的儿子、一头小水牛强行顶出来了。
反复多次循环后，苏鱼服了。
苏鱼痛苦：“原来我的体力在这里根本不值一提！可恶！苏鱼是一只在野外可能捕食不到野生人类的狐狸！”
兰波：……
但苏鱼就算是野生狐狸，也没有野生人类给苏鱼捕捉。
见周围没人也没有监控，兰波默默将自己身上的一大堆东西悄悄塞进了[彩画集]。
这下子，他能腾出来两只手了。
他摘下了手套，用自己热乎乎的手心贴上了苏鱼被冷风吹得冰冰凉凉的脸颊。
又在苏鱼抬起脸看他时，低声安慰：“苏鱼就算变成一只小狐狸也没关系，我肯定会和苏鱼一起，我会想办法捕猎的。”
兰波说话时呼出的水蒸气让苏鱼眼前的一片都变得雾蒙蒙的。
苏鱼只能眯着眼睛，小声回答：“阿蒂尔，你对狐狸真……”好。
兰波又吻了上来。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很高兴。
没想到一切都这么简单的高兴。
“苏鱼，我爱你。”等到结束后，兰波抱着一直在急促地喘气的苏鱼，诱哄道，“我们在这个世界再结一次婚吧？”
另一边，赶过来想问兰波和苏鱼拿那么多东西，要不要小车车的某个老板：！！！
她甚至连“东西都被法国人放在哪了”的疑问都忘记了，见势不妙赶紧退了回去。
又掏出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这个法国人想要结婚，在法国结婚是什么意思？]
她的某个年轻员工很快回答：[是他超爱，愿意将自己的财产都交给苏鱼的意思！]
老板看着这段文字，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哇哦！”
……
东北的冬天，夜晚总是来得很快。
苏鱼和兰波准备回去时，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苏鱼提前给师父打了个电话：“来了很多妖吗？没关系！我们也带了很多食物！肯定够大家一起吃！”
师父：“哼，你快点回来就行了。”
电话被挂断，兰波询问：“你之前每次回家，也是走这条路吗？”
苏鱼：“对呀，阿蒂尔你看，这里的水泥地还有我踩出来的狐狸爪爪印呢。”
兰波盯着看了一会。
又看了一会。
最后，他强行按下了自己“想要把这一块挖下来带走”的思绪，只说：“是很久之前的事？”
苏鱼：“也没有很久之前，就是十几年前……”
苏鱼一路蹦蹦跳跳的，兰波也很耐心地听着，两个人都格外放松。
而此时，另一边，场景就比较紧张激动了。
强行过来蹭席吃的异能力世界的世界意识将自己变成了光团形状，又在众妖面前晃来晃去，嘴巴里还跟说书的一样：
“只见那保罗·魏尔伦对苏鱼说，什么福瑞？你就是人类！”
小妖怪们：“哦！”
光团又转了一圈：“……后来，那保罗·魏尔伦和阿蒂尔·兰波交换了姓名。”
“保罗·魏尔伦，不对，现在叫阿蒂尔·兰波，告诉现在的保罗·魏尔伦，你就是人类，我将我的名字送给你，使用它，你就能融入人类的世界，像我一样！”
小妖怪们：“哇哇哇！”
光团又一拍桌子：“多年后，阿蒂尔·兰波又见到了苏鱼。”
“苏鱼没了之前的记忆，他也是同样。但苏鱼问他，你难道觉得我不像是人类吗？他依旧坚定地说，你不是像人类，你就是人类！”
小妖怪们的眼睛彻底亮了：“哇啊啊啊啊啊！”
坚信妖怪们都是人类的人类，他们怎么就遇不到呢！
有这样的人类，还何愁妖族不繁荣昌盛啊？！
另一边，一只早就修成正果的东北虎听着小妖怪们的动静，不屑地说：“假的要命，什么科幻故事，怎么不说只要接近他就自动讨封成功呢？”
薮猫眯着眼睛喝着酒：“说不定苏鱼就是接近后自动讨封成功了呢？”
东北虎红温了：“你！”
薮猫提醒：“人来了。”
东北虎立刻转移锁定目标。
但其他小妖怪也听到了这话，他们数量更多，速度也更快。
他们哗啦啦地就冲了上去，上来就是问：“阿蒂尔阿蒂尔，你觉得我像是人吗？”
“阿蒂尔你看我……”
苏鱼大怒：“你们在做什么？不准找我的阿蒂尔讨封！”
“阿蒂尔也不可能一口气帮你们这么多……”
兰波直白：“你们都是人类。”
话音落下，现场有三秒的安静。
三秒过后，兰波看着这群没有任何变化的小妖怪，率先道：“看吧，我做不到。”
小妖怪们：……
他们拿走了兰波[彩画集]里的食物，去到处摆放了，只是干活的时候依旧一个个撇着嘴。
苏鱼这才不解地问：“阿蒂尔？你不是……”
兰波无奈：“苏鱼，我不是只要出现一个非人类就觉得对方是人类。”
他倒也没有认知障碍。
苏鱼还是不明白：“那我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突然，苏鱼明白了，他满脸惊恐：“我知道了！阿蒂尔你喜欢长得好看的非人类……”
兰波赶在其他妖怪耳朵转过来之前，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了苏鱼的嘴。
然后，兰波在苏鱼狐疑的眼神中，叹了口气，小声说：“好吧，我之前或许能将妖怪全都当做人类。”
“但现在的我做不到了。”兰波诚实，“除非我对对方产生情感，对方也回以相似的情感……苏鱼，你希望我这样吗？”
苏鱼盯着兰波看了一会。
“我不希望。”苏鱼的声音很小，但也全都是实话，“阿蒂尔，你不要看其他妖怪，你喜欢我就好了。”
兰波笑着靠近，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苏鱼的：“嗯。”
另一边，小妖怪们：“我们要说我们其实听得见吗？”
“别说了吧，苏鱼谈一场恋爱也不容易，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谈恋爱了，那我们不就成罪妖了？”
“对啊对啊，而且狐狸都没有肩膀，没有肩膀的妖怪怎么能肩负我们妖怪种族伟大复兴的光荣使命呢？唉！”
其他小妖怪们：“唉！”
第103章
兰波和苏鱼一起在苏鱼的世界待了很久。
他们去逛了很多地方，首先，自然是黄鼠狼位于某个山头上的武术馆。
看到了黄鼠狼挂在最外面的经营许可证，以及黄鼠狼和当地领导班子的合影。
苏鱼大为震撼：“老师你现在居然混这么好了！”
黄鼠狼骄傲：“哼哼。”
苏鱼当初还想跟他切断养父子关系，现在看到这个，被狠狠震惊了吧！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鼠中年穷！！！
苏鱼和兰波继续看，又看到了黄鼠狼教导武术。
黄鼠狼教的说是古武，不如说是各种阴到不行的小妙招。
兰波看了一会，有点忍不住了。
兰波转向苏鱼：“苏鱼……”
苏鱼赶紧：“我正经学的不是这个版本！”
兰波松了口气。
还好，他差点以为苏鱼完全恢复记忆了，以后也要这样打。
黄鼠狼耳朵尖，听到这话，他一下子不满意了：“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的招数不好用？”
“旁观我教的招数，笑两下得了，现实中和别人近身肉搏，这些招数能把你恶心得够呛，你信不信？！”
兰波诚实：“不太信。”
黄鼠狼：。
对方就不能多讨好他一段时间吗！
“不信就过来，你跟我试试。”黄鼠狼哼了一声，又对面前的学员说，“小酒同学，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下。”
小酒同学听话地跑到一边休息了。
黄鼠狼则是一个翻身轻巧地上了比武台，又高高在上地看着兰波，道：“谁先下擂台谁输，不准用任何武器，不准用特殊手段，点到为止——如何？”
苏鱼立刻警惕：“不行阿蒂尔！你不能去！”
兰波一听这话，只觉得自己更应该去了。
不然好好的苏鱼跟着黄鼠狼学成这个样子怎么办？
这样想着，兰波没有开启[彩画集]。
他就和黄鼠狼一样，一个翻身——
黄鼠狼在地板和扶手上全抹了油，擂台边边还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小小的坡度，于是兰波上去，兰波又下来了。
兰波：……
小酒同学捂着嘴巴：“噗、噗噗。”
苏鱼小声：“阿蒂尔我都说了，别和我的师父打。”
真的不可能打过的！
之后，苏鱼带着兰波离开了这座小山头，去了兰波想要获得所有妖怪的认可，正式成为狐狸的老公，必须要去的某个小秘境。
兰波：“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他一直以为只是小说里的幻想啊？
苏鱼：“它原本没有名字……阿蒂尔可以认为是先有人在小说里这样叫了，大家就把‘秘境’当做它的名字了。”
兰波喃喃：“这样。”
说起来……
兰波重新看向周围。
他看过的那些有关妖怪的小说，里面的秘境一般都设置在什么偏僻的位置。
不像他现在看到的景象。
秘境入口周围被完全开发，有休息点，有餐厅，甚至还有穿着制服、戴着工牌的引导人员。
周围有人类排着队往里进。
这些人类明显知道什么是妖怪，他们不少人都会偷看两眼此时正露着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的苏鱼。
但更快，他们的注意力就又集中在了兰波这个外国人身上。
人类们：盯——
兰波收回刚刚不小心和人对上的视线，又将苏鱼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声音很轻：“苏鱼，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进去？”
苏鱼摇摇脑袋：“阿蒂尔，我进去过一次了，不想再进去了。”
兰波：“里面很危险？”
苏鱼的表情开始欲言又止：“倒也不危险，就是……就是……”
苏鱼“就是”了好一会，突然发现快排到兰波了，苏鱼用最快的速度将兰波推了过去：“阿蒂尔你进去就知道了！”
兰波皱眉：“那你……”
引导人插话：“里面不管过去多久现实中都是1小时，所以您的恋人在外面等一会就好了哦！”
兰波：……
兰波递出苏鱼给自己买的票。
引导人：“好的，贵宾票！秘境贵宾一位！”
兰波被带走了。
刚走两步，突然听到身后的苏鱼道：“阿蒂尔，你知道，如果秘境现在才出现，而不是在更早、只能用秘境来称呼它的时候，它应该叫什么吗？”
兰波转头，那双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苏鱼表情沉重，他没卖关子：“没错！是青年大学习！”
“阿蒂尔，我专门给你选了和我当年一样的项目，时间已经是最短的了！你一路顺风啊！”
外面的一小时后。
兰波一脸恍惚地回来了。
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他做的最离谱的任务，都没强迫他给人当学生，强迫他这么高强度学习各种知识，还整天被老师锐评从夯到拉！！！
里面的那十几年，他只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被疯狂上压力，还有一堆卷王同学发疯一样狂学狂学……
他偶尔想要反抗，看到老师那一米九的肌肉大汉长相，想到自己的异能力用不了，就又放弃了。
苏鱼当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离开了秘境，被兰波这样问的苏鱼：？
他一边小口小口地舔刚买的冰激凌，一边困惑地道：“这样吗？我记得秘境除了时间太长像是坐牢，其他的也没什么啊？”
兰波：？
兰波没忍住：“那些功课……”
苏鱼下意识：“不是只有NPC要做吗？”
兰波：？？？
怎么可能，他也要做啊？
苏鱼和兰波面面相觑。
半晌后，苏鱼突然明白了。
“哦！”苏鱼的狐狸眼睛亮晶晶的，“可能因为我当初进去时，用的是狐狸的形态！”
“我记得我刚进去的那天，那位大人讲了有教无类，意思是实施教育，不能分出身、贫富、贵贱、种族！所有存在都有接受知识的洗礼的资格！”
“接下来他尝试教我，但是我狐狸爪爪实在是不会写字，他就叫我只听着就好了！”
“之后我在课堂里躺了十几年，结业考试用爪爪选‘是’‘否’，全对，就出来了！”
“虽然我一直都躺着，但那十几年我也学了好多东西！”
“发明这种能保存几千年的网课的存在，实在是太厉害了——！”
兰波：……
兰波：…………
这也太轻松了。
原来苏鱼最开始真的没有想坑他，苏鱼给他买了贵宾票，还给他报了苏鱼自己觉得最轻松的大学习。
只是这个老师喜欢嘴上说着有教无类疯狂压力人类，兰波又刚好是人类。
简直和之前的兰波自己一模一样。
当年射向研究员N的子弹现在正中兰波脑门。
行吧。
叹了口气，兰波接受了事实，又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苏鱼，你现在还可以变回狐狸的样子吗？”
上次看到苏鱼的爪爪印水泥路的时候，他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苏鱼还能变回去吗？
苏鱼扭捏：“可以，但是我怕阿蒂尔不喜欢……”
毕竟阿蒂尔说过，自己喜欢人类……
兰波自然：“我不会不喜欢。”
“只要是苏鱼，我就都喜欢。”他又补充道。
苏鱼：！！！
那还说什么！
苏鱼当场就释放本性，唰一下就变成了小狐狸，还绕着兰波跑了两圈。
又仰天长啸彰显自己的威严：“嘤呜呜呜——”
兰波将只会嘤嘤呜呜的小狐狸抱了起来。
又看了看小狐狸毛茸茸的柔软肚皮，和修长的爪爪。
兰波用脸颊蹭了蹭纯正的小狐狸的尖尖耳朵：“我们先回去。”
回去了，他再和小狐狸苏鱼一起玩。
苏鱼严肃：“嘤！”
兰波抱着苏鱼离开了。
后来，苏鱼都开始怀疑兰波是不是真的是福瑞控了，兰波才让苏鱼变了回来。
二人又离开了这个城市，看了这个世界的各种景色，参观了各种高科技展会。
这个世界很大，和异能力世界大致相似，但总会有很多不同的风景和新兴科技。
所以原本，苏鱼和兰波是能看在外面很久的。
但苏鱼去看机器人展的时候，被展厅里的一个黑色长发绿色眼睛的高个子机器人迷住了，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好久，回酒店后，就发现兰波已经买了回程票。
苏鱼：……
苏鱼觉得情况不对，他试图对兰波说点好话：“阿蒂尔。”
兰波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嗯。”
苏鱼：“其实我没有喜欢它，我只是在想，如果阿蒂尔和保罗哥哥一样是被制造出来的人类，外貌会不会变成那样。”
皮肤看起来真实，但过于细腻。表情很生动，但没什么感情。眼睛不像是自然遗传出来的绿色，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发丝很精致，但是每一根都被仔细打理过，是会让人觉得完全不能碰的精致。
保罗哥哥有时候就会给苏鱼这种感觉。
要是阿蒂尔也是非人类，大概就会是对方那样吧！
兰波偏过头，看向苏鱼：“苏鱼更喜欢这样的我？”
非人类状态、外表更加趋近于完美的阿蒂尔·兰波？
苏鱼立刻发誓：“绝对不喜欢！只是好奇！”
兰波好像信了，但又好像没信。
他盯着苏鱼多看了一会。
直到苏鱼都开始忐忑，担忧是不是“绝对不喜欢”说的太过，阿蒂尔又生气了。
兰波才抱住了苏鱼。
他仔细解释道：“我真的没有生气，只是我们接下来确实有别的事情。”
苏鱼在阿蒂尔温暖的怀抱里，控制不住地放出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尾巴又悄悄摇了起来。
他主动反搂住了阿蒂尔的脖子，又小声问：“但阿蒂尔，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兰波打开手机地图：“刚刚你师父发给我，说是不确定具体情况，但这里有很强大的力量波动，其他人过去他不放心，让我们明天去这里看看。”
苏鱼立刻看了过去，然后，他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了：“海城，一线城市，本来人就很多，这里还是市区，人会很多。”
兰波：“是的，人很多，接下来春节，人会更多。”
苏鱼：“没有更多情报吗？”
“没有，我们过去就是为了获得第一波情报。”兰波收起手机，又自然地将自己的脸颊蹭上了许久没能见到的狐狸耳朵。
“放心吧，苏鱼。”兰波保证道，“就算真的是什么麻烦的东西，有[彩画集]在，它也伤害不到其他人。”
苏鱼趴在兰波的怀里，感受着逐渐摸上自己的尾巴的手掌，嘴巴里嘀嘀咕咕：“那阿蒂尔你就会变成对方的第一目标了。”
“苏鱼在担心我？”兰波那双绿色的眸子眨了眨，又更靠近了一些。
他温柔、但不允许任何抗拒地吻了上去。
“放心吧，我并不弱。”
“在这个世界，异能力还是一种尚未正式出现的能力体系，不会有任何人或妖猜到[彩画集]的真实能力，也不会有任何人或妖敢猜[彩画集]持续运转并不会对我造成任何消耗。”
“况且，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苏鱼也能保护我，不是吗？”
“等到这些结束，我就能要到一份正式的身份证明了。”兰波低声道，“苏鱼，没有正式的身份证明，我在这里行走总归很麻烦。”
结婚更是不可能。
但有身份证明，情况就不一样了。
苏鱼被亲得迷迷糊糊，整只狐的尾巴也变得酥酥麻麻的：“唔……”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苏鱼会跟阿蒂尔一起，阿蒂尔还有一大团苏鱼的火焰。
阿蒂尔就算成为靶子，对方也得先思考一下能不能绕过这些力量，成功攻击到阿蒂尔，以及在攻击到阿蒂尔后，能不能破[彩画集]的防……
大概……应该是……没事的吧……
苏鱼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阿蒂尔扒了个干净，又就着这个坐在阿蒂尔身上的姿势，被抓着狐狸尾巴格外粗暴地来了一次。
苏鱼的脑子格外混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完全被阿蒂尔控制。
对比起来，兰波就很愉快了。
里面很热很舒服，稍微用力一点往上，苏鱼还会发出属于狐狸的“嘤嘤呜呜”声。
狐狸尾巴尖也一直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最后因为不安贴上他的手背。
兰波在快结束时彻底松开手，让苏鱼的身体因为重力陷到最深。
苏鱼先是发出了一声气音，紧接着，身体便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兰波则是在这种骤然压紧的刺激下结束。
但也是因为贴合得过紧了，以至于就算兰波很多，也没有一点点溢出来。
直到兰波退出来，它才抽搐着吐出来了一小滩水。
兰波盯着，多看了一会。
不少都弄在了苏鱼的狐狸尾巴上。
还有不少在苏鱼和他的大腿上。
看来要多洗一次了。
……
此时，海城。
一位人类带着一只夜鹭，站在高处远眺，一人一鹭均是表情严肃。
只是，这一幕放在底下的游客眼中，就不是这么个情况了。
他们在注意到上面的情况后，满脑子就只剩下了——
“我去，夜师父！”
“怎么真的在哪里都有夜师傅啊？！”
“那人是怎么上去的？”
“不知道啊？不是说那边不开放吗？”
上面的人却只是看着，过了好久，才说：“您确定，现在依旧能感知到那边的情况？”
夜鹭：“当然确定，不然我在水族馆装企鹅过的好好的，突然飞过去找你们干什么？”
人类：“我完全感知不到。”
夜鹭开始梳理羽毛了：“哼哼，你夜师傅很厉害吧？”
人类：……
人类叹了口气，又说：“如果您能确定，那就算危险，我也要现在过去看一眼。”
夜鹭不梳理羽毛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身侧的人类：“人类，我都不敢过去的地方，你过去就死定了。”
人类：“我没打算真的惊动里面的东西，我只是需要获得更多情报，这样能为后续抵达的支援节约时间。”
夜鹭更不能理解了：“你这么弱……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人类沉默了一会，诚实道：“创造幻境。”
夜鹭：……
夜鹭急了：“我听说过你，但你不是纯辅助吗？为什么会让你跟着我出来调查啊？！”
可恶的人类官方，连个擅长速度的人类都不愿意放出来，你们该不会是吃准了夜师傅会出手吧！！！
“算了算了，要去就赶紧！”夜鹭气完，又懒得跟对方计较了，“你这个能力也还不错，等锁定目标了，你快点把它拖进幻境，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打过。”
人类严肃应下：“好的，夜师傅。”
大晚上，一人一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台上，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朝着距离大海更近的方向而去。
而后——
没有再回来。
……
“就是这么个情况。”
苏鱼和兰波抵达海城时，这里的官方组织高层每个人脸色都格外差，甚至负责和二人沟通的存在的笑都格外僵硬且勉强。
不过这也很正常。
一只和官方保持良好关系的强大妖怪，和人类中亿里挑一的拥有特殊天赋的年轻人。
任何一个出了问题，都能让高层领导心如刀绞。
现在，一下子两个都不见了！还是追查问题的时候不见的！有可能已经死了！
谁能接受？！
这事解决不好，所有人都要往下降一级！要是解决得很糟糕，那所有人一块上天台挨个跳就好了！
“二位。”首位上的男人又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强迫自己站在理性的角度上考虑，“其实，我们这边并不希望二位也过去。”
“他们的实力并不弱，会出事，还会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只能证明里面的东西很麻烦。”
“我们这边的想法是，我们配合二位，暂时将那一片区域封锁，然后还是先叫黄先生……”
兰波听明白了。
这里的人不信任他和苏鱼的武力值，觉得他们过去也是送。
是好心，但是没有必要。
毕竟他不是这个世界只能勉强修炼一下、能飞上天都是天赋异禀的人类，苏鱼的力量也比普通大妖强得多。
兰波这样想着，偏头，和苏鱼对了一个眼神。
苏鱼眨了眨眼睛。
很显然，苏鱼和兰波的想法完全一致。
收回视线，兰波直白：“不用，我们能在封锁的同时将问题解决。”
对面的官方人员还想再劝：“那个……”
苏鱼抬手，一个响指。
对方手中原本准备好的新文件瞬间被白金色的火焰覆盖，又被燃烧殆尽。
全程没烧到对方一根毫毛。
“好了，既然没有新安排，那我和阿蒂尔就按照最开始说好的来啦！”苏鱼一个小跳起身，“阿蒂尔，我们走吧！”
兰波抬手，[彩画集]开启。
官方人员尔康手：“等——”
二人已经离开了。
官方人员：……
啊啊啊啊啊！
“愣着干嘛，叫人啊！！！”
这边，官方到处调人、求助，电话一通接一通地打，忙得团团转。
另一边，苏鱼和兰波却是异常顺利地进入了力量波动的核心位置。
刚过去，苏鱼就被震惊了一大跳：“我去！中华鲟！”
刚诞生的中华鲟小妖怪！
兰波对珍稀生物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就算是很多人都喜欢的那只大熊猫妖，他也觉得没有苏鱼这只狐狸可爱。
看到这只朝着苏鱼摆出警惕和攻击架势的小妖怪，兰波几乎是立刻道：“要抓吗？”
“轰！！！”对面直接发动了攻击，但被兰波使用[彩画集]完全挡下。
兰波又问了一遍：“苏鱼，要抓吗？”
苏鱼终于回神，他笃定道：“不行，不能直接抓，它不应该这么强！”
要不就是暗处还藏着别的东西，要不就是这只小妖怪的能力特殊，卡了什么bug。
总之，在搞清楚前，不能直接抓！
兰波明白了。
更多更多金色方块被放出，它们强行挤开了小妖怪放出来的力量，给苏鱼和兰波硬生生造出了一条坦途。
然后，二人在小妖怪后知后觉的惊恐中，来到了小妖怪面前。
苏鱼嗅嗅，又表情诡异：“还是好奇怪，它身上都没有血腥气。”
就算是别的东西出手，这玩意一直呆在这，多少也会沾上一点。
一点都没有，那之前过来的人和妖去哪了？
兰波也觉得麻烦，因为小妖怪没沾血，他就不能杀掉并读取对方了。
“问问那边的人类有没有研究过中华鲟语？”兰波努力想了个办法，“它肯定知道不少。”
苏鱼：“唔，好像也只有……阿蒂尔小心！！！”
“……没事。”兰波作为前·谍报员，现·mafia，刚有奇怪的东西出现，他便让[彩画集]又一次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同时，也包裹住了另一边的苏鱼。
苏鱼总算松了口气，也有心情仔细研究局势了。
看着就在[彩画集]的外面的一只鸟，苏鱼疑惑地道：“海底，有夜鹭……？”
“原来，夜鹭这种鸟，这么想去哪就去哪吗？”
苏鱼大惊！
兰波：“……是被控制的夜鹭。那人说过，之前过来报信，又和他们的人一起消失的妖怪就是夜鹭。”
“它的能力大概是控制其他存在，并重新分配被控制的存在身上的力量。”
已经完全明白了对面的能力逻辑，但兰波和苏鱼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了。
苏鱼陈述：“龙尾巴在这里。”
兰波：“这只夜鹭我能控制，中华鲟也行，但那个被派来的人类的能力很麻烦。”
“我不确定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能不能做到避开他的幻境。”
更麻烦的是，那种强大的力量还没出来，不知道被中华鲟给了什么东西。
不管是给了其他他们不知道的妖怪，还是给了那个人类，情况都很麻烦。
苏鱼也意识到问题了。
他难得有些后悔之前没有听官方人员的话，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夜鹭说人话了。
不对，准确来说是操控着夜鹭的中华鲟，用夜鹭的身体说人话了。
“这块地盘给我，承诺之后不会派任何存在过来，我放你们走。”
苏鱼：？？？
好狂妄的妖怪啊！
这么大一片区域，人流量密集，商业价值也重，还属于一个国家的领土，直接分给你，你要上天吗？！
这样想着，苏鱼直白：“不给！”
夜鹭：“为什么？”
苏鱼：“还有什么为什么，你一个后来的，张嘴就是要在别人的领土上建国，你问我为什么不准？”
夜鹭：“但我喜欢这片区域。”
苏鱼嘲笑：“那我也喜欢你的地盘，你现在让给我。”
夜鹭：“你太过分了。”
苏鱼：“你才过分吧！我原本还以为你真的很强，结果你只是在这薅龙的尾巴，偷拿龙的力量！也就是人家龙真身不在这，懒得跟你计较，不然你早就没了！你现在还想一直薅，还想把其他人赶走自己薅！你想得美！”
夜鹭：“那就没办法了。”
话音落下，苏鱼和兰波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二人齐齐被拖入了幻境。
苏鱼失去意识前最后想，这种事怎么又来一次。
以及——
算了算了，已经有经验了，解决起来应该不麻烦。
中华鲟之前威胁那么久，才用这个能力，大概是因为将苏鱼和兰波同时拉入幻境需要的力量太多，就算是那家伙薅了龙的羊毛，用一次也是大出血。
简单来说就是——
这是个一次性的大招！
只要能解决这个幻境，出去，苏鱼和兰波就能轻松拿下中华鲟了！
意识逐渐模糊。
幻境似乎开口了。
[苏鱼，你当下最恐惧的是什么？]
苏鱼浑浑噩噩：“阿蒂尔死掉。”
[阿蒂尔·兰波，你当下最恐惧的是什么？]
阿蒂尔·兰波：“苏鱼更喜欢以我为基础的非人类。”
[幻境基础制定，阿蒂尔·兰波死亡，苏鱼和另一个与阿蒂尔·兰波极为相似的非人类相遇。]
[规则出现问题，并无可供阿蒂尔·兰波扮演的角色……阿蒂尔·兰波将扮演非人类阿蒂尔·兰波。]
[幻境无法被结束，除非构成幻境的力量耗尽。]
[……]
外界，中华鲟又安静地躺了下来。
它不知道，幻境内，因为一些不可控的冲突，剧本已经默默从它预想的会让苏鱼和兰波同时道心破碎的故事，变成了“苏鱼你的死老公回家来了”的故事。
不过就算隐约知道，它也不会多做什么，因为它对自己给这个人类的力量非常自信。
感受到幻境正式开启，它用这里没人也没妖听得懂的语言说：“祝你们好运。”
唔……人类的爪爪摸它摸得好舒服……这个人类它绝对不会放回去的……
第104章
幻境。
时间回到了阿蒂尔·兰波尝试自杀，试图用自己的命，换中原中也和苏鱼自由时。
苏鱼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乱麻，电话一挂断，他就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往阿蒂尔那边跑。
太宰治没有阻止他，港口mafia也没有阻止他。
但他的心里依旧生出了强烈的不安。
阿蒂尔……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阿蒂尔就算做出什么选择，也绝对不会瞒着苏鱼，绝对不会抛下苏鱼。
就算苏鱼之前隐瞒了对方一点点，对方也不应该……
苏鱼的脚步骤然停下。
他看着倒在地上，彻底失去呼吸的阿蒂尔·兰波，再看看一旁表情紧绷的中原中也，嘴巴张开，又合上。
然后，苏鱼表情恍惚地来到了地上的阿蒂尔·兰波身边，又蹲了下来。
阿蒂尔·兰波依旧没有任何呼吸。
苏鱼快哭出来了。
他小小地推了一下地上的男人：“阿蒂尔？”
阿蒂尔·兰波周围的碎石太多了，他的身体也很重，以至于他没有对苏鱼的力道产生任何回应。
太宰治已经带着人跟过来了。
他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也没有说话。
过去了好久，中原中也才第一个开口，他试图解释：“其实我没想……”
中原中也：！！！
苏鱼哭了！
他更加手忙脚乱了：“苏鱼……”
太宰治看了中原中也一眼，示意对方暂时闭嘴。
他自己则是来到苏鱼身边，顶着可能会被苏鱼弄死的风险，陈述了一个事实：“他去死，是因为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苏鱼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都落在了地上，沾了好多灰尘，但苏鱼没有任何反应。
太宰治继续：“你要是舍不得他……”
“苏鱼君。”另一道声音响起，是难得亲自下场的森鸥外。
他看着用重力操控将兰堂干部抱起来、如今整个人几乎是窝在对方怀里的苏鱼，挥手，示意其他mafia让开：“没关系。”
苏鱼现在不会攻击他。
“苏鱼君，你现在应该没有太多心情，所以我长话短说了。”
森鸥外直白：“港口mafia能让你带走兰堂先生的遗物，也能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从此往后绝不主动干涉你的生活。但你的下属必须加入港口mafia，你自己可以不加入港口mafia，但也不能加入任何其他组织。你能接受吗？”
苏鱼缓缓回神，又问：“遗物？”
森鸥外：“对，兰堂先生已经死了，所以是遗物。”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行。”苏鱼只觉得疲惫，“我答应了。”
[契约]，成立。
……
苏鱼知道，森鸥外大概打的是自己带着阿蒂尔的尸体在外行走，处处受制，最终走投无路，依旧选择加入港口mafia的主意。
但森鸥外想错了。
苏鱼比森鸥外想的强得多得多。
契约达成后，苏鱼就用最快的速度用[扭曲]修复了阿蒂尔·兰波的尸体。
然后，苏鱼带着阿蒂尔·兰波的尸体和阿蒂尔·兰波的遗产，在横滨的郊区买下了一套房子，就在这里生活。
港口mafia的人没做什么，只是明里暗里试探过苏鱼几次。
中原中也则是因为被小羊背刺，加入了港口mafia。
之后，中原中也主动上门了一次，说了那天的全部经历。
说完后，中原中也看着和自己有着相似出生的苏鱼，满脸的欲言又止：“那个，你……”
已经通过这个世界了解了一切的苏鱼：“哦，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吗？”
中原中也：“……没有了。”
苏鱼：“那走吧。”
中原中也憋着一口气，离开了。
苏鱼则是又拖着尾巴回到了阿蒂尔·兰波身边。
“阿蒂尔。”苏鱼喃喃道，“你这样，我一点也不开心。”
“我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没有办法复活你。”
“现在我都是一个人生活了，也没有人给我吹尾巴，给我炸小酥鱼，你怎么这么自私。”
苏鱼越说越难过，说着说着，就又睡着了。
而全程，[彩画集]形成的特异点，也就是现在的“阿蒂尔·兰波”都在一旁看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他想过很多次，要不要主动现身，要不要告诉苏鱼自己其实还活着，虽然换了种形式。
但每次，他都觉得——
还是不要现身比较好。
现在的他严格来说已经不是阿蒂尔·兰波了，他只是[彩画集]读取阿蒂尔·兰波的尸体后形成的自我矛盾型特异点，是一个拥有阿蒂尔·兰波全部记忆和感情的非人存在。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正常生成对苏鱼的“爱”，他怕苏鱼失望。
他也怕自己出现后，苏鱼彻底失去自由，将一辈子绑在他的身边，从他这个虚假的家伙身上追求永远不可能复生的真实的阿蒂尔·兰波。
他更怕，自己作为脆弱的特异点，会因为某个意外突然消失，譬如接触到类似太宰治的存在，到时候依旧会让苏鱼一个人难过。
他不想这样，他只能装作自己死了。
不能安慰苏鱼，不能抱着苏鱼，不能给苏鱼洗澡，吹尾巴，也不能给苏鱼做小酥鱼。
又叹了口气，[彩画集]重新安静了下来。
他沉默地待在苏鱼身边，等啊等，等到苏鱼进入了梦乡。
终于，他伸手，给苏鱼重新盖了一下被子的一角。
苏鱼似乎是在睡觉。
但在这一刻，苏鱼的一只狐狸耳朵尖突兀动了一下。
[彩画集]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很快，他就又自己说服了自己。
——苏鱼的耳朵一向很敏感，可能是自己刚刚行动带起了风，也有可能是苏鱼在梦中梦到了什么。
总之，苏鱼应该不会想到什么人死之后变成特异点这么夸张的事情的。
……
普通人确实猜不到。
但是！苏鱼是一只隐约知道这个世上有轮回，有灵魂，有地府的狐狸！
苏鱼从最开始没办法复活阿蒂尔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了，阿蒂尔的灵魂出了问题。
只是阿蒂尔·兰波的灵魂一直没出现，苏鱼觉得阿蒂尔不可能忍住不关心自己，怀疑是阿蒂尔的灵魂散掉了。
所以苏鱼才那么难过。
但是！刚刚！
苏鱼感觉到了！是阿蒂尔在给自己盖被子！
虽然不懂阿蒂尔为什么不愿意出现，但无非就是觉得活人和死人在一起不好，人鬼殊途一类的。
但苏鱼根本不在乎！
苏鱼都是从异世界来的了！这个世界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鬼，严格来说跟苏鱼都不是一个物种。
苏鱼能接受和人在一起，鬼怎么就不行了？！
苏鱼这样想着，一个计划在心里缓缓成型。
苏鱼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了。
哼哼，阿蒂尔，等明天，你要是还能忍住，那苏鱼就不配当狐狸！！！
*
第二天。
[彩画集]依旧亦步亦趋地跟着苏鱼。
他陪苏鱼起床，陪苏鱼穿衣服，陪苏鱼洗漱，陪苏鱼梳梳尾巴毛。
又陪着苏鱼出了门。
看来苏鱼今天心情不错。他想。
就是不知道苏鱼要去什么地方……
苏鱼敲开了港口mafia的大门。
面对满眼探究的森鸥外和紧绷的中原中也，苏鱼抹着眼泪：“我也觉得我一直走不出来不好。”
“阿蒂尔都说了，让我好好生活，我应该听阿蒂尔的话。”
[彩画集]：！
没错！就是这样！
当然，他还是觉得苏鱼最好不要加入港口mafia，因为苏鱼和中原中也不同，苏鱼其实不喜欢组织带来的束缚……
“当然，我还是不加入港口mafia。”苏鱼又补充。
[彩画集]：！！！
更好了！
森鸥外：“那苏鱼君，你想要什么呢？”
苏鱼抬手，越过紧张的中原中也，朝着守在首领办公室门口的一位黑色长发、绿色眼睛的黑蜥蜴成员一指：“我想要他。”
“我觉得有他，我肯定就能走出来，回归正常生活了。”苏鱼表情诚恳，“森首领，你愿意割爱吗？”
突然成为所有人视线焦点的普通黑蜥蜴成员：？？？
没想到给苏鱼转移注意力，居然应该上替身的森鸥外：？？？
一直以为苏鱼和阿蒂尔·兰波是纯爱的中原中也：？？？
发现苏鱼好像要谈上别的恋爱的[彩画集]：？？？
所有人和非人类都大为震撼地看着苏鱼，像是要把苏鱼研究出来一个窟窿。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最后，还是森鸥外率先艰难开口：“嗯……我作为首领，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但这种事，我觉得还是应该问问他本人，苏鱼君，你觉得呢？”
苏鱼对此没有意见，他示意这位黑蜥蜴成员过来，又好声好气地问：“好久不见。你愿意跟我回去，当我男朋友，照顾我吗？”
“我有很多钱……”
这句还没说完，这位黑蜥蜴小伙便猛地从恍惚中回神，又迫不及待地道：“当然愿意！”
“我、我不用钱。”他又有些扭捏地说，“苏鱼君，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之前……没敢说。”
“还在黑蜥蜴的时候，我好多次过去偷看你，我那个时候就喜欢你。”
森鸥外、中原中也缓缓张开了嘴巴。
不是……
港口mafia真有福瑞控啊！！！
[彩画集]猛地回神，他几乎是立刻想要弄死这个家伙。
但仅剩的理智一直在提醒。
最后，[彩画集]看在苏鱼和这位黑蜥蜴成员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只是一前一后地走出港口mafia的份上，暂时什么都没干。
他只是在心里想，阿蒂尔·兰波一死，苏鱼就将情感转移给其他人，一定是这个其他人的错。
苏鱼只是太可爱了，让太多人喜欢了，是这些人过于主动，在勾引苏鱼。
他不怪苏鱼，但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会把这人从苏鱼花兰堂干部的遗产买的小别墅里赶出去。
做下了这个决定，[彩画集]周身的力量不断膨胀，他那双因为力量、变得比起绿色更像是纯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黑蜥蜴成员。
——就今天晚上。
*
苏鱼和黑蜥蜴成员自然不可能第一天就睡一间卧室。
所以在经历过还算愉快的白天后，苏鱼带着对方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指路：“你睡这个房间。”
黑蜥蜴成员：“是！”
苏鱼：“我睡这边。”
黑蜥蜴成员算了算两个房间的距离，脸颊红红：“好！”
苏鱼：“要是有事，你就叫我。”
黑蜥蜴成员：“……嗯！”
苏鱼去洗澡了。
苏鱼知道，如果阿蒂尔真的在，那现在还能坐住，就真是忍者了。
所以他格外松弛，洗澡洗得仔仔细细还慢慢的。
快洗完，苏鱼伸手——
重力操控还没开启，毛巾便自己飘了过来。
苏鱼：……
苏鱼想要直接开口问，但想到之前阿蒂尔一直忍着不说话，被自己激了一下便立刻主动现身，他就又不想问了。
不是能忍吗？苏鱼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苏鱼假装自己不知道毛巾是阿蒂尔递来的，自然地嘀咕了一声：“我对重力操控的使用更加精进了！”
然后，苏鱼开始给自己搓搓了。
只是搓了一小会，苏鱼就又累了，他感慨：“唉，阿蒂尔死了，没有人帮狐擦擦尾巴了。”
“好累啊，要不还是去隔壁——”
毛巾自己飘起来，给苏鱼擦起了尾巴。
苏鱼：……
嘿嘿！
苏鱼幸福地享受了好一会死鬼老公（字面意思）的服务，等尾巴差不多快干了，又砸吧了两下嘴：“好热啊，狐狸嘴巴好干。”
“狐狸想喝冰镇小甜水。”苏鱼道，“要是能现在喝到就好了！”
[彩画集]：……
[彩画集]早就觉得苏鱼是在故意装了，但是他还是不想让苏鱼为了区区冰镇小甜水爱上别人。
他的本体，也就是阿蒂尔·兰波，对苏鱼那么好，不就是为了让苏鱼不会被小恩小惠随便骗到吗？
他作为异能体，虽然不是人，但拥有阿蒂尔·兰波的思考逻辑，他必须要完成阿蒂尔·兰波的愿望，就算阿蒂尔·兰波已经死亡。
这样闲着，[彩画集]出去找了一圈，发现家里有甜甜的饮料，是港口mafia的人送来的，只是因为苏鱼太懒，随便堆在了厨房里，没有放进冰箱。
他想了想，取出来一个，用自己的力量冰了一下，又带了回去。
路过那个黑蜥蜴成员的房间，他进入，又吓唬了一下对方，把人吓得尖叫了才走。
——顺路的事。
*
苏鱼不清楚黑蜥蜴成员身上发生的事情。
毕竟这人第二天早上只简单和苏鱼说了一声，也没详细解释。
苏鱼想留一下对方，对方更是拔腿就跑，直接离开了苏鱼的小别墅，就和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苏鱼：？？？
阿蒂尔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这人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好像都摇摇欲坠了啊！！！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苏鱼放弃了。
当然，并不是因为苏鱼不在意黑蜥蜴成员，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更多的原因是，苏鱼现在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要知道，之前，阿蒂尔还一直装死，像是生怕被苏鱼发现对方就在苏鱼身边。
但现在！
对方不光彻底不装了，还和生怕苏鱼忘记对方一样，疯狂在苏鱼身边刷存在感！
苏鱼最开始遇到一些事，还能嘴硬说是重力操控自己发动了，假装不知道阿蒂尔还在。
但阿蒂尔一路进化，他从最开始只是帮苏鱼擦擦水，吹吹尾巴，关灯开灯，拿一些生活小物品，做做简单的打扫和清洁，进化到苏鱼吃什么他要提前做，吃的东西不满意他要管……
苏鱼躺在床上玩手机，也有概率被强行薅起来，然后被对方塞进自己怀里，强迫苏鱼坐着玩，手机还要距离眼睛有一段距离。
苏鱼：…………
苏鱼都能感受到阿蒂尔的冰冰凉凉的皮肤和肌肉轮廓了，苏鱼真的很难假装自己还不知道啊！！！
还有，苏鱼幻想的，阿蒂尔死后不离开，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不是这个样子的！
苏鱼幻想的，应该要更加浪漫，更加欲语泪先流一点！
而不是现在这种简单粗暴的人鬼情未了！！！
又一次跑到厨房偷吃刚捞出来的小酥鱼，苏鱼被烫得斯哈斯哈，又很快被另一道格外冷的身体覆盖而上。
苏鱼能感受到对方从背后抱住自己，一只手环抱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则是逐渐往上。
最后，指尖强行撬开了苏鱼的唇瓣，捏住苏鱼的舌尖。
苏鱼：“唔……！”
不难受了，阿蒂尔的身体冰冰的，但是……好奇怪！
苏鱼努力挣扎了一下，可那具冰冷的身体只是越贴越近。
对方将下巴放在了苏鱼的肩头，长长的发丝顺着往下垂落。
苏鱼感受着这种极为陌生的触感，尴尬地尝试找补：“最近的海风也太凉快了，吹得人真舒服啊……”
“我的舌尖只是暴露在空气里一小会，就不觉得烫了！”
对方没有拆穿苏鱼有些拙劣的嘴硬，只是身体微微动了动。
死人没有呼吸，苏鱼无法准确判断对方的朝向。
而等苏鱼反应过来的时候，阿蒂尔已经吻了上来。
只是苏鱼的脸颊，像是对方也怕这样会吓到他。
冰冰凉凉的，比指尖、比身体还要冰。
苏鱼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小块冰块贴了一下，还愣在原地时，对方便已经离开。
当然，只是唇瓣。
对方的身体依旧紧紧贴在苏鱼的后背，几乎将苏鱼压上厨房的案台。
过去了好一会，苏鱼才终于反应过来。
苏鱼：……？！
阿蒂尔，你怎么在苏鱼还没承认你的存在、也还没说愿意原谅你的时候，就……就……
就做这种事啊！
*
苏鱼本来以为这就是阿蒂尔的极限了。
结果在这次之后，阿蒂尔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苏鱼出门，他偷偷摸苏鱼的狐狸尾巴。
苏鱼和其他人说话，他偷偷吻苏鱼的耳朵尖。
苏鱼跑到人少的地方看风景，他更是直接强迫苏鱼坐在他的怀里。
主打的就是24小时都要黏在苏鱼身上，要是做不到，那就多亲几下缓解焦虑。
苏鱼：…………
苏鱼不想嘴硬了。
苏鱼想说，阿蒂尔你别太过分！继续这么过分，苏鱼就要一怒之下怒一下了！
但现在，变成阿蒂尔不让苏鱼提对方是阿蒂尔了。
苏鱼每次开口，还什么都没说，就会被熟悉的冰凉湿滑的触感贴上。
等结束时，苏鱼就基本什么都忘记了。
终于，苏鱼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晚上洗澡时，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身体泡在暖融融的温水里，又用拳头小小地锤了一下浴缸边缘：“……可恶啊！”
“这样，苏鱼不是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了吗？！”
阿蒂尔·兰波没有说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人已经自然地穿墙而过，手也又摸上了苏鱼的尾巴尖。
苏鱼：“……嘤呜呜。”
好舒服。
阿蒂尔的手法好厉害，狐狸好舒服！
苏鱼又享受了起来，仗着阿蒂尔会帮自己垫身体，不会觉得身下的浴缸膈狐狸，苏鱼彻底放松了精神，满脑子只剩下了主动将尾巴往阿蒂尔手里塞，以及嘴巴咬住阿蒂尔的肩膀。
胡乱咬了好多下，尾巴也到处拍，拍得整个浴室都是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苏鱼的犬齿不痒了，身体也得劲了。
苏鱼就想要停下。
“不要了。”苏鱼努力板着那张还泛着红的小脸，“我要洗尾巴，然后快点吹好，上床睡觉了！”
阿蒂尔没有说话。
他确实给苏鱼搓起了尾巴和身体。
只是在洗干净，又冲干净泡沫后。
阿蒂尔又一次主动吻了上来。
苏鱼原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阿蒂尔总是动不动就亲亲狐狸。
但这次实在是太急切，也太粗暴了。
苏鱼的眼前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片空气，所以从苏鱼的视角来看，就是自己被迫主动张开了嘴，又朝着一个未知的存在迎合。
理智上，苏鱼知道对方是阿蒂尔，但对方不主动现身，这里拥有实体的存在只有苏鱼一个，苏鱼的一切反应对方都尽收眼底，对方的反应苏鱼却看不到。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就像……苏鱼是一只多主动的狐狸。
被对方的指尖一寸寸抚摸，又刺入，苏鱼想说些什么，但刚张嘴，就又被强行堵上。
苏鱼想要对着空气拜托拜托，但还没开始，就被骤然按住了最为敏感的刺激点。
冰冷到不像活物、不对，是就不是活物的手指，按上温暖柔软的内壁，苏鱼整个人几乎瞬间僵住。
紧接着的，身体的生理性颤抖，以及颤抖过后的激烈的反抗：“不行，阿蒂尔！”
担心阿蒂尔不听，苏鱼咬着牙，后退了一步：“就算非要，也不能在水里……”
原本，阿蒂尔的整个身体已经完全覆盖了上来。
但在苏鱼明确拒绝后，他停住了。
直到听到苏鱼后退一步的解决方式，他才重新将身体压上。
“好。”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说。
……
苏鱼有点后悔了。
他原本只觉得，被温暖的水泡着，又被冰凉的东西在身上游走的感觉过于奇怪。
他以为只要换个位置就好了。
结果现在，换到了外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苏鱼的身体几乎完全靠那个依旧没有现身的存在支撑，也能感受到对方缓慢但无法拒绝的入侵。
“阿蒂尔，能不能……”苏鱼偏过脑袋，耳朵也撇下来，试图达成一个掩耳盗铃的效果，他的声音小小的，“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呀？”
这次，阿蒂尔没有回答。
但苏鱼能感受到，对方的动作暂时停下了一小会。
然后——
苏鱼：“阿蒂尔我想去那边……唔！”
苏鱼的肌肉在不断颤抖，他能感受到，对方几乎是瞬间到了最里。
然后，开始缓慢磨蹭。
依旧是冰冷的触感，苏鱼却硬生生被蹭出了一点热度。
更糟糕的是，苏鱼好不容易回神，一抬眼，看到的就是被空气填满的自己。
对于一只才成年不久的小狐狸来说，过于……过于……刺激了。
苏鱼：！！！
他胡乱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又哭着说：“阿蒂尔……”
能不能真的不要这样……
对方依旧没有回答，但动作逐渐开始加快。
苏鱼原本还能时不时上线的理智彻底消失，他的手下越来越用力，尖利的牙齿也因为看不到阿蒂尔·兰波现在的状态、阿蒂尔·兰波也不会再流血，硬生生嵌入了对方的肉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最初的崩溃逐渐消失。
苏鱼迷迷糊糊地接受了这一切，甚至开始主动配合。
只是……
在第一次结束时，看着镜子里，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那个地方，在被阿蒂尔拔出来后落下一小汪水，又在对方重新开始时一下下收缩，苏鱼的脑袋依旧一下子变成了蒸汽机。
苏鱼都顾不上想鬼魂为什么还有这种东西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抬起狐狸尾巴，试图用狐狸尾巴遮挡，好不用再一抬眼就能看到这么过分的一幕。
但就在此时，一只透明的手抬起，强行制止了苏鱼的动作。
镜子中依旧看不到另一个人的身影，但这次，苏鱼能清晰看到陷入毛茸茸里的手掌和手指关节。
也能看到对方缓缓摸向尾巴根部，将控制不住溢出来的那部分重新堵回去。
苏鱼：……
苏鱼崩溃：“阿蒂尔！！！”
第105章
苏鱼晕过去了一次，又被强行弄醒。
就这样，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苏鱼已经不敢去看镜子了。
镜子中的狐狸身上到处都是那种东西，尾巴上更是重灾区。
更糟糕的是，就算这样，那里也依旧处于敞开状态。
因为阿蒂尔·兰波压根就没出来。
对方甚至还仗着苏鱼现在处于最放松的阶段，又往里面去了一点，让苏鱼能将他彻底包裹。
苏鱼只觉得两眼一黑就又想要晕过去，但最后，他强大的身体素质还是帮他稳住了。
苏鱼只是沙哑着嗓音说：“阿蒂尔，我要洗澡睡觉。”
这回，对方不光没有拒绝，还终于主动退了出来。
只是接下来变得更黏糊了。
苏鱼躺上床，阿蒂尔也跟着上来，又极为自然地整个抱住苏鱼，甚至鼻尖就抵在苏鱼的耳背处。
苏鱼胡乱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又干脆地放弃。
“行吧。”苏鱼闭上眼睛，又迷迷糊糊地道，“阿蒂尔，晚安。”
“……”
“……晚安。”
……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阿蒂尔·兰波和苏鱼的生活都还算是顺心。
只是——
苏鱼大怒：“阿蒂尔我都说了在外面不准摸我的尾巴！”
阿蒂尔不说话，装高冷。
苏鱼更生气了：“我也跟对面的人说了，我有老公，你不用炸掉对面的车子彰显存在感！”
像是一整风拂过，但苏鱼知道不是。
这是阿蒂尔在偷偷摸苏鱼的长发。
苏鱼一下子亮出了自己的虎牙：“哈！不许摸！”
阿蒂尔停了一下，然后开始亲亲苏鱼的脸颊，亲亲苏鱼的鼻尖……
苏鱼：“也不许亲亲……阿蒂尔我都说了不许！”
阿蒂尔还在继续。
苏鱼：……
苏鱼转过去，用屁股对着阿蒂尔。
阿蒂尔也跟着转过去亲。
苏鱼再转回来。
阿蒂尔也跟着转回来。
……苏鱼没招了。
想着算了，反正自己忍一忍，别人也看不出来，而且被亲亲的感觉也挺好的，苏鱼开始继续往回走。
只是走着走着，苏鱼就忍不住问道：“阿蒂尔，你真的不能主动现身吗？不能让我看到你吗？”
阿蒂尔的吻停住了。
苏鱼：“我之前没有见过鬼魂，但是我之前看那些小说，里面的‘鬼’都是可以选择要不要出现在活人眼前的。”
阿蒂尔没有回答。
“不行吗？还是阿蒂尔你在顾虑什么？”苏鱼试图和阿蒂尔讲道理，“阿蒂尔，我喜欢你，就算你现在的外貌被定格在了死时的样子，我也不会讨厌你。”
苏鱼是颜控狐狸，但苏鱼不是只颜控的狐狸！！！
阿蒂尔就算一脸血，就算身体骨折……苏鱼也是能努力调理一下，让自己接受的！
“……”阿蒂尔还是不说话。
但他主动牵住了苏鱼的手，又带着苏鱼往回走。
苏鱼：！！！
阿蒂尔的意思，一定是——等回去后，我就让你看吧！
这样想着，苏鱼的脚步也不自觉加快，他几乎是小跑着跟着阿蒂尔一起回到了小别墅。
然后。
阿蒂尔将苏鱼牵到了阿蒂尔的尸体前。
阿蒂尔：“看吧，我就在这里。”
苏鱼：……
苏鱼大怒：“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
很可惜，阿蒂尔想要装傻，就算是苏鱼也拿阿蒂尔没办法。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终于，有一天——
苏鱼还在享受阿蒂尔的按摩，大门突然被敲响。
苏鱼不想开门，苏鱼催阿蒂尔：“阿蒂尔你去。”
大门外的人的敲门声停顿了半秒。
而后——“砰砰砰！”敲得更急更快了！
苏鱼赶紧：“等一等，马上就来了！”
阿蒂尔已经离开了。
他飘过去开门，又在开门的瞬间愣在了原地。
保罗……对方这么快就来了横滨？！
等等，对方现在来，那苏鱼……
苏鱼已经被保罗·魏尔伦强行抓起来检查了一遍。
被拎起来，正面看看反面看看的苏鱼：？？？
呆滞过后，苏鱼就是恼怒：“你是谁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冒犯……”
保罗·魏尔伦直白：“保罗·魏尔伦，但我更希望你叫我哥哥。”
苏鱼：“什么哥哥……”
“意思就是，我是你的兄长，我拥有和你相似的异能力，重力操控。”保罗·魏尔伦还在继续检查苏鱼，甚至连苏鱼毛茸茸的尾巴都检查了一遍。
苏鱼：……
是哥哥就能这样对苏鱼吗？
还有阿蒂尔，阿蒂尔又去哪了？
苏鱼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生气：“嗷呜！”
保罗·魏尔伦被苏鱼用力咬着胳膊，也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检查完毕苏鱼本人，他开启着重力操控，保持着胳膊上挂着一只狐狸少年的状态，就又开始检查这个小别墅内部了。
苏鱼想说，你到底要干嘛。
但是苏鱼不想做那只笨蛋乌鸦，张嘴巴，一说话，人就从保罗·魏尔伦的胳膊上掉下来了。
他继续硬着头皮咬着，看着保罗·魏尔伦在他面前检查过他的客厅、厨房、玩具房。
最后，检查进了卧室。
在苏鱼的床边，看到了不对劲的东西。
苏鱼看着保罗·魏尔伦的反应，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缓缓地，松开了嘴。
“你认识阿蒂尔？”苏鱼警惕，“你想要做什么？我……”
保罗·魏尔伦突然惊叹：“我的同类，你居然能将阿蒂尔的尸体复原成这种模样！”
嗯？
苏鱼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保罗·魏尔伦还在继续：“但和阿蒂尔玩耍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之前属于法国的超越者，就算他死了，法国也不会想要其他存在玷污他的尸体。”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你不能玩，只是最好换一个对象，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挑挑，这算是我作为你的兄长，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苏鱼：？？？
阿蒂尔鬼魂，也就是[彩画集]：？？？
[彩画集]原本又在因为“阿蒂尔·兰波和身为非人类的自己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存在，自己占有阿蒂尔·兰波的恋人是不是不太好”而纠结。
但现在，他不光不纠结了，也彻底坐不住了。
他开始疯狂制造动静，又是弄倒东西，又是开关灯，又是死死拉着苏鱼的手，在保罗·魏尔伦想要将苏鱼重新拉进自己的保护范围时强行挡下。
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我死了，但我还没完全死！
保罗，你要做什么呢！！！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身边站着的那个，是真正的阿蒂尔·兰波？”
保罗·魏尔伦好不容易从警惕状态脱离出来，就听到了苏鱼的这番解释。
他被气笑了。
当然，不是被苏鱼气笑的。
他千里迢迢跑过来找自己的弟弟，来之前自然搜集了不少情报。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看起来像是成年了，但实际上，对方从研究所醒来到现在，还没有过去一年。
从这个角度来看，对方的年纪甚至比中原中也还小。
他肯定不会怪年纪这么小的弟弟。
所以现在，他的重点彻底变成了——
“阿蒂尔·兰波，你为什么就不能死干净一点呢？”魏尔伦低声喃喃道。
整整两次，第一次根本没死，第二次还留着一点灵魂，对方的生命力这么顽强吗？
“算了，也没有关系。”魏尔伦突然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面对苏鱼的疑惑，魏尔伦微笑着、直白地道：“我的同类，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到彻底摆脱这家伙的办法。”
“被他缠着，一定很痛苦吧？”
“但没关系，因为哥哥会帮你解决这一切。”
苏鱼：“等——”
魏尔伦轻巧地后退一步，重力操控让他的身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他落在了苏鱼卧室的窗沿上，又安抚地道：“不过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
“等一等，我处理完那些，很快就会回来。”
苏鱼语速飞快：“不需要！我不需要阿蒂尔离开我！我之前和阿蒂尔就是恋人——”
“那就更应该让他离开了。”保罗·魏尔伦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他可不是什么真正的阿蒂尔·兰波，这个世上也根本没有鬼魂的存在。”
“非要说……这家伙，大概是阿蒂尔·兰波死后，用[彩画集]读取自己留下的特异点吧？”
“虽然拥有阿蒂尔·兰波的全部记忆和思维习惯，但确实不是阿蒂尔·兰波本人呢。”
……
魏尔伦离开了。
这里能够思考的存在又只剩下了苏鱼、阿蒂尔·兰波的鬼魂。
阿蒂尔·兰波的鬼魂，严格来说是[彩画集]，在魏尔伦说出那些后就一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魏尔伦的说法。
然后——
被苏鱼一怒之下强行压到了身下。
苏鱼：“你是认真的？你觉得我分不出来真的阿蒂尔和假的阿蒂尔？”
[彩画集]秉持着三个“不”原则，不说话，不现身，不反抗。
苏鱼在阿蒂尔变成这个样子后，第一次主动在阿蒂尔的脸颊上亲来亲去：“你真的觉得你不是阿蒂尔？如果你不是，那之前我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你在吃什么醋？”
[彩画集]依旧沉默。
好在苏鱼足够头铁，他继续亲，手上也继续一路往下。
“好了，停下。”在苏鱼即将触摸到那里时，[彩画集]终于有了反应。
只可惜是拒绝。
“抱歉，之前骗了你。”[彩画集]道。
“苏鱼，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但我是非人类，我没有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想要做很多很过分的事情，每一次那些想法诞生时，我自己都会被吓一跳。”
“我之前做的那些，就已经是努力控制过的结果了，但苏鱼好像还是不太能接受。”
“我也确实不是真正的阿蒂尔·兰波，就像之前被[彩画集]复活的异能体也不是本人，我们都只是被输入了一段指令的非人存在。”
“之前一直没有主动现身也是因为这个，苏鱼看到真正的我，一定能发现哪里不对劲，我的身体并不是正常人类会有的样子，[彩画集]的金色力量时刻附着于我的身体……”
[彩画集]解释了很多，苏鱼也完全听明白了。
对方的意思就是，真正的阿蒂尔确实死了，对方自己则是被蒸馏了一遍的AI阿蒂尔。
对方能模仿阿蒂尔的思维逻辑，也能做出阿蒂尔能做出的行动，但这并不妨碍对方不是阿蒂尔。
但是！但是！
阿蒂尔·兰波没办法被复活，就足够说明对方是阿蒂尔·兰波了！！！
可这些说出来，对方也不会相信。
毕竟阿蒂尔和苏鱼不一样，阿蒂尔没有接受过“灵魂”、“地府”、“轮回”相关的教育，苏鱼突然摆出这一套体系，就和突然对着坚信地平说的人说：“世界其实是圆的，我们站在一个球上”一样！
不光基本没有让对方相信自己的风险，还很浪费时间！
这样想着，苏鱼干脆地放弃了说出这个真正的原因。
他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一片“空气”，直白地点出了对方的逻辑中最大的问题：
“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阿蒂尔想，但阿蒂尔之前根本就没有对我做过这么过分的事情！”
[彩画集]沉默了一会，又艰难地开口：“没错，所以我说了，我并不是他……”
苏鱼：“你是非人类，你觉得非人类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彩画集]：“至少你、保罗、中也都有。”
苏鱼被气了一下，用力咬了一口对方的肩膀，才继续道：“这能一样吗？”
“我没记错的话，[彩画集]复活的存在必须听从阿蒂尔的命令吧？”
[彩画集]：“是。”
“那其他的还重要吗？你现在能跟我在一起，就说明阿蒂尔没意见！”苏鱼尾巴一甩，直接大声说出了这个几乎能让[彩画集]三观崩塌的话语。
[彩画集]：……
他觉得哪里都不对，情况肯定不是这样……
但苏鱼已经着急地贴到了他的身上，一边用脸颊蹭他的脸颊，一边小声恳求：“阿蒂尔，既然都说明白了，那你能不能不要再保持透明状态了啊？”
“苏鱼好想你。”
[彩画集]：。
思考暂停。
先哄狐狸！
迅速在脑中将要做的事情排出优先级，[彩画集]伸手，将苏鱼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第一次让自己的身体出现在了苏鱼面前。
说真的，[彩画集]的外表看起来和阿蒂尔·兰波一模一样，对方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和灰尘，像是一切都停留在了最好的时候。
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对方的身体看起来更加虚幻，还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浅金色光芒，以至于对方的绿色眸子都在光线的照射下扭曲成了金色。
但依旧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苏鱼沉默了好一会。
斟酌完用词，才开口：“阿蒂尔，你之前都不穿衣服的吗？”
浅金色的阿蒂尔·兰波眨了眨眼睛，又蹭了蹭苏鱼的脸颊：“只有一套衣服。”
“被苏鱼弄湿了，暂时还穿不了。”
“我以为苏鱼趴在我身上，应该能感受到这部分。”他又补充道。
苏鱼：。
听起来很合理。
苏鱼在最开始发现鬼有那东西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鬼也能被打湿。
苏鱼在意识到现在的阿蒂尔是鬼的时候，也该想起来自己原本的世界，有个民俗，叫做给死去的人烧东西。
但……就算理论上能明白，如今苏鱼躺在阿蒂尔身上的画面也过于超过了啊啊啊啊啊！！！
……
现在，苏鱼彻底理解，为什么之前阿蒂尔每次都那么过分了。
大概是因为做这种事时，从对方的视角来看，画面确实过于刺激，也很容易让对方控制不住逐渐过分。
——这是苏鱼在同样的场合下，看着对方的身体，十分钟后，给出的发自内心的点评。
脸颊上还在被亲吻，脖颈处有不属于自己的黑色发丝落下，里面被急切地磨来磨去，苏鱼搂着阿蒂尔的脖颈，尾巴控制不住地贴上了对方的小臂。
“阿蒂尔……”
果然，苏鱼是一只颜控狐狸！
因为，明明都是一样的事情，但今天，苏鱼只觉得享受多了。
好高兴好高兴。
想要亲吻阿蒂尔，想要主动贴上阿蒂尔，想要……
“唔！”苏鱼又一次在阿蒂尔想要离开时主动挽留。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到底有多像真正的狐狸精，他只知道轻轻地咬两下阿蒂尔的脸颊，又含糊不清地道：“阿蒂尔，留在里面就好了。”
苏鱼又不是不习惯。
阿蒂尔·兰波短暂愣了一下。
他想说，自己其实还没有想结束，但在开口之前，他便克制不住地又胀了一圈。
这下子不用解释了。
苏鱼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高看自己了，他缓缓松开手就想自己跑——
又被阿蒂尔强行拽了回来。
惯性让苏鱼吃得更深，也让阿蒂尔彻底放弃了慢慢来的想法。
接下来，苏鱼只觉得对方几乎每次都在往自己最受不了的位置撞，身体也逐渐变得无法控制。
这个时候的苏鱼就已经足够后悔了。
在阿蒂尔选中临近结束的时间点，将身体再一次变成透明，并将苏鱼抵上镜子时，更是达到了的巅峰。
苏鱼能看到自己悬空的身体，能看到陷入自己的软肉里的手掌，也能看到自己凌乱的白金色长发。
同样的，能看到阿蒂尔格外用力地很多次后，在那些软肉主动的磨蹭中，出来的东西。
刚刚一下下打在苏鱼里面，几乎让苏鱼彻底痉挛着失控的东西。
……偏偏只有这个东西依旧能看到。
是因为离开了阿蒂尔的身体，所以就不被阿蒂尔的“隐身”特性覆盖了吗？
苏鱼：……
想不明白。
不过想不明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苏鱼又被阿蒂尔一下下亲吻着眼皮，被在耳边哄着睁开眼睛，不情不愿地仔细观看了对方离开的全过程。
之前，苏鱼随便看两眼就会赶紧挪开视线。
但这次是被强迫仔细观看。
阿蒂尔·兰波还一直在苏鱼耳边说：“好好看看，苏鱼，你真的很漂亮，看过后，你就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喜欢让自己现身了。”
“毕竟比起我没什么好看的躯体，果然还是完全展露自己出的苏鱼更值得喜欢……看错了，再往下，苏鱼。”
苏鱼原本觉得自己之前都看过了，但这次，在对方刻意的引导下，苏鱼确实……看到了不少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离开时，苏鱼自己会不自觉挽留，以至于阿蒂尔很容易想要继续。
再比如，在阿蒂尔沾着水的时候，苏鱼其实是能通过那些水，看到对方的轮廓和明显的筋络。
也能看见连着苏鱼和对方的，银色的丝线。
苏鱼：。
苏鱼痛苦地又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看都……太恶俗了啊！！！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简单了。
魏尔伦辛辛苦苦推完一天进度，寻思着明天继续找研究员N，今天先回来和自己没有加入港口mafia，也没有特别排斥自己的弟弟相处一下。
结果回来一看，发现自己的弟弟被拱了，被拱了一下午，现在还在给死了的阿蒂尔做用来烧的纸衣服和纸避yun套，当场天塌了。
魏尔伦甚至都不想跟死了的兰波废话了。
他开启二阶段，就朝特异点兰波发动了攻击。
特异点兰波没打算伤害魏尔伦，但他不想死，所以他也开始反击。
苏鱼也着急起来了，他能力一开，往特异点兰波身边一站，就大喊：“别打了别打了！”
魏尔伦为数不多的理智注意到这一幕，打得更加疯狂了。
特异点兰波的能量输出也更大了。
另一边，港口mafia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不想横滨的黑夜在自己的管辖中出现恶性事件，森鸥外用最快的速度派出了不少异能者，其中包括中原中也。
奖池还在叠加！
但也就是在众人打得昏天黑地，异能特务科都坐不住，横插一脚的时候——
这个幻境，塌了。
没错，它塌了。
这也很正常。
毕竟中华鲟给苏鱼和兰波制造幻境时，想的是，制造一个二人永远出不来、还会一直痛苦的幻境。
但问题是，苏鱼和兰波在异能力相处的时间比在苏鱼的世界相处的时间长的多，所以在幻境生成时，二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异能力世界背景。
中华鲟根本不知道什么异能力世界，它拨预算的时候，只想着妖怪大多还是爱独居，苏鱼身边的妖再多也多不到哪去，人类强者更是又少、在妖面前又不够看，觉得拨这么多就够了。
“异能者集中地横滨”这个设定一出现，预算就有点撑不住了，魏尔伦和兰波打起来，苏鱼也加入，幻境被迫持续输出力量限制苏鱼的真实实力，直接就自己把自己玩崩了。
中华鲟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一人一狐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后——
它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
中华鲟已经趁刚刚那段时间学会说话了，它现在便讨好地道：“老大，刚刚我只是觉得外面妖多，这里妖少，我给你跪下，我以后给你当小弟，当坐骑……”
苏鱼面无表情地抬手，“砰”地给对方尖尖的鱼脑袋一拳。
中华鲟痛，但嘴巴上只说：“诶哟！好舒服！”
苏鱼：……
苏鱼再度抬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除了控制的人类猛地上前，按住了苏鱼的手臂。
“这位先生，它毕竟是一级重点保护动物……”
中华鲟眼睛一亮：“啊！我还是保护动物！”
“那太好了！人类！快把我带回去，保护起来……”
苏鱼又一次抄起了自己的拳头。
他没有对身边的人类做什么，但阿蒂尔·兰波同时开启了[彩画集]。
人类缓缓睁大了眼睛：“这是……”
层层叠叠的，多到像是要将整片海域完全覆盖的，金色方块状壁垒。
他伸手，尝试攻击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小层金色方块。
纹丝不动。
他有些不信邪地收手。
但接下来，他还在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擅长攻击的时候，另一边同样摆脱了控制的夜师傅便出于好奇，全力朝着金色壁垒发动了攻击。
依旧纹丝不动。
夜鹭愣了一下，而后兴致勃勃的一下子游到了阿蒂尔·兰波身边：“厉害啊！你是人类？怎么做到的？你这个能维持多久？外面的金色方块和里面这个是不是一个强度？”
阿蒂尔·兰波只回答：“是一个强度。”
夜鹭扇翅膀：“哇啊啊——夜师傅佩服！”
人类：！！！
苏鱼就是在此时再度开口，平静询问：“你确定你要拦着我给它几下？”
人类果断：“我听说中华鲟也挺好吃的但我之前从没吃过我们今天试试吧！”
中华鲟：？？？
不是，你们……！
果然！其他种族的妖怪和人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虽说妖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对应种族的生物，妖也没有繁殖能力，眼前这只中华鲟小妖怪死着活着，对整个中华鲟种族都没有太大影响，苏鱼直接打死对方也没事。
但对方毕竟刚出生不久，老天生，没妖教，很多事情是真的不清楚。
所以苏鱼把对方揍疼了，就停下了。
“看在你没有伤人也没有伤妖的份上！”苏鱼攥着拳头，命令道，“但你控制其他人和妖，薅龙的龙毛，性质恶劣！接下来去官方组织走一趟，自己想清楚，该交代的最好全交代，不然还有大拳头吃！”
中华鲟不敢反驳。
它怕反驳了，苏鱼下一秒就转头，对那个外国人说：“刚刚打了那么久这只中华鲟的肉质一定变得非常紧实Q弹！阿蒂尔，我们把它冷水下锅，做一锅美味且大补的鱼汤吧！”
它只能疯狂答应：“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兰波将外面用来避免其他人或妖误入、也避免里面的动静传出去的[彩画集]收了起来。
又变出一个更小的，刚刚好将中华鲟抓了进去。
和金色的小鱼缸一样。
苏鱼看了一会，觉得没问题。
“给你，你带着回去吧。”苏鱼将金色笼子装的中华鲟交给了那个人类，“我和阿蒂尔还有其他的事要说，这个方便你控制住它，你要是想把它放出来，就给我打电话。”
人类：“好！”
……
官方那边。
众人刚辛辛苦苦找来一头学过鱼说话的牛妖，就发现苏鱼和兰波也联系不上了。
众高层：……
啊啊啊啊啊！
他们焦虑到疯狂联系人，整个办公室到处乱走……突然，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处理完了？大家都平安？”
有人都快哭出来了，只觉得此时比自己当年守在家里等自己的高考录取通知书时还要紧张：“那快发消息，给黄先生，说他徒弟没事！”
“对了，还要快些准备一下，审问，善后……”
这边，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另一边，苏鱼和兰波则是重新入住了官方装备好的酒店，又在宽敞的客厅里面面相觑。
半晌后，苏鱼抖了抖身体，变出了刚刚为了行走在人类世界，收起来的耳朵和尾巴。
又主动贴上了阿蒂尔的身体，小声但亲昵地道：“阿蒂尔。”
“其实，这个幻境也是好事吧？至少我不再这么担心阿蒂尔死掉，阿蒂尔也不会再担心我爱上别人了！”
阿蒂尔·兰波没有立刻说话。
他还在回味之前作为[彩画集]时，耳朵听着苏鱼的“你能跟我在一起就代表阿蒂尔准了！”，心里带着强烈的对真正的阿蒂尔·兰波的愧疚，以及莫名的愉悦……做的那几次。
阿蒂尔·兰波：……
他手上已经开始摸起了苏鱼身后绸缎般的长发，心里却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其实有一点这方面的癖好。
但明明他绝对不能接受苏鱼和其他人在一起……
好吧，另一个阿蒂尔·兰波也不算其他人，他是因为这个才勉强能接受的。
苏鱼等了好一会，没等到阿蒂尔的回答，又赶紧补充：“对了，我黏着特异点版的阿蒂尔，是因为我尝试过复活阿蒂尔，但失败了！所以我知道那个就是阿蒂尔！”
阿蒂尔·兰波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他讶异：“尝试复活？”
“没错！”苏鱼用力点头，“我尝试直接联系你们世界的世界意识，想让它将你的灵魂塞回你的身体……”
阿蒂尔·兰波：“灵魂？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苏鱼解释：“你的世界之前没有，但它后面跟着我们的世界学，把这部分设定也抄走了。”
阿蒂尔·兰波又一次抓住了重点：“所以，苏鱼你的世界人死后会有灵魂？”
苏鱼：“还有地府呢！”
“偷偷告诉阿蒂尔，我还和阎王爷很熟。”苏鱼小小声，“阎王爷好多次在我误入地府的时候帮我出去，我还在网络上打#财神#tag发阎王爷照片，帮阎王爷骗来了好多香火的那种熟！”
“要是阿蒂尔死了，我能马上找关系，让阿蒂尔暂时不要投胎，然后我们在地府继续当恋人……唔。”
不爱听这些的阿蒂尔·兰波直接吻了上来。
很漫长的吻。
吻得苏鱼眼前发懵，吻得苏鱼整只狐狸都变得酥酥麻麻……阿蒂尔·兰波才停下。
他说：“我不会死掉，至少绝对不会在苏鱼之前死掉。”
“我们会一直活下去，一直一直一起。”
他确实能接受自己作为灵魂体，占据原本的阿蒂尔·兰波的恋人。
但现在，他就是原本的阿蒂尔·兰波。
光是想想他死后，从他的身体里诞生的，不知道跟他区别大不大的东西和苏鱼成为恋人，他就已经开始烦躁了！！！
……
时间飞逝，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多少个春秋。
就和阿蒂尔·兰波说的一样，他一直好好地活着，用异能力延长自己的生命，又格外爱惜自己的身体地活着。
苏鱼也是一样，毕竟妖怪的寿命本来就很长，苏鱼还是打破了规则出生的变异种。
一人一狐一直一直在一起。
只留地府里，阎王爷一直苦苦等待。
今天。
阎王爷好不容易结束一轮工作，看着自己的宝殿之外的景色，长吁短叹。
“唉！苏鱼！唉！狐狸！唉！小妖怪！”
“你要什么时候才死掉呢？”
正在和自己的恋人一起等黑白无常跨国执法申请的青蛇：“喂！你还签不签字啊？！”
她负责的国外业务可是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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