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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综英美]从规则怪谈里出来的蝙蝠崽 22、求生的第二十二天

22、求生的第二十二天

    不论其他,这个家的作息还是挺正规的。


    躺在床上后,伊尔达这样想。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有点太复杂了,尤其是那个游戏,有种不太真实的迤逦的幻想感,或者说与这个家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就像身处于恢宏神圣的神殿,目之所及尽是神性浩瀚,谦卑的信徒跪在神像脚下祈求垂怜,自知自己如蝼蚁一般微小,只有用匮乏的言语去歌颂伟大的神祇——


    “母神啊,您赐予我太阳的光芒,


    “月亮般柔软的纱衣……


    “日月为您冠冕,轮回为您权柄,


    “生命、欲望、灵魂,


    “皆归于您永恒的慈光!


    “母神啊!……”


    她心中不由得赞叹起来,这颂词如此洗涤人心,如此美妙!让人的内心顿时变得平和,遗忘一切痛苦,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幸福和快乐!让人情不自禁地歌颂起伟大的母神!


    母神啊,您是如此的伟大,如此的宽容,如此的仁慈,如此的博爱!


    母神啊,您是多么值得歌颂和赞扬啊!


    她的灵魂仿佛在被撕扯,一半是无尽的极乐与欢愉在四肢百骸里尽情舒展,张大嘴巴跟着纵声歌颂;另一半则是奋力抵触,却被裹挟进无边无尽的黑潮里挣扎着沉浮。


    它根本!


    似乎感受到了伊尔达的抵触,那歌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仿佛一千个一万个邪恶的教徒齐声歌颂,又似有一个东西在撕扯着她的耳膜,径直往她的脑子里钻。


    “母神啊,您是如此的慈悲!”


    疯子……


    “母神啊,我愿为您奉献我的一切!”


    我……不愿意!……


    “赞美您啊,母神!”


    ……赞美……母神……


    “赞美您啊,吾神!”


    赞美……!


    .


    伊尔达猛然惊醒。


    柔软的月光洒在她的脸庞,微风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带着夏夜的丝丝凉意。


    周围寂静得只闻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若擂鼓的心跳声,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她起身,赤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任由那股凉意侵蚀身体,顺带着冷静了一下纷乱的思绪。接着,她往身旁看去,床边的闹钟显示着实时时间:


    6:00。


    红色的月光已经逐渐暗淡,东方的天际亮起一抹鱼肚白。


    是天,快亮了。


    此刻意识回笼,她大致也想起来一点那声音从哪里来的。


    她所知的母神,只有方才不久前的命途游戏里的命途主牌:母神。


    诡异父亲应当主牌母神,而诡异管家主牌幻象,这次危机,怎么看都像是他们联手。


    至于她为什么说是管家和诡异父亲联手……


    【赌徒牌,使玩家沉默一个轮回。】——对,不是回合,是轮回,不确定的轮回。诡异管家当时在出牌时伊尔达就明白赢不赢已经不甚重要了,游戏到时候肯定是看似结束,实则挖了一个大坑。


    如今看来,便是如此了。


    平复了一下呼吸和紧绷的神经,伊尔达方才继续思考起规则。


    如今看来,那命途游戏看似是一个小小的过场,如今却是解谜的关键。


    母神……


    .


    思索间,伊尔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睁眼起床,继续新一天的探索。


    眼睛刚准备睁开,伊尔达突然愣住了。


    起床……睁眼?


    她没有起床吗?


    如果……那她现在,是……?


    她的肢体在温暖的阳光下欢快地跳着舞曲,尽情伸展着,高唱着赞颂的歌——


    阳光柔柔地洒上她的脸庞,温暖得仿佛生出了无数的触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身体,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仿佛身处于母亲的温暖羊水之中,忍不住浑身放松,意识沉浸。


    太阳长出无数触手,鱼儿围着大树跳舞,湖水拉起手,围着小鸟歌唱……


    啊……这曼妙的春光……


    让我们尽情歌唱吧!让我们尽情歌颂吧!啊!伟大的母神!伟大的母神!……


    那声音宛若附骨之蛆,牢牢把住伊尔达的心神,那癫狂的、狂热的语气,仿佛要将伊尔达同化,融入母神的方方面面……我们愿与母神融为一体!


    神啊,母神啊!慈悲的母神啊!


    我愿为你奉献我的一切!!!


    您是如此的宽容、仁慈、博爱!一切的一切,都将归于您永恒的慈光!


    !


    伊尔达不由得闷哼一声,狠狠咬住舌尖。


    真是防不胜防!


    她几乎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混沌的意识再度分裂成两个,一个在狂热地歌颂,一个在疯狂地尖叫。


    母神啊,母神啊,慈悲的母神,无所不及的母神啊!


    您孕育万物,怜悯众生,您是伟大的、无垠的、浩瀚的!


    ……


    赞美啊,母神!


    赞美啊,吾——


    伊尔达又猛地惊醒了。


    她艰难地喘着气,宛如濒临枯竭的鱼。


    这时,她闻到了窗边玫瑰暗暗的幽香,那股甜腻的、勾人的、摄人心魄的香。


    接二连三的试探让伊尔达一时之间差点没分清楚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象。


    平复了几下呼吸,听着耳边远去的猫头鹰和蝙蝠的叫声,她方才恍惚意识到了几分所谓的“真实”。


    大抵不是幻境。不过稳妥起见,她不会睁眼的。以方才的景象来看,那声音要么是想她被污染而后信奉所谓的母神,要么是想让她睁眼,然后来个贴脸杀。


    还是等天亮了再说。


    透过眼睑的一片红,伊尔达隐隐意识到今夜的血月有些不寻常,浓稠好似鲜血,床边闹钟上的时间不停地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舌尖有些发木的疼,口腔里是几乎堵住呼吸的腥甜,她小心地吞咽着,不让一丝血腥气露出来。


    她在心里大致算了算时间,估摸着现在还早,也便继续躺着。


    至于出去探索……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加上方才的声音,还是不宜出去。


    只是如今这样,好似终究不是个办法……


    ◆


    哥谭有着它独有的特色,危险而又迷人,有人爱它,有人恨它入骨,更有人又爱又恨,却也不愿离去。


    自从小丑越狱后,哥谭虽说是较为平静,但这平静却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悬在众人心头,令人惶惶不可终日。


    无他,这并不是小丑一贯的作风,却是让人疑心他是不是准备了什么更糟糕的事情来。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


    伊尔达起床后,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准备去准备早餐,却见阿福穿好衣服,似乎要往外走。


    她喊住了他。


    “阿福,你要去哪?”


    阿福回头,看见是她,于是笑着答:“我去外面取今天给老爷的报纸。”


    伊尔达倒没见过这种东西,心中不免思忖,这也许是新剧情,于是自告奋勇道:“阿福,我过去取吧。”


    管家古怪地笑了一下,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是同意了。


    清晨的庄园此时竟有了几分清新,完全没有昨天晚上的压抑,只是周围寂静无声,仿佛没有一个活物。


    伊尔达照着记忆来到庄园门口,取出了信箱里的东西,除了报纸,还有一个倒扣的鼓囊囊的信封。


    报纸自然是这几天的新闻,伊尔达大致看了一下,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价值。


    唯一吸引她注意的是一则来自国外的新闻:《英国知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再次破获一桩陈年旧案!》


    伊尔达大致扫了一眼,是非常典型的一个密室场景的杀人案,在编者笔下,这桩旧案似乎还涉及到了一些特殊的存在,似乎又与超自然因素有关。


    新闻很短,只占了报纸的一个小角落,伊尔达也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来某些东西——她有预感,这会与副本有关。


    伊尔达又摸了摸信封,那触感似乎是一个……小型投影仪?


    翻过面来,褚红色封口火漆上的天使标记栩栩如生,封面上只写着一行字:


    韦恩庄园,收。


    伊尔达皱了皱眉。


    直觉告诉她,这与剧情有关。但她属实不敢动这个东西——毕竟默认送韦恩庄园的东西,可是属于诡异父亲的。


    于是心里再怎么担心,她还是装作一副无所知的模样,将这堆东西带了回去。


    .


    昨夜夜巡探索自然又是一无所获,只是众人都打着哈欠起床后,面对着一脸茫然看着他们的伊尔达,还是有些许诡异的心虚。


    这就像是:哈,我们举办了一个超级棒的派对,猜猜是谁没有被邀请?


    虽说夜巡不大一样,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有种……那种感觉。


    虽说心中似有许多疑问,但伊尔达还是安安静静没有询问什么。


    布鲁斯咬了一口三明治,伸手拿起了一旁的报纸——阿福已经告诉他了,今天的报纸上是伊尔达取回来的,也是伊尔达分好类而后平平整整放在桌子上的。


    布鲁斯刚想看,却发觉今天的报纸有些不大一样,下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伊尔达看他似乎有些愣住,一时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那些东西,她可没有看过。


    布鲁斯心里大致明白,这个东西可不是伊尔达放的,他移开了报纸。


    那是一个信封,没等他动手,那信封却自动弹开了,一个小小的投影仪“嗖”地弹射到了天花板,直接开始工作,将图像映照在了墙壁上。


    众人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就警惕了起来,也顾不着在伊尔达面前有多大的伪装了,只是那投影仪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投影仪,只是静静播放着画面。


    开头是一段纯黑的安静的画面,而后过了一会,画面亮了起来,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站在了画面中央,显得天真而又快乐。


    画质有些模糊,带着久远年代的沙质感。


    众人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眼伊尔达。


    无他,画面中的小女孩明显就是小时候的伊尔达,只是视频里的她笑容灿烂,眉眼灵动,完全是一副开朗至极的模样。


    这难不成是……伊尔达的母亲拍的?


    可是为什么又现在寄了过来?


    根本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投影继续工作着,画面微微闪烁着。


    画面里,小时候的伊尔达似乎看着操作着摄像机的人,好奇地歪着头,似乎收到了了什么讯息,她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地开始唱歌:


    “(医生、演员、律师或歌手)


    “(为什么总统不做一个梦想家呢)


    “(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1


    …………”


    那歌声带着孩子特有的稚嫩声线,显得非常治愈,在视频的最后,年幼的伊尔达还将双手放在嘴唇上,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大的飞吻。


    十来秒的视频异常短暂,还没等布鲁斯处理,顶上的投影仪就开始冒烟,仿佛因为超负荷工作而罢工,投影出的画面就好像一张照片正在缓缓燃烧,逐渐吞没了女孩灿烂笑容定格的那一幕。


    布鲁斯面色在看完视频后就变得有些异常的沉重。


    在此刻,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伊尔达刚回到家,情况显得有些诡异的状态下,让人心中不免生出担忧——


    这个视频是哪里来的?送来这段视频的人又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是真心实意将伊尔达当做了一家人,而今天送过来的这段视频,明显是冲着伊尔达来的。


    而他们再看向伊尔达时,一时之间都有些被镇住了。


    只见一滴又一滴的眼泪从那漂亮但空茫茫的眼中滑落,而伊尔达却是一副无所觉的样子,只是直勾勾盯着影像里的自己。


    你为何流泪?


    我不知道。


    你在为谁流泪?


    我不知道。


    史蒂芬妮和布鲁斯队对视一眼,史蒂芬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也顾不着其他,半哄着直接将伊尔达带离了这里。


    .


    那女孩如此纯真,如此快乐,却对周围燃起的大火一无所觉,那火燃烧在图像的边缘,却逐渐吞噬那过往的记忆。


    伊尔达从感受到了脸上的湿滑后,面上就立刻装出一副茫然而又无措的样子。


    今天的这个视频似乎就是这个怪谈身份的过去,不过不知道是谁把这个视频送过来,又想干什么?


    拍视频的会是谁?


    会是……阿莉西亚2吗?


    这真可谓是:


    一个视频,让一家人陷入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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