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清冷表兄入梦来 6、宴会(修)

6、宴会(修)

    谢衡之轻笑一声,将布尺递到林漱玉面前:“那就有劳表妹了。”


    林漱玉接过布尺,做了几个深呼吸,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侍女为她量体时的模样。


    应该先量肩膀吧?


    她绷直布尺,走到谢衡之近前,清新明媚的青色裙摆与清冷沉郁的玄色袍子相贴。


    独属于他的幽冷兰香空前浓郁,几乎要将她溺毙,她面颊发烫,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她抬起手,将布尺比到他肩膀上,暗暗记下尺寸。


    接下来应该……


    “量腰围吧。”谢衡之说着,张开双臂。


    林漱玉的面颊又热了几分,双手捏着布尺的两端,倾身向前,环住谢衡之的腰。


    像是在拥抱。


    她的脸侧着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感觉到他胸肌的有力,还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她情难自禁,想要更好地感受感受,于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那个,我可能要抱紧点,这样才能量得更精准。”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道:“表妹还挺专业呢。”


    林漱玉见他没有反驳,便大胆地收紧了胳膊。


    嗯,他的腰肢也是劲瘦有力,他的身材定然很不错……


    林漱玉正美滋滋地想着,倏然面色微微一变,狐疑地垂眸看去……


    视线接触到的瞬间,她眸中浮现茫然与诧异之色。


    还没等她想明白,梦境便骤然消散。


    她望着熟悉的帐顶,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那莫非就是话本子里说的……那个?


    他这这这也太……天赋异禀了吧!看来话本子上说的没错,果然是鼻梁越高的男人,那里就越……


    如此“壮观”,当真有女人能够承受住吗?反正林漱玉觉得自己难以与他匹配。


    不对,这只是个梦,只是她幻想中的他,现实中的他不一定如此。


    话说,现实中的他到底能不能石更起来?很多人猜测,他之所以至今不肯婚配,或许是因为身体有什么隐疾……


    罢了罢了,想这些做什么?现实中的他如何,跟她又能有什么关系?


    林漱玉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翻身起床。


    ……


    与此同时,沧濯院中。


    “吱呀——”


    房门从里面打开,陈淮立即迎了上去。


    见谢衡之面色阴沉,陈淮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询:“世子可是又做怪梦了?”


    谢衡之沉声吩咐:“去重新寻个郎中来。”


    “是。”


    用过早膳,谢衡之换上绯红官服,踏出沧濯院的门。


    不多时,前方传来谢明姝欢快的声音,间杂着崔夫人的笑声。


    循声看去,不远处的亭中,谢明姝亲切挽着崔夫人的胳膊,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崔夫人身上。崔夫人低头看着谢明姝,面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真可谓母慈女孝,其乐融融。


    谢衡之墨眉微蹙,正准备换一个方向,崔夫人就看了过来,与谢衡之四目相对。


    刹那间,气氛微妙。


    下一刻,谢衡之迅速收回目光,崔夫人也立即挪开了视线。


    谢衡之匆匆离去,崔夫人并没有开口叫住他。


    都假装没有看见彼此,不谋而合。


    过了好一会儿,崔夫人才重新往谢衡之离去的方向看去,神情复杂。


    他们至亲血脉,是如今走到如今这步的?


    小时候的谢衡之虽然也内敛,但远没有这般冷淡,待人温和。


    后来,谢衡之三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还是国公世子,被调到数百里之外的太原做刺史,他们夫妻伉俪情深,她自是随同。


    太原距离长安千里之遥,他们夫妻一致觉得孩子还小,不便舟车劳顿,便将他留在了长安。


    这一分别,就是六年。


    据说自他们走后,谢衡之便越发地爱看书,他们彼时还觉得欣慰,如今想来,那分明是越来越封闭自我了。


    他们自知有愧于儿子,也想过要补偿。


    可这孩子油盐不进,实在难以亲近,与阿姝有着天壤之别。


    时日长了,他们难免觉得寒心,便渐渐少了动作,他们的关系一日日地冷淡下去。


    分明是至亲血脉,却疏离如路人。


    痛心,却又无可奈何。


    ……


    之后的日子,林漱玉每天都认认真真地跟着教习嬷嬷学习宫规。


    她天资聪颖,宫规学得很快,教习嬷嬷称赞连连。


    她夜里都没有再梦见谢衡之,白日里也没怎么遇见过他——听说他正在为一桩案子而奔忙。偶尔遇见,他每每都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乏善可陈。


    十日光阴倏忽而过,樱桃宴的日子到了。


    崔夫人送了不少华丽的首饰,但林漱玉并不想出风头,只挑了几样偏素雅的佩戴,不丢国公府的脸面即可。


    用过早膳,林漱玉随崔夫人、谢明姝乘马车前往宜春苑。


    不知为何,林漱玉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忐忑难安,整个人如坐针毡。


    崔夫人看出她的紧张,温声安慰道:“别担心,你与我和阿姝待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林漱玉微笑道:“多谢舅母。”


    谢明姝为了更进一步缓解林漱玉的焦虑,开始说起樱桃宴上的珍馐:“我记得去年的樱桃宴,有樱桃乳酪、樱桃酥山、樱桃酒……”


    林漱玉听着,食指大动,竟真的忘记紧张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宜春苑到了,三人先后下车。


    林漱玉将将站定,便见谢衡之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了。


    已经过去了好几日的梦境登时清晰地浮现于脑海,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他下身瞟去……


    “兄长。”谢明姝恭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漱玉回过神来,急忙也行了礼,同时在心里暗暗懊恼:啊啊啊她怎么能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想起那档子事!都怪那个梦!


    谢衡之只看了林漱玉一眼便挪开了视线,面上平静无澜,宽袖下的手却不自觉紧了紧。


    他向崔夫人叉手一拜,而后匆匆走向宜春苑。


    宜春苑苑门两侧分别整齐站着一排披坚执锐的禁军,令人望而生畏。


    一行人经过检查后方进到苑中。


    镇国公府的雕梁画栋已让林漱玉惊叹,宜春苑更是让她大开眼界,秀美山水间,亭台楼阁错落,典雅而气派。


    樱桃宴尚未正式开始,但苑中已是热闹非凡,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男女老少皆衣着华丽,气质不凡。


    女子之中不乏神妃仙子般的绝色,叫林漱玉自惭形秽。


    她悄悄往男宾席扫视了一圈,不免心生失望:居然没有一个比谢衡之好看的。


    镇国公府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门第,林漱玉一行人刚一露面,便有不少人过来打招呼,崔夫人一一介绍林漱玉与他们认识。


    应酬一直持续到宴席开始前,林漱玉的脸都快笑僵了。


    众人齐齐向皇后行参拜礼,皇后含笑允众人平身落座。


    随后,与樱桃有关的美食一道接一道地呈了上来。诚如谢明姝所说,道道都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味,尤其是那樱桃酥山。


    林漱玉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听见一个少女高声说道:“母后,不如我们来玩曲水流觞吧?”


    循声看去,说话之人坐在很前排的位置,打扮精致华美,容貌俏丽,犹如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花。


    她兴致勃勃地对皇后说:“没有水也无妨,可以将宾客们的请帖收集起来,母后随即抓取,抓到谁,谁便表演一个才艺,差不多的。”


    谢明姝贴心地为林漱玉介绍:“这是明安公主,陛下的第六子,年方十七,喜好文墨,时常举办诗会,还常年招揽诗人入公主府为官,为她写诗。”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补充道:“她……不太好相处。曾经还想要我兄长做她的驸马,但被拒绝了。”


    皇后含笑答应了明安公主的请求,并道:“今日表现优异者,本宫重重有赏。”


    说着,让人去准备。


    林漱玉不是有个表演欲望的人,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抽中自己。


    然而正应了那句俗话——怕什么来什么,第一个就抽到了她。


    这也太倒霉了吧!


    林漱玉勉力扯出一个微笑,站起身来。


    满堂的目光瞬间齐齐聚在了她身上,令她如芒在背,十分不自在。


    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镇国公府什么时候来了个表姑娘?”


    “听说是从青州来的。”


    “难怪她看着这么紧张,原来是乡下人。”


    “也不知这土包子能表演出个什么名堂?”


    一时间,不少人露出了戏谑与不屑的神情,等着看林漱玉的笑话。


    皇后笑眯眯地问林漱玉:“林姑娘打算表演什么?”


    林漱玉还没开口,便听一个男人悠悠道:“母后,她是从青州乡下来的,能会什么?您就别为难她了!”


    循声看去,说话之人吊儿郎当地坐在男宾席的首排,身穿深蓝色蟒袍,约莫二十来岁,英朗不凡的脸上满是戏谑。


    林漱玉先前听谢明姝介绍过,这人是魏王,当今陛下的第三子,其母江贵妃宠冠后宫。


    谢明姝还说,魏王有夺嫡之心,与太子势同水火,而太子又与镇国公府沾亲,所以魏王连带着也不喜欢镇国公府的人。


    林漱玉此刻算是见识到了:魏王这话看似是在为她分辩,实则是在讽刺她,更是在打镇国公府的脸、打太子的脸。


    魏王此话一出,席间有不少人跟着低低笑了起来。


    而太子一方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谢明姝更是气得直咬牙。


    崔夫人低声对林漱玉道:“小玉啊,你若实在不行,便让你阿姝妹妹替你,没关系的。”


    “不必,”林漱玉摇了摇头,“多谢舅母美意。”


    她若退缩了,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是个草包,承认青州只能养出草包吗?


    谢明姝不太放心:“表姐,你真行吗?”


    林漱玉拍了拍谢明姝的手以示安慰,深吸一口气,扬声对皇后道:“禀皇后娘娘,小女身无长技,便容小女献丑做首诗吧。”


    谢衡之看着林漱玉这视死如归的模样,眸中泛起微妙的涟漪。


    皇后扯出一个笑:“会作诗也是极好的。”


    林漱玉努力冷静下来,专心构思。


    宴席之上,几乎所有人都盯着林漱玉,暗流无形涌动。


    少顷,林漱玉缓声开口……


    席间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人们齐齐目瞪口呆——没有人想到,这个青州来的小女子能做出这样一首好诗。


    魏王脸色难看,手中的银质酒杯被捏到变形。


    谢衡之望着林漱玉清澈的眸子,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妙的弧度。


    倒不是个花瓶。


    皇后拊掌赞道:“意境深远,炼字精妙,真是首不错的诗。”


    明安公主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漱玉:“没想到你一个青州乡下来的,居然也能做出这种好诗。”


    这话虽然是在夸赞林漱玉,但却透着一股子明晃晃的歧视,仿佛偏远之地的人就都该是文盲似的,让林漱玉不太舒服,但她并未表露出来,只笑着道谢。


    皇后赏赐了林漱玉一对名贵的掐丝珐琅步摇,随后便让林漱玉坐下了。


    林漱玉劫后余生般地长长舒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玉表姐你真厉害!”谢明姝盛情夸赞林漱玉。


    林漱玉谦虚地笑了笑:“我只是妙手偶得罢了。”


    下一个被抽到的是一位尚书的千金,这位千金弹起了琴。


    琴音优美动听,林漱玉听得出神,竟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樱桃酥山,雪白酥云在桌面上淌开,差点沾上她的袖子。


    候在旁边的宫女连忙上前清理,林漱玉惭愧道:“麻烦了。”


    宫女道:“无妨的。”


    林漱玉又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我还能要一份吗?”


    宫女道:“抱歉娘子,准备的酥山不多,一人只有一份。不过待会儿还有别的。”


    林漱玉失望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吃别的吧。


    但其他的总没有方才那份酥山合她的胃口,原来这就是诗中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林漱玉正暗自感伤着,忽见一碗酥山被端到了面前。


    “林娘子,这是安王殿下送给您的。”宫女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王?林漱玉惊诧地抬眼看向男宾席,很快就找到了安王——先前谢明姝与她介绍过的。


    安王一袭白衣,约莫弱冠之年,清瘦如鹤,肤色苍白,五官精致而阴柔,俨然是个病美人,叫人望之生怜。


    他是当今陛下的第五子,打小就体弱多病,是个出了名的“逍遥闲人”——远离朝堂,只醉心于诗词歌赋。


    此时他也正在看林漱玉,四目相对后,便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林漱玉受宠若惊,但也不好拂了安王的面子,便回了一个微笑,而后“恭敬不如从命”,低头吃起了酥山。


    她一边吃,一边猜想安王这么做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他欣赏她的诗?嗯,这很有可能。


    思及此处,她忍不住又抬眼去看安王,但此时安王已经低下了头。


    忽而,她隐约感受到了一束熟悉的冰冷视线。她凭着感觉望过去,只见谢衡之正垂眸喝茶,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


    大概是她感觉错了吧,谢衡之怎么会看她呢?


    她低下头,继续自顾自地享用美食。


    宴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约莫有几十人表演了才艺。林漱玉并未拔得头筹,但也算是出彩的一类。


    宴席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林漱玉跟在崔夫人身后,暗想:除去她被抽中作诗一事,这宫宴比她想象中的太平多了,没有人落水,没有人通/奸被抓,更没有刺客……


    这时,忽听一个宫女叫道:“林娘子留步。”


同类推荐: 皇姐开门,朕是驸马、 废太子联盟、 戏春娇、 觊觎野心长公主后_昼约、 北宋灶房小丫鬟、 我用万倍返利养嬴政、 隔壁王爷最宠妻、 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