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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与清冷表兄共梦春闺 50-60

50-60

    第51章 第 51 章


    林漱玉紧紧闭着双眼。


    烫意来回灼烧着她的匈口, 并且还透过肌肤向心脏蔓延,令她心惊肉跳。


    “动一动。”谢衡之夹杂着微微喘息的声音响起。


    为了快些结束,林漱玉不情不愿地拿出了做糕点的手艺。


    她揉面团的手艺是极好的, 就连镇国公府经验丰富的厨娘也夸她揉的面团好, 绵软又有弹性。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一股温热在锁骨下方缓缓淌开。


    她垂眸一看,原本雪白的画卷变得殷红,更有白氵虫四流, 不忍直视, 她不由得恨恨咬牙。


    谢衡之已然退开,她立马坐起身来,正准备找东西擦拭, 却被谢衡之揽入怀中。


    “表妹, 我来帮你。”谢衡之轻声说着,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肌肤。


    那本是一双挥斥方遒的手,如今沾染上黏腻的白玉流心, 看着让人脸红心跳。


    林漱玉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下一刻,谢衡之的手指便伸到了她唇边。


    “张嘴。”谢衡之说。


    林漱玉下意识抗拒:“不要……”


    她本来就不想吃, 更何况他这样子像是在喂小猫小狗。


    谢衡之道:“乖一些。”


    “我真的不想吃……”林漱玉软声撒娇, “求你了表兄……”


    “听话。”


    林漱玉欲哭无泪,只能强忍着羞耻,探出舌尖,一点点地舐去他手上的白玉流心。


    谢衡之耐心地如法炮制, 将她身上的污浊全部清理干净。


    “表妹真乖。”谢衡之夸奖道。


    梦境到这里便结束了。


    林漱玉愤懑不已,死死揪着被子,在心中大骂谢衡之变态。


    好一阵, 她才平复心情,起床穿衣。


    左右没什么事做,从寿安堂请安回来后,她去了小花园闲逛。


    花园中的丹桂开得正好,香气馥郁,她看着绿叶间的点点星芒,不禁想起了谢衡之赠她的那支桂花,一时间心情复杂。


    余光忽而瞥见不远处的婆娑绿叶后,一道玄色身影正朝这边而来。


    林漱玉一眼就认出,这肯定是谢衡之——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昨夜的梦境还历历在目,她一时间又羞又恼,完全不想跟谢衡之碰面。


    逃离已经来不及,她环顾一圈,最终慌忙躲到了丹桂树后——这株丹桂树的树干足够粗大,能够遮蔽她的身形。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愈发急促。


    忽而,声音在不远处停止了,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祈祷谢衡之没有发现她,快点离开。


    与此同时,谢衡之看着桂花树干旁露出的一截青绿色裙摆,墨眉微蹙,眸色沉沉。


    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呵,很好。


    谢衡之施施然在旁边的亭子里坐了下来,扬声吩咐陈淮:“去拿笔墨来,我要作画,就画这株丹桂树。”


    “是。”陈淮领命离去。


    林漱玉的心登时沉到了谷底——附近只有她藏身的这一株丹桂树啊!


    谢衡之这厮怎么没事想作画啊?


    他既要画这株树,必然是要时时盯着的,她肯定找不到开溜的机会,为今之计,只能耐着性子,等他画完离开。


    陈淮很快拿来了笔墨,谢衡之提笔蘸墨,于宣纸上慢悠悠落笔。


    他倒要看看,她能蛰伏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漱玉的腰肢隐隐发酸,她忍不住蹲了下来,在心里吐槽:他怎么画得这么慢啊?也不知要何时才能离开……


    谢衡之真讨厌!


    正烦躁着,眼前忽而有一只大蜘蛛从天而降,林漱玉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弹跳起身。


    旋即她猛然意识到不对,有些僵硬地扭头看向谢衡之。


    果不其然,谢衡之也在看她,眸色漆黑,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林漱玉干巴巴一笑:“表兄,好巧啊。”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表妹应该是从这桂花树后出来的吧?”谢衡之幽幽问道。


    这不是疑问语气,而是陈述语气。


    林漱玉硬着头皮胡说八道:“对,我刚刚在这树后睡着了,一睁眼看见了一只蜘蛛,吓了一跳。”


    “在树后睡着了?”谢衡之哂笑。


    林漱玉故作羞赧地说:“乡下习气,让表兄见笑了。”


    谢衡之意味不明地轻轻笑了一声,道:“究竟是在树后睡着了,还是不想见到我?”


    “真的是睡着了……”林漱玉嘴硬。


    谢衡之挑眉:“那表妹就是想见到我了?”


    林漱玉:“……”


    “既然表妹想见到我,我自然是要满足表妹。”谢衡之道,“从明日起,每日申正时分,表妹来我院中,我陪表妹下棋,如何?”


    林漱玉欲哭无泪:“表兄的美意我心领了,但表兄日理万机,我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的。”谢衡之温声道,“明日记得准时来。”


    林漱玉笑得比哭还难看。


    天杀的,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今夜也要早些睡觉。”谢衡之又意味深长地道。


    林漱玉不情不愿地闷声应道:“知道了。”


    ……


    这夜睡下,林漱玉果然又梦见了谢衡之。


    谢衡之将她拉到怀里,哑声问:“月信结束了吗?”


    “嗯……”


    谢衡之又问:“表妹吃过蚌肉吗?”


    林漱玉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摇头道:“没有。”


    “那我教你。”谢衡之握住林漱玉的手,滚烫的温度令她眼睫微颤。


    “蚌壳十分坚硬,要想让蚌壳打开,不能硬来,只能以柔克刚。”谢衡之一边说,一边带着林漱玉实践,“像这样,用手指来回摩挲蚌壳中间的缝……”


    林漱玉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下意识的抗拒,企图收回手:“表兄,我不想学这个……”


    谢衡之却恍若未闻,不肯松开林漱玉,继续自顾自地说:“蚌类受到刺激的时候,会收缩并释出体内的水——这只蚌的水很多,表妹感受到了吗?”


    林漱玉羞恼不已,在心里暗骂:他自己想玩就算了,还非拉着她一起玩……真是讨厌死了!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道:“你看,现在蚌壳的缝已经足够大了。”


    说着,他带着林漱玉的手指塞了进去。


    林漱玉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里有颗小珍珠。”谢衡之道。


    林漱玉在书上看到过,蚌类会分泌某种物质包裹进入体内的砂砾,最终形成珍珠。


    这只蚌的珍珠并不大,并且也不像别的珍珠那样莹白如玉,而是……艳红色的。


    林漱玉觉得十分难看,谢衡之却是格外喜欢,止不住地来回抚摸。


    蚌肉受到刺激,疯狂收缩,水流汹涌。


    “别玩了……”林漱玉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表兄别折磨它了,给个痛快吧。”


    谢衡之悠悠道:“求我。”


    林漱玉软声央求:“求你了表兄,别玩它了……”


    谢衡之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如林漱玉所愿。


    又是不可言说的一夜。


    林漱玉自梦中醒来时,满脸氵朝红,鬓发微湿。


    扭捏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起床。


    她去到寿安堂请安时,谢明姝刚好也在。请完安后,谢明姝便邀请林漱玉出去逛街。


    林漱玉有一阵子没出门了,确实也想去透透气,便答应了。


    虽然已经进入秋日,但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夏日的燥热,酥山店尚在营业,不过门可罗雀。


    谢明姝和林漱玉一拍即合,一起吃了碗酥山。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金乌西坠。


    眼见快到申时了,林漱玉与谢明姝告别:“阿姝,我有点事儿,得先回去了。”


    昨夜梦境的最后,谢衡之警告她今日不要迟到,否则会有惩罚,她丝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不敢延误。


    “啊?”谢明姝意犹未尽,恋恋不舍,“表姐有什么事呀?”


    林漱玉随意搪塞了几句,谢明姝识趣地没再多问。


    林漱玉乘车回了国公府,而后英勇就义般地前往沧濯院。


    侍从迎林漱玉进门,道:“世子刚刚临时有事出去了,还请表姑娘在书房稍等片刻,世子马上回来。”


    林漱玉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人百般威胁她要准时,自己却迟到!简直是“严于待人,宽于律己”!


    侍从带林漱玉进了书房,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能不熟悉么?她和谢衡之在这书房厮混过不知多少次。


    谢衡之这厮肯定是故意的,就想让她不自在!


    林漱玉红着脸在椅子上坐下,侍从恭敬地给她倒了杯茶,随后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林漱玉喝了口茶水,努力平心静气。


    然而渐渐地,身体泛起燥热,头脑也变得晕沉。


    她起初没当回事,扯着衣领扇了扇风,又伸手去揉太阳穴。然而症状非但没见好转,反而还越发严重。


    她觉得不对——怎么感觉……有点像话本子描述的中春丨药症状?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下,她猛然睁大双眼。


    不是吧?谢衡之在梦里折腾她还不够,居然还要在现实中……?!


    简直是个疯子!


    林漱玉咬住唇瓣,用疼痛唤回一丝清醒。


    她现在应该怎么做?呼叫肯定是没有用的,毕竟这是谢衡之的院子,这里都是他的人,若是贸然叫喊,反倒引起他们的戒心……


    正当她努力思索着破局之法,房门忽然被推开了,谢衡之颀长英挺的身形映入眼帘。


    谢衡之见林漱玉无力地伏倒在桌案上,小脸通红,额上还浮着汗珠,登时紧张起来,快步走到林漱玉身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林漱玉心中冷笑:他还明知故问上了!


    谢衡之忧思心切,等不及听林漱玉回答,便想将她抱去别处。


    林漱玉看着谢衡之探向自己的“罪恶魔爪”,下意识地拔下簪子,用力刺向他。


    谢衡之猝不及防,闪避已经来不及,只能抬臂格挡。


    虽然林漱玉没什么力气,但簪子锋利,还是刺进了他的手臂。


    尖锐的痛感袭来,他眉头紧拧,不解地看向林漱玉。


    她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世子背锅中……


    第52章 第 52 章


    林漱玉从未刺伤过人, 看着刺进谢衡之手臂里的簪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谢衡之趁机将簪子拔出扔掉,而后利落地抱起林漱玉, 带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一时间, 林漱玉脑子里面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完了完了,要被他吃干抹净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林漱玉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恨恨骂道:“谢衡之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大色丨魔……”


    谢衡之:“……”


    此时谢衡之刚好走出书房, 候在外间的陈淮毫无疑问地听到了这句“变态大色魔”, 不禁有点想笑: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听见有人这样骂世子……


    林漱玉四肢酸软无力,翻腾不出什么水花, 谢衡之也就懒得理她, 吩咐陈淮:“速速去找郎中。”


    闻言, 林漱玉动作一顿:谢衡之方才是让陈淮去请郎中?如此看来,莫非药不是他下的?


    想到自己可能误会了谢衡之, 她心觉尴尬, 老老实实地不再动弹了。


    谢衡之很快带林漱玉来到了厢房,将她放在床上。


    林漱玉的脸蛋红扑扑的,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谢衡之忍不住伸手掐了上去。


    虽然力道不重,但林漱玉还是不自觉地哼唧了一声。


    谢衡之眸光沉了沉,迅速收手起身,道:“在这里老实等着郎中过来。”


    林漱玉揉着脸蛋, 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衡之转身出门,又找了一个侍女进去看着林漱玉。


    林漱玉头脑依旧昏昏沉沉的,一沾上枕头, 她的眼皮便开始打架,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浑身乏力,隐约感觉到有只手在轻柔抚摸自己的脸。


    她勉力睁眼,刚看到一点亮光,那只手便飞快离去。


    浸在暖黄烛光中的帐顶映入眼帘,熟悉的清冽男声在身旁响起:“醒了。”


    林漱玉循声看去,谢衡之正坐在床边,漆黑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她眼睫微颤,连忙收回视线,撑着坐起身来。


    “表兄。”她开口轻唤,声音是她自己都没意料到的沙哑。


    “你受凉发烧了,我已让郎中给你施了针。”谢衡之道,“现下感觉如何?”


    林漱玉诧异地微微瞪大双眼:“发烧?”


    她居然只是发烧了?难不成是因为午时吃的那碗酥山?


    难怪之前她没怎么感觉到情丨欲呢……


    “不然表妹以为是什么?”谢衡之扯了扯唇角,语气讥诮,“以为我给你下了春丨药?”


    “没有!”林漱玉连忙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谢衡之哂笑,“若是没有,你当时何必反应那么激烈?”


    林漱玉哑口无言,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原来在表妹心中,我就是一个会给你下春丨药的变态大色丨魔……”谢衡之幽幽道。


    “不是的表兄!那只是发烧时的胡言乱语,”林漱玉急忙解释,情急之下忍不住咳了两声,“表兄千万别往心里去。”


    “若只是胡言乱语也就罢了,偏偏表妹还刺伤了我。”谢衡之说着,慢悠悠地撸起袖子,只见他手臂上赫然有一个小血洞。


    “对不起表兄……”林漱玉羞惭不已,“很疼吗?”


    谢衡之反问:“表妹觉得呢?”


    林漱玉稍作思索,往前挪了挪,轻轻握住谢衡之的手,恳切地说:“对不起表兄,我当时真的昏了头了,咳咳,表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大理寺做什么?”谢衡之道,“表妹可知道刺杀镇国公世子、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


    林漱玉:“……”


    她抿了抿唇,扭捏道:“我……我会在梦里好好补偿表兄的。”


    “现实的账,怎可在梦中算?”谢衡之道。


    林漱玉:“……那表兄想要如何?”


    谢衡之伸手捧住林漱玉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我想要如何,表妹难道不知道吗?”


    林漱玉羞红了脸,立马扭过头:“不行不行,我现在得了风寒,万一传染给表兄就不好了。”说着,她煞有介事地咳了咳。


    谢衡之眸光微动:这是在关心他?


    他弯了弯唇角,收回手:“那就先欠着,等你风寒好了再说。”


    林漱玉闷闷地“嗯”了一声。


    “世子,药熬好了。”侍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来。”谢衡之道。


    侍女端着汤药来到床边,谢衡之下意识地朝侍女伸出手,想要接过药碗,亲自喂林漱玉喝药。


    侍女眸中划过一抹意外,林漱玉也有点受宠若惊,忙道:“表兄手上还有伤呢,就不麻烦表兄了吧。”


    谢衡之忽而意识到了不对:他为什么要这样?显得他好像还喜欢她一样。


    于是在药碗即将递到他手上时,他迅速收回了手,冷声道:“表妹凭什么觉得,我是要亲自喂你喝药?我只不过是活动一下手罢了。”


    说着,他像模像样地转了转手腕。


    林漱玉心生尴尬,暗骂自己异想天开:今时不同往日,他怎么可能会亲自喂她喝药?


    侍女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递到林漱玉嘴边。


    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漱玉忍不住皱起了脸。


    “良药苦口。”谢衡之道。


    林漱玉心想他这话术真老套,话本子里的男主都是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蜜饯——不对,拿他跟话本男主比什么?


    林漱玉摒除杂念,对侍女道:“我自己来吧。”


    这种苦药最好是一口气喝光,一勺一勺地喂简直是折磨。


    “你确定你可以?”谢衡之蹙眉。


    林漱玉点了点头。


    谢衡之这才向侍女示意,侍女将碗递给了林漱玉。


    林漱玉捏住鼻子,一鼓作气开始喝药。


    喝的时候还没有太大感觉,待喝完了,苦味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她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慌忙寻找水喝。


    谢衡之看着她这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侍女倒了杯水递给林漱玉,林漱玉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水,这才好受了些。


    她往外瞥了一眼,道:“表兄,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还走得动吗?”谢衡之问。


    “应该没问题吧。”林漱玉说着,掀开被子下床。


    谢衡之蹙眉,不自觉地伸手做虚扶状。


    林漱玉尝试着走了走,虽然双腿略微酸软,但行走无碍。


    “我让人送你。”谢衡之顿了顿,补充道,“否则你若出了什么事,我难辞其咎。”


    林漱玉闷闷地“嗯”了一声,心想她才没有误会呢。


    她犹豫了一下,问:“表兄,我养病期间还要每日过来下棋吗?”


    谢衡之默了默,道:“罢了,先安心养病吧。”


    林漱玉努力压住唇角:“多谢表兄。”


    谢衡之道:“记得按时喝药。”


    “嗯。”


    由于风寒,林漱玉身困体乏,回到住春院不久就又熄灯睡下了。


    秋夜寒凉萧索,而梦境中,却是春光正好。


    林漱玉背靠在谢衡之怀里,两只膝弯分别被他有力的手抓握着。她大脑晕晕乎乎的,眸光也迷离涣散。


    倏然,前方出现了一面大镜子。


    林漱玉猝不及防地看见了自己的模样——鬓边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贴在桃红脸侧。眼神迷离,红唇微张。


    心底骤然腾起一股浓郁的羞耻,她不敢再看,慌忙闭上了眼睛。


    “不许闭眼,看着。”谢衡之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不要……”


    话音刚落,谢衡之便加重了力道。


    林漱玉承受不住,只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直视自己不堪入目的神情。


    “错了,表妹,应该看这里。”谢衡之修长的手指轻轻指引。


    林漱玉身子颤了一下。她不想看,但害怕他又像刚才那样,只能颤抖着眼睫,垂眸看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视。


    脑中瞬间炸开一声嗡鸣,她周身温度急剧上升,滚烫得像是燃起了火。


    “看得清吗?”谢衡之又问。


    林漱玉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忙道:“看得清!”


    “那不妨再看清一些。”谢衡之说着,抱着林漱玉起身,来到镜子近前。


    如此一来,画面更加清晰了,清晰到甚至能看见青丨筋。


    林漱玉羞恼至极,忍不住骂道:“谢衡之你变态!”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道:“表妹白日里就骂我是变态大色魔了,我自然不能白挨表妹的骂啊。”


    林漱玉:“……”


    本以为事情已经足够糟糕了,但很快就来了更加糟糕的事。


    林漱玉仿佛又看到了昨日,谢衡之恶劣地玩弄蚌肉中的珍珠。


    而她也如昨日一样,慌张地为蚌珠求饶:“别!别这样!”


    谢衡之依旧恍若未闻。


    “呜呜呜表兄……”林漱玉可怜兮兮地撒娇,“求你了表兄……不要这样……”


    可仍然是于事无补。


    林漱玉不忍再看,可她一闭眼,谢衡之就加大力道。


    她又羞又怒,眼泪不自觉涌流而出。


    一声尖叫之后,林漱玉看见有水溅上了镜面。


    “表妹真厉害。”谢衡之轻笑着说。


    林漱玉羞愧欲死,当即挣脱了梦境,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因为这个梦,她梳妆时都不肯坐到梳妆台前,让春桃好生奇怪。


    早膳后,春桃为林漱玉端来一碗风寒药。


    林漱玉秀眉微蹙,捏着鼻子喝了一小半,另一大半则趁春桃不注意倒在了旁边的兰花花盆里。


    她不想好得太快,那样就得每日去见谢衡之了。


    之后她每次喝药都这般如法炮制,所以直到第三日,她仍然时不时咳嗽两声。


    听到侍从如此禀报,谢衡之觉得不对。


    郎中说林漱玉并不严重,他给林漱玉用的药也是极好的,郎中说最多两日便可痊愈,可这都第三日了,她居然还不见好。


    谢衡之沉思片刻,决定去住春院一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第 53 章


    秋日暖阳下, 林漱玉站在庭院中的花架前,拎着花浇给花架上蔫巴巴的兰花浇水,神情有些愧疚。


    这盆兰花原本是放在膳厅的, 这两天日日承接她顺手倒掉的汤药。


    起初她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今日,她发现这兰花蔫巴了,明白是自己倒掉的汤药所害,不免心生惭愧。


    想着谢衡之耳目通达, 她又有点养花的经验, 便没有直接送去花房,先自个儿尝试尝试。


    “娘子,世子来了。”春桃的提醒声忽而响起。


    林漱玉心头一颤, 手上的花浇差点没拿稳。


    扭头看去, 谢衡之正信步朝她走来, 玄色衣袍在阳光下流动着金芒,清冷又矜贵。


    这厮怎么来得这么不凑巧, 而且也不叫人先通报一声!


    林漱玉腹诽着, 将花浇递给春桃,而后朝谢衡之扯出一个笑:“表兄, 你怎么来了?”


    “表妹风寒久久未愈, 我特地前来探望。”谢衡之道。


    林漱玉忍不住撇了撇嘴:哪里久久了?这不过才三日嘛!


    她干巴巴地笑了笑:“这等小事竟还劳烦表兄亲自上门,真是折煞我了。”


    “这两天,表妹有乖乖喝药吗?”谢衡之问。


    林漱玉点头如捣蒜:“当然有!”


    谢衡之不置可否,转而看向花架上的兰花, 道:“表妹倒是闲情雅致。”


    林漱玉搪塞道:“左右也没什么事儿做。”


    “你可以将它送去花房,那里的师傅有经验,想必能治好它。”谢衡之道。


    林漱玉生怕谢衡之发现蛛丝马迹, 道了声谢后便岔开话题:“表兄,我们去茶室里坐着说吧。”


    谢衡之眉头微蹙,心中腾起一丝狐疑。


    他先前一进门就看见林漱玉对着这盆兰花发愁,想必她是喜爱这盆兰花的,所以在他提出解决方法时,她不应该如此急切地转移话题……


    林漱玉见谢衡之不动,暗道不妙。她强装镇定地问:“怎么了表兄?”


    谢衡之瞥了林漱玉一眼,试探着将手伸向兰花。


    林漱玉大惊,下意识地抓住谢衡之的手。


    谢衡之扭头看向林漱玉,漆黑眸中透出几分审视之意。


    林漱玉连忙解释:“表兄,这花如今正病着呢,不能摸。”


    谢衡之道:“表妹放心,我不是要摸花,我只是摸摸它的土,看看是不是水浇多了,它才蔫巴成这样。”


    林漱玉道:“表兄尊贵之躯,哪能触碰尘泥?”


    “无妨,我不在意。”谢衡之道。


    林漱玉:“……”


    谢衡之挑眉:“表妹如此推三阻四,难道这兰花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漱玉欲哭无泪,暗想这人还真不愧是大理寺少卿。


    她硬着头皮解释道:“表兄说笑了,我只是不想麻烦表兄而已。”


    “不麻烦的。”谢衡之说着,拨开了林漱玉的手。


    林漱玉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般地说:“表兄别摸了,我承认,我、我倒了点汤药在里头。”


    果然。


    谢衡之冷笑:“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甚至不惜损伤自己的身体?”


    “没有啊表兄,实在是那药太难喝了……”林漱玉可怜兮兮地说,“而且我也没有倒很多,每次就倒了一点点,你看我现在气色也还可以呀。”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是么?”


    林漱玉抿了抿唇,抓住谢衡之的袖子轻摇,软声道:“别生气了表兄,我知道错了……”


    谢衡之幽幽道:“既然表妹不肯好好喝药,那以后只能由我亲自喂表妹喝了。”


    林漱玉想到汤药一勺一勺喂过来的情形,不由得头皮发麻:那样一定很苦……


    谢衡之叫来院中侍女,问:“表姑娘中午的药喝了么?”


    侍女答道:“还没有,不过已经熬好了。”


    谢衡之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漱玉:“走,去喝药。”


    林漱玉面如死灰,不情不愿地跟着谢衡之去了膳厅。


    侍女很快端来了汤药,谢衡之屏退了所有侍从,并关上了膳厅的门。


    林漱玉心中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喂个药而已,何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过来。”谢衡之轻轻叩了叩桌面。


    林漱玉坐到了谢衡之身边的位置。


    “错了。”谢衡之蹙眉。


    林漱玉:“……”


    她咬了咬唇,起身坐到了谢衡之腿上。


    谢衡之嘴角微勾,没再指正林漱玉。


    林漱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喂个药而已,有必要那么亲密吗?


    这时,谢衡之端起药碗送到自己唇边。


    林漱玉震惊得瞪大双眼,迟钝地明白了谢衡之的意图——他该不会是想用嘴喂她吧?!


    她下意识地想跑,腰肢却被谢衡之禁锢得死死的。


    “嗒”的一声清响,谢衡之放下药碗,伸手掐住林漱玉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


    苦涩的药汁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林漱玉想要挣扎,却又担心药汁溢出染污衣裙,只能老老实实地承接。


    一口喂完,谢衡之放开了林漱玉,林漱玉连忙央求:“表兄,还是让我自己喝吧,我保证全部喝光!”


    “那怎么能行?”谢衡之说着,又端起了药碗。


    林漱玉还想再劝:“我风寒还没好,而且是药三分毒啊表兄……唔唔唔!”


    谢衡之用了五个吻,喂林漱玉喝完了药。


    林漱玉满脸通红,五官因苦涩而皱起。


    谢衡之又倒了杯水,喂林漱玉喝下。


    一口水并不能很好地缓解苦味儿,但林漱玉不想再这样被谢衡之喂了,违心地说:“好了表兄,我已经不觉得苦了……”


    谢衡之悠悠道:“可我还觉得苦。”


    林漱玉:“……”


    谢衡之又喂了林漱玉足足三次。


    第三次后,林漱玉见谢衡之没有重新倒水,以为他终于要放过自己了。


    但他又吻了上来。这次进入她口中的不是苦涩的药汁,而是他湿热软滑的舌头。


    林漱玉不记得他吻了她多久,只记得最后结束时,她的唇舌已经全然酥麻了,四肢也酸软无力。


    她无力地伏在谢衡之胸前,满面氵朝红,眼角噙着一点泪光,唇瓣殷红水润,像是雨后的樱果。


    谢衡之起身整理仪容,虽然他面上犹带春意,但神情淡然,乍一看依然是清冷出尘的高岭之花。


    林漱玉咬牙暗骂:衣冠禽兽!


    “傍晚时我还会过来一趟。”谢衡之道。


    林漱玉欲哭无泪。


    是了,她这药一日要喝三次。


    谢衡之遵守了诺言,傍晚时又来喂林漱玉喝药。


    这时候林漱玉已经想通了一件事:谢衡之这般喂她喝药,不就是想亲她吗?如果她主动让他亲了,他心情好了,兴许就不会“折磨”她了。


    于是膳厅的门刚刚关上,林漱玉便主动吻上了谢衡之。


    谢衡之愣了一下,眸中泛起一抹诧异。


    他微微偏头,躲开林漱玉的唇:“表妹这是做什么?”


    林漱玉勾着谢衡之的脖子:“表兄不喜欢吗?”


    谢衡之眉头微蹙,语气中情绪难辨:“你的吻,我喜欢。”


    林漱玉怔了怔,心间荡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谢衡之便又吻上了她。


    他与她纠缠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时才结束。


    汤药已经冷了,谢衡之让侍女拿去重新热了热。


    林漱玉提出想自己喝药,谢衡之没有拒绝,不过也是亲眼看着林漱玉把汤药喝完才离去。


    林漱玉松了口气,但并未全然松懈。


    因为她知道,夜里在梦中还会见到谢衡之。


    果不其然。


    梦境中,她躺在床榻上,不着寸缕,双手被绳子束缚在身侧,两只膝弯也被捆着,迫使她呈现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而谢衡之跪坐在她身前,衣着齐整,右手拿着一条革带。


    冰凉的革带慢悠悠地在她身上游走,所过之处无不颤栗。


    作者有话说:


    世子生气中


    第54章 第 54 章


    “表、表兄, 你白日里不是已经罚过我了吗?”林漱玉的声音颤巍巍的。


    谢衡之悠悠道:“那怎么能叫罚呢?”


    林漱玉:“……”


    她软声求饶:“表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衡之哂笑:“这句话你说过太多遍。”


    林漱玉:“……”


    有吗?


    林漱玉还准备开口,革带便落了下来,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猛烈的刺激感并着酥麻感席卷而来, 林漱玉不受控制地剧烈瑟缩了一下,惊呼出声:“啊!”


    他居然又打她的……!拿的还是革带!简直太过分了!


    林漱玉羞耻不已,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可绳子却将她束缚得死死的, 她可怜兮兮地撒娇:“求你了表兄……别这样……”


    “撒娇没用。”谢衡之冷冷地说着, 又打了一下。


    林漱玉呜咽一声,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


    “不许闭眼,看着。”谢衡之命令道, “这样, 你才能记住教训。”


    林漱玉咬牙暗骂:这厮简直是得寸进尺!


    “你若不看着, 我会打得更重。”谢衡之威胁道。


    林漱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革带落下,看着蚌肉中的珍珠在颤抖中越发红肿, 犹如暴雨中的樱果……


    这画面太过刺激, 她硬生生从梦中醒了过来。


    此时仍是夜里,她不敢睡着, 害怕又回到那个梦中。


    但她实在疲倦, 没多久就撑不住睡了过去,好在这次没有再做梦,一觉睡到天亮。


    兴许是因为昨日在谢衡之的监督下老老实实喝了药,林漱玉昨日晨起时还有些咳嗽, 今晨就已觉大好。


    林漱玉难得没有赖床,当即披衣下床,让侍女去给谢衡之送话, 说她已经好了,不必再喝药了。


    约莫两刻钟后,林漱玉用早膳时,侍女带了个郎中回来,道:“世子说要让郎中看看。”


    林漱玉有些担心:谢衡之该不会买通这郎中,让她继续喝药吧?


    她惴惴不安地让郎中把了脉,郎中说她风寒确实已经好了,不必再喝药,她大大松了口气。


    侍女道:“世子说,如果表姑娘好了,申时记得去沧濯院寻他。”


    林漱玉:“……”


    唉,终究还是逃不过!


    临近申时,林漱玉哭丧着脸前往沧濯院。


    侍从领林漱玉来到书房前,道:“表姑娘,世子在里头等您。”


    林漱玉深吸一口气,英勇就义般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进门,她就对上了谢衡之黑如点漆的双眸。她心头一颤,慌忙垂眸,轻声唤道:“表兄。”


    谢衡之轻轻叩了叩桌面:“过来。”


    林漱玉反手关上房门,低头走到谢衡之身边。


    谢衡之将林漱玉拉到自己腿上坐,林漱玉面颊微微发烫,暗想这人也太不客气了吧……


    她抿了抿唇,问:“表兄,你可有染上风寒?”


    谢衡之眸光微动,她这是在关心他?


    唇角不自觉仰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他道:“没有。”


    “表兄没事就好。”林漱玉道。


    她表面上松了口气,内心却大为遗憾:这厮昨天亲了她那么久,就应该把风寒传染给他,让他也尝尝病中滋味……


    “昨夜的梦结束得太快了……”谢衡之意味深长地轻声说。


    林漱玉有些委屈:“表兄还没消气吗?”


    谢衡之轻轻摩挲着林漱玉的腰肢,沉默不语。


    林漱玉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谢衡之眼睫微颤,箍着林漱玉腰肢的手收紧。


    水声暧昧,风月流泻。


    谢衡之抱林漱玉坐上书桌,另一手拂开书桌上的公文卷宗,“哗哗”一阵乱响,有些卷宗甚至掉到了地上,但无人在意。


    炽热的吻逐渐下滑,高挺的鼻梁挑开衣襟。


    林漱玉慌忙去推谢衡之:“别别别!”


    唇枪舌战一下就算了,这样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


    谢衡之低声诱哄:“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林漱玉咬了咬唇,最终松手随他去了。


    亲一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她其实也挺喜欢这档子事儿的……


    很快,她久违地体验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背后的桌面冰冷坚硬,身前却是炽热。


    感官比梦中要清晰许多,她身体止不住地颤动,头上的钗饰随之晃动闪光。


    贝齿紧咬红唇,却还是时不时溢出两声低丨吟,似难受,又似难耐。


    忽而,谢衡之中止了动作,轻声戏谑:“表妹的樱桃奶糕,比梦里还要可口。”


    林漱玉涨红了脸,腹诽道:这厮现在怎么越来越喜欢说荤话了……


    这时,外间突然响起陈淮诧异的声音:“国公爷?您怎么来了?”


    林漱玉大惊,连忙坐起身来,谢衡之也直起了身子,墨眉紧拧。


    林漱玉垂眸看了眼,樱桃殷红肿胀、水光潋滟,怎一个荒唐了得。


    现在要收拾整齐必定来不及了,她瞪了谢衡之一眼,而后利落地钻到了桌子下面。


    这书桌前方是完全隔绝的,镇国公如不走到书桌后,是绝对不会发现她的。


    谢衡之理了理衣襟,上前打开房门,叉手朝镇国公微微一拜:“父亲。不知父亲突然前来,有何要事?”


    此时他面上绯红未褪,镇国公见状不禁觉得奇怪,但并未往情丨欲方面想,毕竟他这长子生性冷淡,只当是身子不适:“你的脸怎么这样红?可是哪里不舒服?”


    “多谢父亲关怀,孩儿只是因为先前关着窗子,有些闷热。”谢衡之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镇国公并未怀疑,重新将话题拉回正事上:“进去说吧。”


    他走进书房,见书桌附近一片凌乱,更觉奇怪——谢衡之素来喜好整洁,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书桌如此凌乱。


    谢衡之顺着镇国公的视线看去,淡淡解释:“方才不慎碰乱了,还未来得及整理,让父亲见笑。”


    镇国公并未起疑,没再多问。


    谢衡之的书房分为两个部分,正对房门的是会客厅,往左才是真正的书房。


    镇国公在客厅的主座坐下,开始与谢衡之说起朝政之事。


    与此同时,书桌之下,林漱玉轻手轻脚地扣着衣裳。


    这画面恍惚与梦中重合,让她一时间感慨万千:没想到梦境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她闭上眼,暗暗祈求镇国公快些离开。


    然而镇国公滔滔不绝,时间久了,她腰背难免有点酸痛。


    她悄悄变换姿势,头上的簪子不慎碰到了木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镇国公习过武,耳力非凡,这点声音没能逃过他的耳朵,他登时皱起眉头:“什么声音?”


    林漱玉心弦紧绷,一动不敢动。


    若是被发现了,她定然没好果子吃!


    谢衡之故作疑惑:“什么?”


    “你没听见吗?”镇国公遥遥看向书桌,“那声音似乎是从你书桌下传来的。”


    谢衡之十分淡定:“我什么也没听见,许是父亲听错了。”


    镇国公见谢衡之如此笃定,不由得怀疑真是自己上了年纪,耳力不行了。


    不然总不可能是书桌下藏了个女人吧?谢衡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悖逆纲常的事情?


    镇国公不再多想,继续说正事。


    林漱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之后动作越发小心翼翼。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得谢衡之道:“父亲慢走。”


    林漱玉眸光一亮,但没有轻举妄动,直到谢衡之漂亮的手伸到她面前:“出来吧。”


    林漱玉扶着谢衡之的手,从桌子下钻了出来。


    她伸手去揉肩背酸痛处,秀眉微微蹙起。


    谢衡之看着她,眸中流露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这就是表兄说的绝对不会有人来?”林漱玉忍不住嘀咕。


    谢衡之轻轻咳了一声,道:“这是意外。”


    林漱玉冷哼一声。


    谢衡之轻轻喟叹,放软语气:“别生气了,我之后吩咐下去,就算是父亲,也不放他过来。”


    林漱玉:“……”


    他不应该想着以后再也不这样“偷情”了吗?


    谢衡之坐了下来,又揽林漱玉坐到自己腿上,伸手替她揉按:“是这里吗?”


    林漱玉低低“嗯”了一声,忍不住指挥道:“用力点……”


    说完她又有点后悔,她这样得寸进尺,谢衡之不会不高兴吧?


    但谢衡之并未说什么,只是默默加重了力道。


    这一下对林漱玉来说太重,她不由得惊呼出声,忙道:“表兄轻点!”


    谢衡之再次调整力度,问:“舒服吗?”


    林漱玉满意了:“嗯……”


    外间正准备敲门的陈淮目瞪口呆。


    天呐,他都听到了什么?


    “是这里吗?”“用力点……啊!表兄轻点!”“舒服吗?”


    国公爷才走了没一会儿呢,世子和表姑娘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作者有话说:


    感觉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能完结()正文应该只能写到20w左右


    第55章 第 55 章


    陈淮咂舌感叹了几声, 默默退开。


    谢衡之替林漱玉按摩了好一会儿,林漱玉方觉舒坦,道:“可以了表兄。”


    谢衡之收回手, 林漱玉向他道谢:“多谢表兄。”


    “就一句多谢吗?”谢衡之幽幽说着, 下巴搭在林漱玉肩头。


    林漱玉:“……”


    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下次绝对不能接受他的帮助了!


    林漱玉慢吞吞地扭过身子,亲吻谢衡之的唇。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大手抚上林漱玉的后脑勺。


    暧昧的水声再度响起,空气重新变得旖旎。


    正当林漱玉飘飘欲仙, 不知今夕何夕之际, 谢衡之突然停止了动作,而后一把合拢她的衣领。


    她既惊讶又疑惑,同时还有些不满, 忍不住问:“表兄你怎么了?”


    “我去冷静一会儿。”谢衡之哑声说着, 起身把椅子让给她坐, 自己则走向窗户。


    林漱玉愣了一下方才明白过来,红着脸“哦”了一声。


    休息了一会儿后, 腹中传来一阵饥饿感, 她扭头看向谢衡之,恰好谢衡之也在看她。


    谢衡之面上的谷欠色已然褪去, 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 但语气却是柔和:“怎么了?”


    “表兄,我饿了,我想……”


    “回去”二字尚未出口,便被谢衡之抢了先:“想留下来用晚膳?”


    林漱玉:“……”


    不等她回答, 谢衡之便自顾自地说:“可以。”


    林漱玉:“……”


    “表兄你误会了,我没有麻烦表兄的打算……”她斟酌着婉拒。


    谢衡之当然看得出来她不是想留下,而是想离开。她越是想离开, 他便越是要她留下。


    他悠悠道:“添一双筷子的事,麻烦什么?”


    林漱玉不太放心地问:“表兄不会又向我索要什么报答吧?”


    谢衡之挑眉:“你提醒我了。”


    “……”


    谢衡之道:“明日我去你院中用膳,就当扯平了,如何?”


    林漱玉更加无语了:这不都是他占便宜吗?


    虽然她很不情愿,但很显然,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答应:“好吧。”


    “走吧。”


    林漱玉从谢衡之身上下去,跟着他离开书房。


    穿过长廊时,林漱玉瞧见远处墙角有一只狸花猫正在舔毛,登时眸光一亮。


    这只狸奴正是她从前在小花园送过伞的那只,后来她每每去小花园都能遇见它,经常给它投喂,一人一猫渐渐熟悉了起来。


    “咪咪~”林漱玉夹着嗓子唤道,“快过来咪咪~”


    谢衡之错愕地看了林漱玉一眼,旋即又微微蹙起了眉——她这般声音,他只有在特殊时候才能听见,这只猫却时时能听?


    狸奴听见林漱玉的呼唤,翘着尾巴跑了过来,林漱玉蹲下身子,抚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见林漱玉看向狸奴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谢衡之越发不爽了。


    更恼人的是,那狸奴还看了他两眼,他莫名感受到了几分挑衅。


    “不是饿了吗?先去用膳。”他冷声道。


    林漱玉碍于谢衡之的淫威,只能恋恋不舍地跟狸奴道别。


    两人进了膳厅,但菜肴尚未呈上,侍从说还要等一会儿。


    林漱玉腹诽道:那还不如让她先摸会儿猫呢……


    谢衡之率先坐下,林漱玉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


    谢衡之见状有些不悦,她坐那么远做什么?他难道会吃了她吗?


    正想让她坐到身边来,又忽觉这样其实也不错,因为能看见彼此的脸。


    林漱玉见谢衡之没有发难,不禁有些意外——还以为他又会把她拉到他腿上呢。


    她抿了抿唇,问:“对了,表兄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语气略显讥诮:“原来表妹还记得,我还以为表妹已经忘记了呢。”


    林漱玉既尴尬又惭愧,小声解释道:“我一直记得呢,只是没什么机会问。”


    谢衡之并不相信。在他看来,林漱玉惯会说漂亮话骗人。


    但他也没再出言讥讽,回答道:“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林漱玉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侍从们终于呈上了菜肴。菜肴数量不多,菜色清淡,但香气勾人。


    林漱玉尝了一筷子,不由得目露惊艳之色——谢衡之私下里吃这么好?


    她又尝了别的菜,每道都很不错。


    谢衡之看着她雪白的腮帮一鼓一鼓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林漱玉正吃得津津有味,忽觉有什么东西蹭上了她的小腿,她不禁面色微变。


    该不会是谢衡之故意用腿挑逗她吧?她在话本里看过不少这样的桥段……


    她抬头看了眼谢衡之,谢衡之正垂眸用膳,姿态十足优雅,完全不像是在行挑逗之事。


    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谢衡之在她心中已是“衣冠禽兽”的形象,她只觉得他真能装。


    她咬咬唇,腿往旁边挪了挪。


    然而谢衡之紧追不舍,又贴了上来。


    她一时间又羞又恼,满脸通红。


    到底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啊!


    谢衡之终于注意到林漱玉的异样,蹙眉询问:“怎么了?”


    林漱玉没好气儿地说:“表兄何必明知故问?”


    谢衡之愣了愣,失笑道:“敢问表妹,我又做什么了?”


    林漱玉一怔,如果不是谢衡之,那会是什么?


    她低头往桌下一看,原来是那只狸花猫在蹭她的腿,也不知它是何时跑进来的,她一时间哭笑不得:“咪咪?”


    “喵呜~”狸奴娇声回应林漱玉。


    谢衡之瞬间冷了脸色。


    外头那些侍从都是吃干饭的吗?居然能让一只猫悄无声息地跑进来。


    林漱玉猜想狸奴是饿了,便问谢衡之:“表兄,我可以给它喂两块肉吗?”


    “不可以。”谢衡之面无表情。


    见林漱玉满脸沮丧,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扬声叫陈淮进来,吩咐道:“去厨房拿条鱼,把这猫带到外面去喂。”


    林漱玉莞尔一笑:“多谢表兄。”


    陈淮很快拿来了一条小鱼,将狸奴引到了外头。


    林漱玉正准备继续用膳,却又有东西蹭上了她的小腿,她呼吸一滞,动作猛地一顿。


    狸奴已经出去了,那现在蹭她的是……


    “表妹方才是觉得,我是在这样对你?”谢衡之幽幽开口。


    林漱玉讪讪道:“对不起啊表兄,我错怪你了……”


    谢衡之道:“想必表妹已经在心里骂过我了,我可不能白白被骂啊。”


    林漱玉:“……”


    其实小腿并不是什么敏.感部位,但感觉实在难以忽略,且会让她回忆起一些旖旎的画面,无法专心用膳。


    “表兄别这样,我想先用膳,”她可怜兮兮地看向谢衡之,软声求饶,“求你了……”


    谢衡之忽而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收回作乱的腿:“罢了,吃吧。”


    林漱玉松了口气。


    约莫半刻钟后,她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嘴。


    谢衡之蹙眉:“吃这么点就够了?”


    林漱玉点点头,又看了眼外间天色。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是真吃饱了,还是急着回去?”


    “……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罢了,天色确实不早了,你回去吧。”谢衡之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早些睡觉。”


    林漱玉面颊微微发热,起身告退。


    回去的路上,林漱玉遇见了谢明姝。


    “玉表姐,你去哪儿了呀?”谢明姝嘟嘴娇嗔,“叫我好找!”


    林漱玉讪讪一笑,搪塞道:“我出去逛了逛,表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找表姐说说话——诶!”谢明姝凑近林漱玉,“表姐今日这口脂颜色可真好看,是哪家的呀?”


    林漱玉尴尬不已,她的口脂早已经被谢衡之吃得一干二净了,如今的唇色是被谢衡之亲肿了。


    她搪塞道:“我没涂口脂,可能是之前喝茶烫出来的。”


    谢明姝一时哭笑不得:“胭脂铺子呕心沥血,竟还不如茶水随便一烫呢。”


    谢明姝陪林漱玉回了住春院,又闲聊了一阵才回去。


    林漱玉吩咐春桃:“叫人烧水,我要沐浴。”


    春桃诧异道:“娘子不是昨日才沐浴过么?今个儿又出汗了?”


    秋日寒凉,沐浴时容易感染风寒,若非出了汗,是不会每日沐浴的。


    林漱玉涨红了脸,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和谢衡之那样厮混,能不出汗吗?


    不仅如此,匈前还沾满了谢衡之的津丨液,不洗不行。


    侍女们很快备好了沐浴的热水,林漱玉屏退侍女,独自褪下衣裳。


    雪地之上红梅斑驳,樱桃仍然红肿着,叫她一阵脸热。


    更羞耻的是,她的亵裤已是湿淋淋的,简直不忍直视。


    谢衡之真讨厌……


    ……


    夜里睡下,林漱玉梦见自己和镇国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膳。


    和以往一样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谢衡之也在。


    谢衡之坐在林漱玉对面,直勾勾盯着她,漆黑眸中透出淡淡的戏谑。


    林漱玉慌乱垂眸,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有东西贴上了她的小腿。


    她浑身一震,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热络的交谈声瞬间停止,众人齐刷刷地向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猫:只是看看


    世子:一直在挑衅


    (这只猫上次出现是第十五章 )


    第56章 第 56 章


    林漱玉登时只觉如芒在背, 讪讪一笑,解释道:“手滑,手滑, 让诸位见笑了。”


    “无妨。”崔夫人笑呵呵地招呼侍女来为林漱玉换上新的筷子。


    林漱玉道:“多谢舅母。”


    “表妹可要小心些。”谢衡之慢悠悠地说。


    老夫人欣慰地看了谢衡之一眼:“真是难得见见微关心弟妹啊。”


    林漱玉咬牙暗骂:呸!什么关心, 这分明就是戏谑与挑衅!


    饶是内心再恼火,她面上也只能违心地笑道:“多谢表兄提点,我会注意的。”


    众人继续说话,席间又恢复了其乐融融。


    谢衡之继续摩挲林漱玉的小腿, 动作不紧不慢。


    林漱玉握着筷子的手收紧, 面颊逐渐发起烧来。


    白日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蹭她顶多是有点烦人。


    可现在置身于人群中,便多了禁忌与刺激的味道, 让她既羞耻又紧张, 仿佛摩挲的不是小腿, 而是……


    她向谢衡之投去恳求的目光,但谢衡之垂眸忽视了她。


    她羞恼不已, 忍不住用筷子狠狠戳了几下碗中的米饭, 在心里大骂谢衡之是衣冠禽兽。


    倏然,胳膊被轻轻推了一下, 她迷茫地扭头看去, 对上了谢明姝关切又疑惑的眼神。


    “表姐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谢明姝问,“我叫了你好几声呢。”


    林漱玉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搪塞道:“没什么, 发呆而已。”


    谢明姝又问:“表姐你的脸好红,是热了吗?”


    “是有点热。”林漱玉说着,作势扯扯衣领扇风。


    “这样凉爽的天气, 表妹怎么会觉得热呢?”谢衡之悠悠开口。


    好一个明知故问、火上浇油!林漱玉皮笑肉不笑:“穿得有点多了。”


    谢衡之不置可否,唇角浮现淡淡的戏谑笑意。


    谢明姝没有起疑,让人去开窗户。


    林漱玉暗暗松了口气。


    但谢衡之依然没停止动作,林漱玉实在受不了了,起身准备离开:“外祖母、舅舅、舅母,我吃饱了,就先失陪了。”


    “别走呀表姐!”谢明姝拉住林漱玉,“再坐会儿嘛~”


    崔夫人也劝道:“是啊小玉,再坐会儿,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老夫人跟着说。


    镇国公虽然没说话,但看神情,与其余人观点一致。


    林漱玉无可奈何,只能重新坐下,谢衡之的腿很快就重新蹭了上来。


    抬眼看去,谢衡之唇角勾着戏谑的弧度,林漱玉不禁火冒三丈,甚至生出了玉石俱焚的想法:让大家都看看,素来清冷的镇国公世子,是如何挑逗表妹的!


    但她终究还是缺少了一些勇气,只能继续提心吊胆地吃饭。


    原本美味的菜肴如今却味同嚼蜡,她头一次觉得,一顿饭能够如此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陆续放下筷子。


    林漱玉长长地舒了口气,忙不迭地起身往外走。


    清爽的风扑面而来,吹散几分心头烦闷。


    忽而,身后有人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下一刻,她跌进了柔软的床榻,谢衡之俊美无俦的面庞近在咫尺,他眼尾的红痣格外明显,衬得他昳丽而诱人,看得她一阵恍惚,完全忘了方才的怨怼。


    “表妹刚刚走那么快做什么?”谢衡之轻声道。


    林漱玉回过神来,偏过脸,没好气儿地说:“你说呢?你讨厌死了!”


    “那表妹喜欢哪样?”谢衡之俯身凑到林漱玉耳畔,手指轻柔摩挲,“这样?”


    林漱玉眼睫乱颤,连忙伸手推他,语气变得慌乱:“不、不喜欢,你走开……”


    “是么?”谢衡之收回手,转而轻抚林漱玉的脸,濡湿凉意让林漱玉羞耻欲死。


    谢衡之轻声问:“那,这是什么?”


    林漱玉涨红了脸,越发努力地想要推开谢衡之:“谢衡之你起开……”


    谢衡之纹丝不动,换了一种方式:“还是说,表妹喜欢这样?”


    “唔!”林漱玉惊呼出声,声音不自觉娇媚婉转,雪白的脖颈微微仰起。


    耳边隐约传来轻微的水声,谢衡之追问:“喜欢吗?嗯?”


    林漱玉无法否认,她几乎每个毛孔都在震颤。但她怎么好意思亲口承认?索性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我知道了,手指于表妹而言,远远不够。”谢衡之松开林漱玉,直起身来。


    林漱玉:“……”


    她翻身想跑,但还没爬出几步,就被谢衡之握住脚踝拽了回来。


    “啊!”她再次喊出了声,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谢衡之俯身,将下巴搭在林漱玉肩头,微微喘息着问:“这样喜欢吗?”


    林漱玉呜咽着骂道:“谢、谢衡之你不要脸!”


    “还是不喜欢?是嫌弃我力气太小了?”谢衡之自顾自地说。


    林漱玉急忙改口:“喜欢!我喜欢!”


    “喜欢什么?”谢衡之追问。


    林漱玉恨恨咬牙:真是得寸进尺!


    就在这沉默的片刻,谢衡之忽然加重了力道,林漱玉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喜欢、喜欢表兄……”


    “说完整。”


    “……”


    林漱玉强忍着羞耻,说出了后面两个字。


    谢衡之轻轻地笑了一声,道:“既然表妹喜欢,我一定好好满足表妹。”


    “……”


    林漱玉不记得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只记得到最后,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翌日醒来后,她愤愤地锤了好几下枕头。


    谢衡之真的很讨厌!


    起床后,林漱玉想起谢衡之说今日要来她院中用晚膳,便吩咐春桃去打听他的饮食喜恶——她打算让小厨房做了一桌子他不喜欢的菜。


    光是想想谢衡之看见那些菜的表情,她就心生雀跃。


    用过早膳后,谢明姝来寻林漱玉玩双陆棋,林漱玉自是欣然应允。


    不知怎的,她时不时就会想起谢衡之要来一事,进而回忆起昨夜的梦……如此一分神,她便被谢明姝杀得节节败退。


    她再一次觉得谢衡之讨厌,影响她玩游戏!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了下午,林漱玉找借口请走了谢明姝。


    她知道谢衡之定有办法支开谢明姝,既然如此,她还不如主动顺着谢衡之心意来,他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不会“磋磨”她那么久了。


    唉,也不知道谢衡之那厮今天会做些什么不要脸的事……


    透过窗子照进房间的阳光越来越长,最后消失不见,林漱玉一双秀眉紧紧拧起。


    谢衡之不应该申时就来了吗?可这都快酉时了,她还没见到他人影,他耍她呢?!


    正当她烦躁之时,一个侍女走了进来,禀报道:“娘子,方才沧濯院那边的人来传说,说世子临时有要务在身,来不了了。”


    林漱玉冷冷地“哦”了一声,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也不早些叫人来说,害她白等这么一阵!


    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要务?


    罢了罢了,想这些做什么?他不来,她应该高兴呢。


    只是那一桌子她“用心”挑选的菜肴浪费了,真是可惜……


    她愤愤地想:今夜梦中,她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但是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翌日晨起之时,她甚至有些不习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想法:谢衡之今日会来吗?


    旋即她被自己这念头惊了一下,连忙回答自己:不来最好!


    早膳后,谢明姝又抱着双陆棋来了,拉着林漱玉玩了一个上午。


    过了午时,谢明姝有些疲倦,便回去睡觉了。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宜人,林漱玉特地在院中的凉亭里看书。看着看着,她也渐渐起了困意,伏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一旁侍弄花草的春桃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久,她余光中倏然出现了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扭头看去,来人正是谢衡之。


    她想要上前叫醒林漱玉,谢衡之却打了个手势制止了她,她稍作犹豫,低头退下了。


    谢衡之步入亭中,在林漱玉身边坐下。


    一阵清风穿堂而过,送来淡淡的少女清香,林漱玉头上的步摇发出泠泠的清响,十分悦耳。


    谢衡之看着林漱玉静美的睡颜,唇畔不由自主地浮现淡淡笑意。


    先前听陈淮说,林漱玉昨日差人打听了他的饮食喜恶。


    想来是知道他要来,所以特地让厨房做些他喜欢的东西——倒是有心。


    或许,她对他并非完全没有情意……


    谢衡之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林漱玉脸侧的软肉。


    软软的,很舒服。


    他又轻轻地捏了捏,这样更舒服。


    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想到伏在桌上睡不太舒服,谢衡之便轻手轻脚地将林漱玉抱了起来,去到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榻上。


    就在这时,林漱玉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第 57 章


    看着谢衡之俊美无俦的面庞, 林漱玉愣了一下。


    又见自己不在凉亭里,而是躺在熟悉的罗帐中,她更加茫然了, 喃喃问:“这是梦还是现实?”


    “表妹希望是梦还是现实?”谢衡之反问。


    林漱玉想了想, 道:“现实。”


    现实里的谢衡之起码还有些分寸,梦里的就太过放肆了。


    谢衡之闻言,眸中荡开一阵微妙的波澜。


    想在现实中见到他,不就是思念吗?


    这让他更加确信了他之前的猜想——她对他或有情意。


    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可不是个好习惯, 他想, 就算她再有情意,他也是不会轻易回头的。


    林漱玉看不懂谢衡之似笑非笑的表情,于是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痛感清晰传来, 告诉她这是现实。


    她松了口气, 撑坐起身来,嗔道:“表兄, 你怎能随意进我闺房。”


    谢衡之满不在乎地说:“更过分的事都做了, 还在乎这个吗?”


    林漱玉:“……”


    谢衡之又道:“你若实在介意,那我下次也让你进我的闺房。”


    林漱玉:“……”


    她才不想进他的房间呢!否则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谢衡之适可而止, 开始说起正事:“昨日我不是故意爽约的, 是临时有些公务,一直忙到了大半夜。”


    林漱玉回忆起自己昨日落空的期待,眉宇间不免透出几分怨气:“哦。”


    谢衡之眸光微动:“你……生气了?”


    他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不来的话,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漱玉心想:任谁白等都是会生气的吧?


    “不敢,表兄本就该以公务为重。”她本意是客套,但话一出口, 莫名多了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在谢衡之看来,这无疑是在意的象征,他情不自禁地轻轻笑了一声。


    林漱玉闻声不由得心生羞恼,没好气儿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谢衡之俯身凑近林漱玉,“是我错了,表妹莫生气,我补偿你。”


    林漱玉自然看得出来他要做什么,更加羞恼了:谁要他这么补偿了?他这分明是奖励他自己吧?


    她往后挪了挪:“还是算了吧,我真的没生气……”


    “怎么能算了。”谢衡之按住林漱玉的手,欺身而上。


    “唔唔唔!”林漱玉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尽数堵了回去。


    谢衡之压着林漱玉倒进柔软的床榻,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挤入她纤白五指之间,与其十指相扣,紧密得不留一丝缝隙。


    室内响起低低的水声,情氵朝暗暗涌动,良久方歇。


    林漱玉气喘吁吁地捂着凌乱的胸口,鬓发微微凌乱,脸蛋犹如熟透的水蜜桃。


    她幽怨地看着窗边谢衡之的背影,恨恨地想:她的唇肯定又肿了,谢衡之简直就是个大色鬼!


    约莫半刻钟后,她起身下床。


    谢衡之听见声响,转身看向林漱玉。


    林漱玉抿了抿唇,问:“快到饭点了,表兄要留下来和我一起用膳吗?”


    谢衡之反问:“你想我留下来吗?”


    林漱玉当然想,昨日为恶心谢衡之准备的食材应该还剩一些,可不能浪费了!


    直接说“想”太过殷勤,容易引起谢衡之怀疑,她想了想,又将话题抛给了他:“表兄想我如何?”


    谢衡之失笑,她倒是越来越会打太极了。


    既然她羞于启齿,那便由他说吧:“好,我同你一起用膳。”


    林漱玉心中欢喜,但面上仍然矜持:“哦。”


    她带谢衡之来到茶室,道:“表兄,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更衣。”


    “好。”


    林漱玉并未去更衣,而是去厨房吩咐了几句,而后又去了书房拿了棋盘——离晚膳还有一阵子,不如下棋消遣消遣。


    谢衡之没有拒绝林漱玉的下棋邀请,两人结束第三局对弈时,晚膳方才备好。


    二人移步膳厅,相对而坐。


    侍女呈上菜肴,谢衡之逐渐拧起了眉头——为何每个菜都是他不喜欢的?


    林漱玉见状,差点没控制住唇角。她假装没看出来,努力以随意的姿态夹菜。


    谢衡之原本还有些怀疑是林漱玉故意的,但见她如此自然,又不太确定了。


    林漱玉故作不解地问谢衡之:“表兄你怎么了?”


    谢衡之深吸一口气,问:“你喜欢吃这些?”


    “还可以吧。”林漱玉装作忐忑,“表兄难道……不喜欢吃吗?”


    谢衡之见状,心中浮现一个猜想:这些菜,或许真是她为他准备的,只是她打听错了。


    为了防患于未然,流传出去的关于他喜恶的消息都是半真半假,她打听错了也很正常。


    他本想如实告知林漱玉,但看着她自责的眼神,他又有点不忍心,硬着头皮说:“没有,还好。”


    林漱玉眸中划过一抹惊讶。


    原本以为谢衡之会立即告诉她真相,没想到他会如此迁就她。


    她心中不由得腾起一股惭愧,但想到自己被亲肿的嘴唇,她瞬间又不愧疚了,继续演戏——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道:“还以为表兄不喜欢呢。”


    谢衡之扯了扯嘴角,夹了几筷子菜到碗里。但他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吃。


    林漱玉见状,故意问:“表兄,你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呀?”


    谢衡之闭了闭眼,夹起自以为勉强能够接受的羊肉,然而将其送到唇边时,那股膻味儿实在叫他恶心。他毫不怀疑,若是吃下去,他一定会吐出来。


    他放下筷子,沉声道:“抱歉,今日胃口不太好。”


    看着谢衡之这隐忍的模样,林漱玉几乎要压不住嘴角。


    但她仍嫌不够,明知故问:“啊?怎么会胃口不好呢?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郎中?”


    谢衡之道:“不必,我回去休息休息就行。”


    “表兄要走了吗?”


    谢衡之“嗯”了一声。


    毕竟光是闻着这些菜的味道,他就恶心。


    林漱玉心下窃喜:原来这么简单就能送走这尊大佛。


    谢衡之忍不住说起自己真正的喜好:“比起这些,其实我更喜欢……”


    林漱玉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下了。”


    下次也一定避开。


    谢衡之想了想,问:“你喜欢吃什么?”


    林漱玉愣了愣,如实作答。


    谢衡之点点头,起身道:“我先走了,明日还是你来我院中吧。”


    “哦。”


    谢衡之身影消失的瞬间,林漱玉立马笑出了声。


    哼哼,总算是小小地报了仇~


    这顿晚膳,林漱玉一个人用得很是愉悦。


    但愉悦过后,她心生担忧:谢衡之那般聪明,事后会不会察觉端倪吧?


    若是叫他发现真相,她少不了又要被他狠狠折腾一顿……


    因着这个念头,夜里在梦中见到谢衡之时,她有些紧张。


    好在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而且帐中光线昏暗,谢衡之也没有看出她的异样。


    谢衡之只是像往常一样吻她。


    吻到意乱情迷时,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臀,哑声道:“坐上来。”


    林漱玉羞红着脸往后退,俯身撑住谢衡之的腹肌。


    “错了。”谢衡之按住她,“我是让你坐我脸上。”


    作者有话说:


    为了不让大家久等,还是把写好的部分提前放出来~就是字数有点少,见谅见谅


    第58章 第 58 章


    林漱玉愣了愣, 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不要!”


    “乖,听话。”谢衡之柔声诱哄。


    林漱玉忍不住骂道:“你好变态。”


    “我这是在补偿表妹,”谢衡之理直气壮, “从前让表妹吃我的, 如今我也来吃表妹的。”


    “……”林漱玉扯了扯唇角,“我可以不要这个补偿吗?”


    “不可以。”谢衡之说罢,箍住林漱玉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往前送。


    林漱玉惊呼一声, 还没来得及挣扎, 便被放了下去,炽热的柔软让她不由得闷哼出声。


    垂眸看去,虽然光线昏暗, 但她还是能看清谢衡之漆黑的眸中谷欠色翻涌, 并夹杂着淡淡的戏谑。


    她又羞又恼, 当即想要起身离开,双腿却被谢衡之死死按住。


    “谢衡之你放开我!你变态!”她企图挣扎。


    谢衡之却恍若未闻, 自顾自地亲吻她。


    林漱玉再次忍不住哼出了声, 心中愈发羞恼,继续尝试挣扎。


    倏然, 一阵刺痛袭来, 像是被轻轻咬了一口,她身体猛地一僵。


    谢衡之幽幽道:“都说了听话,别乱动。”


    林漱玉愤恨地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接受了现实。


    她向来无法招架谢衡之的巧舌如簧, 没多久便四肢发软,无力地倾身靠在床头上,双手攀着床头, 用力到指节微微泛白。


    低低的呜咽声中,她身体轻轻颤抖,犹如雨中的娇花。


    “表妹,”谢衡之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微微喘息,“你是水做的吗?”


    林漱玉羞耻至极,假装没有听见,在心里大骂谢衡之。


    但很快她就没有骂了,难以言喻的愉悦感逐渐占据上风。与之相伴的,是浓烈的渴望。她变成了一个贪心的人,越是愉悦,越想要更多。


    好在这种谷欠望是有尽头的。


    贪念消退以后,林漱玉伏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时间都忘记了要起身。


    直到谢衡之戏谑的声音响起:“表妹是还想再来一次吗?”


    林漱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退开。


    又瞥见谢衡之薄唇上水光潋滟,她大为羞耻,连忙背对谢衡之躺下。


    谢衡之从后面拥住林漱玉,轻声问:“骑在镇国公世子头上的感觉如何?”


    林漱玉羞恼不已,不想搭理他,嗔道:“你先擦擦嘴吧!”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伸手一拨,将林漱玉翻了个面,随后低头凑近她。


    林漱玉暗道不妙,慌忙伸手去推谢衡之。


    但很快,她的两只手腕就被谢衡之单手扣住,举过头顶。


    谢衡之欺身而上,低声道:“表妹之前不是好奇是什么味道么?耳闻不如足践,与其听我描述,不如你亲自试试。”


    林漱玉干笑:“不用了吧,其实我现在也没那么好奇……唔唔唔!”


    她还是被迫知道了答案。


    说实话,不如谢衡之的味道浓郁,只是淡淡的咸,像泪水一样,但依然让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会吃到这种东西……


    谢衡之微微后撤,双唇间拉出一条晶亮的水线。


    “知道是什么味道了么?”他似笑非笑地问。


    林漱玉咬唇不语,恨恨地想:谢衡之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翌日晨起,她忍不住把枕头当成谢衡之,用力地锤了几下。


    用过早膳后,谢明姝登门了,不过这次她没带双陆棋,而是热情地邀请林漱玉去城外的九华山踏秋,林漱玉欣然应允。


    九华山层林尽染,深红浅橘交错,像是一副浓墨重彩的画卷,令林漱玉心荡神怡。


    不知不觉间,二人来到山巅。


    林漱玉扫视一圈,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许久不见的徐澈,上一次见他,还是成亲那日。


    徐澈坐在一块大岩石上,身边摆着书箱,膝上置有一块木板,板上铺着纸张。他低着头,提笔在纸上缓缓游走。


    林漱玉想,他大概是在作画。


    比起诗文,徐澈更擅长作画,也更喜欢作画。他讲求“身即山川而取之”,若是外出时看见美景,翌日一定会携笔墨来作画。


    “阿姝你先逛逛,我瞧见了一个朋友,去与他说会儿话,马上过来。”林漱玉对谢明姝道。


    谢明姝点头应下,林漱玉快步走到徐澈身边。


    只见他果然是在作画,画的正是眼前层林尽染的秋日山色,壮美而飘逸,大有名家风范。


    林漱玉忍不住赞道:“子清兄,你的画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徐澈循声扭头,见了林漱玉,他眸中划过一抹惊喜,连忙将手上东西放在书箱上,站起身来,朝林漱玉微笑:“好久不见,阿玉,你来踏秋?”


    林漱玉点点头。


    徐澈关切地问:“你近来可好?安王府的生活如何?”


    林漱玉思索片刻,道:“我们已经和离了,我现在回国公府住了。”


    徐澈愣了愣:“这么快?”


    林漱玉不想多谈此事,将话题拉回画作上:“真不知我何时才能拥有子清兄这般好的画技。”


    “阿玉折煞我了,我这也是得了江山之助,超常发挥。”徐澈既欣喜又羞赧,“你若喜欢,这幅画可以赠予你。”


    “当真?”林漱玉很是惊喜。


    徐澈道:“我何时骗过你?”


    林漱玉笑吟吟道:“那就多谢徐兄割爱了!”


    因着谢明姝还在等,林漱玉没有与徐澈聊太久,等画上的墨差不多干透了,便收起画,与徐澈告别。


    下午回到住春院后,林漱玉特地让春桃将徐澈的画挂在书房,以便欣赏。


    她正欣赏着画作,忽听侍女禀报道:“娘子,世子来了。”


    她秀眉微蹙,心中疑惑:他怎么过来了?昨日不是说让她去沧濯院吗?


    她叹了口气,出门迎接:“表兄怎么来了?”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怎么,不欢迎?”


    “哪有。”


    林漱玉嘴上客套,心里却想:他这不是废话吗?


    谢衡之给陈淮递了个眼色,陈淮上前,递给林漱玉一个方形油纸包。


    林漱玉疑惑:“这是……?”


    “桃花酥。”谢衡之道。


    林漱玉眼睫微颤,昨日他问她喜欢什么的时候,她提了桃花酥……


    这时,谢衡之又补充道:“随手买的。”


    陈淮撇了撇嘴,暗想:什么叫随手买的?难道不是世子特意绕远路去城中最好的点心铺子买的吗?


    “哦……”林漱玉接过糕点,“多谢表兄。”


    谢衡之环顾一圈,问:“你的书房在哪儿?”


    林漱玉蹙眉:“表兄问这个干嘛?”


    “自然是与表妹交流交流。”谢衡之意味深长,还特地加重了“交流”二字。


    林漱玉面颊一红,压低声音:“昨天不是说去沧濯院吗?”


    “待会儿用晚膳时再过去,”谢衡之道,“我还没去过你的书房。”


    林漱玉:“……”


    她无奈,只好带谢衡之去到书房。


    谢衡之自然地坐了下来,又让林漱玉坐到他腿上。


    林漱玉犹豫了一下,尝试婉拒:“表兄,这样你不会累吗?”


    谢衡之风轻云淡:“当然不会。”


    林漱玉无奈地坐了上去。


    谢衡之拆开糕点包装,道:“试试糕点。”


    林漱玉拿起一块吃了一口,登时眸光一亮,立马吃了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谢衡之看着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怎么会有人吃东西时这么可爱呢?


    看着看着,他的余光忽而注意到对面墙上的画作,壮丽的秋日山景令他眼前一亮。


    “那幅画挺不错的。”他道。


    林漱玉笑道:“我也觉得,所以我才把它挂在这儿。”


    谢衡之正想问林漱玉这是否是她画的,便注意到画作左下角有一行小小的落款,他定睛一看:庚子年庚午月己丑日,徐子清于九华山。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沉了:“这是徐澈的画?”


    “是啊。”林漱玉沉浸在美食中,没能及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谢衡之冷笑一声,道:“其实这画也就一般般吧。”


    “……”林漱玉忍不住撇了撇嘴。


    下一刻,她手上的糕点突然被谢衡之夺走,他冷冷地说:“不许吃了。”


    “……”


    谢衡之一边将糕点重新包装好,一边不悦地说:“你一未出阁女子,把男子的画专门挂在堂中,成何体统。”


    “啊?”林漱玉有些无语,“这也叫有失体统吗?”


    “当然。”


    林漱玉忍不住戳了戳谢衡之搭在她腰间的手:“那我们如今这样就不失体统了吗?”


    “……”


    “还有,”林漱玉又扯了扯衣领,露出雪白肌肤上的斑驳红梅,“这样也不失体统?”


    作者有话说:


    世子双标时刻


    第59章 第 59 章


    “……这不一样。”谢衡之沉声道。


    林漱玉反驳:“怎么不一样了?”


    谢衡之握着林漱玉腰肢的手骤然收紧, 黑沉眸中波澜翻涌,他咬牙道:“那你也会这样坐在徐澈身上吗?”


    “当然不会啊!”林漱玉下意识地说。


    说完她突然意识到,在她心中, 徐澈和谢衡之确实不一样。


    她如今已经能够接受和谢衡之各种亲密了, 但无法想象自己和徐澈这样那样……


    谢衡之见林漱玉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胸中的郁结稍有消散。


    想了想,他又问:“他的画为何在你手上?是你要的还是他自己给的?”


    林漱玉解释道:“我今日同阿姝去九华山踏秋,偶然遇见徐澈在画风景, 我夸他画得好, 他就把这画送给我了。”


    谢衡之见林漱玉不像说谎,心想难怪觉得那画似曾相识,原来画的是九华山。


    看来徐澈这厮的公务还是太少了, 让他还有作画的闲情雅致。谢衡之觉得, 明日他必须得找吏部的大人好好谈谈了……


    他道:“把他的画撤下来, 之后我送你一副更好看的。”


    林漱玉不太情愿,但也不敢跟谢衡之对着干, 点头道:“好吧, 我这就去。”


    她想,反正她又不跟谢衡之住在一起, 等谢衡之走了, 她再挂回去不就是了?


    见林漱玉如此明事理,谢衡之的心情好了不少。


    等林漱玉收好了画回来,他重新为她打开糕点:“还要吃吗?”


    林漱玉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又吃了起来。


    桃花酥虽然美味, 但吃多了干巴,她吃了半块便想喝水,委婉地暗示谢衡之放她下去:“表兄, 我想喝水。”


    谢衡之却想:她这是在暗示让他帮她倒水?


    她未免也太自信了,凭什么觉得他会答应?


    林漱玉见谢衡之不语,心生不满:不是吧?连喝水都不让?


    但她不敢表露,只放轻声音唤道:“表兄?”


    看着林漱玉充满忐忑的清澈双眸,谢衡之闭了闭眼,道:“我可不会白白帮你。”


    林漱玉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谢衡之便起身将椅子让给她,而后冷着脸走向摆放茶水的桌子。


    到底谁要他帮忙倒水了啊?


    林漱玉欲哭无泪,咬了咬唇,起身快步追上谢衡之,道:“不必麻烦表兄,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已经麻烦了。”谢衡之道。


    林漱玉:“……”


    好吧,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再跟谢衡之抢活儿了,转身回到椅子上。


    谢衡之很快就将一杯水递到林漱玉手上,林漱玉勉强扯出一个笑:“多谢表兄……”


    说罢,她准备喝水,却听谢衡之冷不丁道:“就让我站着?”


    她立即起身让谢衡之坐下,而后又被拉到了他腿上。


    她低头喝水,感受到谢衡之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不由得想起了从前被迫的“答谢”,面颊慢慢烧了起来。


    谢衡之见到雪肤上的绯色,眉头微蹙:“喝个水而已,表妹脸红什么?”


    “没什么……”林漱玉下意识地搪塞。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语气戏谑:“怎么?表妹又是衣裳穿多了,热了?”


    林漱玉:“……”


    谢衡之的手指轻轻拨弄她胸前系带,声音越发的轻,也越发暧昧:“既然如此,不如脱两件……”


    “不要!”林漱玉连忙放下水杯,按住谢衡之的手,“我不热!”


    谢衡之悠悠道:“不必逞强。”


    林漱玉:“……”


    谢衡之手指用力一拽,林漱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藏着做什么。”谢衡之缓慢而坚定地将林漱玉的两只手拉了下来,而后单手将她的双手扣在背后。


    如此一来,她不自觉挺起了胸脯,几乎怼到了谢衡之唇边,像是在主动邀请,令她面红耳赤。


    “都说了,我不会白白帮你。”谢衡之轻声说着,低头吻了上来。


    林漱玉哼唧出声,绯红的脸庞不自觉仰起。


    雪地残梅未消,又添了新的落梅,看着靡艳又可怜。


    炽热的吻渐渐上移,停留在细白颈侧。


    谢衡之哑声问:“表妹与多少人这样亲密过?”


    “表兄怎么这么想我?”林漱玉声音娇媚,语气不满。


    谢衡之没有说话,轻轻衔住脖颈。


    林漱玉闷哼一声,忙道:“只有表兄!”


    她虽然爱看风月话本,爱想入非非,但顶多只是想一想,现实中与人相处从未越礼,除了谢衡之。


    谢衡之又问:“那梦中呢?”


    林漱玉道:“也只有表兄一人。”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声音有些闷:“不要骗我。”


    “没有骗你,千真万确。”林漱玉说罢,忍不住反问,“那表兄呢?”


    谢衡之道:“我自然只对表妹如此。”


    “哦……”


    林漱玉心想:最好是这样,她最讨厌不干净的男人。


    谢衡之放开对林漱玉手臂的桎梏,转而搂住她的腰,让她与自己紧贴,随后吻上她的唇……


    结束的时候,林漱玉已是饥肠辘辘。


    谢衡之带林漱玉去沧濯院用晚膳,菜肴都是她喜欢的,让她一边欢喜,一边又有点担忧:谢衡之这么好心,待会儿不会又折腾她吧?


    战战兢兢地大饱了一顿口福后,谢衡之让林漱玉跟他去书房,林漱玉叹了口气,一脸视死如归地跟了上去。


    走进书房,只见书桌上堆着许多卷轴。


    谢衡之道:“去打开瞧瞧。”


    不会是画作吧?林漱玉抱着猜测走了过去。


    谢衡之紧紧盯着林漱玉的脸,似乎不想放过她的半点表情变化。


    林漱玉打开卷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副江山图,清幽淡雅,意境悠远,令她眼前一亮。


    谢衡之见状,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语气却是随意:“曾经的拙作,表妹以为如何?”


    林漱玉由衷赞叹:“没想到表兄画画也这样好。”


    谢衡之又问:“比之徐澈,如何?”


    “当然是表兄画得更好。”林漱玉道。


    谢衡之唇边笑意更深,道:“如此看来,表妹还是很有眼光的。”


    “……”


    林漱玉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扭头去看别的画卷,眼前一亮、二亮、三亮四亮……


    “喜欢哪个就拿回去挂着。”谢衡之道。


    林漱玉目露惊喜,旋即又不太放心地问:“需要报答吗?”


    谢衡之挑眉:“表妹觉得呢?”


    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林漱玉抿了抿唇,走到谢衡之跟前,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唇。


    谢衡之俯身,扣住林漱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再次分开时,林漱玉的腿脚都有些软了,她红着脸开始挑选画作。


    选出喜欢的不难,但要选出最喜欢的就难了。她为难地看向谢衡之:“表兄,我选不出来。”


    谢衡之道:“选不出来就都带回去。”


    这样每处都可以挂上一副,她目之所及,皆是他的笔墨。


    林漱玉目露惊喜:“当真?”


    “自然。”


    林漱玉笑吟吟道:“表兄你真好。”


    “这很显然。”谢衡之道。


    林漱玉心想这人真是不客气。


    “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些公务,你先回去吧。”谢衡之道。


    林漱玉有些诧异,还以为他又要折腾她呢。


    她告别谢衡之,抱着卷轴回了住春院,把它们分别挂了起来。


    再次见到谢衡之,是在几个时辰以后的睡梦中。


    熟悉的书房里,谢衡之正在慢条斯理地调试颜料,手边摆着朱砂、石青等多种颜料。


    “表兄这是要作画?”林漱玉问。


    谢衡之淡淡“嗯”了一声。


    林漱玉咂舌感叹:竟然还要当场作画展示画技,这男人的攀比心未免也太强了吧……


    不过奇怪的是,怎么没见着宣纸呢?


    林漱玉正疑惑着,谢衡之轻唤:“表妹,过来。”


    林漱玉扭扭捏捏地走到谢衡之身边,谢衡之揽住林漱玉的腰,抱她坐到桌子上。


    林漱玉又惊又疑,正想询问他不画画了吗,便听他道:“躺下去。”


    她呼吸一滞,心中窜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画画啊。”谢衡之似笑非笑。


    林漱玉已经能猜到谢衡之的意图了,但她心中仍存有一丝渺茫的期望,颤声问:“画画为什么要我躺在桌子上啊……”


    “你说呢,表妹?”谢衡之悠悠说着,修长手指轻轻点在林漱玉胸下,缓慢下移,“世间哪里还有比表妹的凝脂肌肤更美的画卷?”


    林漱玉羞燥得满脸通红,忍不住骂道:“你变态!”


    谢衡之毫不在意:“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


    林漱玉想了想,握住谢衡之的手,放软语气:“表兄,那个画的事儿,我不都跟你解释过了吗?”


    谢衡之道:“是啊,可是我小肚鸡肠。”


    既然她喜欢徐澈的画,那么他就要留下一副让她永远难忘的画。


    林漱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林漱玉稍作思索,迅速伸手指向某处,诧异道:“表兄你看那是什么?”


    然而谢衡之一动未动,看着林漱玉的眸中泛起淡淡的戏谑:“表妹,这招对我可不管用。”


    “……”林漱玉尴尬地笑了笑。


    “乖。”谢衡之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若是梦里不成,就只能在现实里做了。”


    林漱玉咬了咬唇,强忍着羞愤躺了下去。


    她的头靠在书堆上,可以清楚看见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形。她不愿意看见,紧紧闭上了眼睛。


    谢衡之轻轻扯开系带,凉意蔓延而上,林漱玉忍不住颤了一下。


    “表妹你说,画什么好呢?”谢衡之问。


    林漱玉撇了撇嘴,心想:不画最好……


    谢衡之伸手轻轻抚过林漱玉雪肤之上的红痕,道:“不如顺势而为,画一副梅花图吧。”


    作者有话说:


    徐澈:有人为我发声吗?


    最近感情浓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思索)


    第60章 第 60 章


    (提示:把末尾的画海棠改成了画梅花, 因为梅花刚好和吻hen相似,可以因地制宜~)


    “表妹以为如何?”谢衡之问林漱玉。


    林漱玉以为梅花乃花中君子,谢衡之这简直就是在玷污它——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


    她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道:“表兄决定就好。”


    “表妹闭着眼睛做什么?不看着, 怎么学习呢?”谢衡之幽幽道。


    林漱玉扯了扯嘴角:“我不想学这个……”


    谢衡之不以为然:“那怎么行。”


    “……”林漱玉又羞又恼,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


    谢衡之从笔架上挑选了一支新的笔,随后径直探向林漱玉。


    林漱玉疑惑蹙眉:“表兄不润笔、不蘸颜料吗?”


    谢衡之轻笑:“我正是要借表妹的水润润笔啊。”


    林漱玉愣了愣,本就燥热的脸更加滚烫了。她下意识往后挪动, 慌忙道:“我、我没有水!”


    谢衡之按住林漱玉的大腿, 道:“没关系,很快就会有了。”


    说着,他揽住林漱玉的腰将她捞了起来, 吻上她的唇。


    “唔唔唔!”林漱玉企图推开谢衡之, 但双手很快就被谢衡之扣在身后, 她被迫与他唇舌纠缠,津液相融。


    少顷, 谢衡之松开林漱玉, 出手验证自己的想法。


    林漱玉咬住唇,羞耻地别过了脸。


    很快, 谢衡之的手追到了她面前, 合拢的食指与中指上水光潋滟。紧接着,二指分开,但藕断丝连……


    看着那晶亮的银丝,林漱玉羞耻到了极点, 急忙闭上眼睛。


    谢衡之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戏谑:“表妹是水做的,只需要亲一亲, 就会有很多……”


    林漱玉羞恼不已,狠狠瞪了谢衡之一眼,骂道:“你不要脸!”


    谢衡之不置可否,转而道:“躺下去。”


    林漱玉气呼呼地重新躺了回去。


    谢衡之开始润笔。


    他并未直接将毛笔探入水瓶中,而是轻轻刮蹭着瓶口边缘的水。


    干燥的毛笔逐渐变得柔软,谢衡之这才将其探入瓶中。


    毛笔蹭着水瓶壁,时而旋转,时而左右抚弄,时而又重又急,时而轻柔缓慢……


    林漱玉隐约能听见水声,双手紧紧攥着衣裳,贝齿也咬着红唇,生怕溢出些什么。


    看着谢衡之优雅自如的动作,她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词:衣冠禽兽。


    谢衡之抬眼看向林漱玉,黑如点漆的眸中满是戏谑:“表妹觉得我润笔的技术如何?”


    林漱玉更生气了,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谢衡之轻笑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润笔。


    寻常润笔不过片刻,谢衡之却慢吞吞地磨蹭了许久。


    林漱玉忍不住催促:“表兄你快点……”


    “好啊。”谢衡之当即应下了。


    如此的爽快,让林漱玉觉得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刻,谢衡之忽然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毛笔如骤雨般急促地刮过瓶壁。


    “啊啊!”林漱玉再也控制不住,惊呼出声,眸中泛起薄薄的泪光。


    谢衡之问:“这样够快了吗?”


    “不、不是这样快……啊!”林漱玉断断续续地解释,一滴清泪自眼角滚落,“呜呜,我是让你快些结束!”


    水瓶那般娇贵脆弱,怎经得起这样折腾?


    “原来是这样啊,”谢衡之悠悠说着,放缓动作,“表妹下次可要把话说清楚。”


    林漱玉愤恨咬牙。


    哪里是她没说清楚,分明就是他故意曲解!真是讨厌死了!


    少顷,谢衡之终于舍得将毛笔拿了出来,林漱玉长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谢衡之提笔蘸取颜料,又慢条斯理地在色碟边缘掭笔。


    他的动作分明那样文雅,落到林漱玉眼中,却让她莫名想起他低头解蹀躞的模样,一时脸红心跳。


    谢衡之朝林漱玉微微俯身,伴随着淡淡的幽冷香气,冰凉的笔墨落在画卷上,让林漱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谢衡之道:“别动。”


    林漱玉委屈巴巴:“好凉……”


    “乖,忍一忍。”谢衡之温声诱哄。


    “……”林漱玉恨恨咬牙,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报复回去!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张普通的宣纸,把这一切当做正常的作画。


    可是她做不到,她的脸几乎要和梅花一样红了。


    谢衡之一笔一划都非常的慢,她按捺不住,催促道:“表兄能否快些画完?”


    谢衡之悠悠道:“欲速则不达。”


    “……”


    林漱玉恨恨地想:先贤若是知道自己的话被他用在这种时候,一定会气得活过来!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视线转移到谢衡之脸上。


    他虽然很变态,但这张脸生得实在太好看了,看得她的怒火都有所平复。


    罢了罢了,忍一忍吧,马上就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衡之才终于搁下了毛笔。


    林漱玉垂眸看去,梅花殷红,枝干漆黑,与雪白的背景形成鲜明对比。


    谢衡之拉住林漱玉的手,让她从桌上下来。林漱玉将将站稳,就又被谢衡之打横抱了起来。


    林漱玉一惊:“你做什么?”


    谢衡之道:“表妹自个儿看着难道方便?”


    画卷位于林漱玉的锁骨下方,她看着确实不太方便。


    但是她也没想欣赏啊!


    转瞬间,谢衡之便带林漱玉来到了一面落地镜前。他将她放了下来,让她正面镜中的自己。


    梅花图艳丽却不俗气,清雅出尘,风骨脱俗。


    如果是放在宣纸上,林漱玉一定会赞不绝口,并驻足欣赏许久。


    但如今,她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挪开视线,抬步要走:“好了我看完了,走吧。”


    谢衡之一把搂住林漱玉,使她继续正面镜子。他俯身将下巴搭在她肩头,轻声道:“表妹喜欢吗?”


    林漱玉屈辱地咬牙:“喜欢。”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偏头吻住林漱玉的脖颈,手掌轻轻摩挲她的肌肤。


    林漱玉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气有些慌乱:“你、你做什么?”


    “表妹何必明知故问呢。”谢衡之声音微微沙哑。


    林漱玉软声央求:“表兄,换个地方好不好?”


    谢衡之一口回绝:“不好。”


    “……”


    “飒——”


    青绿罗衣飞扬至半空,又缓缓飘落在地面。


    又听“噔”的一声响,一条蹀躞重重地压在了罗裳之上。


    谢衡之托着林漱玉的膝弯,将她抱了起来,走近镜子。


    林漱玉泪眼朦胧,无助摇头:“不要……表兄不要……”


    谢衡之恍若未闻,林漱玉紧紧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视觉可以消失,但触觉却不能。


    冰凉的镜面与身后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林漱玉身体猛地一颤。


    谢衡之掐住林漱玉的脸,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睁眼。”


    林漱玉呜咽着睁开眼,看见了自己意乱丨情丨迷的脸。


    “表妹真漂亮。”谢衡之赞道。


    林漱玉暗暗咬紧牙关。


    “再看这里。”谢衡之的手轻轻点在梅花图的边缘。


    林漱玉视线向下,只见她的肌肤泛起桃色,梅花因此变得更加艳丽,几欲滴血。


    “我觉得这样更好看,表妹觉得呢?”谢衡之揶揄道。


    林漱玉咬牙切齿:“我觉得你是变态!”


    谢衡之道:“可是表妹似乎很喜欢变态。”


    林漱玉立马反驳:“我才不喜欢!”


    她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


    谢衡之悠悠道:“表妹在说这话之前,先别咬我咬得那么紧。”


    “……”林漱玉羞恼至极,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咬牙道,“闭嘴。”


    谢衡之戏谑轻笑,但没再说什么。


    梦境的最后,林漱玉又弄脏了镜子。


    谢衡之贴在林漱玉耳边夸赞她:“表妹可真厉害……”


    在极度的羞赧中,林漱玉挣脱梦境,回到了现实。


    枕头不知第多少次被她当成谢衡之,惨遭毒手。


    好一阵,林漱玉才勉强平复心情,起床洗漱。


    她换了身水红色的裙子,低着头坐到梳妆台前。


    春桃帮林漱玉挽好发髻,又拿起一支梅花簪。


    林漱玉见状,顿时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忙道:“还是换一个吧!”


    春桃觉得奇怪:“为何?娘子从前穿这身裙子的时候,不都是要配这支簪子的吗?”


    这还是林漱玉自己想出来的搭配,当时洋洋自得了好一会儿呢。


    林漱玉道:“反正不要。”


    春桃叹了口气,换了支簪子。


    用过早膳后,林漱玉搬了把椅子到庭中晒太阳。


    正舒适着,忽听春桃提醒道:“娘子,世子来了。”


    林漱玉心头猛地一颤。


    他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这次的梦足足有3300字(加上上一章的),感觉是目前写过的最豪华的一个


    忍不住透露一下,已经想好了好几个婚后的香香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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