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番外19
金乌西坠, 夕阳为整个长安城蒙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谢衡之走在前往住春院的路上,手里提着一盒桃花酥。
想到林漱玉吃桃花酥时雪白两腮一鼓一鼓的模样,他唇畔便不自觉浮现一丝笑意。
谢衡之刚走到住春院门口, 便有侍女迎了出来。
侍女向谢衡之行了一礼,而后道:“世子, 表姑娘去白马寺祈福了,还未回来。”
谢衡之墨眉微蹙,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漱玉每每出门游玩,一般都会在夕阳下山前回来。
今日为何迟了?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可他派去暗中守护林漱玉的暗卫并未传来什么消息……
正担忧疑惑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着急忙慌的男声:“世子!不好了!”
循声扭头看去,来人正是那个被谢衡之派去保护林漱玉的暗卫。
暗卫在谢衡之面前半跪下去,紧张地说:“表、表姑娘失踪了!”
谢衡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谁干的?”
暗卫掏出一封信递给谢衡之, 一脸惭愧:“属下大意, 被人迷晕了,再醒来时表姑娘就已经不见了, 身上多了这个——是属下失职, 还请世子责罚。”
谢衡之打开信封,一行字映入眼帘:“若想救回她, 明日午时, 碧云园相见。”
谢衡之冷笑出声:明晃晃的鸿门宴, 代价不是他的性命, 就是别的重要东西。
这倒也就罢了, 若是林漱玉出了什么问题,他真不知道自己今后要怎么办……
他烦闷地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冷静下来,思索对策。
白马寺香客众多, 人来人往的,实在不好排查……
忽然,他想到自己和林漱玉梦境共通,可以在梦中询问她一些线索。
他当机立断,扭头快步往沧濯院走去。
陈淮以为自家世子要部署什么大计,已经做好了执行任务的准备,谁知世子径直走向了寝房。
“世子,您这是……?”陈淮诧异地问。
谢衡之知道共梦一事不好解释,便道:“我先睡一觉。”
陈淮:“……?”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家世子近日不是对表姑娘格外上心吗,怎么会在这种紧急关头选择睡觉?
他家世子可从来没有在做大事前睡觉的习惯。
天呐,这太离谱了吧!
……
谢衡之花了许久,才终于得以入睡。
一阵混沌后,他走进了住春院的房间,林漱玉正静静地躺在榻上,双眼紧闭。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轻拍她的脸,并轻声呼唤:“表妹?表妹?”
林漱玉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见了谢衡之,她不由得愣了一下:“表兄?”
难道她已经得救了?
“表妹,现在是在梦中,”谢衡之开门见山,“你我梦境互通,所以你快与我说说,你是如何被绑架的,如今又身处何处,这样我便可以尽快地把你救出来。”
“梦、梦境共通?!”林漱玉诧异地瞪大双眼。
这这这也太离奇了吧?
她怎么会梦见如此离谱的事情?难道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太希望谢衡之来救她了?
谢衡之苦笑:“连重生这样的事都发生了,梦境共通又怎么不可能呢?”
好像也是……
所以说,之前那些不可描述的颠鸾倒凤,都是真实发生在她和谢衡之之间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瓣,忍不住问:“上辈子也是这样吗?”
谢衡之“嗯”了一声。
林漱玉不免有些恼怒:“表兄故意把我蒙在鼓里?”
谢衡之叹了口气,道:“这个我回头再向表妹请罪,当务之急是把你救出来。”
林漱玉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按下情绪,将自己被绑架的过程如实告知——就算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对她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谢衡之咬牙切齿:“果然是安王。”
林漱玉叹了口气,道:“至于身处何处我也不知道,我还没醒呢。”
谢衡之想了想,道:“你仔细观察一下周遭的环境,比如有无水流声、人声、车马声等等,看看能否确认大致位置。”
他知道,安王是不可能轻易放了林漱玉的,他提前找到她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林漱玉颔首应下:“好。”
旋即问道:“对了,你们可有在白马寺找到春桃?”
谢衡之摇了摇头。
林漱玉烦闷闭眼:“看来她也被掳走了。”
谢衡之看着她紧蹙的秀眉,心间腾起一股担忧与自责——
他自认为目前他们的感情不算深厚,她会不会因此怨恨上他呢?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抱歉,我又连累你了。”
林漱玉心头一颤,她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他们想拿我威胁表兄,所以表兄也是受害者,真正有错的,是居心叵测的安王。”
谢衡之眸光微动,心中一片柔软。
他下意识地想将林漱玉拥入怀中,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只温声宽慰道。“表妹放心,我一定会尽早把你和春桃救出来的。”
这话犹如一股暖流淌过林漱玉心间,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但愿这不只是个梦。
……
林漱玉缓缓睁开双眼,视野一片昏暗。
她坐起身来环顾一圈,发现自己位于一个空旷的房间里,空旷到就只有她身下的这张床。
她的右手手腕被铁链束缚着,铁链另一端连接着墙上的一个铁环。
她叹了口气,心想也不知道春桃怎么样了……
这时,“吱呀”一声响,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了门口,他手上拿着一个油纸包,身后的庭中种着一株樱花树。
黑衣人反手关上了房门,朝林漱玉走来。
“春桃呢?”林漱玉恶狠狠地瞪着黑衣人,愤恨问道,“你们把春桃怎么样了?”
黑衣人沉声道:“只要你乖乖听话,她会没事的。”
林漱玉又道:“我要见安王!”
蒙面人恍若未闻,径直把油纸包放到了她面前:“吃了。”
此时的林漱玉确实已经有些饿了,犹豫片刻后还是拿起了油纸包,毕竟身体最重要,有力气才有机会。
温热透过油纸传来,她打开油纸,伴随着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一个夹着肉馅儿的胡饼映入眼帘。
她吃了一口,味道还挺不错。
只是黑衣人一直盯着她,让她很不自在。
很快,她就吃完了一个胡饼。
胡饼个头大,分量足,她已经吃饱了,但想着胡饼铺子兴许能充当线索,便道:“我还想吃这个。”
黑衣人皱眉:“这么大个还不够你吃的?”
林漱玉道:“我胃口大不行吗?”
黑衣人低低骂了一句什么,丢了一句“等着”,匆匆离开了。
约莫一刻钟后,黑衣人回来了,手上又拿着一个胡饼。
林漱玉实在吃不下,没几口便说腻了,不想吃了。
黑衣人咬牙暗骂,心想若非这女人对他们有用,安王殿下吩咐了不许苛待,他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漱玉躺在床上,努力感受外界的声音。
这一带很安静,只能隐约听见淙淙的水流声。
这些时日以来,林漱玉对长安城有了不少的了解。
长安城中没有自然河流,但有三条水渠:永安渠、清明渠、龙首渠。
龙首渠位于皇城之中,可以排除;永安渠风平浪静,应当听不见明显的水流声。
而清明渠有些湍急,所以她身处清明渠附近的可能性最大。
但清明渠少说也流经了十几个坊,一个人藏在其中,如同将石头丢进了湖泊……
她幽幽叹了口气,有点绝望。
绝望地躺了一阵,又隐约传来了清脆的打更声。
打更不止要敲锣,还要更夫念“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之类的警示语。
林漱玉打起精神,往更声传来的方向挪动,仔细侧耳倾听。
这更夫有点口音,像是南方那边的……
有了这条线索,应当能够缩小一些范围。
之后,林漱玉再未能发现别的,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梦中,她又见到了谢衡之。
谢衡之急切询问:“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
林漱玉将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谢衡之。
她有些惭愧:“这些线索似乎太少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观察很细致。”谢衡之温声宽慰,“相信我,我会找到你的,等我。”
林漱玉看着他满是柔情的墨玉眸子,恍惚了一瞬。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
谢衡之从梦中醒来后,立即派遣侍卫分别去清明渠流经的坊中访问,根据打更人的口音、樱花树、胡饼店等线索展开排查。
陈淮闻言满脸惊异,世子怎么睡一觉起来就有调查方向了?而且还那般准确,跟表姑娘托梦告诉他了一样。
虽然听着有些离谱,但谢衡之眼神坚定,似乎十分笃定……
陈淮半信半疑,终究还是领命去了。
侍卫们自镇国公府离开,像一张网一样在深夜的长安中徐徐铺展开来。
……
林漱玉是被打斗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眼双眼,天光已然蒙蒙亮起。
是谢衡之来救她了吗?
想到这里,她一下子激动地坐起身来。
“表姑娘?”
一道男声传来,林漱玉循声看去,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自窗户翻了进来。
“表姑娘别怕,我是奉世子之命来救你的。”侍卫说着,向林漱玉亮出镇国公府侍卫特有的身份牌。
林漱玉松了口气。
侍卫走到林漱玉身边,高高举起横刀,“铿”的一声劈开了铁链,火花四溅。
随后,林漱玉跟着侍卫从后窗离开。
还没走到院墙下,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娘子小心!”侍卫惊呼一声,猛地拉了一把林漱玉。
一支箭矢擦着她的脸侧飞过,重重地钉在了墙面上。
林漱玉猝不及防,脚下一阵踉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旁边的树干上,她两眼一翻,再次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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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写过这么清水的了……
第92章 番外20
安王府中, 安王正与吴明仲对弈。
安王的白子已经被黑子包围,岌岌可危。
但是他找到了破局的关键点,打了黑子一个猝不及防。虽然此举不至于彻底反转局势, 但却给他争取到了不小的利益和喘息空间。
此后,他凭借着这一点优势, 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赢了吴明仲。
吴明仲笑道:“殿下棋技高超,属下佩服。”
安王轻笑不语。
吴明仲又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殿下定能拿下最后胜利。”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阵狂风刮过,将棋盘上的棋子尽数掀飞。一盘精彩的棋局瞬间化为乌有,黑白俱灭。
安王眉头微蹙, 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询问吴明仲:“你确定他们做的足够隐蔽?”
吴明仲道:“殿下尽管放心, 绑人的路线是属下精心设计的,曲折不说, 还使了好几次障眼法, 就算那姓谢的再神通广大,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到人。”
安王这才稍稍放了心。
然而下一刻, 一个侍从匆匆来报:“殿下!不好了!那、那女人被救走了!”
安王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谢衡之居然当真如同方才的那阵长风, 打乱了他呕心沥血的筹谋!
“这不可能啊!”吴明仲大惊失色, 难以置信, “我们做的那样天衣无缝, 他是怎么找到人的?!”
安王伸手捂住胸口,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
沧濯院中,谢衡之坐在书桌前,单手扶着额头, 眉宇间满是烦闷。他已经一夜未睡,眼下染了乌青,眼中也泛着明显的红血丝。
不知他们有没有找到林漱玉……
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进来,向谢衡之禀报:“世子,表姑娘和春桃姑娘都带回来了。”
谢衡之眸光一亮,忙问:“她人如何?”
侍卫面露惭愧,低声道:“打斗之中,表姑娘后脑受到撞击晕过去了,属下已经叫人去请郎中了。”
谢衡之霍然起身,快步往住春院而去。
他到达住春院时,春桃正从屋里出来。她双目红肿,似乎是刚刚哭过,手上拿着一件沾染了殷红血色的衣裳。
谢衡之呼吸一滞。
春桃向谢衡之行了礼,哽咽道:“我们娘子的后脑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谢衡之的心登时沉到了谷底。
情况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想进去看看林漱玉,却又有些害怕,害怕看到她不省人事、苍白脆弱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他的心弦几乎紧绷到了极点。
林漱玉静静地躺在床上,常年白里透红的脸蛋此时格外苍白,与下方披散的漆黑青丝形成鲜明对比。
谢衡之眼睫微颤,眼尾泛起淡淡的红。
他在床边坐下,颤抖着握住林漱玉的手。
好冷。
从前她的手不是这样冷的。
谢衡之闭上眼,不断告诉自己: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郎中很快来了,谢衡之退至外面等待。
他止不住地来回踱步,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不知过了多久,郎中才终于出来。
郎中擦了擦额上的汗,道:“这位娘子伤势不轻,虽性命无忧,但是能不能醒过来,就只能看娘子自己的造化了。老朽已然尽力,还望世子节哀。”
谢衡之犹如遭了当头一棒,差点站立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让人拿着他的令牌去请宫中的御医。
一连请了几名御医过来,都说情况不太乐观,醒过来有些难。
至此,谢衡之不得不接受这个悲惨的现实。
喉间漫上淡淡的血腥味儿,谢衡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谢衡之是急火攻心加悲痛过度,没什么大碍。
这天之后,他每天都会去陪林漱玉。
尤其是休沐日,他可以几乎一整日都坐在她身边,和她说话。
说你再不醒过来,春天的花就要落尽了,再想看花,就得等一年了。
说夏天快到了,我们可以去看荷花、吃莲子。
说荣记最近出了一样很好吃的甜点,你一定喜欢。
说阿玉,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说阿玉,你早点醒过来吧,我很想你。
小的时候,林漱玉总是喜欢叽叽喳喳地和谢衡之说许多话,谢衡之总是不理她。
而如今,是他絮絮叨叨,她不理他。
谢衡之时常能够梦见林漱玉,但他清楚,那只是他幻想出来的她,不是真正的她。
各种珍贵的药材如流水一般涌入住春院,但林漱玉还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如同暮春时节的落花。
谢衡之亦是。
一向不信神佛的谢衡之甚至去拜佛烧香,甚至希望世间有一种秘术,可以把他的命换给她……
悲痛之余,谢衡之配合太子,将安王私占铁矿的罪证呈到御前。
如前世一样,安王起兵造反了。
安王终究根基不够深厚,哪怕拥有前世的记忆,也没能撑过多久。
最后,他又如前世一般兵败自尽,鲜血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裳。
……
这天是林漱玉昏迷的第三十三天,谢衡之坐在林漱玉床边,帮她修剪指甲。
这活儿他前世今生做过许多遍,很是熟练。
放下剪子抬头时,他看见林漱玉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是错觉,但转瞬间,林漱玉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阿……表妹?!”谢衡之十分激动。
林漱玉的目光慢慢在谢衡之面上聚焦,她张开唇瓣,缓缓吐出两个沙哑的字:“夫君?”
谢衡之愣了一下,一时间难以置信:“你叫我什么?”
“夫君啊。”林漱玉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一段时日没听见,就不习惯了?”
谢衡之喜出望外:“你想起来了?”
林漱玉点点头:“嗯。”
谢衡之眼尾泛起湿红,激动地将林漱玉揽入怀中,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人间至喜,莫过于失而复得。
林漱玉伸手拍打谢衡之的背,嗔道:“轻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谢衡之连忙放松了力道。
林漱玉昏迷的一个月里,只被喂过一些稀粥,此时十分虚弱,饥渴交加。
谢衡之连忙吩咐人去做吃食,又让人去请郎中。
林漱玉注意到谢衡之眼角的泪痕,心头颤动,伸手轻柔地帮他拭去眼泪。
她又摸了摸他的脸,满眼心疼:“夫君憔悴了许多。”
“我以为你短时间内醒不过来,所以没有打理。”谢衡之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怎么,夫人嫌弃了?”
林漱玉嗔道:“怎么会呢,你净想象我是个坏女人。”
“开玩笑呢。”谢衡之握住林漱玉,“夫人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林漱玉忍不住扬起唇角。
守在外面的陈淮耳朵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生出满腹狐疑:这两人怎么就互相称呼上夫君、夫人了?
难道表姑娘的脑子也……?
吃食很快端来,谢衡之一勺一勺地亲自喂林漱玉,极尽体贴。
随后,郎中来了。为林漱玉诊脉后,他说林漱玉已没有大碍,只是昏迷太久,元气损耗,修养一阵即可。
送走郎中后,林漱玉见外间阳光正好,便让谢衡之带她出去晒太阳:“感觉我都要躺发霉了!”
谢衡之让人搬了把躺椅到树下,将林漱玉抱到躺椅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
“夫人从前说,若能重来一世,定要我死缠烂打地追着你,”谢衡之语气戏谑,“如今戏语成真,我按夫人说的做了,夫人觉得我表现得如何?”
林漱玉回想了一番谢衡之的追求,忍不住翘起了唇角,但她故作矜持:“还行吧~”
旋即她突然柳眉倒竖,嗔道:“那会儿谈起云亭山人时,你说的都是我说过的话吧?我还以为我遇到知音了呢,没想到是个文抄公!”
谢衡之尴尬地咳了咳,岔开话题:“你看天上这云像什么?”
林漱玉冷哼一声,但也没再追究。
晒了会儿太阳后,林漱玉觉得热了,又让谢衡之抱她回屋里。
靠在谢衡之怀里时,她忍不住摸了一把谢衡之的胸肌。
这一摸,她便察觉到他胸口似乎藏着一封信件。她心生好奇,直接伸手去掏:“你这儿放着什么呢?”
谢衡之想要阻止,却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漱玉抽出信件。
大大的“遗书”二字映入眼帘,林漱玉目瞪口呆。
谢衡之本不打算让林漱玉看到这东西,他快步走进屋中,将林漱玉放在美人榻上,随后将遗书从她手上抽走:“这种晦气的东西,夫人还是别看了。”
“你写遗书做什么?”林漱玉眉头紧拧,有些不满。
谢衡之道:“当时想着,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和你的牌位成亲,再下去陪你。”
林漱玉闻言,心中一片复杂。
也不知她昏迷的这段时日,他是如何过来的?
她叹了口气,嗔道:“你傻不傻呀?我死了,你就更要好好地活着,替我看一看这大好河山。”
“你一个人在下面会孤单的。”谢衡之看着林漱玉的眼睛,语气认真而哀戚,“我一个人在这世上,也会孤单。”
谢衡之墨玉般的眸中情绪浓郁复杂,竟让林漱玉有些不敢直视,她垂下颤抖的眼睫,嗔道:“你就是傻子。”
旋即,她抢过遗书,几下将其撕碎,往空中一扬。
漫天飞舞的碎纸屑中,她起身踮脚,吻上谢衡之的唇瓣。
谢衡之轻车熟路地揽住林漱玉的腰肢,闭眼回应她的吻。
窗外微风徐徐,碧绿树荫轻柔摇曳。
正是一年好风景。
——————————
作者有话说:
这个if线目前就写到这里啦~
明后两天还会有6000字左右的更新,但是写什么还没想好
本来想写少年世子穿越到婚后的,但是感觉这个似乎不太好展开?
总之欢迎大家点菜,有灵感的会写~
第93章 番外21
(因为现代不允许表兄妹结婚, 所以本篇设定是伪表兄妹哦~添加了一个全新角色)
夜幕之下,A市灯火辉煌,各色霓虹闪烁, 璀璨更甚银河。
高楼之上,林漱玉站在落地窗前, 上身微俯,一双柔荑紧紧扒拉着玻璃,用力到连指节都微微泛白。
面对如此绝美的夜景,她却是面如桃花,双眸噙泪,微启的红唇间不断溢出哭吟,似乎是委屈得很了。
虽然她知道,这是单向玻璃, 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 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但还是不禁生出一种羞愧之感。
她身处的这栋高楼, 是A市最高、也最具标志性的大楼, 每时每刻都会有人眺望这栋高楼。垂眸看去,还能看见不少拍照打卡的游客。
如此私密的事情, 却于最瞩目的地方示于人前, 怎能不叫她羞.耻?
更何况, 站在她身后的人是……是她的亲表哥谢衡之。
大清已经亡了, 现在是新时代, 表兄妹是不合法的呀!
可不知怎的,羞.耻之余,林漱玉心中腾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贪念随之滋生。
多一点、再多一点……
双月退越发酸软, 林漱玉娇声求饶:“表哥,我站不住了……”
“这才多久?”谢衡之的声音微微沙哑,十分蛊惑人心,“表妹可真是娇气。”
“呜呜呜……”林漱玉可怜兮兮地呜咽着,颤抖着要跪倒下去。
谢衡之俯身握住她的膝弯,将她从后面抱了起来,按在落地窗上。
冰凉的触感袭来,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同时惊呼出声。
落地窗与身后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不知过了多久,谢衡之才将林漱玉放了下来。
林漱玉晕晕乎乎,上下眼皮直打架。
谢衡之掐着林漱玉的下巴,使她面向某处:“表妹快看。”
林漱玉恹恹地抬眼看去,只见原本干净整洁的玻璃不知被谁泼了些水,模糊了外面的灯光。
谢衡之轻笑着说:“多谢表妹帮我擦玻璃……”
林漱玉闻言,心中的羞.耻到达了顶点,她猛地从梦中清醒过来,气喘吁吁。
这已经是她不知第多少次做与谢衡之的春丨梦了。
虽然谢衡之确实长了一张诱人犯错的帅脸,但他们是有血缘的亲表兄妹啊!
而且,谢衡之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帮过她好几次——
她来到谢家的第一天,有几个佣人私下嘲讽她是打秋风的。她不想惹是生非,打算假装没听见,没想到谢衡之出面惩治了那些佣人。
后来有一次宴会上,她被其他豪门的小姐为难,也是他出面帮她解围。
他还曾在她因思念父母而哭泣时悄然递上手帕……
人家于她有恩,她却夜夜肖想人家的身子,可谓恩将仇报。
罢了罢了,君子论迹不论心……
林漱玉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背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便起身准备去洗澡。
她父母双亡,如今寄宿在舅舅家。
舅家谢氏手握华国前十的大企业,是华国的顶级豪门之一。
所以林漱玉的房间不仅宽敞、装潢典雅,还配有单独的浴室。
洗漱过后,林漱玉换上杏色的修身短T,配天水碧的阔腿裤,清爽又秀气。她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出门准备下楼去吃早餐。
下楼梯时,她遇见了谢衡之。
谢衡之一如既往地西装革履,侧分背头,透着一股清冷矜贵的精英感——事实上他也的确是精英,他毕业于国外某顶尖学府,二十二岁就已经是谢氏集团的CEO,手中握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有着相当重的话语权。
他似乎有早上洗澡的习惯,林漱玉每天早晨遇见他时,他的头发都微微湿润。
昨夜旖旎的梦境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林漱玉一时间既羞.耻又惭愧,连忙垂下眼眸,强装自然地与他打招呼:“表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谢衡之的耳根悄然也染上了一抹绯红。
他不明白,自己分明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半分意思,为何会频繁梦到她?
梦中,他们极尽缠绵,在床上、桌上、浴室里、落地窗前,甚至是办公室里、野外……
太荒谬了。
她可是他的亲表妹啊。
他甚至为此去看过心理医生,开过精神类药物,但始终没能得到解决。
他有些烦闷地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快步离去。
林漱玉看着他冷淡的背影,心中不自觉划过一抹怅然。
虽说谢衡之帮过她好几次,但他对她一直都是这般冷淡……
旋即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在怅然什么?他可是她的亲表哥啊!
简直疯了!
林漱玉是第一个到餐厅的,随后谢家人才陆陆续续到来,除了谢衡之——谢衡之与家人关系一般,几乎从来不和家里一起吃饭。
除了谢家人,还有一个穿旗袍的清秀女子,名叫夏芸。她的母亲和林漱玉的母亲是姐妹,很得老夫人喜欢,所以经常过来陪老夫人。
不知为何,她不太喜欢林漱玉,除了刚认识的那几天,几乎从不主动与林漱玉说话,有时候甚至会冷脸。
“小玉啊,”老夫人笑呵呵地把手机拿给林漱玉看,“我把你写的书法发到群里,他们问我是哪个大师作的呢!”
林漱玉有点不好意思:“谬赞了。”
“哪里谬赞,表姐可是拿过全国书法比赛特等奖的人!”谢明姝笑道。
其余人面上也带着笑,唯独夏芸笑得有点勉强,拿着筷子的手攥紧到发白。
用过早餐,林漱玉回到房间看书。
闲暇之余,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书,荤素皆有。
她严重怀疑,自己之所以会频繁梦到谢衡之,就是因为荤菜吃多了,所以她最近都只看正经书,想以此净化心灵。
大半日时光在书页中消磨,林漱玉抬起头时,已近傍晚。
用过晚餐后,她习惯去后花园散步。
谢宅的后花园是中式的,清幽雅致,很有古典韵味,她很喜欢。
刚走出宅子,一个佣人走了过来,道:“林小姐,夏小姐请您去湖边一趟,她有事与您说。”
林漱玉秀眉微蹙,满腹狐疑。
夏芸没事请她过去做什么?
犹豫一阵后,林漱玉还是决定去一趟。
林漱玉来到湖边,却没有看见夏芸的人影,心中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身后隐约传来脚步声,林漱玉正准备扭头去看,便被人从后面猛地推了一下。
湖边的栏杆很低,她猝不及防,“扑通”一声栽入水中,溅起极大的水花。
“救命!”她不会游泳,挣扎得十分狼狈,“救命!”
岸上,夏芸抱手看着这幅场景,心情大好。
自小时候起,外祖母便很喜欢她,这种喜欢不仅让她感到满足,更能为她带来实际利益——等外祖母百年之后,她能够分到更多的遗产。
但自从林漱玉来了以后,老夫人对她的称赞与关爱就少了许多,反而是更喜欢林漱玉。
她很难不对林漱玉有怨气。
今天,她意外得知这附近的监控坏了,便决定趁机给林漱玉一个教训。
正得意着,忽然一道玄色身影闪进眼帘,纵身跳入湖中。
夏芸愣了愣,定睛一看,救林漱玉的人正是谢衡之!
谢衡之此人向来冷心冷情,居然会亲自救人?还是个女人?
夏芸咬了咬唇,开始呼喊:“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很快,谢衡之抱着林漱玉上了岸。
林漱玉衣裳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曲线。
谢衡之捡起脱在地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夏芸故作担忧地跑过去,关切询问:“表妹没事吧?”
谢衡之看向夏芸,眼底一片冰冷:“你推她入水,是故意伤害罪。”
夏芸登时手脚冰凉,她硬着头皮说:“表哥误会了吧?我和表妹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推她入水呢?”
“有没有做过,你自己心里清楚。”谢衡之冷声说着,径直抱着林漱玉往回走。
夏芸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慰自己:没关系,这附近的监控坏了,他们口说无凭,不能拿她怎么样的……
……
林漱玉呛了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幽冷的香气萦绕而来,她慢吞吞地抬眼看去,点点水珠自他俊美的面庞上滑下,眉睫沾了水后显得格外漆黑,墨玉般的眸中隐隐涌动着一股焦灼与关切。
居然是谢衡之救了她!
林漱玉面颊一热,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她垂下眸,抿了抿唇,扭捏道:“表哥,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谢衡之墨眉微蹙,道:“不必逞强。”
林漱玉:“……”
好吧,反正事急从权,抱一下也没什么。
说起来,这还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和异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一路上,她感受到了许多惊诧的目光,梦境画面止不住地在她脑海中翻涌。
她分明刚从冷水里出来,周身湿漉漉的,骨子里却窜起了热意。
她甚至忍不住大胆地怀疑,谢衡之将她放下来时,她的衣裳会不会被自己烤干了……
直到回到房间,谢衡之才将林漱玉放了下来。
林漱玉看向谢衡之,湿透的白衬衫几近透明,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饱满的肌肉轮廓,看得她瞳孔微震。
他、他的身材居然和梦里一样好!
林漱玉害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流鼻血,慌忙垂下眼眸,却看见他月夸间……
这、这不会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衡之顺着林漱玉的视线看去,不免有些尴尬。他转过身,沉声道:“我先走了。”
林漱玉点点头:“多谢表哥……”
看着谢衡之远去的背影,林漱玉忍不住暗暗感叹,如果他们不是亲表兄妹就好了,或者,如果他们是在古代就好了……
……
林漱玉刚吹完头发,谢明姝就来了,关切地问:“玉表姐,听说夏芸把你推到湖里去了?”
林漱玉一脸复杂地点了点头,尽管她当时被水糊了眼睛,还是看见了夏芸的身影。
她知道夏芸不喜欢她,却从未想过,夏芸会推她下水。倘若谢衡之没来,她恐怕真的就要淹死了……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谢明姝愤愤道。
她从小就不太喜欢夏芸,因为她觉得夏芸装装的。
林漱玉惆怅地叹了口气。
夏芸不是蠢人,既然敢做,必定是有依仗的,她恐怕无法轻易找到证据。而且外祖母向来疼爱夏芸,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
谢明姝拍了拍林漱玉的手,道:“表姐莫要烦心,祖母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十分生气,动了家法呢,我刚刚都听见惨叫声了,她明天肯定要当众向你道歉的。”
林漱玉眸光微动:是谢衡之帮她告的状吗?
谢衡之在谢家的话语权大,而且他向来正直,所以老夫人会相信他也不奇怪。
唉,真是不知如何报答好了……
这夜梦中,谢衡之告诉了她答案:以身相许。
翌日醒来时,她又是大汗淋漓,面红耳赤。
她扭捏了一会儿,起床洗漱。
出门时,她又遇见了谢衡之。
四目相对,空气中荡开一点微妙的波澜。
林漱玉红着脸收回视线,问:“夏芸的事,是表哥帮我说了吗?”
谢衡之垂眸,淡淡“嗯”了一声。
林漱玉认真地说:“谢谢表哥,我身无长物,一时不知如何报答,如果表哥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必定在所不辞。”
“不必,举手之劳罢了。”谢衡之淡淡说罢,信步向前。
林漱玉无奈地叹了口气。
……
林漱玉依旧是第一个到早餐桌上的,夏芸则是最后一个到的,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儿。
夏芸背后挨了好几鞭子,走路时难免会牵扯到伤口,所以姿势有点怪。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没有坐下,而是走到林漱玉身边,向她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表妹,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林漱玉笑了笑,她其实不是个大度的人,但如今也只能大度:“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多谢表妹。”夏芸笑了笑,坐了下来。
“小玉啊,身体可还好?”老夫人关切地询问林漱玉。
林漱玉笑道:“没什么事,多谢外祖母关心。”
“没事就好,”老夫人道,“回头我让人给你炖点补药。”
夏芸听着这祖慈孙孝的对话,咬牙切齿。
林漱玉分明也没出什么问题,外祖母却还要那么严厉地苛责她,简直太过分了!她跟林漱玉没完!
……
这天之后,林漱玉的生活风平浪静。
对她而言最大的波澜就是,她依旧每晚都能梦见与谢衡之共赴巫山,她深刻感觉自己有必要去看看医生了。
夏芸没再对林漱玉做什么,但林漱玉总觉得,夏芸不会就此了事……
果不其然,这天晚餐桌上,夏芸突然说:“外祖母,舅舅,舅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说。”
林漱玉心中莫名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夏芸看了眼林漱玉,唇角勾起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她用力拍了拍手,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女人低头走了进来。
林漱玉愣了一下,这似乎是曾经在她家工作过很久的胡阿姨。
“这位胡阿姨曾经在林家工作过十年,玉表姐应该认识吧?”夏芸悠悠道。
林漱玉无法否认。
“胡阿姨有件重要的事告诉大家。”夏芸说着,对胡阿姨使了个眼色。
胡阿姨看了眼林漱玉,犹豫着说:“其实……其实这位林小姐并非林夫人亲生。林夫人生的孩子没多久就夭折了,这位是他们后来捡来的……”
众人也面露惊愕,林漱玉更是如遭雷劈。
怎么会是这样?!
夏芸将一份文件递给老夫人:“外祖母请看,我用她的头发毛囊和我的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我们毫无血缘关系!”
谢家众人传阅着看了文件,最后才到林漱玉手上。
居然……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林漱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真的与谢家毫无血缘关系,谢家会怎么看她?会怎么待她?
夏芸则忍不住洋洋得意,没了血缘关系,她就不信谢家人还会那么喜欢她!
“虽然没有血缘,但林夫人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抚养了十几年,与亲生的有什么不同?”一道清冽的男声突然响起。
循声看去,西装革履的谢衡之大步走了进来。
林漱玉眼睫微颤。
“衡之说的在理。”老夫人点头道,“阿筝既然将小玉当成亲生女儿养,那小玉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对呀,玉表姐,你就是我的表姐!”谢明姝挽住林漱玉的袖子。
夏芸脸色不太好看,她没想到大家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
“衡之可要一起吃饭?”老夫人问。
“不必,我吃过了,我先上去了。”谢衡之说罢,转身离开。
林漱玉心情复杂:他走进来,就是为了帮他说一句话吗?
他……还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因着身世的事情,林漱玉没什么心情吃饭,没几口就找借口离席了。
心烦意闷时不觉得有什么,等到平复了心情,她才发觉自己已是饥肠辘辘。
她走出房间,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
未曾想,又遇见了谢衡之。
不知是不是林漱玉的错觉,谢衡之看她的眼神似乎和以往不同了,如今他眸色深深,透着一股……微妙的味道。
林漱玉低下头,下意识地唤道:“表哥。”
谢衡之眉头微蹙,提醒道:“我们不是表兄妹。”
他们不是表兄妹,所以他做的梦不是悖逆纲常。
无论他对她做什么,都不是悖逆纲常。
林漱玉愣了一下,一时间不明白谢衡之的用意:他之前不是说她与家人无异吗?
“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谢衡之又道。
林漱玉“哦”了一声,心想他们不把彼此当家人也好,这样她就不必为那些梦境而惭愧了。
谢衡之问:“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林漱玉正准备回答,肚子便“咕咕”地抢答了,让她有点尴尬。
谢衡之默了默,道:“听说你喜欢木禾的西餐。”
林漱玉点了点头。
“一起吗?”谢衡之问。
林漱玉心头一颤,有些难以置信。
这这这他在说什么?!他竟然主动邀请她?
帮助或许只是出于善良,可共进晚餐就多了种别样的意味……
“我也有些饿了,”谢衡之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开车过去,来得及。”
林漱玉扭捏地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头:“那谢谢你了。”
“没事。”
两人一起出了门,高悬的圆月撒下皎洁的月光,在他们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
微醺的晚风中裹挟着不知名的花香,拂动两人的头发。
他们走在一起,像是要去约会一样。
——————————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现代言情!总感觉有种摆脱不了的古言味()献丑了orz
现代篇就写到这里,之后的发展其实跟正文也差不多哈哈,毕竟CP内核没有变化~
这篇文章到这里就正式完结啦,感谢大家陪伴,希望喜欢的宝宝能给一个五星好评
后面会有一个2000字左右的福利番外,正文订阅90%可看,是道士x狐妖,原本打算用在正文梦境里的,后来觉得太长了就砍掉了,所以没什么剧情,基本都是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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