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双标是偏爱


    赵科宇开始和他正经交流工作了， 还是主动过来分配任务的。


    这对沈蔚来来说比什么都好，他和赵科宇之间本来就没什么矛盾，只是很正常的工作上的摩擦， 也没必要将事情闹得太复杂，主管的态度似乎也让赵科宇安心了不少。


    在上班时间虽然认真工作，但今天的沈蔚来格外焦躁， 在工作一段时间后就会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短信。


    “快到午休了， 一起吃午饭吗？”原本还在和沈蔚来一起简单开个小会的赵科宇突然提议道。


    “好。”沈蔚来道。


    本身赵科宇就是被主管点名专门带他的老员工， 沈蔚来来到公司之后自己吃了一段时间的午饭， 也偶尔会因为碰上同公司的同事而坐在一起吃，但真的说要谁约着一起吃， 或者固定和某个人一起吃， 他没想过这件事，也没有打算这么照顾他的人。


    上班就是上班，工作就是工作， 一旦离开了工作， 大家都不会再怎么联系了。


    “你平时有哪里不明白提前和我说。”赵科宇虽然对他已经友善了很多，但大概是因为之前颇有些不愉快，这时候表现的也有些生硬尴尬。


    “好。”沈蔚来说着，打开了手机， 上面依旧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取件信息。


    “你今天一直在看手机， 怎么了？和女朋友吵架了吗？”赵科宇突兀的问道。


    沈蔚来神色一顿， 虽然知道赵科宇大概是想活跃一下氛围， 哪怕活跃的不是很到位，但还是回答道：“我没有女朋友，只是在等一个快递。”


    “快递不让进，统一放在门卫那里了， 到时候下去直接凭身份证领取就行。”


    “我知道了，谢谢。”


    “其他人平时和你一起吃饭都说了啥吗？”


    “没有。”


    “听说你是经理一定要招进来的，你和经理有什么关系吗？”赵科宇问道。


    沈蔚来一愣。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主管和经理面前自荐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所以自己才会被有色眼镜，却没想到在公司内部是这么传的。


    “我和经理没关系，只是我在隔壁爱味来快餐吃饭的时候偶尔听到他们在谈论跃上的事，当时我正好在跃上投递了简历，所以就自荐了一下。”沈蔚来说的很直白，也希望赵科宇能把这个真相宣传出去。


    “这么巧啊？还是你专门蹲在这里的？”


    “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蹲到机会，我是刚刚好有事来那家快餐的，我到现在也都觉得很幸运。”


    “这也太巧了，你运气真好。”赵科宇似乎是真心实意的在惊讶。


    沈蔚来思考了下，道：“当时听到经理说缺人，很需要能工作的人，我觉得这才是我自荐能成功的原因。”


    具体主管和经理说了很多，他只挑了这一条，是希望赵科宇可以放心，公司并不是打算替换掉他而招聘，而是真的很需要更多人。


    赵科宇一边巴拉着面前的拌粉，最后几口吃了下去。


    直到赵科宇将盘子都巴拉干净了，他都很是安静，随手抽了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之后才开口：“我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


    “嗯。”


    “你之前在大厂……”


    两个男人吃午饭的时间很短，但多聊了会儿天，就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了。


    “你在这里等下，我去买两杯咖啡。”赵科宇道。


    “我来吧。”总不能让老员工请客。


    “没事，我去吧，你要什么？”


    “拿铁。”


    沈蔚来看着赵科宇走到一旁的咖啡店的背影，在正午灼热的阳光下晒的有些不舒服，转了两步去向了一旁有树荫的阴凉处站着。


    “你是沈蔚来先生吗？”在这一声音出现的瞬间，沈蔚来陡然顿住了。


    在炎炎夏日之间，突然一阵风掠过，在灼热的空气之下陡然打了个冷颤，那声音有些奇怪，沈蔚来陡然偏过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有些呆滞的望着他的男人。


    男人身着快递员制服，手里拿着一个完好的箱子。


    “我……是。”沈蔚来望着男人的眼睛，这种莫名其妙不断直视对方双眼可能会被视为挑衅，但不知为何沈蔚来有些莫名。


    好像在这个场合下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男人是非常突兀的事。


    这种微妙的感觉很奇怪，也有些熟悉。


    对方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并不是一个正常人，但说话很清晰。


    “你的快递。”对方直接将手中的快递塞到了沈蔚来的手中。


    沈蔚来下意识接住，低头看了一下快递单，上面收件人姓名是他，手机尾号也能对上，而快递内容则是卡牌收集册五个字。


    是7EVEN的周边到了！！！


    沈蔚来心脏猛然一跳，立刻抬头：“签……名？”


    人不见了。


    一瞬间就没了？


    沈蔚来四处张望，也没看到任何快递小车车。


    不签名吗？


    走的这么快的吗？


    “你还跑回去取了个快递？”赵科宇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递给沈蔚来一杯。


    “刚好快递员在我附近给我的。”沈蔚来按捺住想要立刻拆开快递的心，接过了咖啡，“谢谢。”


    “他怎么知道你是谁？”赵科宇疑惑地问。


    “可能是听到你叫我名字了。”


    “我叫你了吗？”


    “叫了吧？”


    沈蔚来和赵科宇迷惘对望。


    “他也是心大，也不确认一下就随便给你了。”赵科宇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了，转身离开。


    “毕竟工作量太大，偶尔会出一些小事故也正常。”


    两人到了电梯前，站在电梯门口的时候沈蔚来陡然想起来了。


    他就说为什么总觉得那种感觉很熟悉。


    记得当初在小餐馆吃面的时候就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的感觉一样。


    一种突兀的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明明莫名其妙，却让他无法忘掉，总是忍不住去记住的奇妙感官。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他的大脑也太会联想了。


    回到办公室，还没到上班时间的办公室内一片寂静，不少人都在抓紧时间午休，赵科宇回到自己座位，沈蔚来则是放下了咖啡，悄悄的拿着箱子去了无人的楼梯间。


    楼梯间内弥漫着香烟烟气，地面上还有不少烟丝碎屑，平时上班时吸烟的同事会在这个过道内吸烟，而在旁边刚好放着一个很大的垃圾桶。


    沈蔚来端详着手中的包裹，当时被快递员推过来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往衣服上抱了抱，却一点都没有留下脏污的痕迹。


    好干净的盒子，干净到沈蔚来有些舍不得扔掉。


    就连快递单都贴的规规整整，像是个有强迫症的人贴的一样。


    为了预防小刀破坏了里面的东西，沈蔚来拿用钥匙戳开了仅仅只密封了一层的胶布，打开了盒子。


    盒子总体很大，但分量不重，沈蔚来还以为里面放了泡沫箱防撞，却没想到里面比想象中要更简单，大小完全合适的卡册被刚刚好卡在盒子里，用一层透明干净的塑封装着，而这个卡册的大小远比沈蔚来想的要大。


    而看到这个卡册的时候，沈蔚来就感觉心跳陡然一跳。


    这个卡册的封皮，居然是全新的海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本来想要打印7EVEN的日常照片作为海报使用，却没想到居然能直接得到一个全新的海报！


    虽然是卡册，但是这个清晰度非常漂亮，那利用原件扩印……


    天……


    天哪！！


    当沈蔚来打开整个卡册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里面居然叠着一张比较厚重的纸页，上面明显是海报的一个角落，手指轻轻的触碰边缘，这明显是叠起来的有一定厚度的纸张，这一瞬间沈蔚来就意识到这是什么了！


    是真正的海报！！！


    这居然是免费赠送的吗？


    这玩意居然不用钱买吗？


    就这么给他了？


    沈蔚来想要打开来看看，然而眼睛陡然向着手机瞟了一眼，看到时间已经跳过了上班时间。


    糟糕，上班了！！


    沈蔚来没能拆开海报，只能将盒子重新收好，带回办公室。


    他还没能端详更多细节。


    这会儿却心情已经好到起飞了。


    “小沈，你做一下这个。”


    “好。”


    “周姐，你看看我这个……”


    “做的很快啊，我看看……嗯，可以……”


    沈蔚来在认真工作，工作中也没有出错，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他都在竭尽全力的忍耐着。


    忍耐着想要去关注7EVEN的心情，甚至整个下午都没有打开7EVEN的网站，他害怕自己一旦打开就会直接放弃工作沉浸在7EVEN的颜值和才华中无法自拔。


    等等，他不是本来就很会等待吗？


    在晚上做好饭但妈妈加班的时候，等到半夜才吃饭也没抱怨过啊。


    在约定好和同学出门购买某样学习资料的时候，同学迟到一小时不也没有觉得辛苦吗？


    哪怕好不容易妈妈约定好一起出去玩，等了一天到晚上妈妈回来，两个人只要去了旁边的公园呆了呆不也是很高兴的时候吗？


    等待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明明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为什么偏偏这会儿急到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焦虑和急躁的心情的不断的给他的心理压力层层加码，导致越强化急躁的心情，越是浮躁，极力忍耐之间仅仅只能保证自己做好工作。


    急得有点想哭。


    沈蔚来反复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边自嘲。


    快下班了。


    时间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简直像是个迫不及待想要吃到糖果的没有自制力的孩子。


    “在下班前来开个五分钟的会议。”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沈蔚来如遭雷劈。


    人生，真的不能如意。


    他来这个公司一段时间了，哪里有仅仅五分钟就能完成的会议？哪怕其实会议内容也就只需要五分钟。


    沈蔚来尽量做着表情管理，免得在没转正的时候就让人抓住了小毛病。


    带着记事本进入会议室。


    五分钟后沈蔚来走了出来。


    嗯？？


    沈蔚来看了看周围的人，所有员工都一脸坦然，似乎这样的时间就已经足够开一场会议了。


    是他来的时间太短了吗？


    至今为止还没出现这么言简意赅的会议，好神奇，总是会有一些废话，还有些喜欢出头的人多掺和几句提出一些无关痛痒的提议，拉长一下会议的长度，最终在无所谓的环节上优化一下后才能结束会议的才对。


    还能这么精简啊，大家今天应该一致的特别想下班吗？


    会议开完刚好下班，沈蔚来观望了一圈，已经有有人在收拾东西离开了，那他也可以。


    下班……


    下班！！


    沈蔚来的手指摸索到放在桌面上一整天都在诱惑他的漂亮纸盒，眼底满是雀跃的欣喜-


    ——神啊，请您救救您忠诚的信徒吧，请告诉我们生路的方向。


    ——救救我，求您救救我，您是最后能拯救我的人了。


    ——拜托您，不要放弃我，你的信徒在呼唤您，求求您。


    ——救命，救命，神啊……


    缠绕着眼睛和耳朵的毒虫淅淅索索地再一次试图堵死他的双眼，双耳，将一切摒除在他的神力之外，这些无穷无尽啃咬着他的神力的毒虫似乎要将他纠缠到死一般。


    离析厌恶着毒虫，可却在某些时候，听到信徒绝望的祷告，痛苦的呻吟，在最后的希冀求助着他时，他偶尔会任由毒虫阻挡他的视线，断绝他的声音。


    神不可能拯救所有。


    一个生命的微弱信仰，不足以支撑逆转一个必然到来的绝境。


    神并非全能。


    神在世界中存在着，是一个方向，是一个指引，是一次向导，无法有且仅有的满足仅仅一个人，一件事，一次逆转。


    生命急切的，急切着，想要获得神明的救助，他们迫切的，极其迫切的，想要信仰的神明给予他们信仰的回报，获得他们信仰神明时应该获得的庇护。


    ——我诅咒您。


    ——我死也会诅咒你。


    ——为什么不帮我，神啊，您就这样看着您忠诚的信徒，死在这泥泞之中吗？


    这些是离析才能听到的全部。


    全知的神明，知道一切，知道所有信徒的悲鸣，听到被痛苦侵蚀的信徒的内心。


    或许其他神明可以放弃去倾听，去思考每一个个体，可离析的神性标志着他无法做到其他神明能做到的，他必然会知道一切。


    包括绝望，包括诅咒，包括比起信仰更为强烈的憎恶。


    离析，厌恶所有急切的情感。


    急切的，急切的，想要获得他的回应的，急切的祷告……


    “这也太可爱了点。”众失的声音从尚未彻底堵死的耳边传来。


    离析轻轻眨眼，再次扯掉了无限增殖的毒虫。


    “确实是好可爱啊。”微末肯定了众失的说法，接着道，“他急得团团转，想看看包裹的心情特别强烈。”


    “信仰源源不断。”执妄也开口了。


    “居然就仅仅只为了一个卡册……”金城维持着人类的模样，极其傲气的少年眯起双眼，对此时世界通道之内的沈蔚来那微小的欲望极其不忍直视。


    “他好着急，我看不下去了。”竭泽很疲惫地闭上双眼，他是真心实意的因为沈蔚来的着急而焦急到不行，可他又没办法加速沈蔚来世界的时间，想帮忙的心也跟着沈蔚来的焦急而不断叠加情绪，他更急的不行。


    “真的是太可爱了，这都能源源不断的出现信仰，这份喜欢是不是也太纯粹了点。”众失自从看到沈蔚来开始着急之后就忍不住一直笑，乐不可支。


    “这么喜欢我们啊。”微末也跟着调侃，语气中明显带着笑音。


    离析也在神明的讨论之下凝视着沈蔚来。


    无法反驳。


    生来对立的神明在沈蔚来的身上，意见达成了一致，这份急切，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急切。


    他比其他神明要更清晰的感知到沈蔚来的心情。


    也更能知道这份急切之后沈蔚来悄声无息出现的，只对他们暴露的稚气。


    不是任何求助，也不是任何焦虑，而是压抑着满满的期待，对自己延迟奖励的孩子。


    好可爱。


    真的……


    可爱极了。


    沈蔚来努力压制着情绪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可爱极了。


    离析忍不住撕扯更多的毒虫，仔细的望着世界通道中的沈蔚来。


    “开会？哈哈哈哈，这个节骨眼上开会。”众失直接笑着从原本坐直的身体直接双手撑在了身后的地面上，胸口上下起伏着，看上去像是在笑沈蔚来的模样，实际上是被沈蔚来的急切逗笑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竭泽突然伸出手，将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微妙神力传送过去，声音嘶哑着，很迫切，“让他下班，让他下班啊。”


    “真是，看看你，你急的脸色比平时要更白了。”微末道。


    而一直安静的孤臣也握住了竭泽的伸出的断肢。


    离析知道，孤臣在竭泽送出的神力中添加了自己的神力，让神力平均、平等、同等的扩散到每一个沈蔚来的同事中，那迫切的要下班的情绪瞬间蔓延到了所有参加会议的人身上，从此可以将一个非常没有效率的会议变得全是效率。


    “他总算能下班了。”


    “信仰突然就变强了！！”微末睁大了眼睛，对那不断飘散下来的星星点点的信仰变得更亮了而感到震惊。


    “这都能增强信仰，怎么还有这样的信徒。”众失的声音中依旧满是无法忍耐的笑意。


    离析没有主动做任何事。


    和其他神明不一样的是，他对沈蔚来这般行为没有什么觉得好笑的想法，只觉得可爱的，可爱的，可爱的想要再多看看。


    想看看沈蔚来因为他们的事情而焦急，这份急切带来的纯粹的喜悦和纯粹的信仰都让他为之着迷。


    并不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压榨’沈蔚来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信仰，而只是很纯粹很纯粹的，觉得可爱。


    想多看看。


    再多看看。


    看他有多喜欢他们。


    “他这是在做什么？”竭泽问道。


    “塑封，用来保护海报的一种方法。”离析解释道，沈蔚来此时在楼下的一家打印店，正在给好不容易收到的海报再多加一层保护。


    “真是多此一举，我们给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坏掉，在他的世界连神都没有，更不要说破坏神物了。”微末偏偏头，也不知是调侃还是感慨。


    “是因为喜欢，真的喜欢，看看他那打开整个大海报的时候亮晶晶的眼睛，我在我的信徒身上都没见过几次。”众失道。


    执妄的声音依稀传来：“明明也见过很多狂信徒，是为什么没有和他一样的信仰呢。”


    “可能是因为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缘故？”众失道。


    “也可能是因为是我们共同的信徒的缘故。”微末道。


    是因为，沈蔚来是沈蔚来的缘故，离析是这么想的，却没有说出口。


    “太难看了。”金城平日里总是相当华丽又傲气的声线，在看到沈蔚来那在举着整个大海报的时候满是欣喜和直接在当场专注欣赏的模样，难免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也是有这种没什么欲望的人。”众失对一旁的金城道。


    “我喜欢这样的人。”孤臣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嗯，我也喜欢。”众失笑着道。


    “好神奇，为什么明明是折叠起来的，但是打开之后没有裂痕？”沈蔚来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神明之中。


    “又不是纸，怎么可能有折痕呢。”微末盘着腿，托着腮，一边像是对话一般吐槽沈蔚来。


    “放心大胆折，坏了我们会修的。”众失饶有兴致的道。


    “……至于吗？”金城在看到沈蔚来小心翼翼的将塑封好的海报圈起来，还不敢圈的太小圈的模样，再次露出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


    “塑封坏了我们也会修的，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竭泽再次忍不住道，对沈蔚来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格外忧心。


    离析安静的望着，强烈的想要注视着沈蔚来的想法都让增殖的毒虫速度变慢了。


    沈蔚来小心翼翼的护着箱子和海报坐上地铁的时候，不舍得将海报和箱子放在共享单车篮子里，干脆将背包里的位置腾出来的样子，这一切在离析眼里都可爱极了-


    很热，本来一路上飞快的回到家就已经全身都是汗，更何况心中还挂念着事儿。


    眼见着自己的家门就要到了，太过激动都感觉要吐了。


    立刻开门进门后关门的声音难免有些大了，沈蔚来也不记得去计较这些麻烦事儿，关窗关空调，还不忘了拍拍已经茁壮成长的西红柿叶片。


    空调的冷气逐渐填满空间，一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燥热，自己的空调仅仅给自己带来的舒适的空气，马上还要有心心念念的东西很快就要拆开，从这一刻开始的工作日的整个晚上都变得幸福起来。


    沈蔚来终于能彻底没有其他杂念，冷静下来好好端详海报了。


    这个海报。


    应该是视觉系吧？


    沈蔚来很想说这是中二风，但可能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中二这个称呼，虽然其实他觉得很帅。


    是真的很帅。


    怎么能有七个长得和建模一样厉害的人能集齐成为一个团队啊。


    和上次明显是仿佛偷拍角度不同，这次的海报清晰的将几个人的体型完全勾勒了出来。


    身高最高的人和他所想的最壮硕的微末不同，居然是离析，离析身高很高，体型要比微末瘦些，但并不弱，沈蔚来甚至觉得该不会经纪公司给离析戴帽子是为了压一压他过于逼仄的身高。


    最壮硕的果然是微末，帅气、阳光的模样，可也只是这副模样，看上去很爽朗的外貌可他的表情却并非如此，怎么说呢？有点凶？


    执妄果然很瘦，无论是从黑白海报还是从彩色照片上，都看得出来执妄本身是个相当瘦弱的成员，瘦弱到好像根本没办法坚持完成一次舞蹈。


    执妄的脆弱和竭泽的疲惫不同，竭泽明明很疲惫却给人很靠谱且很能干的感觉，似乎是很精明的人，只是他的锚点果然是西装啊，这次的海报上依旧是不同的西装……


    沈蔚来不停的打量着每一个人，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看向背景，然而这次的背景依旧是很模糊的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的东西。


    很奇妙，倒不如说是好像能看到，却又是故意让人看不到的感觉。


    想要看看具体背景的模样，沈蔚来甚至端着海报在灯光下打量，但是真的很难看清。


    为什么总要弄模糊不清的背影，7EVEN的颜值已经很顶天了，不需要模糊背影突出他们的美貌才对。


    这张是7EVEN的《Genesis Collapse》的MV海报，下面很清晰的写着歌曲名。


    真的很漂亮。


    沈蔚来回到家已经打量到现在了，对每一个人的脸都细细的用眼睛反反复复刻画，很久之后才心满意足的感慨一声。


    真厉害啊。


    虽然大家的表情都不太丰富，但好像刚好很恰好契合了《Genesis Collapse》的曲风，本身《Genesis Collapse》就不是什么特别欢乐的曲子，恢弘叙事诗的感觉，也和大家一起搭配起来很配。


    要将这张海报挂在哪里呢。


    虽然想要将整个海报挂起来，但先不说现在手头没有可以使用的工具，更何况这还不是他的房子。


    以前没有要挂起来的需求，现在却意识到他的东西很不够用。


    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破坏房东房子的情况下装扮一下呢？还不能直接贴在墙上，要时时刻刻都能带走。


    在网上搜索了一圈，最终决定购买网友推荐的类似洞洞板的板子，到时候直接挂在墙上，用无痕钉之类的东西固定，等到要走的时候就拆掉后用墙面修补剂修补。


    等买回来先试试能不能成功修补，找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对自己暗戳戳的想改装房东的房子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至今为止他租了七年，不管房租涨跌房东都没提过，他不希望给这么好的房东添麻烦。


    看了看一旁的海报，沈蔚来眨巴了几下眼睛。


    这个海报的材质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折叠起来的海报，但打开后没有任何折痕，回来的时候不得不把海报卷起来，现在却依旧能平展的打开不需要施加任何外力，他原本以为可能会出现一些塑封的折痕，现在也没有。


    将这张海报暂时先放在床头，刚好床头可以抵住，能放的很安稳。


    曲腿坐在床上，沈蔚来仰望着床头的海报，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好神奇。


    这个海报一放在这里，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里是他的地方。


    哪怕是租房，这里也是他的地方。


    租房始终是租房，沈蔚来可没觉得房东的房子是他的家，但这会儿却有了很强烈的归属感。


    大概是因为，这有了他喜欢的东西，是他的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是免费赠送的，他们一定非常宠粉，难道是新粉福利？能不能公开一下他们的银行卡号啊，我想给他们打钱。”沈蔚来说着说着自顾自的笑了。


    还有另外一件东西呢。


    可不能一整个晚上只注意海报了。


    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海报上拔出来，去看那盒子。


    再次打开盒子，里面7EVEN的活动卡册再次出现在眼前。


    仔细端详了封皮，打开后里面是几张塑封袋，看上去更像是用来储存合同用的但小号的文件夹，这个大小，难道卡牌本身其实很大吗？原本他还以为是手掌大小的和扑克牌一样的卡牌。


    嗯？


    这是？


    活动详情？


    在封皮的内页，里面表明着这次活动的内容，与此同时在最下方有一串文字和英文的代码。


    “直接在网站中输入此代码可获得《Genesis Collapse》MV，可在网站内直接播放。”


    沈蔚来头皮都炸开了。


    他今天不仅得到了新的彩色海报还直接获得了MV？！！


    他居然一整天都不知道？！！


    沈蔚来瞪圆了眼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


    这一串代码居然不封起来，这样直接给人看，难道不怕是二手的吗？不怕转手吗？还是说本身其实就是所有人都能使用的代码吗？


    哇……


    不管如何，今天的惊喜都实在是太多了，沈蔚来恍恍惚惚的打开自己的电脑，鼠标点击飞快，迅速打开了网站。


    代码，代码要输入到哪里？


    找了一圈，才发现是歌曲区《Genesis Collapse》旁边的一个空白处，点击后能直接见到输入条。


    这也太隐蔽了。


    这要不是死忠粉估计这会儿投诉电话都打过去了，虽然至今为止也没见到公司的投诉电话。


    迫不及待的 输入了代码，一字一字的比对，当整个输入完毕，从网站中弹出了一个窗口的瞬间，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被夺走了。


    伴随着歌曲，《Genesis Collapse》MV的画面在沈蔚来的眼前展开。


    并不是照片，而是真正会动的，会唱歌，甚至会跳舞的7EVEN的成员，初次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刻，是几乎无法掩饰激动的，沈蔚来的瞳孔中直勾勾的倒影着所有活动的一切。


    让本就雀跃的心情，彻底投入到这一新的世界中去。


    沈蔚来安静的坐在电脑前。


    将MV循环到忘记了时间。


    沈蔚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过神的。


    不到五分钟的MV，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特立独行的歌曲，以及展现在MV里的真正动起来的7EVEN的真人。


    当看到一直只能看到画面，只能听到声音，却始终都不曾真正见过动态的他的推真正动起来的现在，一种几乎无法言喻的感动油然而生，与此同时在7EVEN全方位无死角的帅气，更是让一直以来做好了其实7EVEN成员本人并没有海报帅的准备的他，莫名生出了一种没有被背叛的感觉。


    哪怕视频可以P，但这全方位无死角的帅气一定是有他们的底子在的。


    居然不是照骗。


    每一个人的身材和样貌都很合理，几乎挑不出任何一点不舒适的地方，明明是各有风格的帅气，他却喜欢的无可救药。


    他居然是个很博爱的人。


    在看到每一个莫名很激动人心的歌曲高潮时，从内心涌上的奇怪感觉放射状的不断浮起到皮肤，仿佛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一般，眼前偶尔会稍微模糊一下，他居然有些想哭。


    这并不是悲伤和讨厌的情绪，这种被仅仅一段画面、一段歌曲所触动出的不自觉情绪表达，对他来说也是全新的体验。


    他们真的很努力的完成了一部……


    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的MV。


    沈蔚来在感动的同时，在反复欣赏的时候，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MV，就像7EVEN特立独行的歌曲一般，看上去和其他歌曲的MV有些格格不入。


    沈蔚来从来没有特地去关注过其他乐队的MV，他连听歌都很少更不要说去看MV了，对于其他乐队的MV通常都只是很偶尔的点进去看看。


    MV的主题在他看来其实都有些突发奇想，绚丽的色彩系列、光影感很强系列、乐曲弹奏系列，表演系列通常常见于表现一个故事，很多都是爱情故事，也有叙事系列的，还有直接上技术的，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五花八门。


    所以7EVEN会给出什么样的MV他其实都已经做好了很多准备。


    但是……


    怎么说呢。


    他其实没太看明白。


    不知道在表达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也不知道MV内的舞蹈都是什么派系，看上去也不太像现代舞，也好像和他印象中的古典舞不同，亦或是借鉴了民族舞吗？


    虽然是男团MV，但就和沈蔚来之前总结出来的《Genesis Collapse》节点一样，谁的曲子出现，谁就出现，在衔接的音乐部分就由全员进入镜头。


    而且大家的动作虽然一致，却并不统一。


    “原来舞蹈还能有不同的人展现不同的风格啊，如果说标准姿势，应该用孤臣的姿势做参考吧？”沈蔚来喃喃道。


    孤臣的整体的舞蹈看上去都格外中规中矩，那是完全没有任何错处的表现力。


    但是就是因为太有个人风格，导致整体看上去很松散，没什么团队意识的感觉。


    “每一个人都很抓眼睛，导致每一次看MV都得去看特定的一个人才行啊，是公司策略吗？不会显得很乱吗？”


    沈蔚来一边自己喃喃，一边看着在网站上弹出的自己录音的气泡。


    离析明显有些阴郁感，微末的舞蹈相当有力量，同样也是所有人中最帅气的，竭泽看上去像是有些跟不上的疲惫，如同被强迫营业的社畜，执妄格外优雅漂亮，众失的一举一动看上去倒是其中最和谐的，而金城的给人的感觉相当华丽。


    如果没有这颜值压着，就有点群魔乱舞的感觉了。


    “真是只有你们才能配合出来的舞蹈，换个人来都会很不协调。”


    沈蔚来眯着眼睛欣赏。


    看了好多遍才感觉自己激动的心情被平复了，此时趴在桌面上，望着7EVEN。


    看到心心念念喜欢的男团动起来了。


    好开心啊。


    “你们的有些动作看上去好暧昧啊，是我的问题吗？”沈蔚来望着MV喃喃道。


    因为在《Genesis Collapse》歌曲中有不少个人试听音乐交叉的部分，所以这段时候就会出现仅有当时歌曲中有的试听片段的成员相互对峙。


    那真的是对峙。


    对峙到沈蔚来觉得这简直不太像是跳舞，而是像在打架……或者说厮杀更为合适。


    比如……


    咬住对方的手臂什么的。


    然后死死禁锢住对方的脖颈什么的。


    亦或是仅仅一只手就将对方提起来，而直接双腿环住对方脖颈试图绞杀对方什么的。


    正常来说，MV里是会出现这样的动作的吗？


    沈蔚来凝望着，仔细想了想。


    应该会有吧？


    他记得以前偶尔刷视频的时候看到的电影厮杀片段，赤身肉搏时那的确是四肢纠缠在一起，恨不得将对方生生撕掉的感觉。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需要保持《Genesis Collapse》MV中的风格，至少从表情上看不出来他们是在厮杀的，相互之间有些……


    怎么说呢？


    应该用什么词比较好？


    沈蔚来重复了MV很多次，突然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汇。


    “麻木感？”


    因为这种麻木，所以让他们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怎么血腥气十足，可这份厮杀感十足的舞蹈就给了一种人很暧昧的感觉。


    再加上之前为了写文，看了很多CP文。


    沈蔚来逐渐沉默。


    在眼前的，孤臣死死的扣住了微末的项链，让那项链直接陷入微末的皮肉，微末被迫向前，但也不甘示弱的壮硕人直接死死的扣住了孤臣的腰间，壮硕的肌肉鼓起，那几乎是要生生挤断孤臣腰肢一般的力道。


    当微末抬头，因为被撕扯的项链而露出几分血腥气的笑时，隐约的几丝疯狂之色和孤臣始终波澜不惊的垂眸，冷傲又丝毫不为所动。


    这个对视……


    沈蔚来终于稍稍移开了眼神。


    他们拍的人没怎么样，他一个人看的人莫名觉得很脸红是为什么。


    他终于懂得那些喜欢写同人CP文的粉丝都是怎么想的了。


    “他们是真的没在卖啊，是我污。”


    他不应该在调查的时候看这么多同人CP文的。


    他有罪。


    忍不住自己干笑两声。


    做……做个晚饭吧-


    在万神墓中，几个神明围绕在世界通道旁边，端详着沈蔚来。


    “姿势不整齐是很重要的事吗？”微末问道。


    “会影响整体性。”离析道。


    “如果要整齐，那最好是完全按照孤臣的标准来吧，但是我很讨厌倾向于除了我自己之外的神哎。”众失双手环胸，深深叹气，一副苦恼的样子。


    “真是只有你们才能配合出来的舞蹈……”沈蔚来的声音再次进入到众神的讨论中。


    “他能接受。”竭泽道。


    “只要他接受，那没什么一定要配合的理由。”金城一句话直接表达出自己并不想和其他神明统一的心情。


    “他是真的能接受？不是因为喜欢所以对我们有滤镜吗？”微末抬眸望向竭泽。


    “真的能。”竭泽道。


    离析很清楚，这个MV恐怕在人类的世界和审美中，应该被评价为混乱和不知所云。


    虽然微末能够模仿人类到极其出色的地步，但人类的‘天赋’和‘灵感’却是很难被模仿的。


    艺术之神全部神陨的现在，他们能给出这样的MV已经是尽可能做到完善，却无法做到完美。


    是不好评价的MV。


    但沈蔚来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他表现出的喜欢没有半分虚假，他也不会因为自己隐秘的喜好对有任何隐藏。


    他喜欢。


    只要他喜欢就是最好的。


    “他喜欢，就够了，我们本就无需再去收拢任何其他信徒。”离析道。


    “嗯，也是。”微末点头。


    暧昧……


    没在卖……


    污……


    这几个词冒出来，顿时万神墓再次陷入死寂。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众失揉了揉眉间。


    很少见露出自身喜怒的孤臣都轻轻皱了下眉头。


    “开什么玩笑，我和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暧昧的。”金城华丽的声线中充满了对身边一切的不屑一顾。


    “我们的舞蹈里有什么问题吗？有错误引导？”竭泽问着离析。


    离析勉强抬眸简单瞟了一下周围每一个都露出些许错愕神色的神。


    “没什么，他只是同人文看多了。”离析没想多解释，但是似乎思考了下还是多解释了一句，“人类的性癖很复杂，哪怕是毫不相关的事情都有可能联想到暧昧上，他们在这方面有极其丰富的联想和创造能力，因为信息接受极其庞大且复杂，人类的数量又格外众多，所以会出现一些独特的想法不足为奇。”


    “难道曾经的信徒其实想的很少吗？”众失喃喃，“仔细想想，我的信徒没有性的概念啊。”


    “只是我们从不曾去注意过任何一个个体，我们的世界中和性相似的行为并非不存在，所以我们现在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在沈蔚来世界中的爱情观。


    但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和沈蔚来世界中和‘伴侣’完全相似的概念，


    在他的世界中，对伴侣的情感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高于一切，在我们的世界里，神大于一切，伴侣不利于神明至上的世界规则，可能会打破我们曾经的世界走向。”离析平静道。


    沉默的，随着神明而前行的神的世界，神之间不曾有结合，信徒之间自然也会无意识效仿神明。


    他们世界中的生命、种族、生灵并非需要结合而诞生，而是由世界吸纳他们的神力后诞生的。


    沈蔚来的世界没有神明，他们的生存、繁衍，需要依靠自己，也因此是否拥有信仰则变成了一种选择。


    也许也是因为这样的世界，才会创造出一个独特的，独一无二的，让他们可以仅仅为之一人影响的唯一的信徒。


    “那他喜欢这种吗？暧昧？”竭泽问道，可即便是询问，他的表情上明显是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承认，并不太想接受。


    离析淡淡的瞟了一眼，垂眸，看着此时在厨房里四处忙碌的沈蔚来的身影。


    其他神明并不知道，他知道沈蔚来在思考什么。


    重复了很多遍，看了很多遍的MV，或许没有一点一点的记在整个脑海中，但沈蔚来确确实实有在回想MV中他们争斗的片段。


    利用对峙和撕扯，来表现他们在他们所在的世界中不断争斗的模样，但不希望他们互相不死不休的狰狞模样让沈蔚来厌恶，才会有更‘艺术化’的表现。


    这次的MV，依旧是他们在对沈蔚来介绍自己。


    但在沈蔚来看来他们之间的撕扯，却有这种别样的‘暧昧’表现，离析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哭笑不得。


    他们的争斗，对沈蔚来来说是什么样的含义呢。


    他们只是遵循神生来的本性在争斗，可实际上他们的争斗在真正的旁观者眼中，是不是其实也是一副别样的滑稽景象。


    曾经的争锋，信徒和信仰的争夺，相互之间的撕扯，可能都如同现在这般，其实在旁观者眼里都是一场戏剧。


    “他或许不讨厌，这种表现和暧昧。”离析道。


    可能他们顺着神性却丝毫不曾反思过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行为，就是最终让世界步入尘埃的理由之一。


    “在他看来，我们只是在跳舞，展现舞蹈魅力，但要说暧昧，他应该也有想过，因为同人文看多了。”离析再次道。


    竭泽的断肢不动了。


    “跳舞的时候，我其实挺难受的。”微末捂着嘴，神色复杂的瞥向众人，“我们有曾经这么零距离的接触对方吗？”


    在场一片寂静。


    这种程度的接近，坐在这里以为就是极限了，却没想到还会为了MV更加突破神的底线。


    “如果他喜欢这种暧昧，以后也要因为他喜欢还这么做吗？”竭泽问着。


    竭泽是这么问着，但离析知道竭泽对‘神之间亲密’的抗拒。


    但就如同竭泽只是‘问着’，在场神明皆是沉默。


    沉默。


    格外沉默。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