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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欲和离?夫君他目不识丁 11、第 11 章

11、第 11 章

    啥时候娶她?


    拿着锅铲的手微微一顿,江礼怎么会娶她?


    扫了眼倚靠在门框上的江野。


    她狠狠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步摇的事情?”


    豆娘没什么好气,但老实人发起脾气来,也是软绵绵,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骗我说给秋姨娘接生,拿赏钱给我买银钗,银钗呢?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礼哥不愧是个读书人,一下就猜到你是唬我的。”


    “他送步摇,是不想让我失望。”


    说着,豆娘煎蛋都给他往糊了煎。


    江野唇瓣微动,抱着胳膊,攥在手心里银钗的愣是没拿出来。


    他嗤笑一声,也没什么好脾气。


    “你这不是有了吗?”


    “你给我的,是应得的,让礼哥给我算怎么一回事?”


    豆娘想到江礼,声音又弱了下去。


    他不想娶她,还要送她步摇。


    很奇怪。


    江野无语住了,什么叫她应得的?


    这银钗是他自掏腰包的!


    媳妇本儿都拿出来了,若不是为了办案子,他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买对银钗?


    买都买了,结果一回家。


    人家都戴上了。


    “那你可以不收啊!”江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窝着一团火,有些发泄不出去。


    在她心里,他就会唬她吗?


    明明从小到大,他答应的事情,都会给她办到。


    豆娘被他说的一愣。


    “我......”


    她欲言又止,将煎蛋捞出来,又去煎青椒,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她小声道:“跟你说不明白。”


    江礼送她步摇时,她知道可以拒绝,但是不想。


    不是多想有个首饰,而是......


    她也说不上,可能是给他当了十多年童养媳,他一对她好。


    就好像是丈夫对妻子的好一般。


    即使,她知道她配不上他。


    但也忍不住去接受这得来不易的温情。


    江野看她这娇羞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说什么配不上他哥,说什么可以嫁给别人。


    都是假的!


    实际心里美死了。


    “对对对,跟我说不明白,这不挺好吗?早点跟他有点什么,咱们也能断了。”


    江野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锅铲,将青椒捞出来,和那已经糊了的煎蛋放在一个盘子。


    左手死死攥着,没漏出那一对银钗。


    他走了。


    豆娘沉默的站在厨房,油灯还亮着,她眼睫微垂。


    她也在猜。


    江礼是什么意思。


    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只能真的当他是不想自己失望。


    -


    翌日一早。


    豆娘一番梳洗打扮,摸着头上的步摇,银锁坠子下是小巧的铃铛。


    一碰。


    叮铃当啷的。


    做了早食,叫江家兄弟吃饭。


    只是饭桌上的气氛格外的沉默,江礼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野就不一样了。


    盯着她的步摇,讥笑出声:


    “江礼,你买的这东西,一走路铛铛铛的,一点都不端庄,我觉得还是退了的好。”


    豆娘:“???”


    江礼扫了一眼,淡淡回应:


    “是吗?你是习武之人,听力比普通人好些,我不觉得动静大。”


    豆娘低头吃着东西,觉得江野变烦了!


    他不给她应得的银钗。


    还让江礼把送的退了,见不得人好。


    莫名的,她觉得。


    江野长大了,比以前烦人,以前好歹只是带着她挨罚,现在好了,都不让她有首饰!


    她抬起眼暗戳戳瞪了他一眼。


    没让江礼发现。


    江野气笑了,“成,那你们快些的,给爹娘也好交代,我也好另寻其他美娇娘。”


    说着,他扒拉着饭,加了一句:


    “江礼,我不小了,你以后当官好娶媳妇,我不行,我得抓紧了,男人一过二十,就不中用了,我还想早点传宗接代。”


    此话一出。


    豆娘和江礼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她没想到,江野这次竟然说的这般直白。


    许是昨儿个江礼给她送了步摇,让她产生了一点奢望。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江礼。


    “不急,家里还没回信,豆娘不会许给你的,放心吧。”江礼说。


    模棱两可的话放在她耳朵里,死灰里复燃的奢想瞬间没了。


    江野os:不会许给他?那他床底下的官府文书是什么?


    他只是讥笑一声,观察着她的表情。


    吃完最后一口吃的。


    拿起佩刀,“上值去了。”


    回应他的,只有江礼的‘嗯’。


    他一走,整个院子更安静了,江礼是话少的,豆娘是不敢跟他说话的。


    直到——


    “京城里的新鲜玩意儿很多,你来许久了,就带了那么几件衣裳,白日不用等爹娘回信了,去布庄扯些你喜欢的料子。”


    江礼将五两银子搁置在桌边,起身就要离开。


    豆娘连忙喊住他。


    “礼哥,不用不用,这银两太多了,这都能扯细缎了。”


    江礼,“收着吧,在京城穿好点。”


    他怀疑爹娘是不会回信了。


    而且从江野说要给她买银钗时,他隐隐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会不对劲。


    豆娘张了张嘴。


    鼓起勇气才轻声询问:“礼哥,你送我步摇,还给我银两,让我扯料子做衣裳......”


    你是不是......


    剩下的话,她还没说出口,脸就彻底红了。


    江礼一脸平静的盯着她,薄唇轻启:


    “你我一同长大,这是我该做的。”


    一同长大。


    直到他走了,豆娘还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半晌,她扶着额头。


    轻声笑了笑,呢喃:“之前让他娶我,他都拒绝了,也是被一个步摇冲昏了头脑。”


    她深呼一口气,打扫了院子。


    回屋将步摇拿下来,好生搁置好,换成木钗,这才出了门。


    该找个活计,攒些银钱了。


    京城的大街还是热闹的紧,她四处打听询问,都没有适合她的活计。


    倒不是她眼高手低。


    而是浆洗衣裳的,早就有固定的漂妇了,想进去分杯羹太难。


    做衣裳做鞋,她的绣工又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老本行接生,江礼又不让挂牌子。


    一路走过去,都走到衙门门口了,门口的告示牌前围了一圈人。


    “大娘,这是怎么了?”豆娘挤不进去,拉住人询问。


    大娘叹着气,“这衙门的活计就不是人干的哟!”


    豆娘疑惑,耐心的等着她说。


    “前阵子刘富商家丢人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吗?你不知道,晌午那会儿,刘家一个小妾你猜怎么着?找着了!”


    大娘咂着舌,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听她说八卦的人。


    “这不是好事吗?”豆娘应和。


    大娘,“好个屁,人是找到了,都死透了,听说还怀着孩子呢。”


    豆娘沉默一瞬,不是春姨娘,就是夏姨娘了。


    她抿着唇,想到昨儿个刘家刚有了新生命,今儿个就闹出了人命。


    心情颇有些复杂。


    大娘见她不接话,自顾自的接着道:


    “李稳婆,那是几十年的稳婆了,被喊去跟仵作一起验尸,结果你猜怎么着?”


    豆娘问:“怎么着?”


    大娘压低声音,“死了!被吓死的,年纪大了,没见过那么惨的,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死衙门里了,现在这公示栏上的告


    示,就是找稳婆的。”


    衙门里的仵作都是男的,但有时候女尸是需要稳婆帮忙的。


    能跟衙门长期合作的稳婆突然没了。


    其余的稳婆自然不敢去。


    毕竟衙门给的钱也不多,谁愿意时常去跟尸体打交道啊!


    她咬了咬唇,踮起脚朝告示前的捕快看了一眼。


    有些心动。


    能赚点是点,说不准她的名气可以从衙门里打出去。


    她双眼亮起,道了声谢。


    连忙往人群里挤,“让一让,让一让,这活我接,这活我能干!”


    大娘愣在了原地。


    嘟囔出声,“这是想钱想疯喽,这么年轻的稳婆......怕不是骗子。”


    骗到衙门头上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怪她这么想,就连在告示前的捕快也这么想。


    他上下打量着她。


    “你?”


    “嗯。”豆娘点头。


    “走走走,别捣乱了,我们这要的是经验丰富的稳婆。”捕快倒也没说重话。


    只是驱赶。


    豆娘连忙道:“我有,城西李家的小子就是我接生的,还有刘......”


    她噎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刘家。


    当时她是瞒着身份去的。


    一想到今早江礼说的,‘你我一同长大。’


    她小声道:“刘府秋姨娘也是我接生的。”


    其余人没听清,但面前的捕快却是听清了。


    巡城司现在谁不知道......江野娶了妻,没憋住在刘家就跟夫人......


    据说他夫人给刘家小妾接生的。


    捕快也是个性情的,立马揭了告示,呲牙笑道:


    “嫂子,你早说啊!野哥让你来的是吧?”


    豆娘:“???”


    她一愣,连忙反驳,“不是不是。”


    捕快一脸我懂的表情,带着她进了衙门。


    衙门里,她没见到府尹,反而七拐八拐的去了一个阴森森的班房。


    坐落在衙门最角落的位置。


    原本还热的天,一靠近就好像跌入了冰窖。


    当然,只是心理作用。


    很快,她闻到了一股子臭味儿。


    “野哥!你媳妇来了!你早点说啊!说了还用让主簿大人写告示啊!”


    捕快捂着口鼻,大声咧咧。


    小小的屋子里钻出一个人。


    是江野。


    “喊什么喊?”江野带着口巾,死死捂着半张脸。


    看到豆娘愣了愣。


    她此时也是用手捂着口鼻,听到捕快这么说有些着急,她怎么就给忘了。


    她跟江野还有那‘一夜’呢!


    真是......


    完了。


    “不是,我不是他媳妇,我......”豆娘声音又小,又急。


    脸颊都红了个彻底。


    江野压根没理会捕快的调侃,走近问:


    “你怎得来了?”


    “我看这里需要稳婆,跟仵作验尸,给三百文呢。”她声音很轻。


    江野:“......”


    三百文?三百文她就来了?


    她胆子不是可小了吗?一会看见别跟上一个稳婆一样,直接没了。


    虽说衙门肯定会给她一笔安葬费,但......


    他缺那点安葬费啊!


    江野笑出了声音,“你不怕啊?”


    豆娘垂着眼,“不怕。”


    实际上,她怕死了,但能跟衙门扯上关系,以后找她接生的人不会少。


    即使......


    门口不挂牌子。


    这时。


    江野注意到她头上的步摇不见了。


    心口堵了一晚上,莫名就不堵了,一旁的捕快闻着味快哕了。


    催促道:


    “野哥,快些让嫂子进去验吧,弄完了早些埋了,再放下去别炸了。”


    豆娘也对这味道不舒服。


    但还是提醒:“我不是他媳妇。”


    捕快一愣,凑近江野问:“吵架了?”


    江野眼眸微沉,横了眼捕快,他才再次询问:


    “你确定赚这个钱是吧?”


    豆娘有些犹豫,但还是缓缓点头。


    江野将捕快轰走了,给她扔了条帕子,等她跟他一样包着口巾。


    踏入小房子一刻。


    江野猛地用手虚空捂住她的眼睛,但她还是扫到了。


    她腿一软,差点厥过去。


    江野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小声调侃:“不是很能耐?豆娘,你怎么没戴我哥送你的步摇?”


    他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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