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最下流的梦
扣着夏溪的手腕捏得并不重,但是夏溪吓了一跳,一下子松了手。
拿着杯子的手不小心一晃,一下子也撞倒了小滕的那一杯牛奶。
两杯牛奶一下子都洒在了茶几上,好在牛奶不多,倒的方向朝着侧边,几个同学帮着用纸巾擦了擦,并没有洒到衣服上。
气质斐然的男人看了小滕一眼:“不好意思,我一会儿给你再买一杯,单我也会买掉。”
“不用不用,”猜到了这应该就是夏溪的哥哥,小滕愣了一下忙道,“我们快结束了”
被夏聿川扣着手腕,下意识地,夏溪顺从地站了起来。
“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电话?”夏溪一下子愣住了,“我,我没有听到呀,哥哥,你有给我打电话吗”
夏聿川沉默地看着他,夏溪愣了愣,一下子更加茫然了。
可是,可是他的手机一直开着铃声和震动放在边上呀,如果哥哥给他打了电话,他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几个同学一开始就没看到他给家里打电话,只看到他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像是在发消息,就以为是他和家里说过了。
见到他家长面色难看地找过来,几个同学下意识地当成了他是背着家里出来玩的,觉得闯了大祸,一下子都不敢吱声了。
同学们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来,夏溪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哥哥身边,被他扣着手腕像押犯人一样地带出了房间。
“给我一份305外面走廊里的监控,”夏聿川带着他走到前台,平静地对前台说道,“我怀疑有人往饮料里加违禁药物。”
夏溪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前台的反应也不比他好多少。
“先,先生,这个不符合规定的,而且您也没有证据,您如果怀疑的话,可以报警让警方来”
夏聿川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和他争辩什么,随即他转过身去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前台面前的座机一下子响了起来。
“李总,啊?可是好的,好的,我马上按您说的办。”
挂断电话之后,前台看向夏聿川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他按夏聿川的要求调出了几分钟之前的监控,监控画面里,的确能看到那个alpha正在往那杯牛奶里加什么东西。
“先生,这位先生刚刚从外面这里拿了两包方糖,应该是刚好在那里加方糖,好把垃圾丢在外面”
前台生怕面前非富即贵的男人发脾气,连忙暂停放大了那个画面。
这种场所的摄像头像素很清晰,能很清晰地看清楚alpha手里拿着的那包东西的确就是方糖。
前台如释重负,连忙从手边的抽屉里找出来一模一样的几包方糖。
“先,先生,我们是正规场所,就是这种方糖,您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有劳。”男人点了点头,帮305付完账单,让前台再送一杯甜牛奶给305,拉着身侧的少年离开了。
“哥哥,哥哥,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走进电梯,夏溪用力甩开了夏聿川紧紧扣住他手腕的手。
夏聿川看着他红着的眼睛,下意识松开了手,捧起了他的手腕。
手腕上没有留下印子,夏聿川刚刚虽然急了,但是潜意识里也知道夏溪有多娇气怕疼,不至于真的不知轻重地弄疼他。
在闹脾气,才不让他牵手的。
“夏溪,玩得很开心,我刚刚进来打扰到你了,是吗?”
“让你别喝离开视线的饮料,是我多管闲事,冤枉好人。”夏聿川看着他,如果只注意他平静的语气,几乎听不出任何怒意。
“可是我没有啊!”夏溪忍不住大声说道。
“我喝的是我自己的那杯,那个学弟帮忙加糖的那杯是我室友的,难道我要当着那个学弟的面提醒我室友小心点吗?”
“而且那就是一个普通的KTV,我去过好几次了,周围都是认识的同学,那个学弟也不是坏人,哥哥你太欺负人了”
太欺负人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出门之前经过了夏聿川的同意,出门之后也跟他说好了几点结束,手机一直没有开静音,每隔一会儿也都会看看有没有消息发过来,根本就没有接到夏聿川说的什么电话。
结果哥哥就像扣押犯人一样当着同学的面把他拽了出来,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朋友们大概还以为是他在撒谎,背着家里人出来唱歌的。
夏溪本来就泪失禁,说着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我欺负他?”夏聿川冷冷地反问,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要面子,下药也的确是很重的罪名,他担心的确是自己看错冤枉了好人,特意打翻牛奶拉着夏溪出去单独再查监控。
这样如果下药的事是真的,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要是下药是事情是假的,也不会让那个被冤枉的孩子太难堪。
结果夏溪眼睛红红的,说自己欺负那个人,心疼得甚至一下子几乎就要哭出来。
“以后他要进我家的门,我还有更欺负他的呢。”
“学弟,”夏聿川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夏溪对那个alpha的称呼,“不是同班同学,那应该也没认识多久。才见过几面,就这么喜欢了?”
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了下来,听到夏聿川的话,夏溪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喜欢?
哥哥难道是觉得,自己喜欢那个学弟,想和他在一起吗?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哥哥已经先一步走出了电梯。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哥哥在生什么气,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被哥哥当着同学的面发脾气教训一顿的人是他,他都还没有生气呢。
他也才18岁,他也是要面子的。哪个18岁的小孩被家长当着朋友的面教训能高高兴兴地接受啊。
何况夏溪根本没有不接他的电话,也没有不经过他同意就去唱歌!
夏聿川已经走出去了好几米,但是夏溪还有点赌气地站在电梯门口,没有跟上去。
哥哥莫名其妙凶他,哥哥还不哄他。
他才不要现在跟上去。
起码要夏聿川回过头来找他,牵他的手才行。
“不跟上来,还想回去找那个alpha?”
“找就找啊!”夏溪不高兴地呛声道。
他的脾气本来就被家里人惯得很坏,后来尽管经历了那些事,回到夏聿川身边之后,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变得骄纵了起来。
察觉到爱意之后,人总是会变得有恃无恐。
何况这根本算不上是夏溪无理取闹,是哥哥凶他,是哥哥莫名其妙地冤枉他。
夏溪又气又委屈,脑子晕乎乎地,转身就按下了上行的电梯按钮。
夏溪其实并没有想过要回那个包间去,被同学们看到自己被哥哥骂生气了哥哥也不哄他不追上来,那样也太没面子了。
他只是下意识地在跟夏聿川唱反调,想要他回过头来哄哄自己。
夏聿川停在原处,还在等着夏溪跟上来,回过头的时候,却看见了发亮的电梯按钮和飞速变小的电梯楼层数字。
他还能很清晰地想起刚刚那个alpha的长相。
抛开当时警惕的滤镜,那的确是个长得不错的男生,瘦高又清秀,放在高中,的确会有很多omega喜欢。
夏溪也会喜欢他吗。
夏溪怎么能喜欢他呢?
夏溪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
眼眶热热的,夏溪气鼓鼓地盯着飞速变小的电梯楼层数字,后知后觉地这才想起来要是哥哥不回来哄自己,自己会变得更没面子。
他也不能真的上楼去找同学们啊。
但是不到最后一刻,夏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偷偷地看着大理石上的反光,想看看哥哥回头了没有。
5楼。
3楼。
2楼。
下一秒,夏聿川拽住了他的手腕,夏溪一个不留神没有站稳,整个身体都朝夏聿川拽他的方向倒去。
然后他撞上了哥哥的胸膛。
夏聿川把他抱了起来。
这一次的夏聿川把他抱得格外高,脚怎么也碰不到地面,几乎要到了把他扛起来的程度。
失重的感觉让夏溪的心脏砰砰地跳得很快,他意识到了夏聿川现在心情很不好。
哥哥凭什么心情不好呢,明明夏溪自己才是被冤枉,被他无缘无故凶了的那一个啊。
被放在了副驾驶座上,扣上的安全带像是锁链,很重地压在身上。
夏溪用余光偷偷瞄了哥哥一眼。
夏聿川的脸色阴鸷可怕,是他从未见过的难看,车里的空气都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夏聿川好像很讨厌陈劭恒。
即使知道了那只是一个误会,他对陈劭恒的抵触和敌意也没有减弱半分。
夏溪并不喜欢陈劭恒,也并没有想过要和刚刚见第二面的人在一起。
可是他还是觉得委屈。
为什么呢,就算他真的想和陈劭恒谈恋爱,哥哥又凭什么反对呢。
他已经18岁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陈劭恒是他的学弟,人品相貌性格到现在为止都没什么出错的地方。
哥哥凭什么不让呢。
他不喜欢自己,自己去喜欢别人,继续做他的好弟弟,这样也不可以吗。
他讨厌哥哥,讨厌他不喜欢自己,讨厌他不止不喜欢自己,还不让自己喜欢别人。
凭什么不让他喜欢别人呢,凭什么不让他谈恋爱呢。
从前的夏溪性格虽然骄纵,但是却很知道轻重,总能在适当的时候偃旗息鼓,不让哄他的人心里不舒服。
要是对方真的哄他哄得烦了,他也愿意反过来哄哄那个人。
可是这一次,夏溪却一点也不想和哥哥低头了。
他既生气又想哭,既想对夏聿川发脾气,又想钻进夏聿川怀里哭一场,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发脾气是可以忍住的,可是眼泪却是忍不住的。
快到家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副驾驶抽泣了起来。
夏聿川看了他一眼,单手握着方向盘,给他拿了纸巾。
夏溪接过那盒纸巾,也不擦眼泪,就那样继续抱着那盒纸巾流着眼泪,像是故意要让他心疼一样。
车在别墅的地下室停了下来,夏聿川下了车,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哭什么。”
“我说不喜欢你的小男朋友,你就委屈成这样?”
夏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哭得通红的眼睛看向夏聿川,像小兔子。
“为什么”
“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你为什么不让我谈恋爱呢?”
夏聿川垂眼看着夏溪,他答不出来这个问题。
一开始的确是因为担心,后来也确实是嫉妒心在作祟。
那个男生不够好,没有到他觉得配得上夏溪的标准,可是也不是很差,没有到他需要大发雷霆和夏溪大吵一架的地步。
他沉默着低下头,想俯下身子,把夏溪从副驾驶座上抱下来。
在很多时候,夏溪也不是自己一定要回答他,他知道夏溪,夏溪眼光很高,未必真的有多喜欢那个男生。
夏溪可能只是在和自己置气,想要自己哄哄他,是自己一时间失了分寸,让他不开心了。
在他抱住夏溪的前一秒,领子却被用力地揪住了。
夏聿川愣了愣,被迫提前俯下身子,靠近了夏溪。
夏溪漂亮的五官在他面前放大,他不敢看夏溪湿润的眼睛,移开视线的时候,目光又不小心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夏溪微微张着的,嫣红的嘴唇。
对于夏聿川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很糟糕的姿势,他喜欢夏溪,现在这样靠得太近了,他需要极力克制自己,才能把想亲他的念头压下去。
下一秒,就像夏聿川做过的最下流的梦一样,夏溪用力拽住他的领子,用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第72章 我就要亲我就要亲
说是贴比亲吻更加确切,因为夏溪并不知道应该怎么亲一个人。
他只是机械地把自己的嘴唇和哥哥的嘴唇贴在一起不分开,就好像一个模仿人类接吻的小机器人。
直到夏聿川反应过来,想把他推开的前一秒,他才报复一般地咬了咬夏聿川的下唇。
讨厌夏聿川。
讨厌哥哥。
不让自己好过的话,那就让夏聿川一起痛苦吧。
那就让他知道自己喜欢他,让他痛苦自责,让他觉得失去了自己这个弟弟好了。
哥哥活该。
血的铁锈味在唇腔散开,一瞬间,夏溪又觉得心疼后悔,用温软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夏聿川嘴唇上被自己咬破的地方。
察觉到夏溪湿热的唇舌,夏聿川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了。
这样舔伤口,就好像小猫一样。
夏聿川不禁觉得他可怜可爱,同时又不住地觉得自己自私罪恶。
夏溪还小,不懂事,可能分不清喜欢和依赖,可是你不小了,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是你没有教好他,是你你引诱了他,是你在相处中给了他错觉,才让他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
“夏溪。”夏聿川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神情是罕见的严肃。
即使他还没有说话,夏溪也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在他千次百次的幻想里,夏聿川早就和他说过了很多这样的话。
夏溪,你还小,还不懂事,你只是分不清喜欢和依赖。
你对我的感情不是喜欢。
我一直只把你当成我的弟弟。
“我长大了,我十八岁了,我好多同学都谈过很多次恋爱了。”
“我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就是喜欢你,我很清醒我很理智,我什么都知道,我不只想做你弟弟,我还想和你在一起。”
生怕夏聿川打断他,夏溪说得又快又急。
“我也知道话说出来之后,你会觉得自责难过,觉得是你把我带坏了,觉得没办法再和我做亲人了。但那都是哥哥你逼我的!”
夏溪本来明明都想好了,要把这些都藏在心里,不让哥哥困扰。
可是哥哥为什么一直逼他呢。
他不喜欢自己,却对自己那样好。他不和自己在一起,却也不让自己和别人在一起。
“你不是怀疑我喜欢那个学弟吗,我不喜欢他,可是你既然不喜欢我,凭什么不让我喜欢别人,不让我有自己的生活呢,我本来都想自己一点点放下了”
想到这里,夏溪心里一下子又变得酸涩委屈了起来。
都是夏聿川的错。
都怪夏聿川。
他又不是自己的爱人,凭什么管自己喜欢谁,跟谁谈恋爱。
夏聿川因为一个才见了两次面的学弟就大发脾气,就好像是在吃醋一样。
恋人之间才有资格吃醋。
不答应他告白的夏聿川有什么资格吃醋,他不喜欢自己,又不允许自己喜欢别人。
他太过分了,就好像存心不让自己好过一样。
夏溪撇了撇嘴,像是又要哭了。
夏聿川叹了一口气,伏下身子,把他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夏溪”
听到夏聿川叫自己的名字,夏溪用力捂住了耳朵大声喊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就是喜欢你,想要你亲想要你抱,想要你只亲我只抱我只喜欢我!”
夏聿川把他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他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夏溪把耳朵悟得紧紧的,只能听见模糊而低沉的讲话声,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就好像这样捂住耳朵,就能迟一点听到拒绝的话。
客厅的灯亮着,但是这个时间点,孙姨应该已经休息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两个人默契地没有争执,安静地上了二楼。
进了夏溪的房间,夏聿川单手关上门,但是无论他怎么哄,夏溪怎么也不愿意把捂着耳朵的手拿下来。
夏聿川把他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放了下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像是有什么魔法,夏溪一下子愣住了,捂着耳朵的手呆呆地放了下来。
被亲吻过的眉心好像一下子烧了起来,灼热的温度一下子传遍整张脸,还有他早就因为争吵激动而红透的耳朵。
哥哥亲了他的额头。
他想不出这个亲吻的意义,因为额头实在是一个不够特殊的地方,恋人可以亲恋人的额头,可是长辈也可以亲晚辈的额头。
夏聿川是想告诉他什么呢,如果是拒绝的话,为什么要亲他呢,如果是答应自己的话,为什么不亲自己的嘴唇呢。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拍的,只有嘴唇是除了恋人之外,其他人都不会亲吻的地方。
白娘子不会这样亲小青,奥特之母也不会这样亲别的奥特曼。
哥哥到底是答应他,还是不答应他呢。
哥哥这个人真坏呀,总能用别人都想不出的法子来欺负人。
“哥哥。”他轻轻地喊了夏聿川一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被哥哥亲,好舒服呀。
可是太短暂了,夏溪还没有见过昙花,但是那个成语说的昙花一现,大概就是这样吧。
“还要亲。”
直到话音落下之后,夏溪才意识到这其实也能算是一个并不高明的试探。
如果哥哥答应他,应该就会再亲他一下的。
如果哥哥拒绝他,大概就不会再有什么反应了吧。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夏聿川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把夏溪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不亲你,身上一股火锅味,刚刚还捂耳朵,说了很多话都不理我。”
夏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才有火锅味,你抱了我那么久,我身上就算有味道也都蹭到你身上了。”
夏聿川身上高定的衬衫被他蹭的皱皱巴巴,夏溪低下头去嗅,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鼻子闻了太久火锅的味道失灵了,只闻到哥哥衬衫上淡淡的,留香珠的花香。
“我就要亲我就要亲”
耍赖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夏聿川亲住了。
夏溪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
他这才意识到,他刚刚主动的亲吻其实什么都不算。
夏聿川捧着他脸颊的那只手烫得不像话,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在了他后腰,把他整个人紧紧地禁锢在了怀里。
炽热又狭窄的空间明明应该让人想到地狱,可是夏溪只觉得幸福得大脑一片空白。
亲吻原来是要伸舌头的。
夏溪听见了自己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
细碎的,断续的,裹着水声的呜咽,从两个人交缠的唇齿之间漏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次接吻的夏溪因为这样的水声而一下子变得面红耳赤了起来,那样剧烈的从未有过的刺激让夏溪的腰一下子软得厉害,如果不是夏聿川的手掌抵着,几乎下一秒就要彻底塌下去。
腿也软得厉害,还好自己坐在哥哥的腿上,哥哥不会让自己倒下去的。
可是夏聿川却像是被那声呜咽刺激到了,搂着他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几乎恨不得把他揉碎了吞吃入腹。
哥哥也的确在吃他的舌头。
要被哥哥吃掉了。
产生的这个念头让夏溪觉得格外地幸福,因为太激动的缘故,他学不来换气,整张脸随着亲吻越变越红。
“呜”
但是越是呼吸不上来,他却反倒越往导致自己变得这样难受的人的怀里钻。
哥哥抱抱他,应该就不难受了。
直到夏聿川反应了过来他的脸红是因为什么,立刻松开了他。
夏溪却呆呆地,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茫然地察觉夏聿川突然不亲自己了,用含着水光的眼睛迷茫地看向了哥哥。
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呼吸机会的漂亮少年并没有立刻开始拼命呼吸,相反,违背了本能反应的,他又凑上去亲夏聿川的嘴唇。
夏聿川几乎被他这样的反应弄得大脑宕机了。
事实上,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就好像做梦,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夏溪。”
“吸气。”
缺氧的大脑几乎已经没有办法自主思考了,听到了哥哥的指令,夏溪就乖乖地鼻子嘴巴一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吐出来。”
像做肺活量测试一样,夏溪用力地把那口气吐出来。
重复几次,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才消退了下来。
夏聿川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爱怜地把他按在怀里。
“怎么笨成这样,亲嘴都能把自己弄得喘不过气来。”
明明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小孩。
“哥哥才笨呢。”像是证实夏聿川说他笨,过了好几秒钟,夏溪才慢吞吞地挤出来一句反驳。
“我是第一次亲,你都不知道教我。”
这实在是无端的指责,因为夏聿川也是第一次接吻。
但是他并没有反驳夏溪的指责,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坐在他腿上而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夏溪。
夏溪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褪去了,但是眼睛被亲得有些湿润。
他养大的宝宝。
他最心疼,最喜欢的小溪。
夏聿川捧着他的脸,用拇指帮他轻轻抹去了眼泪。
“宝宝。”
“为什么会想要瞒着我呢,再让自己重新喜欢上别的人呢。”
“你想要我,我就在这里,我的什么都是你的。”
什么都是我的吗。
夏溪呆呆地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哥哥的话,窃喜如同潮水一般,一瞬间就包裹了他。
他是不是浪费了好多时间,要是他早早地就告诉哥哥自己喜欢他的话,哥哥是不是早早地就会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夏溪觉得自己真笨,哥哥对他那么好,他早该知道的。
他不是一无所有的,夏聿川在乎他,纵容他,爱他。
即使夏聿川对他没有对恋人的喜欢,夏聿川大概也会为了让自己不伤心而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但是突然间,夏溪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哥哥不爱他的话,那和自己在一起,对哥哥来说一点也不公平。
自己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哥哥却不能,这样对哥哥来说好糟糕啊。
夏溪是爱哥哥的。
他没办法自私地只顾着自己幸福快乐,他爱哥哥,也希望哥哥幸福快乐。
可是和哥哥接吻太幸福了,宋也一点也都没有骗人,身上酥酥麻麻的,又奇怪又舒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夏溪没办法接受这是最后一次
就在夏溪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他又听见了哥哥的声音。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夏溪呆呆的,第一时间被激动冲昏了头脑。
就好像在听难懂的英语一样,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且夏溪,我也爱你。”夏聿川说。
第73章 坐身上
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潮红一下子又卷土重来,夏溪甚至都来不及怀疑这句话是哥哥哄自己好让自己高兴的,一下子害羞地低下了头,把脑袋伏在了夏聿川的肩膀上。
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
夏溪自责地骂自己,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不就是被表白吗,大大方方地接受就好了,怎么一下子连看哥哥都不敢看了。
现在他是和哥哥在一起了吗?
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夏溪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蹭地一下从夏聿川腿上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跑进了卫生间。
腿上骤然间一空,夏聿川回过神来的时候,夏溪已经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夏聿川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
他开始怀疑,自己好像又出现幻觉了。
从哪里开始是幻觉呢,从他在KTV接到小溪开始的吗,还是从夏溪亲他,和他表白开始的呢。
不是幻觉的话,他答应了夏溪的告白,告诉夏溪自己也喜欢他,夏溪为什么一下子就跑掉了呢。
是他吓到小溪了吧。
口袋里还有车钥匙,如果他正常回家,车钥匙应该在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被他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说明到家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幻觉。
小溪说喜欢他,小溪亲他,这些是他臆想出来的吗。
所以小溪才会被吓跑
夏聿川胡思乱想的时候,夏溪又噔噔噔地从房间的卫生间跑了回来。
他匆匆地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了一套睡衣,又胡乱翻找一通,着急忙慌地看向了夏聿川。
“我的浴巾呢哥哥,我的浴巾怎么找不到了呀。”
夏溪平时洗澡的时候,夏聿川提前会帮他把换洗的衣服和浴巾都准备好放在架子上,等到他自己找浴巾的时候,一下子就找不到浴巾放在哪里了。
“哎呀,我身上都是火锅的味道呢,早知道哥哥要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先去洗个澡了。”
像是真的被夏聿川那句他身上都是火锅的味道打击到了,夏溪一下子变得很懊恼。
吃完火锅回到家就应该先洗澡的。
都怪自己犯懒,不然自己现在就能香香地窝在哥哥怀里,然后直接钻进哥哥的被窝了。
夏聿川并没有很快回答他的问题,他像是没听懂夏溪的话,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浴巾在阳台上。”
“小溪去洗澡吧,我去帮你拿。”
想到自己现在身上还有火锅的味道,夏溪不好意思抱哥哥亲哥哥了,只能乖乖应了下来,回到了卫生间。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就算是做梦,夏溪都不敢做这么大胆的梦。
哥哥亲了他,不是他偷偷亲哥哥的那种蜻蜓点水的亲,哥哥应该亲了他好几分钟呢,他都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了。
哥哥还说喜欢他。
哥哥也喜欢他吗。回想起哥哥说也喜欢他的场景,夏溪突然存了几分疑虑。
哥哥是真的喜欢他吗,可是如果哥哥不喜欢他,只是为了让他高兴答应和他在一起,哥哥也不可能直白地把心里话说出来啊。
难道夏聿川要跟他说:“我不喜欢你,只是为了让你高兴,我答应和你在一起。”
那样的话,夏溪也不会开心的,夏聿川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那样说。
但是夏溪并没有沉浸在这样的疑虑里太久,因为他很快就想到,哥哥都亲他嘴了!
他亲得自己那么舒服,要是哥哥不喜欢自己,怎么会主动伸舌头亲他呀。
想到和哥哥接吻了,夏溪高兴地晕晕乎乎,哥哥肯定也喜欢他的。
他喜欢哥哥听起来好像匪夷所思,像变态一样,但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发生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好像也不显得怎么奇怪了。
夏溪喜欢哥哥,他是小变态,哥哥也喜欢他,哥哥是大变态。
他和哥哥,不就是天生一对吗。
舒舒服服地洗完了澡,夏溪走出了浴室,哥哥没在房间外面等他。
可能是哥哥身上也被自己蹭上了火锅味,他也被自己说的不好意思了,所以也去洗澡了。
平时在家里,都是夏聿川给他吹头发,但是夏溪住了那么久的校,也不是自己不会吹头发。
他找到了吹风机,边吹边想着一会儿要问问哥哥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虽然说服了自己,但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怀疑,夏溪不想留着疑惑过夜。
夏聿川从小就和他说,如果心里有什么难过的地方,一定要在睡觉之前解决,如果留着过夜的话,会做噩梦的。
“今天这么能干,自己吹头发。”夏聿川推开了房间的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就像夏溪猜测的那样,哥哥也洗了澡,换了一身睡衣,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夏溪手里的吹风机,挤了一点护发精油抹在了他的头发上。
夏溪的手刚好举得酸了,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抱着哥哥的腰。
吹风机的风热乎乎的,夏溪刚洗完澡,空调房里有点冷,吹风机的风吹得人格外舒服。
脸埋进哥哥夏聿川柔软的胸肌里,鼻子里全部都是哥哥刚洗过的睡衣的味道。
好喜欢,好开心。
帮他吹干净了头发,夏聿川也不示意他松开自己,抱着夏溪的腰就把他举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我要跟你睡。”
“好,跟我睡。”夏聿川没有任何异议,亲了亲他的额头,“我先去洗漱。”
夏溪已经洗漱过了,钻进了被窝乖乖地等哥哥过来。
现在幸福得像是做梦一样,想和哥哥睡觉就和哥哥睡觉,想抱就能抱,想要接吻就能接吻。
他高兴地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下,夏聿川进来的时候,他正裹着被子姿态奇怪地蛄蛹了好几下。
隔着被子,夏聿川朝大概是他屁股的地方拍了一下。
“要和我睡,但是一点被子都不留给我吗?”
明明小时候连流鼻涕都是哥哥擦的,夏溪却因为被他看到这样的景象无端害羞了起来,他的耳根微微一红,连忙把被子让了出来。
被打屁股也好奇怪,哥哥怎么能打他屁股呢。
想要惩罚哥哥,夏聿川刚刚躺上来,夏溪就坐到了他的身上。
夏聿川身体微微一僵,但是他很快回过神来,神色恢复了往日的镇静。
“小溪,做什么?”
“审讯!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哥哥,回答出我的问题我再下来。”
夏聿川的脸色放松了一点:“好,小溪问吧。”
得到了允诺之后,刚刚趾高气扬的夏溪反而变得有点支支吾吾了起来,他的耳根变得有点红,也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点奇怪,会压到哥哥的。
他连忙用手撑在身前的两侧,把大部分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膝盖和手上。
“哥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夏聿川脸色微微一变,他反应了大概半秒的时间,随即很快把问题抛了回去。
“小溪是什么开始喜欢我的呢。”
“可能喜欢好久啦,”夏溪认认真真地想过之后回答道,“但是前几天才意识到的。”
“我也差不多。”夏聿川轻轻地回答。
漫长的单恋实在是一件不值得说道,也不光彩的事情。
实话实说既可能让夏溪心里有负担,又有可能让他觉得畏惧。
“那天看到有别人送你礼物,第二天你又没有按时到家,回来的时候提着纸袋,像是去约会了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像很不开心。”
夏聿川撒谎的时候面不红心不跳,倒是夏溪因为想到了那天的事,脸因为害羞而微微发红起来。
是吗,原来那天,哥哥就是在吃醋吗。
哥哥原来那么早就喜欢自己了。
自己才喜欢意识到自己哥哥那么几天,就这样痛苦了,那哥哥喜欢自己这么久,是不是一直都特别难捱呢。
自己还总是往他身上拼命蹭。
同时,夏溪心里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在听到夏聿川回答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哥哥是在自己回来之后才喜欢自己的。
自己一下子失踪了八年,要是哥哥喜欢自己的时间更早,那哥哥肯定更不好过了。
“大人审讯完了没有,可以放过草民了吗?”见夏溪仍在不知道想些什么,夏聿川平静地问道。
“好啦好啦!”夏溪意识到自己压到哥哥了,连忙从他身上连滚带爬地滚了下来。
夏聿川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一下,手机响起来的瞬间,他露出短暂得转瞬即逝的,如释重负的神情。
“什么事?”
借着打电话的机会,夏溪背对着夏溪下了床,坐在床边转过头去,对夏溪说自己要出去打个电话。
大概是工作上的事。
夏溪当然不敢在这种时候任性胡闹,乖乖地点了点头,把被子拉上去,盖住了小半张脸,示意自己会乖乖睡觉等他回来。
根本没有接起那个电话,夏聿川松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是徐玮的电话,基本上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这通电话的确是他的救命稻草,能让他得以顺理成章地走出房间,离开夏溪的视线
像刚刚那样继续下去,夏聿川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走出房间之后,夏聿川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很难看,他控制不住地厌恶自己,觉得自己恶心。
像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只是被夏溪坐到身上,他就起了生理反应。
第74章 心理医生
“刚刚有点事,没听到你电话,什么事?”
走出浴室,夏聿川把徐玮的电话回拨了过去,大概是一直在等他的回电,徐玮马上接了起来。
“是这样,我爸在国内的分公司不是留给我了吗,有个大单子,可能需要你来撑个场子,和客户一块打会儿高尔夫”
夏聿川的朋友不多,因为夏溪和徐玮的弟弟徐麟从前总是玩在一起的缘故,徐玮算一个。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夏聿川并没有理由拒绝:“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会按时到。”
“不用不用,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就好。”
“明天?”夏聿川微微皱了皱眉。
徐玮未免也太不靠谱了,第二天的局,前一天晚上才来邀请。
要是夏聿川有事来不了,他连再找一个人的时间都没有。
“帮帮忙吧哥,我前段时间玩忘了,忘记找你了。”
夏聿川没有随时随地当老师的习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答应了下来,问徐麟和叔叔伯伯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们挺好的,前几天还跟我说起你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洛杉矶,让你去家里吃饭。”
“嗯,去那边的话,肯定去拜访伯父伯母的。”
“好嘞好嘞,那明天见,我开车来接你。”
“嗯,明天见。”
夏聿川挂断了电话,回到房间的时候,夏溪正在抱着手机不知道和别人打字聊天。
见到他进来,夏溪很主动地就汇报说是在和同学聊天。
“在说明天出去玩的事吗?”夏聿川主动问道。
“没有上次那个学弟,就是几个一个班上的同学。”夏溪很自觉地报备。
高考考完之前,夏溪就和夏聿川说过朋友邀请他高考考完一起去隔壁省毕业旅行的事情。
“嗯。”夏溪应了一声,在夏聿川躺下之后,马上凑过去缩进了他的怀里。
“但是我有点舍不得你。”
原本是想离开哥哥出远门好去散心的,可是老天对他实在太好了,哥哥居然也喜欢他,他竟然就这样和哥哥在一起了。
本来和朋友出去散心的计划一下子就变成了让他和哥哥分开的罪魁祸首,夏溪刚刚就闷闷不乐,既不想离开刚刚变成男朋友的哥哥,可是当然也不能失信于约好了的朋友。
“不就去四天吗,我就在家里,我又不会跑,和朋友约好了,就去好好玩。”
看着怀里人有点恹恹的模样,夏聿川摸了摸他的头发。
“而且哥哥明天也有事情,要陪朋友去应酬。”
夏溪本来也没有想过要不去明天的旅行,他和朋友已经约好很久了,当然不能爽约。
虽然暑假很长,可是时间拖下去,他的肚子越来越大,身体只会越来越容易累,和朋友出去玩只会更不方便。
而且夏溪这个人嘛,他倒也知道自己,每次放假之前想到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得学校里的好朋友了,都会觉得怪难过的,但是一放了假回了家,他就一下子把这些都抛之脑后了。
就四天而已,其实过得很快的。
他像小狗一样窝进夏聿川的怀里蹭了蹭,让夏聿川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东西还没有收拾呢。”夏聿川提醒他。
夏溪打了一个哈欠:“明天下午的火车,我起来再收拾。”
夏聿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把他哄睡之后,去衣帽间帮他收拾了两套衣服和别的生活用品,又确认了一遍没有遗漏,才帮他合上了行李箱,立在了门口的玄关旁。
一下子他又想到了什么,又从客厅的沙发下面拉出了夏溪的零食箱,挑了几样夏溪爱吃的零食和几包泡面和自热火锅装进了行李箱。
B省离得不远,饮食和A市相近,应该不至于吃不惯,但是夏溪出门在外离开他四天,他还是忍不住地觉得这也担心,那也担心。
回到房间,夏溪倒是没心没肺地睡得正香,就好像对他来说,除了离开自己心里有点难过之外,就没有任何大不了的。
不过想想也是,夏溪从小到大出门度假,参加夏令营,那次不是出门的时候哭哭啼啼,实际上到了那边,其实还是能自己玩的很开心。
睡熟的夏溪朝着他的方向侧躺着,头发睡得乱七八糟,散落的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额头上,如果醒着的话,会觉得有点痒吧。
夏聿川伸手帮他拨开碎发,昏暗的光线下,夏溪鸦羽般的睫毛漂亮地垂落下来,分明可数。
像是做贼一样,夏聿川俯下身子,亲了亲他的额头。
怕吵醒夏溪,他的吻一触即分。
但是心脏一下子砰砰砰地跳的很快,比起那个吻,在安静的房间里,他剧烈的心跳好像才是更容易吵醒夏溪的东西。
为了这一秒钟,他等了十年。
睡着的夏溪像是做了什么好梦,突然傻乎乎地笑了笑,舒服地哼哼了两声,然后含含糊糊地说了什么。
夏聿川微微愣了愣,因为他听见夏溪说的好像是
“我也爱你。”
这是夏聿川自从夏溪失踪之后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夏溪睡着睡着就窝到了他的怀里,他一低头,就能闻到夏溪刚洗过的头发的香味。
石榴的味道,让人觉得很安宁。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夏聿川睡意模糊,感觉怀里好像钻进了一个毛茸茸的什么东西,那东西一直乱拱,弄得他脖子有点痒。
可是家里并没有养猫狗啊,徐玮送来的那只,也早就被他还回去了。
他这些年消沉得厉害,徐玮想开导他,有一次抱了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过来,那小狗还没断奶,要用奶瓶一口一口地喂它,喝的时候还会用细细的声音哼哼唧唧地叫。
夏聿川知道徐玮为什么送自己小狗,但是思虑再三,他还是把狗送了回去。
如果亲人心里的伤痛是小溪存在的另外一种方式,那等到他不再因为小溪难过了,那是不是就相当于小溪在这个世界上又死了一次。
小狗被他养了几天,已经养出了点感情,送回去的时候,因为要离开熟悉的环境一直大声地叫,连徐玮家里的阿姨都有点冒昧主动问他哪里不喜欢小狗,为什么不自己养着。
“哥哥起床啦!”
几次都弄不醒夏聿川,夏溪终于温柔耐心不下去了。
这么说来自己上学的时候几乎天天赖床,要叫好几次才能醒来,夏聿川一次都没有醒来过,脾气真的很好。
“哥哥大懒猪!”
夏聿川睁开惺忪的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想像关闹钟一样去捂夏溪的嘴,看清面前的一切之后,他微微有些怔住了。
一碗热腾腾的粥放在他的床头柜上,见他起来,夏溪就端起那碗粥拿起勺子,作势要喂他。
“哥哥,爱心早餐!”
他舀起一口粥,直接递到了夏聿川的嘴边。
夏聿川微微犹豫了一下,他实在是照顾夏溪照顾惯了,突然这样身份倒置,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甚至有点诡异。
但是不想浪费夏溪的心意,他还是就着夏溪的手喝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嘛?我问孙姨怎么煮粥好喝,孙姨都把她之前开店的焚诀告诉我了,她说这样熬出来的粥特别鲜”
夏溪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夏聿川咽下夏溪喂他的那口粥之后微微愣了愣,然后从他手里接过了碗。
他没有直接回答夏溪的问题,而是沿着表层又舀了一勺粥。
“孙姨说她之前自己开店的焚诀是什么?”他边喝边问道。
“放很多的味精。”
“怎么样怎么样!”
“挺鲜的,很好喝,放了好多瑶柱,是特意为我加的吗。”夏聿川回答道,“小溪自己喝过了吗。”
“现在都中午了哥哥,我怎么可能没吃过早饭啊,我吃的孙姨煮的小馄饨,我现在得去吃中饭了,我跟他们约好了去吃个肯德基然后一块去火车站呢。”
“东西给你收拾好了,行李箱放在玄关,你看到了吗?”
“看到啦看到啦,谢谢哥哥帮我收拾行李。”
夏溪凑过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我走啦哥哥,四天之后记得来接我。”
夏溪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确认他已经走后,夏聿川放下了那碗海鲜粥。
他对着那碗粥,拿起手机各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随后觉得应该凉了,搅拌了一下,舀了一勺吹了几下又送入口中。
除了夏溪第一口喂给他的很烫,里面还有没化开的味精颗粒之外,味道其实很好。
小溪第一次给他做的粥。
把那碗粥一滴不剩的喝完,来接他的徐玮也刚好到了家门口。
“今天心情不错?”
徐玮开着他那辆花哨得要死的白色迈凯伦,摇下车窗笑眯眯地对他打了招呼。
“很明显吗?”夏聿川淡淡地反问。
“就差把这几个写脸上了,啥事让您老人家这么开心?今天夏氏的股价又涨了几个点啊。”
看到夏聿川心情好,原本心里打鼓的徐玮也一下子不担心了。
“去哪个球场。”夏聿川看了看窗外,不是徐玮平时会去的那个球场的路,倒像是在往市中心开。
“新开的一个,客户说想去。”
和徐玮多年朋友,徐玮也不可能把他拉去荒山野岭卖掉,夏聿川自然不担心什么。
过了一会儿,感觉喉咙好像干得厉害,他转头看向徐玮:“有没有矿泉水,有点渴。”
“马上到了,球场有热茶,你平时不是不喝矿泉水吗,要喝的话在你右手边。我打电话给他们提前准备吧,你喝什么,金骏眉还是肉桂?”
“今天不喝茶。”夏聿川稍微有点不自然地回答道,“喝水就行。
“怎么了这是,上火的话让他们准备绿茶”
“喝不了热的,水就行。”夏聿川从右手边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大口,分明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了几下。
“怎么突然喝不了热的,你那么仔细的人,还能给自己烫到啊。”
听到这句话,夏聿川一下子像是莫名愉悦了起来,他似乎思考了一下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徐玮一时间有点愣住了,限速40的路,不注意地一下子开了60码。
“超速了。”夏聿川皱了皱眉,“你要是每次都这样开着开着就超速,下次出门还是带个司机吧。”
“这是哪里,你开错路了?”
拐弯之后,车驶入了一个地下车库,看到车停下的位置明显附近没有什么高尔夫球场,夏聿川脸色一变。
“嗯,你下午没事的话,我带你来看一下心理医生。”
“我不需要。”提到这件事,夏聿川瞬间脸色变得很差。
“你怎么不需要?”徐玮反问,“上次在海边,我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你知不知道?”
第75章 很想很想哥哥
海水是咸的。
中间的感觉夏聿川不记得了,只记得并不好受,但是究竟是何种感觉,他已经记不清了。
最后大概是产生了幻觉,夏聿川看见了十八岁的夏溪。
身上好像一下子就不难受了,气管和肺的痛觉好像瞬间就开始消失了。
眼前的夏溪抱着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林芬送给他但是被别的小孩抢走,自己帮他抢回来的那只玩具小熊。
他对夏聿川乖乖地笑,然后把小熊塞进他的怀里,朝他挥了挥手。
这是夏溪死后八年,夏聿川第一次再见到他。
这八年来,他就连有夏溪的梦,也一次都没有梦见过。
小溪,你那时候疼不疼,那时候怪不怪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我马上就来陪你,好不好?
夏聿川迫切地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但是从始至终,夏溪一句话也并没有对他说
“要不要汽水或者奶茶?”夏聿川派来的工作人员主动拿出了冰镇好的饮料和奶茶,分给夏溪和他的朋友。
“不要太拘束,把我当网约车司机就好了,按你们原本的计划来,你们要去什么目的地跟我说,”Romand笑眯眯地说道,“要听什么音乐?”
Romand年轻,几个同学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和他聊了几句之后,他很自然地就和这些高中生打成了一片。
“哥哥,我现在到G市了,这里好热呀。【小狗吐舌头哈气】”
“Romand哥哥接到我们了,现在送我们去酒店,车上有空调还有冰饮料,这里是天堂吗。”
“夏溪,上车就别看手机了吧,你也不怕晕车,瞧你那打字发消息不值钱的样子,不会是拒绝你那位又来钓着你了吧。”
“可能给我们老板发消息报备呢,小少爷不用发了,小心晕车,我接到你的时候就跟夏总说过了。”
“好,玩得开心,注意安全,小心别中暑,Remond那里随时都有凉水和中暑药。”夏聿川在那边回复道。
“哎呀,你才被拒绝了,”夏溪不轻不重地在小朱大腿上打了一下,“人家没拒绝我呢,那天是误会。”
“什么情况!”小凌一下子就来了兴致,“什么什么,亏我们昨天还安慰了你那么久呢。”
“就是误会,他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就是我太笨了,一直没有说出来,一直自己在心里乱猜,就以为他不喜欢我。”
车厢里闹哄哄的,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
“在一起了没?”
“长得好看吗,让我们看看照片!”
“本来就是嘛夏溪,段位低不要学人家搞暧昧,你应该早点让我给你参谋的。要不你就真诚点打直球嘛。”
“好,好看的,他长得很好看。”夏溪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即使身边是很熟悉的同学,脸也已经暗暗开始发烫。
夏溪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他从前其实最享受人群的目光和关注了。
“之前是,是我太别扭了,没有主动和他表明心迹。”
“可以嘛,那你昨天怎么想明白和他表白的?喝酒了吗诶你昨天不是没喝酒吗?”
“谈恋爱本来就要真诚一点嘛,你纠结他不主动,他纠结你不主动,总想着要对方对你主动一点,来来回回搞不好就相互错过了。”
高中生正是最闹腾的时候,得知朋友的感情经历有了进展,一下子就开始八卦起哄。
但是夏溪一下子就红了耳朵,大家就也不好意思一直刨根问底地问了。
夏溪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到前排的后视镜上,开车的Romand脸色突然变得有点严肃。
小少爷谈对象这样的事情需要和夏总汇报吗。
夏总只说了让他好好照顾小少爷,但是并没有让自己做多余的事。
Remond是人精,天天就是做的和人打交道的事情,很清楚同样的事,对什么领导做能讨巧,对什么领导做只会被当成报丧的乌鸦被迁怒。
夏聿川显然是只论最终结果,赏罚分明的人。
和夏聿川打电话汇报的时候,他委婉地和夏聿川随口说了一下,夏聿川那头听不出什么怒意,只是比平时停顿了更长的时间,才对他说辛苦了。
Remond放下心来,知道大概就是这种事情不用他继续操心,夏总自己会处理或者干脆不用管小少爷谈恋爱的意思。
到了G市的时候是下午,虽然哥哥说了他不插手夏溪他们旅游的事,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Remond哥哥开车送他们去酒店的时候,还是没送他们去原本的酒店。
车在G市当地最好的酒店停了下来,几个小孩早就对夏溪家里的阔气有所耳闻,连连感叹之后,各自提起行李打算搬上去。
他们一行六个人虽然都是beta,但是男生偶尔还是要在女生展现一下绅士风度的,小朱走到后备箱,拿起一个看起来很精致漂亮的大箱子用力一抬。
“我靠,这谁的箱子啊,这么沉?”
两个女生看看彼此,茫然地摇摇头,上前打算帮忙抬,因为上车玩手机有点晕的夏溪这才从前排赶了过来:“我的我的,我跟你抬。”
“你要搬家吗?”小朱惊讶地感叹,那箱子实在是很沉啊,感觉跟他说里面塞了个人他都相信。
“我来我来。”打完电话的Remond走了过来,轻松地搬下了箱子,酒店的侍者也连忙上前,客气地帮几人搬行李。
除了夏溪,几个人的行李都并不重,把行李拖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往里面塞了啥呀,天哪,都塞砖块也不带那么沉的。”下来集合吃饭的路上,小朱忍不住对夏溪说道。
好几个同学在呢,他用了点力气那箱子纹丝不动,怪丢脸的。
“不知道,我哥哥给我整理的。”夏溪有点心虚,去的时候是张叔送他的,这个行李箱他确实一次也没搬过,“不好意思啊,你没怎么样吧。”
“我当然没事啊,我又不是八十岁老头提个行李就能闪腰,而且也不是我搬的,不过你哥对你也是真够不放心的,感觉给你压缩了个房间过来。”
夏溪有点不好意思,他从小到大好像都是这样过来的,行李重不重,在外面会不会不习惯,这些他从来都不用操心,自有夏聿川帮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人到齐了,几个人出发去一家据说当地很有名气的饭店吃鸡煲。
做攻略的是小凌,高中生做旅行计划一向松散,吃完了饭,一行人去当地有名的步行街逛了逛,就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
夏溪打开行李箱,也好奇哥哥给自己带了什么,好像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也就是穿的衣服,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喜欢吃的零食,万一吃不惯可以吃的自热火锅,莫名其妙地就装了这么多。
夏溪这下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哥哥一定要安排Romond哥在G市接他们了,要是不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夏溪娇气,这几天指定住不习惯,要是带来了没有Romond哥来接的话,那行李又怪沉的,肯定不方便。
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换洗的衣服和浴巾,夏溪舒舒服服地在酒店宽敞的淋浴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不知道是谁打来了电话,手机正在响。
感觉可能是哥哥,夏溪高高兴兴地接了起来,那头却传来小朱的声音。
“睡了吗,没睡的话打不打游戏,刚好房间不是有电脑,现在新出了一个枪战游戏可好玩了。”
夏溪心里点燃的火苗一下子灭了下去。
“来嘛来嘛,他们都说不玩。你也不玩的话我只能一个人玩了。”
“我也得早点睡觉了。”夏溪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地拒绝道。
“那行,你早点睡,我自己摸索一会儿,省得操作太下饭丢人。明天见啦,晚安。”
和小朱说了晚安,夏溪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没跟哥哥说晚安呢。
可是从他去吃饭到洗完澡,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哥哥居然一条消息也没有给他发。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自己和哥哥说完自己到地方了,哥哥说好,玩得开心,注意安全,小心别中暑,Remond那里随时都有凉水和中暑药。
好几个小时哎,哥哥居然一条消息也没有给他发。
坏死了,那他也不要主动找哥哥了。
接下来四天都见不到面了,哥哥难道就一点不想他,不想给他发消息吗?
夏溪可是吃饭的时候也想哥哥,回到酒店打开行李箱看到哥哥收拾的行李也想哥哥,洗完澡听到有电话打来又期待是哥哥的电话的!
他想了哥哥这么多次,难道哥哥就一次都没有想过他吗?
差点把自己气成了河豚,夏溪气鼓鼓地看着聊天记录的页面,仿佛这样聊天记录的底部就能突然冒出来消息一样。
耳旁响起恋爱经历丰富的小凌白天开导他的话,你希望他主动,他也希望你主动,万一两个人都不主动呢,搞不好就相互错过了。
好吧,本来就是哥哥先喜欢他的,他是可以主动一点关心哥哥,给哥哥多发消息的。
何况夏溪的确很想很想哥哥。
刚走的时候想到几天见不到哥哥就有点难受,躺到床上就开始想着床上没有哥哥的味道,抱着哥哥给自己带的小熊也觉得小熊身上太软了,比不上哥哥抱着舒服。
“和同学玩得开心吗?”
就像夏溪所期待的那样,聊天记录的底部,突然间冒出了夏聿川的消息。
第76章 如三月兮
“开心呀,不过今天其实没去什么地方玩,就去了步行街,吃了鸡煲。”
“同学都蛮好的。”哥哥问到了同学,夏溪一下子就感性地发表了一下对同学的感激,“其实他们一直以来都挺照顾我的,我是插班生,他们一直都对我蛮好的,我上学第一天中午,小朱就主动叫我和他们一起吃饭。”
“我早上就在担心,中午没有人陪我吃饭怎么办呢。结果打了铃,他就来喊我了。”
哥哥一给他发消息,夏溪的怨气就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几天都见不到面,难得看到哥哥在线,他就想着要多跟哥哥说会儿话。
“他们人真的还蛮好,读书也厉害,见识得也多,我今天路上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天,又学到了好多东西,回来再和哥哥说。”
全然不知道Remond私下和夏聿川说了什么,夏溪很性情地这样感慨。
特别是小凌和他说的谈恋爱要真诚,不要自己一直别扭,他仔细想了想,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夏溪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要对哥哥更更主动,更真诚。
但是这样的话落在夏聿川眼里,就是Remond暗示他自己夏溪可能谈恋爱了之后,夏溪又在自己面前极力夸赞自己的同学。
夏溪不可能真的跟别人谈恋爱,但是举止大概真的很亲密,才会让Remond说出那样的话来。
夏聿川实在不是一个宽容的爱人,他脸色阴沉地看着屏幕里夏溪发来的信息,几乎能想象得到夏溪说这话时候带着笑的语气。
想见他,想亲他。
不想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
想要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哥哥有没有想我呀。”
确认酒店的隔音很好,夏溪改用了语音。
“我可想哥哥了。想了你好几次呢,吃饭的时候想你,回到酒店看到你帮我收拾的行李想你,洗完澡听到我朋友打来的电话以为是你打来的又想你。”
“想亲哥哥,哥哥上次亲得我好舒服,今天我出门的时候,你都没有亲我,我回来的时候要补回来呀。”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哥哥上次亲自己的情形,夏溪白皙的面颊莫名地开始烧了起来。
他又想被哥哥亲了。
夏聿川亲他的时候会用宽大的手掌抵在他的后腰,顺着他的脊骨轻轻抚摸。
哥哥总是能亲得他很舒服。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夏溪一下子竟变得面红耳赤了起来。
更糟糕的是,下一秒,手机弹出了视频通话。
夏溪不可能挂断哥哥的电话,他红着脸接了起来,喏喏地喊了一声哥哥。
“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没发烧吧?”
面对哥哥的关心,夏溪有些不知所措,脸一下子烫得更加厉害了。
“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奇怪。”
和哥哥本来是不需要有秘密的,即使有,在哥哥变成男朋友的那一刻,也变得不应该存在了。
“这里有一点热,”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点奇怪,以前都没有这样过。”
“哥哥亲我的那一次,好像也是这样,有点热热的。”
还有其他奇怪的,夏溪描述不出来的感觉。
夏聿川在那头微微愣了愣:“小溪看了什么东西吗?”
“没。”
“我就是想到上次你亲我”
夏溪的声音越说月底,回答完夏溪就后悔了,他一下子意识到哥哥会这么问,应该是因为正常的人大概都是看了什么东西,才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的。
他只是想着哥哥亲他就这样了,好像很奇怪。
“我觉得你亲亲我,应该就舒服了。”
害怕自己把哥哥搞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夏溪连忙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但是夏聿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那头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哥哥是不是还没有教过你这个?”
原来是哥哥还没来得及教自己,不是自己的问题呀。
夏溪一下子就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那小溪忍一下,回来哥哥亲你,教你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好不好?”
“我想你”夏溪委屈巴巴地说道。
“很难受吗?”
奇怪的感觉现在好像已经不见了,但是哥哥温柔磁性的声音好像有什么魔力,让夏溪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撒谎的念头。
撒谎的话,哥哥是不是就会继续哄他了?
“身上不难受啦。”夏溪摇了摇头。
“就是想哥哥想得难受。”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来,夏溪脱口而出,话音刚落,耳朵就变得通红。
搞什么嘛,怎么一下子说这种让人尴尬的话。
夏溪一下子就不敢看屏幕里的哥哥了,他故作镇静地移开了视线,但是又克制不住地好奇哥哥的反应,悄悄地用余光偷瞄自己的手机。
然后他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夏聿川的轻笑,因为不是面对面的缘故,而显得有些失真。
哥哥为什么要笑呢。
好吧,可能是他说这样的话真的很蹩脚很好笑吧,小凌说的话也不全是对的,也许自然一点才是最好的,毕竟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哥哥了,一下子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可能反倒让哥哥觉得奇怪。
“我也想小溪。”然后夏聿川轻轻地说道。
“但是不难受,只是突然觉得四天过得好慢,想要快一点见到你。”
说不难受是骗夏溪的,如果他说难受的话,夏溪在那边会玩得不痛快吧。
八年都已经了过来,可是依旧会觉得分开的四天,每分每秒都这样难捱。
真奇怪,自己的耐性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了。
八年里的每一天,也都是这样难熬,甚至比这样更难熬吗。
“先生。”
视频通话挂断之后的很久,夏聿川都还在晃神,直到门外响起了孙姨的敲门声。
“先生,徐先生打电话来,说那个药是要饭后服用的,让我给先生烧点宵夜再让您吃药,我烧了点小馄饨,给您端上来了。”
孙姨有些忐忑,夏聿川向来是对秩序极其敏感的人,自己听徐先生的吩咐做事,其实是不太好的。
“现在小少爷在这里,您肯定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小少爷要担心的。”她鼓起勇气说道。
她几年前就来了这里,先生和她的儿子差不多大,一直对她既不严苛也从不趾高气昂,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左右不过是病,跟感冒发烧一样,吃了药肯定就能治好了,治好了也免得以后小少爷知道担心您不是吗?”
夏聿川静静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明显的不悦。
他接过了那碗小馄饨,一手端着,一手拿着勺子几口吃完,然后吃了孙姨带上来给他的药。
“是快好了,我每天会自己记得吃的,麻烦你不要和小溪说。”
“那肯定,小少爷还是小孩子嘛,哪能让小少爷知道这种事。”孙姨忙道。
夏聿川松了一口气,把药瓶在第二个抽屉收好,让孙姨把吃好的碗和水杯端了下去。
他其实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
从小溪回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好了。
但是要是这样才能让徐玮和Connie放心的话,他也不介意配合一点。
他现在真的应该说是太幸福了吗,所以由奢入俭难,连几天见不到小溪也觉得受不了。
人会因为一点小事而觉得烦恼的时候,应该能说明他现在已经不在生活的低谷了吧。
会因为温饱问题而困扰的人不会在意外卖少放了备注加的香菜,负债累累的人不会在乎和同事撞了衫。
何况虽然见不到面,可是夏溪每天给他发很多条消息,有文字,有图片,也有语音,从早到晚,几乎每天都有几十条。
就好像夏溪就在他耳旁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话一样。
夏聿川上中学的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翻盖手机只能存三百条短信,满了就只能删掉。
很多在谈恋爱的人舍不得删短信,就把短信一条一条地用手抄在本子上。
夏聿川当时只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没有意义,现在却出尔反尔地也想把夏溪发来的信息用手抄下来。
即使智能手机云端的数据,据说可以保存到他死为止。
“今天白天去了城市客厅,同学给我拍了好多照片,还没修呢,给哥哥看,不许存!”
“下午去了S市吃了双皮奶,回来得好早,我们在酒店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们也太坏了,一直问关于你的事,我都不好意思回答,感觉脸烧得要烤焦了一样。”
“我们今天去了游乐园,明天去爬山,后天就回来啦!哥哥有没有想我?一定要按时来接我哦!(或者没空的话让张叔按时来接我)”
好,不存,等小溪修好了我再存。
他们坏,小溪别理他们,赖账过去改玩大冒险就好了。
想,记得的,会按时来接你。
每一条短信夏聿川都看了很多遍,几乎能倒背如流。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第一件事就是看夏溪有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很可惜,今天直到他到公司楼下,夏溪大概都还没有起床,也就没有新的消息发过来。
“夏总好。”
“夏总早上好。”
“夏总,今天的会议安排已经放在您桌子上了。”
夏聿川朝秘书点了点头,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今天过去,下班回家睡一觉,明天就可以见到小溪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夏聿川错愕地愣住了原地。
门边立着那个熟悉的白色大号行李箱,漂亮的少年坐在办公桌上,纤细的腿碰不到地,在空中像小孩子一样地晃着。
“当当当!想我了吗?”
夏溪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迎接人类回家的小猫扑到了他怀里。
第77章 恋爱脑
“夏溪,你真的不玩过山车呀,这个真的没有特别吓人,不是那种会倒过来的,那种我也怕,你看好多小孩都坐。你后悔想玩了的话,我们再陪你玩一次吧。”
刚从过山车上下来,几个人从夏溪那里领回了夏溪保管着的随身物品。
“别别别,夏溪要玩的话你和凌欣陪他玩吧,我不玩了。”小滕满脸心有余悸。
“其实还是有点可怕的,”他语气认真地补充道,“夏溪你要是怕就别勉强自己,而且下来的时候水要溅起来的,你身体不好别淋湿生病了。”
“我不玩。”夏溪摇摇头,“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下一个是什么馆来着。”
“我看看啊”小凌低下头,翻了翻手机里提前做好的攻略,“下一个去鲸鲨馆。”
“鲸鲨,那是鲸鱼还是鲨鱼啊?”小朱好奇地问道。
“是鲨鱼。”夏溪在一旁说道。
夏溪其实小时候就和家人一起来过这里,只是小时候旅游的地方太多,大部分已经都没有印象了。
听到小朱的问题他才想起来,他是来过这里的。
那时候的自己也问了哥哥一样的问题。
哥哥耐心地告诉他,鲸鲨是一种鲨鱼,是世界上最大的鱼类。
只是因为商业捕捞的缘故,现在数量已经相当稀少了。
“那边好像有人在讲解,”小凌指了指那边的一个讲解员,拉着夏溪他们走了过去,“我们也去听听吧。”
成千上万珍稀鱼类和展厅里的人类之间只相隔一块透明的玻璃,深蓝的模拟海水几乎要把展厅也染成蓝色。
巨大的灰蓝色鱼类拖着庞大的身躯,在人类面前静静地游过。
带着小蜜蜂的讲解员站在那面玻璃前,身前围着好多人,本该吵闹的孩子也许是玩累了,安安静静仰头看着讲解员和他身后的鲨鱼,
“很遗憾的是,去年另一只鲸鲨在我们海洋馆去世了,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一只,应该是全世界最后一只存在在水族馆的鲸鲨。”
“那大海里呢,大海里还有吗?”一个留着卷发的小朋友在母亲的怀里抬起头问道,“是像恐龙一样灭绝掉了吗?”
“小朋友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讲解员耐心地解答,“和恐龙不一样,大海里还有鲸鲨,大海本来就是他们的家,人类对于动物保护的意识是一步一步提高的,现在人类意识到了这样的生物不能圈养在水族馆里,就不再把他们关起来了。”
“小朋友可以理解成,等到这只鲸鲨去世的那一天,他也许只是回到海里去了,变得自由了。”
小鱼成群结队地从那条孤独的鲸鲨身侧穿过,有如流动的银河。
夏溪无端地觉得有点难过。
有些莫名其妙的,夏溪想到了哥哥,想到了自己不在的八年,不知道哥哥过得好不好。
其实在夏溪消失之前,夏聿川已经变得很能干,很厉害,很成熟了。
但是夏溪还是无端地担心,自己不在,夏生明批评他的时候,他不喜欢的饭局的时候,他会不会觉得孤单呢。
身为鱼类的鲸鲨并不能体会到孤独这一种高等动物才能拥有的情感,于是天生心思敏感的夏溪静静地看着深蓝色的人造海水,替他感到了难过。
“夏溪,夏溪?你怎么在发呆,要帮你拍照吗?”
四处参观的朋友们都返回了大厅,夏溪回过神来,看向了叫自己的小凌。
“不用啦,我就看看,没什么好拍的。要走了吗,早点回酒店睡觉了。”
大家也正有此意,顺着人流往回走的时候,夏溪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叫住了大家。
“大家不好意思啊,明天爬山我可能有点吃不消,可能要失陪一下。”
“我刚刚就想说呢,”小滕回过头看他,笑了笑说,“爬山你应该吃不消吧,你平时跑操都请假的。”
“那你就待在酒店吗,”另一个同学不禁问道,“会不会无聊啊。”
“我想提前改签票回A市。”
约定好的旅行却提前失陪,夏溪多多少少觉得有点对不起朋友。
“行呀,那刚好,反正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干,待在酒店太无聊了。”
几个同学都表示理解,夏溪也知道大家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人,他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那行,等你们回来我再请你们吃饭。”
“哟哟哟,”一听到夏溪这样客气,小朱忍不住逗他,“这么着急,是不是要赶着回去和对象约会啊。”
“没,不是,我就是在酒店有点无聊”
夏溪简直是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几个字刻在了脸上,几个同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朱熠然,你知道他不好意思还故意逗他干嘛。”小凌责备地瞪了小朱一眼,然后看向了夏溪,“回家跟对象吃晚饭还是吃午饭啊。”
夏溪心里刚刚对小凌升起的那一丝感激之情一下子灰飞烟灭,但是小凌的这个问题好像也在间接地问他是什么时候的火车,夏溪好像又没办法不回答。
脸微微发红,夏溪有点害羞地低着头:“我看了一下,明天六点四十有一趟飞机,我应该大概九点到A市。”
问问题的小凌沉默了几秒,默默地把他拉到了一边。
“夏溪,你是不是有点太”她一时半会没有想到恰当又不伤夏溪心的词,在原地哽了一会儿。
“就是虽然说我跟你说了可以真诚主动一点,但是你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早上那么早的飞机,机场又在郊区,你三四点就得起来,这不就是红眼航班吗?”
夏溪怎么看都是家里娇惯着长大的小少爷,出来玩几天他哥都得派人跟着,还给他们全部人都换几千块一个晚上的酒店,一谈上恋爱,居然这么恋爱脑,为了早一天见到对象,连红眼航班也都愿意坐。
怎么说也算是情场老手,小凌看多了情窦初开的朋友最后为情所伤的故事,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夏溪的肩。
“爱人要先爱己,虽然说真诚是必杀技,但是也不能一下子太投入了,你看你,恨不得把心肝挖给他,万一他是个玩弄感情的坏男人坏女人怎么办?我是说万一,没有说你那位不好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勾勾手你就像小狗一样凑过去了,搞不好新鲜劲儿一下子过了,还会这样珍视你对你好吗。”
“我说啊,红眼航班实在没必要坐吧,让对方知道你在乎他,很想他就可以了,比如说你明天还是正常起来,去给他买点礼物,坐下午的飞机回去,这样刚好到那里跟他吃个晚饭,又给他送了礼物,又提前和他见面,这样既不会显得你太恋爱脑,也能让他感觉到你的心意。”
小凌款款而谈,口若悬河地和夏溪分享了半天恋爱的心得。
夏溪安静地听她讲着,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送他什么礼物比较好呢?”夏溪问道。
“随便什么呀。”一行人刚好走到了靠近出口的纪念品店,小凌指了指那家店,“你进去随便买个纪念品就行了,礼物不在于一定要多贵重,让对方知道你出去旅游的时候也想着他就好了。”
夏溪一下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感激地谢过了小凌,飞速选购了一整个购物车的礼物。
“你说他听进去没有。”小凌站在店门口,有些凌乱地问身边的其他人,“我怎么感觉他只听懂了要送礼物。”
“我说实话恋爱脑是没药救的,”小朱摇摇头,“恋爱脑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夏溪好歹他哥管得严不至于被人骗感情呢,某些人我们提醒他的时候还觉得我们要害他一样,最后喜提一顶绿帽子。”
小滕:“”
“这个还挺可爱的,”小朱状若没有感受到小滕带着杀意的视线,假装不在意地拿起一个海豚公仔,“我想想,70以内就买。”
小滕翻看了公仔的吊牌:“139。”
小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赶忙把公仔放了回去。
推着一大车纪念品的夏溪在另一个货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忙道:“我送你们我送你们,你们想要什么挑好单独拿着,一会儿我来一起结账。”
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纪念品去柜台结账,柜员数了半天夏溪才结完账,给他用了两个大袋子装着。
挑出了两个方便携带的钥匙扣,夏溪把剩下的都交给了Remond,让他打包寄回A市。
小凌的话他其实听进去了,但是哥哥不是玩弄自己情感的坏人,所以小凌实在没必要担心他。
红眼航班也没有想象中的难熬,虽然是没有商务舱的航班,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哥哥,夏溪只觉得很欣喜。
就连难吃的飞机餐,他也高高兴兴地吃了一大半。
落地A市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提前了好几分钟,夏溪急急忙忙地走出机场,叫了一辆去夏氏的出租车。
他回来的事情没让Remond知道,哥哥现在应该还在家吃早饭,等他打车赶到夏氏,哥哥应该刚好也到了公司。
正好能给哥哥一个惊喜。
只不过在进夏氏的时候,夏溪遇到了点小麻烦。
比起八年前,夏氏的员工早就迭代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的前台并不认识夏溪,自然不好放他进去。
但是见他衣着不凡气质清贵,一看就是富人家养出来的小少爷,前台又不敢怠慢。
还好夏溪碰到了上次来过家里的秘书姐姐,嘴甜地喊了她一声,秘书姐姐认出了他来,马上就热情地带他上了楼。
坐在夏聿川平时的办公椅上,马上要见到哥哥了,夏溪的心脏跳的有点快。
夏溪觉得自己可聪明了,为了让哥哥第一眼看到他,他仔细地想了想之后,把行李箱推到了门口的柜子旁,又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坐到了办公桌上。
越是马上就能见到哥哥了,夏溪就越是觉得想他。
夏氏的大楼好高好高,从夏聿川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往下看,地上的人和车变得很小很小,像是五颜六色的蚂蚁。
父亲母亲搬走了,哥哥就这样一个人住在从前住着一家人的别墅,一个人工作,一个人这样过去了一年又一年。
夏溪后悔了。
他后悔许下那个让自己消失的心愿了。
他把哥哥一个人留在在八年前了。
第78章 为什么要离开我
“小溪?”
看到本该还在外面旅游的夏溪出现在这里,夏聿川全然愣住了。
他把夏溪抱了起来,夏溪清瘦的,温热的身体靠在他怀里,是很真实的触感。
夏溪回来了,提前回来找他了。
他现在每天都有在吃药,这应该不是他的幻觉。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因为我想哥哥呀,我特别想见你,晚一天见不到你都特别难受。”
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毛绒的钥匙扣,夏溪在夏聿川面前晃了晃:“这个给哥哥,我一个你一个。”
小鲸鲨虎头虎脑,不是平时见过的样式,看起来很新奇,摸起来软软的。
夏聿川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夏溪,让他帮自己挂上。
“去G市那个游乐园买的吗?”夏聿川问道。
“对呀。”
“小时候带你去过的,记得吗。”
“记得呀,我当然记得了,那时候我都五岁了。”
“你五岁的时候去徐麟家,非要和他们家Lucky抢猫窝,一屁股坐下怎么都不起来,我问你记不记得你又说不记得了。”
夏溪没想到夏聿川还会提起这一茬,他是真的不记得这件事了,但是自从他有记忆开始,徐麟家的那只小猫确实一见到他就哈气跑开。
“有,有这样的事吗,没有吧,哥哥又欺负我。”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作势要从夏聿川身上跳下来,却被夏聿川用手扣在了后腰。
手掌灼热的温度透过衬衫,传递到夏溪腰上本就敏感的肌肤上。
整个人被哥哥禁锢在怀里,从哪个方向都无从逃开。
夏溪其实现在才意识到哥哥和自己的身形和力气差距有多大,只要夏聿川想的话,其实单手就够把他稳稳地抱起来。
哥哥力气真大呀。
哥哥的吐息洒在他的肌肤上,这么近的距离,夏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夏溪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明明以前他都不会这样的,现在的哥哥成了他的男朋友,他反倒莫名其妙地害羞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聿川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昨天晚上回来的吗,怎么不回家睡觉。”
“我早上回来的。”夏溪没撒谎,乖乖地应道。
夏聿川能查到他买了具体哪一躺航班的机票,撒谎也没有什么意义。
夏聿川有些愣住了。
现在是早上九点不到,夏溪已经到了他的公司。
G市到A市的飞机需要至少两个小时,从机场到市区还要一段时间。
清晨的红眼航班没有商务舱,即使办了升舱,也只是比普通的座位宽一点而已。
那么娇气,他那么宝贝,一点苦都舍不得让他吃的宝宝。
夏聿川又心疼又自责,每每夏溪这样让他觉得难受,他总是会先归咎于自己什么地方没做好。
“我想早一点见到你。”夏溪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
“我也想你,想到能早一点见到你,我就觉得很开心,连飞机上的面包我都觉得很好吃。”
夏聿川有点说不出话来了,心好像被分成了左右两本,一半难过酸涩,一半感动喜悦。
凌晨的红眼航班,公司稍微有资历一点的普通员工都不会愿意坐。
他娇生惯养的小溪,就这样为了提前一天见他毫无怨言地天没亮就起了床,一路奔波地回到了他身边。
还有那个行李箱,那么重的行李箱。
小溪要一个人从行李转盘上把那个箱子拿下来,小溪的胳膊那么细。
他抱着夏溪走到一旁的休息室,夏溪却在他怀里挣扎起来,闹着要下来。
“小溪乖,睡一会儿。”夏聿川亲了亲他的面颊,“那么早就起来赶飞机了,现在肯定很困,一会儿我来叫你吃中饭,中饭想吃什么,让孙姨做好张叔回家去拿。”
“我不困哥哥,”夏溪摇摇头,像是很不想休息的样子,“我现在精神得很。”
“小溪四点就起来了,怎么可能不困,听话,你躺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困了。而且我有很多工作要处理,现在还不能陪小溪玩。”
“哎呀哥哥我真的不困,你工作我不打扰你,我就在一边打会儿游戏”
夏溪是真的一点也不困,他就是来找哥哥的,哪里顾得上睡觉,而且他从前就记得夏氏的网速可快了,而且连内网打夏氏旗下的游戏又快又免点卡。
刚好他看新闻知道夏氏又谈好了国外一款游戏的代理权,虽然那点点卡钱对于夏溪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夏溪话还没有说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放了下来,被迫趴在了夏聿川的腿上。
下一秒,啪的一声,屁股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并不疼,可是夏溪身体敏感脸皮又薄,被这样像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打屁股,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不禁觉得有些羞耻,哥哥怎么能打他屁股呢,他犯错误就算了,他又没犯错误,哥哥怎么能打他屁股呢。
拍完之后,像是有点后悔揍了他的屁股,夏聿川轻轻揉了揉刚刚打过的地方。
“你又打我!”
夏溪向来得理不饶人,明明其实一点都不痛,看到夏聿川有哄他的意思,马上就闹了起来。
“我就不想睡觉,我就想打会儿游戏,我又不困你让我睡什么”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夏聿川像是想到了什么,抱起他从休息室往回走,在办公室的沙发前停下,把他放了下来。
“在这里睡,我看着你睡,省得你在休息室偷偷玩手机。”
他拿起叠好的空调被,盖在夏溪身上,熟门熟路地从夏溪的裤子口袋里收走了他的手机。
不知道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还是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确需要休息,这一回,夏溪倒是没有反抗了。
他乖乖地拉起空调被,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躺下来了。
手机被收走了,但是他可以这样看哥哥工作。
看哥哥比玩手机有意思。
空调被是夏聿川常用的,于是也沾上了哥哥身上的气息,夏溪把半张脸埋进空调被里,只露出看夏聿川的眼睛。
好喜欢。
就像被哥哥抱着睡觉一样。
夏聿川时不时地侧过脸来看他,虽然夏溪没有闭上眼睛睡觉,但是夏聿川看到他的确没有在玩手机,也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就没有再说他什么。
睡得那么少,不管夏溪盯着自己在想什么,这样没过多久,他应该也能睡着了。
夏溪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困。
从前哥哥大三在公司实习的时候,他也经常来公司找哥哥。
但是大部分时候,他都在抱着手机或者游戏机打游戏,从来没有关注过哥哥在做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抱着手机了,他侧躺着,安静地看着哥哥,却发现哥哥的工作好像真的很无聊。
不是像电视剧里的总裁那样,和秘书邪魅一笑要他三天内找来那个omega的资料,然后优雅地喝着咖啡让王氏破产的。
大部分时候,哥哥只是维持着一个姿势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应该是在看数据或者股票之类的东西。
夏溪眨了眨眼睛,三点起床的后果初现端倪,困意很快就泛了上来。
嗅着空调被上哥哥的气息,夏溪久违地,做了一个幸福但是又不太好的梦。
他梦见自己被关了起来,手被绑在了一起,眼睛也被蒙住了。
但是为什么这是一个幸福的梦,是因为他猜到了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别墅里,他所熟悉的,哥哥的房间。
被子和枕头上都有哥哥身上熟悉的气息。
是哥哥把他关起来了,哥哥要跟他玩什么游戏吗。
还是游戏输了,这是一个惩罚呢。
然后门被推开,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摘下了他的眼罩。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光线刺激得流了泪,夏溪怔怔地看着哥哥,还有他身后挂满照片的墙。
照片一张一张,悬挂在红线上,所有照片都有着同一张脸。
夏溪的脸。
从上到下,两岁的夏溪,三岁的夏溪十八岁的夏溪。
照片里的夏溪停在了十八岁,没有再长大。
身体本能的反应是畏惧的,因为在夏溪的大脑产生什么想法之前,他的全身就本能地战栗了一下。
“小溪,你终于回来了。”
夏聿川脸色苍白,朝夏溪温柔地笑了笑,神态痴迷,就好像邪神的信徒。
回来?
夏溪有些茫然,什么叫终于回来,他有离开家很久吗。
觉得这样的哥哥有些渗人,他被束缚的双手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可是挣扎的过程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是冰凉的。
全身都是冰凉的。
——他已经死了。
但是面色苍白如纸的夏聿川显然比他更像鬼,夏聿川看着他,莫名落下了两行带着血的眼泪。
腿被夏聿川近乎炽热的手强行分开了,烫得像烙铁一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
“小溪。”夏聿川温柔地喊他。
“为什么要离开我。”和唤他名字的时候截然相反地,夏聿川偏执阴鸷地低声质问道。
身体原本是冰冷的。
但是随着夏聿川烫如烙铁一般的手指,又一下子变得沸腾如铁水。
“哥哥,烫,烫”
一开始是烫,后来他的身体也热了起来,就变得不烫了。
可是奇怪的感觉不断冲刷着他的脑袋,比单纯的炽热还要刺激
好奇怪。
泥泞而潮湿,他原本不喜欢那种感觉的。
可是他很快又变得越来越潮湿,就好像坏掉了一样。
刺激一浪又一浪,几乎要把人彻底吞没,夏溪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整个人抖得越来越厉害,到最后几乎要彻底昏厥过去。
“你怎么能离开我呢。”
第79章 哥哥欠他一个亲亲
办公室安静无声,夏溪突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
担心他做了什么噩梦,夏聿川担忧地走到了沙发旁,在夏溪面前蹲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热的缘故,夏溪露在外面的半张小脸红得有些不太自然。
他把空调被裹得很紧,夏聿川见状,想要帮他重新盖一下被子。
伸手拉被子的时候,夏聿川却有些怔住了。
夏溪侧躺着,他呼吸急促,脸上是不寻常的潮红,夹着被子轻轻地蹭着。
“哥哥”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夏溪的嘴唇微微翕动,喃喃地说道。
呜。
慢一点好不好。
我喜欢哥哥,但是但是我现在有点,受不住了。
你慢一点呀。
而且你也亲亲我呀哥哥,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都没有亲过我。
手腕被绑住也有点难受,我不会跑掉的,帮我解开好不好。
我才不会离开你呢,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我想抱着哥哥
让我抱着你吧。
哥哥最好了。
“我”
夏溪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电流一样的感觉一浪盖过一浪,他只能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咽。
夏溪说不出话来,梦里的夏聿川也就自然没有体谅他受不住刺激的身体。
梦里的哥哥对他并不温柔,不停偏执得近乎阴鸷地质问着他为什么要离开。
好凶。
夏溪其实一开始被他凶得有点委屈,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好像都怪自己。
夏溪知道他错了。
对不起哥哥。
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许下那个愿望。
是我把你丢在八年前了。
想要怎么罚我都是可以的
“夏溪,夏溪。”
和梦里的人一样的,但是温柔很多倍的声音。
夏溪睁开了眼睛。
身体是温热的,不像梦里开始时候的那样冰冷僵硬。
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手腕也没有像梦里的那样被束缚在一起。
因为他在睡觉的缘故,办公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哥哥的电脑旁,立着一盏光线昏暗的台灯。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身旁,哥哥俊美的脸。
哥哥的眼睛没有像梦里一样流血呢。
夏溪意识恍惚,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哥哥的脸。
现实里的夏聿川显然因为他这样的举动而愣住了,像是有些惊讶,一时间什么也没有做,任凭夏溪的手覆在自己眼睛下面的脸颊上。
对不起,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许下那个愿望。
夏溪想要把在梦里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道歉说出来,但是下一秒,他却发现了身下的异样。
怎么会这样?
意识到腿间一片泥泞的时候,他整个人一下子浑身都僵住了。
夏溪的脸红透了,他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但上一次是在家里,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他偷偷抱着床单去洗掉,哥哥就不会知道了。
可是这次他把哥哥办公室的沙发和空调被搞脏了,哥哥还就在他的面前,哥哥肯定看到了
为什么会偏偏在外面做这样的梦啊。
夏溪一下子难堪地低下头去,他恨不得用被子蒙住头,像地鼠一样钻进地里去。
哥哥会怎么想他啊。
清理起来麻不麻烦可能都没那么重要了,哥哥会不会觉得他经常做这样的梦,觉得他很不知羞耻啊。
更糟糕的是,身下是湿黏的,可是他还没有,还没有
“小溪梦见了什么。”
在夏溪几乎无地自容的时候,夏聿川不急不缓地开了口。
“啊”
夏溪这时候哪还能考虑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神智接近涣散,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编纂一个看起来合理正常的说辞。
何况,何况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回答什么是正常的。
“我梦见了哥哥。”他喏喏地凭着本能回答道。
“小溪梦见我做了什么。”夏聿川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平静,仿佛不是在询问夏溪那种梦的内容,而是在和他确认中午要吃什么。
夏溪难受得厉害,夏聿川这样冷静自持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更不堪了,他像鸵鸟一样去拉被子,想要把自己的头蒙起来。
哥哥好讨厌。
“被子脏了,一会儿我去洗。”夏聿川静静地打断了他的动作,把被子从他身上拉了起来。
明明只是被掀掉了被子,夏溪却有一种身上衣服被剥光的错觉,他的头低得更深了,想要把自己蜷起来,好显得很小,显得不那么有存在感。
“梦见我做了什么。”
夏聿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夏溪觉得夏聿川就是在欺负他。
他现在的样子肯定很丑,睡了那么久,头发是乱的,脸上可能也有丑丑的印子,脸很烫,现在肯定红得像关公一样。
他怎么能让哥哥看到这么难看的样子啊。
夏聿川也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难看,还要一直问自己问题,他从前明明很有眼力见的,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肯定不会多问的。
而且也不只是样子难看不难看的问题啊
洗澡,对,他现在应该去洗澡。
电视剧里就是这样解决的,应该洗个澡就好了。
还好,还好哥哥办公室的休息室有淋浴间。
夏溪想要坐起来去淋浴间,却被夏聿川按着肩头重新推回了沙发上。
“去做什么。”
夏聿川的手掌和梦里一样炽热,夏溪被迫摔回了柔软的沙发里。
“洗,洗澡。”
夏聿川问他问题的时候居高临下,就好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
“你欺负我,你是故意的”本就羞赧的夏溪红着脸,用湿润的眼睛瞪着夏聿川,“我难受,我只能去洗澡。”
尽管是生气的话,可是夏溪拖长的尾音,听起来还是更像在撒娇。
“那小溪知道自己怎么处理吗?”
夏聿川这一次换了温和的语气,很体谅夏溪的样子,就好像刚刚那个恶劣的,一直问夏溪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不知道,我不会电视剧里都是去洗澡的,你没有教过我,你说回来会教我的,你”
夏溪说着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睛红红的,像被人抢走了正在吃的菜叶的小兔子。
他觉得哥哥真的太过分了。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又狼狈又难受,还这样故意问怪问题戏弄自己,自己要去洗澡自己解决,他还不让自己去。
“讨厌你,你就是欺负我”
而且在梦里,夏聿川对自己那么凶,难道梦里的夏聿川就没有错了吗。
夏溪红着眼睛,很是委屈地指控夏聿川,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呼。
然后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话来了。
和梦里的不一样,哥哥很温柔,带着薄茧的手指触感比梦里的更真实。
夏聿川在帮他。
好舒服啊,要是早这样早这样就好了。
夏溪的意识一下子又变得迷蒙了,全世界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不见了,他只能感受到哥哥的手和自己的身体。
在接近临界点的那一瞬间,意识有那么一秒的清明,夏溪突然想起了在梦里受的委屈。
梦里的哥哥既没有让自己看着他的脸,没有抱着自己,也没有亲自己,就像他们在游艇上的那一晚一样。
夏溪后来总是回想起那一晚,他想哥哥不愿意亲他,应该是不喜欢他的。
所以他才会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夏聿川之后那样担惊受怕,害怕自己真正的心意一旦袒露,就和哥哥连亲人都做不成了。
哥哥欠他一个亲亲。
“要亲。”
夏溪用不连贯的,微微颤抖甚至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喃喃说道。
“好,亲亲小溪。”
像是哄孩子一样,夏聿川温柔亲了亲夏溪的鼻尖。
但这对夏溪来说远远不够,就好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向人祈求施舍甘露,却只得到了一小口的水一样。
怀里的漂亮少年发出了一声有些委屈的呜咽,哼哼唧唧,就好像讨食的小狗。
夏聿川很清楚得知道夏溪想要什么。
他是一个对弟弟百依百顺的好哥哥,但却也不是全然没有隐蔽的恶劣和控制欲。
“要到了,是不是?”过了大概有整整一分钟,他才淡淡地问道。
这实在是一个称得上明知故问的问题,夏溪已经被他用手指弄成了这样一副小狗一样痴痴的样子,难道还能再来一个小时吗?
意识模糊的夏溪呜咽着说了什么,但是很快又被吞没在细碎的喘息声里。
夏聿川低下头,亲住了夏溪的嘴唇。
被哥哥亲住的一瞬间,累积的愉悦和期待一下子几乎要让夏溪幸福得晕过去。
“呜”
哥哥在亲他。
好舒服,好幸福。
夏溪浑身剧烈一抖,电流一样刺激的感受一下子穿过了他的全身。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夏溪一下子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嘴唇半张着,被刺激得几乎已经合不上了,露出小半截粉红色的舌头。
生理性的眼泪一下子把他的整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粉红的肌肤沾染了晶莹的水痕,就好像破了皮的水蜜桃。
沙发被弄得一团糟。
大概有那么三四分钟,夏溪都是全然失去意识的状态。
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微微颤-抖,脸上的潮-红很久都没有褪-去。
第80章 夏溪是他的
昏睡的夏溪和他平时睡着时候的乖巧似乎也是全然不一样的,大概是因为桃红的面颊和没有收进去的小半截舌头,是夏聿川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几乎称得上是色.情的样子。
夏溪是他的。
一想到这一点,夏聿川心里就瞬间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隐蔽的快-感。
这种感觉比真正的肌肤相亲还要让他觉得刺-激,在过往的二十九年来从未有过。
夏聿川低下头,帮夏溪简单地擦拭了一下。
如果有第三个人能看见此时此刻的他,大概觉得是一个小提琴家在欣赏他最喜欢的艺术品。
他的目光目光沉静而无关情-欲,却流露出近乎病态的痴迷和占有欲。
就好像想要广而告之全世界他拥有这样一件珍宝,可是如果有其他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一幕,他就会把那个人的双眼生生剜去。
这时候,短暂昏过去的夏溪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哼哼,像是要醒的迹象。
意识到他快要醒了,夏聿川突然有些恶劣地伸出了沾了夏溪自己东西的手,在他的唇边轻轻地蹭了一下。
手指一触即分,夏溪无知无觉,没有立即醒过来。
但是刚刚被夏聿川擦干净的白皙的小脸,现在又被弄脏了。
骚宝宝。
这样的宝宝就应该一辈子都乖乖待在他身边,一辈子都不离开他半步。
在外人看来就该是圣洁纯真的天使,只有自己能看到他这样的一面。
这样的,宛如诱惑人堕入地狱的魅魔的一面
夏溪醒过来的时候,夏聿川找人送来的衣服也到了。
他刚从外地回来,风尘仆仆的,第一时间跑去找夏聿川,在夏聿川办公室洗个澡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有些惊讶自己竟然昏了过去。
哥哥怎么用手指都能把他,把他
身上被哥哥擦过一次了,但是夏溪爱干净,还是想洗个澡,可从沙发上下来的时候,他却双腿一软,一下子不禁踉跄了两步。
双颊不禁微微发红,夏溪觉得自己还怪娇气的,有点不好意思。
夏聿川把他拦腰抱了起来,抱着他在休息室的淋浴间里放了下来。
“谢谢哥哥,哥哥辛苦了,刚刚哥哥是不是帮我弄了很久。”
夏溪有些羞赧,哥哥把他前面后面都照顾得很好,他觉得很舒服,是很难忘的体验。
那种像电流一样遍及全身的,愉悦的感觉就好像让时间都禁止了,夏溪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应该起码过去了半个小时吧,四十分钟也有可能。
再加上他睡着的时候是早上,现在已经是太阳正当空的正午了,自然就会对时间有一些不切实际的估计。
而且男生宿舍晚上一般也会聊这些,什么一次多少时间的,时间短的话,还是比较丢人的。
夏溪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时间很短的,他每天被哥哥逼着吃那么多的补汤和营养品,而且他今年十八岁,据说是最如狼似虎的年纪。
“没有很久。”夏聿川有些含糊其辞地回答道。
“哥哥不要和我客气啦,我知道你前面后面帮我一起弄了那么久,现在肯定挺累的,下次我们去看看医生,问问医生现在五个月可不可以弄,可以的话下次我坐在哥哥身上自己动。”
“好。”夏聿川神情有些奇怪,他的眼睛像是在笑,微微弯了起来,有点像狐狸的神态,但是又没有真的笑出来。
夏溪不是笨蛋,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
“小溪自己可以洗澡吗?还有力气吗,”夏聿川温柔地问道,“没有力气的话我帮你洗。”
但是好像没有了,刚刚夏聿川眼里的笑意像是夏溪的错觉。
可能只是他有点低血糖,刚醒来的时候会有点看花眼吧。
他时间不短呢,感觉弄了好久,哥哥肯定不会因为这个笑他的。
就算是笑,可能也是夏聿川太喜欢他了,一见到他就开心,一开心就想笑吧。
洗完了舒服的热水澡,夏聿川让他坐到休息室的床上,帮他吹干了头发。
今天很早就起来赶飞机了,刚刚又来了那样一遭,早上只在飞机上吃了半块空乘人员发的面包,夏溪现在有点饿了。
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夏聿川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公司的食堂你不是不爱吃吗,我让助理去酒店给你打包饭菜了。”
“那多不好啊,”夏溪感觉这样麻烦别人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跟哥哥吃一样的就好了,或者我自己点外卖也行的。”
夏聿川自己平时就吃公司的食堂,公司的食堂其实还不错,味道虽然没有多少,但是菜品种类不少,也干净卫生。
公司的食堂还是几年前的,没有变过,夏溪从前是不爱吃的。
干净卫生的饭菜,吃当然没什么不能吃的,但是既然夏溪和自己在一起,夏聿川想给他最好的。
不过知道夏溪不想要总是麻烦别人,夏聿川没有坚持:“好,那明天宝宝拿我手机点外卖。”
过了没几分钟,头发刚刚吹完的时候,生活助理敲响了办公室外面的门。
夏聿川站了起来,走过去开门,从助理手里接过打包好的饭菜,和助理礼貌地道了谢。
夏聿川生活作风能简则简,午餐从来都是和员工一起吃食堂,忙的时候顶多也只是让助理把饭菜打包好送到办公室。
他突然大张旗鼓地让助理去人均几千块的兰苑点好几个菜打包,难免让助理觉得有些狐疑。
办公室的门口立着一个大而精致好看的蓝色行李箱,隔间的休息室里显然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生活助理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夏总这棵下个月过了生日就三十岁的老铁树,现在这是要开花了吗。
“Ryan,你刚干嘛去了,吃午饭去吗。”
“去帮夏总买饭了。”看到是同为夏聿川助理的Aria,生活助理笑了笑,如实地回答,“走吧,吃饭去。”
“买了两份饭吗?”进了电梯,确认四下无人之后,Aria才小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生活助理Ryan一下子愣了愣,“你和夏总那个朋友认识啊。”
“不算认识,”Aria摇了摇头,“可能也不是朋友吧,上次去夏总家里拿文件的时候见过,年纪很小,长得很漂亮,看着像夏总的弟弟。我来上班的时候看见他来了,就把他带了上来。”
“夏总哪有弟弟?”Ryan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你来的晚不知道吧,之前在A市也算大新闻了”
Ryan跟夏聿川的时间长,特助换了几个,生活助理一直都还是他,是公司的老人了。
他压着声音,和Aria说了大概的情况。
作为下属,私下议论老板的确有点不好,但是他和Aria关系不错信得过,也怕Aria因为不知道这样的忌讳惹得夏聿川生气。
“那他是”Aria瞪大了眼睛,显然惊讶得厉害。
她确实听说过类似的传闻,但是还是头一次听到经过实证的,她一下子想起了上次在夏总家里看到的景象。
夏总对那个少年实在呵护备至,又主动介绍说是自己的弟弟,她回去之后想了想,大概就是夏总的弟弟失踪之后,后来被找回来了吧。
可是Ryan这样说,如果不是疼爱的幼弟的话,那便只有
“有没有可能是找回来了,”她小声地问道,“找回来了也有可能的吧。”
Ryan一下子愣住了:“妹妹,海上失踪了八年的人找回来,你认真的吗,少看点小说吧,那是大海,48小时基本上就没救了。”
“可是他看起来好小,还在上学吧,总不能是,是”
少年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年纪很小,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怎么都还是还在上学的年级。
夏聿川为人正直,怎么也不像是那种不正经的人。
走到了公司食堂,周围人多,两个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看着十六七岁,长得很好看,夏总对他很关心很好吗?”
“对呀。”
“那确实挺像夏总弟弟的,不过他弟弟八年前就十六七岁了,哪有人样子过八年了都一直不变的。”
“可能是什么表弟,外甥,或者他看着合眼缘,让他想起他弟弟所以资助的贫困生刚好住在他家里吧,夏总这几年一直都有在做慈善,资助了蛮多孤儿的,有时候基金会也会带他们来公司参观。你对人家好点没事,别说多余的话就好。”
能让平时一向能简则简的夏聿川特意嘱咐去买兰苑饭菜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夏总很在乎他是一定的。
“夏总之前资助的贫困生也会亲自带去办公室吗?”
“那肯定不会啊,”Ryan明显觉得这是个傻问题,“他都不露面,都是基金会带着,怎么可能啊,那么多人他一个个带着,办公室每天都要变成大学教室了吧”
“Aria,你们两个边吃饭边聊天,难怪吃饭吃这么久。”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到他们在聊天,皱了皱眉,走到两个人的桌前,没什么边界感地坐了下来。
男人叫贾一泽,市场部的一个副经理,是个alpha,学历很好,工作能力很强,但是因为性格咄咄逼人的缘故,同事们都不太喜欢他。
“下个季度新产品的审批方案你帮我递给夏总了吗,我们部门急着要的。公司付你们工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谈天说地来的。”
他和Aria都是首都同一所名牌大学毕业的,自诩她的师哥,自以为和她关系不错,总是不太客气地催她进度。
“递过了的,夏总他可能还在看吧,下午我帮你催催。”Aria礼貌地笑了笑答应道,“师哥要是很急的话,不如自己去问问夏总?”
她语气礼貌,贾一泽没有什么茬可以找,他自然也不可能真的跑去夏聿川那里催。
Aria也不是贾一泽真正意义上可以批评教育的下属,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Ryan显然也一样不太喜欢他,在他走后就皱了皱眉,和Aria交换了一个厌恶的眼神。
公司里好几个消息灵通的员工都知道,这个贾一泽不光性格不合高高在上爱PUA员工,而且大学的时候就传出来过骚扰omega的传闻。
听说当时已经闹到了警署,只不过他家里人对他实在溺爱,替他赔了好多钱,这才争取了对面omega的谅解,没有留下案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