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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第22章 约会?


    周末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哎呀, 别板着脸嘛,笑一笑。”降谷零笑嘻嘻地说道。


    琴酒一身冷然,那气场三米之内生人勿近。但好歹换了身衣服, 白衬衫, 西裤, 米色的风衣,也没戴帽子,走在游乐场里也没那么突兀。


    “这样挺好看的, 不愧是我的衣品。”降谷零点头,“我早说了不要总是穿一身黑, 你知道别人怎么叫我们组织吗?他们直接叫黑衣组织!这是有多敷衍啊?都是你们一个个衣柜里只有黑衣服的错!”


    琴酒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那也不是你给伏特加送花衬衫和沙滩裤衩的理由。”


    “和他那个墨镜不是挺般配的?”降谷零振振有词, “而且那套衣服是我在夏威夷买的纪念品, 很贵的!”


    “多贵?”琴酒随口问道。


    “30美金呢!”降谷零回答。


    “……”琴酒抽了抽嘴角, 只想着他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一句。


    稍微认真点做个任务, 酬劳就能拿到30万甚至300万的苏玳酒,居然嫌30美金的衣服贵!


    “快点, 我们去坐过山车吧!”降谷零突然拽了他一把。


    琴酒默默叹了口气, 跟他一起坐到过山车上,还在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降谷零很麻烦, 但好用也真的是好用。


    比起来,麻烦点……也不是不能忍。


    “啊~~~”旁边传来一声尖叫。


    琴酒一扭头, 却见降谷零迎着狂风张嘴大喊, 但脸上却看不见一丝惊恐,反正带着畅快的笑意。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 过山车回到起点。


    “喊什么。”琴酒推开护栏没好气道,“吵死了。”


    “哎呀, 玩过山车不是就该喊出来吗?”降谷零不以为然,“像你这样一本正经坐过山车的才是奇葩好吧。”


    琴酒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却在看到不远处的房子时微微一顿。


    “鬼屋啊,好怀念。”降谷零感叹道。


    “那边也挺怀念的。”琴酒一台下巴,示意了一下另一边能看到尖尖塔顶的公主城堡。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没问题呀。”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抱着他的手臂,笑得阳光灿烂,“毕竟,我最喜欢琴酒了呢。”


    琴酒抽出手臂,一声嗤笑:“又闯了什么祸?”


    “我在你心里就是个闯祸精吗?”降谷零抗议。


    “你是。”琴酒早就对他的甜言蜜语免疫,反正这小混蛋只要一闯祸,就会说喜欢,从小听到大,他不知道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了。


    还不如当年,子弹横飞的鬼屋里,那句“我最喜欢琴酒”更真诚点。


    “好嘛。”降谷零扁扁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就是给卡尔瓦多斯写了封情书而已。”


    “咳咳咳……”琴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可思议地看他,“而已?”


    “用贝尔摩得的名义。”降谷零瞟开了眼神。


    “……”琴酒沉默,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没听见。”


    “琴酒最好了。”降谷零眉开眼笑,兴冲冲地跑去小卖部,买了两个蛋筒冰淇淋回来,“给。”


    琴酒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瞪着那个怼到自己眼前的冰淇淋,粉嫩嫩的草莓口味,小女生的最爱。


    “挺好吃的,店家小姐姐推荐的口味。”降谷零一边说,一边舔着自己的巧克力口味。


    “自己吃,太甜。”琴酒拒绝。


    降谷零一耸肩,在草莓味的上面也舔了一口,一手一个。


    “吃完了再去玩别的。”琴酒提醒。


    “没事,可以坐摩天轮啊。”降谷零说道。


    “你不是喜欢刺激的吗?”琴酒心梗。


    “刺激多了,偶尔也试试岁月静好嘛。”降谷零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去嘛去嘛。”


    琴酒冷漠地看他。


    “唔,我保证警校的入学考试考第一名。”降谷零想了想说道。


    “不够。”琴酒抱着双臂,淡淡地说道,“你必须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过职业组。”


    “哎?”降谷零怔了怔,点头,“不就是第一吗?我从小到大,就没得过第二。”


    “如果做不到……”琴酒说到一半就卡住了,想要用训练和任务威胁,可让苏玳潜入警视厅内部是boss下的命令,就算不是第一也得去警校报到。其他的,降谷零有什么在乎的东西吗?


    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慢悠悠地说道:“你所有的卡都没收。”


    “啊,不带经济制裁的!”降谷零傻眼。


    “敢转移资金的话,就把你的卡……送给伏特加。”琴酒补充了一句。


    “……”降谷零被噎住,背后仿佛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于是,两人还是去坐了摩天轮。


    降谷零舔着冰淇淋,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琴酒的侧脸。


    难得穿了浅色的琴酒沐浴在阳光下,气质冷冽,侧头去看下方的样子,像是少女漫画的贵公子。


    “志保怎么样?”琴酒大约是被他盯得烦躁,随意问道。


    “挺好的,教授说,顶多再过两年她就能回国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放心吧,除了给宫野叔叔和艾莲娜阿姨报仇,她没别的想法。”


    “资料呢?”琴酒说道。


    “交给了她一部分让她尝试着还原,不过进度不太理想。”降谷零叹了口气,有点伤脑筋,“明美过去也好,她也算是半个专业的。而且这些年明美的训练没落下,一般情况下,保护志保足够了,想必朗姆也不敢来明的。”


    琴酒思索了一下,下了决断:“一年,让志保尽快毕业。”


    “晚上我给她打电话。”降谷零应了一声,又忍不住说道,“她才10岁,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你着什么急。”


    “你不觉得,自己身上的副作用有点麻烦吗?”琴酒反问。


    降谷零张了张嘴,脸色也阴了下来。


    他的身体,愈合速度很快,最开始发现这点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愈合飞快就代表了安全,哪怕受伤也能保持战斗力。当初他对琴酒说,自己不能受伤,不能生病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实际感的。但随着渐渐长大,弊端也越来越明显——最简单的例子,前两年他刚去美国不久,因为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场,高烧到40度都只能硬挺。退烧药一进入他的身体就被自动代谢掉了,根本来不及起作用。


    那一次,他生生在床上躺了五天,靠冷水和酒精强行把烧降下来,差点烧成个傻子。


    ——他的身体,细胞活跃和新陈代谢都是常人的几十甚至百倍,包括细菌病毒的繁殖。别人一个小感冒,在他这里可能就会演变成高烧。


    “那你呢?”好一会儿,他才问了一句,“你的副作用是什么?”


    琴酒没回答。


    降谷零“啧”了一声,一口把冰淇淋球咬下一大半,随即冰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还是贝尔摩得好啊。”他低声嘀咕着,“不老魔女。”


    “她是最接近成功的实验体。”琴酒淡然说道。


    降谷零吃完冰淇淋,舔了舔手指。


    摩天轮已经快升到最高点,整个游乐园的风景都在脚下。


    降谷零忽的站起身来。


    “嗯?”琴酒感觉到轿厢的晃动,把视线从窗外赚回来,随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嘴唇上一瞬间擦过的冰冰凉凉,又甜甜软软的……什么东西!


    “!!!”降谷零也整个人都僵住了。


    谁知道琴酒会突然转头啊!他明明是想亲脸的!


    “你……”琴酒黑着脸,怒气随时在爆发边缘。


    “我不是故意的,是今天风太大,摩天轮才会晃动的!”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的话被他堵了回去,觉得咽喉都有些发甜。


    降谷零故作镇定地坐了回去,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对上琴酒的视线。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心火平息下去。


    ——不生气不生气,跟这小崽子生气不值得!


    “你都懂,说明你也看过……”降谷零可怜巴巴地看他。


    琴酒送他一个眼刀子。


    他也不想看,但安全屋动不动就有几本没带走的小说,检查后扔出去的时候多少看到一点,这是谁的错?!


    “我就想永远和琴酒在一起而已。”降谷零委屈。


    “下次再对我用honey trap的话,毙了你。”琴酒见惯了他无辜的脸,根本不吃这套。


    “什么嘛,琴酒你越来越没意思了。”降谷零翻脸像翻书,顿时流露出一点悻然。


    “上次的书我全扔了。”琴酒说道。


    “没事,反正书是贝尔摩得和基安蒂的,我都看完了。”降谷零不在乎。


    琴酒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这些年跟着贝尔摩得,除了易容到底还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基安蒂,是任务太少了闲的是吧?


    “但是,我记得警校第一个月是不允许外出的,我有一个月看不见琴酒啊。”降谷零又咕哝着说道。


    “你在美国四年,加起来没见到三个月。”琴酒毫不客气地戳穿。


    “美国是隔着半个地球,但现在明明都在东京!”降谷零的嘴巴翘得老高,忽的眼珠一转,问道,“琴酒,说起来,你现在的身份是黑泽制药的社长,身份也洗得很干净是不是?”


    “怎么?”琴酒警惕地看他,直觉他脑瓜里没想好事。


    “就……我出不来,但你可以进来嘛。”降谷零说道。


    “用什么名义?”琴酒莫名其妙,警校要是这么容易进进出出的地方,组织还不早就派人混进去了?


    “唔……校医?”降谷零居然在很认真提建议,“你有医师证吗?要不做一张?”


    琴酒忍了忍,终于忍无可忍,眼看摩天轮快到地面了,工作人员刚拉开门,他就直接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我啊!”降谷零欢快地追上去。


    梦想可以有,万一琴酒脑子刚好抽筋,就答应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9点,第三更12点。


    第23章 重逢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间,早春的寒气就消散了。就在樱花盛开的时候,警察学校迎来了又一批的新生。


    降谷零站在校门口, 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警校制服的领口。


    “咦, 那个是外国人吗?”


    “外国人考不了警校吧, 估计是混血。”


    “看着文文弱弱的,希望训练的时候不会哭。”


    “哈哈哈哈……”


    降谷零黑着脸,思索着要不要打听一下这几人的名字班级, 回头叫几个外围成员来给人套麻袋。


    ——这么近的距离,还说这么大声, 当着是聋的吗?


    “别介意,哪里都有败类。”忽然间,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降谷零立刻把眼底的冷意压了下去, 转身时已经只剩下纯然的无辜和乖巧, 还带着一丝委屈。


    “萩原研二, 警校新生。”樱花飞舞中,来人朝他伸出手。


    “降谷零, 很高兴认识你。”降谷零弯起眉眼, 握住了他的手。


    “你就是那个以全科A+,有史以来最好成绩考进警校的降谷君!”萩原研二惊讶道。


    “好像就是我。”降谷零腼腆地笑起来。


    他恨A+!当年在训练营, 凡是没到A+的科目都被琴酒往死里操练的往事,说多了都是泪。


    “一起走吧, 我们应该是一个班的。”萩原研二邀请。


    降谷零点头, 他对萩原研二的第一印象不错。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也可以单纯只是降谷零。


    “鬼冢班的集合地……”萩原研二东张西望。


    “怎么, 你在找同伴吗?”降谷零注意到了萩原研二的心不在焉。


    “嗯……我在分班表上,看到有个很熟悉的名字和我分到了同一个班, 我在想会不会是同名同姓。”萩原研二答道。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降谷零问道。


    “很重要。”萩原研二郑重地点头,“虽然我和他只是小时候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对我来说,他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幼驯染啊,真好。”降谷零瞬间想起琴酒,赞同地点点头。


    “真的是他就好了。”萩原研二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两人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有一小半学生在了。


    降谷零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刚刚说他闲话的几个。视线一对上,对方立刻若无其事地错开。


    “哐啷!”突然间,有人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撞到了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教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安静下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降谷零抬头,只见一个新生直挺挺地站着,脸上满满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又在看了他一会儿后,转成欣喜若狂。


    他摸了摸心口,突然觉得有点胸闷。


    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就是想不起来了。无论怎么努力回想,记忆始终隔着一层薄雾,看不清晰。只有一双隐约的猫眼,渐渐和现实重合。


    “Zero?”猫眼青年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


    “你是,叫我?”降谷零左右看看,确定他看的是自己,迷茫地问道,“你认识我?”


    猫眼青年一愣,有些焦虑地说道:“我是诸伏景光,你不记得了吗?”


    “……抱歉。”降谷零沉默了一下,还是吐出两个字。


    诸伏景光一脸失望和难过,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没发出声音。


    “我不记得了。”降谷零没由来得心情也低落了,闷闷地说道,“我10岁那年出了事故,那之前的事,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全都不记得了。”


    诸伏景光愣住,慢慢的,眼底浮现起惊喜的泪光。


    Zero不是故意不告而别,也不是故意忘记他的,他只是……出了意外而已。忘记了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又认识了,只要他平安无事地站在面前,就足够了!


    “喂喂,你们这样,真的像是破镜重圆的小情侣。”萩原研二忍不住戳了戳降谷零。


    “要你话多!”降谷零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那个,要不,你坐这里?”诸伏景光旁边的男生大概是觉得气氛尴尬,抱着自己的东西溜了,换了个远远的座位。


    “谢谢。”降谷零虽然有点抗拒,但人家说到这份上也只能先应了。


    他看到诸伏景光的第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有一种来自危险的本能反应。并不是说诸伏景光会伤害他,而是……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注定的东西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被改变的命运让他不安。


    “他乡遇故知也挺好的。”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羡慕。


    “希望你也是。”降谷零低声说道。


    “承你吉言。”萩原研二朝他眨了眨眼。


    “嘭!”就在这时,教室门被人重重地推开。


    原本闲聊的新生一下子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门口,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里是警察学校啊?这么勇的吗!


    降谷零第一眼看见走进来的人,就察觉到眉眼间的熟悉感,从记忆里翻了翻,不由得惊悚了,一声“松田”硬生生吞了回去。


    松田阵平一声冷哼,也不知道他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的两个新生默默移动了一个座位,留出一片真空地带。


    “等等!”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几步走过去,满脸惊喜,语气都带着激动的颤音:“小阵平?你是小阵平吧?”


    “你谁?”松田阵平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只是桌子底下的手攥得死紧。


    “我是萩原,小时候我们是邻居,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松田叔叔一直在找你。”萩原研二着急地说道。


    “……”松田阵平沉默,隔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抱歉啊,我不记得了。”


    “啊?”萩原研二愣住,傻乎乎地回头去看降谷零:


    ——一个两个都不记得了,你们提前说好的?


    “你为什么……也不记得?”好久,萩原研二才艰难地问道。


    “也?”松田阵平歪了歪头,不过也没深究,干脆地答道,“出了事故,10岁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萩原研二木然,僵硬地转头,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有种同病相怜的荒谬。


    “不是,你俩一起出的事故啊?”旁边有人弱弱地插了一句。


    降谷零这才对上松田阵平的视线,瞬息之间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三分犹豫,七分惊喜:“你、你是松田君?刚刚觉得眼熟但没敢认,真的是你?”


    松田阵平盯着他,一声冷哼,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混蛋降谷。”


    “你也是和降谷君一样,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萩原研二追问。


    总觉得这事……怎么就这么荒唐呢?


    松田阵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我外套后面被人写了字,名字没被血遮掉。”


    萩原研二立刻想起来当时因为父亲冤案被孤立霸凌的小松田,就知道外套背后写的是什么东西,不由得一阵愤怒。然而,因为那些小混蛋写的恶作剧保留了松田阵平这个名字,又让他很无力。


    “所以,你们真的是一起出的事故?”诸伏景光凝重地问道。


    “是啊,在医院里认识的,然后一起被送到福利院,不过我很快就遇上了以前的熟人被带走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


    “这还……挺巧的。”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


    这么巧合的四个人居然10年后在警察学校同一个班级里重逢,写小说都没这么巧合!


    不过,就因为巧合过头了,反倒不像是假的,毕竟就算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何况,无论降谷零还是松田阵平,都没必要说这种谎。所以,真的就是巧合吧?


    宛如命运的馈赠。


    深夜。


    降谷零推开天台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记沉重的拳头。


    “金发混蛋,离研二远一点!”松田阵平恶狠狠地说道。


    “真的是幼驯染啊。”降谷零挑了挑眉。


    “你跟那个诸伏景光不也是。”松田阵平冷哼。


    “你听到了啊。”降谷零一边还手,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我是真的不记得。”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干脆懒得说话,下手更狠。


    “正好,十年没打过了,看看你长进了多少。”降谷零也兴奋起来。


    “那你就好好看!”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月夜的樱花树下,两个穿着警校制服的青年打成一团。


    “别往脸上打,容易被看出来。”


    “怎么,怕教官罚?退学最干脆!”


    “我是怕你连累我。”


    降谷零扁扁嘴,毕竟他不管受多重的伤,一夜过去也看不出来了。


    “说起来,你为什么也会来警校?”他忍不住问道。


    “呵。”松田阵平嘲讽地一笑,“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你那个倒霉的搭档啊?”


    降谷零愣了一下,就被一拳打在嘴角。


    这些年来,因为苏玳化身千万的关系,他一直是没有固定的搭档的。他也不在意,反而觉得一个人自在。没想到,这个搭档虽迟但到……松田阵平,作为知道他真面目的熟人,确实算是个合适的人选了。


    “你以为我想来?”松田阵平更生气。


    不知不觉,他就在这个组织里生存了十年。


    活着,挣扎着,只有让组织看到他的价值,才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去挑选一些可以接受的任务。比如黑吃黑、清理叛徒、抢地盘之类的任务,横竖目标也不是好人,都该死一万遍。


    直到一条强制任务把他踢回日本:协助苏玳,潜入日本警视厅。


    苏玳,不就是小时候那个金发混蛋吗!整个组织,会易容的除了贝尔摩得就只有他了。


    作者有话说:


    12点还有一章。


    第24章 警校组集合


    夜风吹过, 樱花雨在月光下飘飘扬扬。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并排躺在天台上喘气。


    这一架打得很尽兴,除了鼻青脸肿,衣服遮盖下的地方更加惨不忍睹, 一直打到双双脱力才停下来。


    “你这十年都在干嘛?怎么更凶了。”松田阵平悻然。


    “我是第一, 你别想了。”降谷零不假思索答道。


    “你被琴酒洗脑得彻底……”松田阵平无语, “对了,你还和琴酒在一起?”


    “当然了,琴酒最喜欢我了。”降谷零说道。


    “真的?”松田阵平不太相信。


    两年前的一次任务, 他其实是见过琴酒的。就……那么冷冰冰的好像机器的家伙,也会有正常人的感情?


    他说不上有多喜欢降谷零, 但毕竟是难得能说几句话的人,私心里他并不希望降谷零出事。


    “怎么不真?前几天琴酒还陪我去游乐园呢。”降谷零得意洋洋。


    “……哈?”松田阵平瞳孔地震, “琴酒?游乐园?”


    “怎么, 你嫉妒啊。”降谷零白了他一眼。


    “我需要嫉妒吗?说得好像谁没去过似的。”松田阵平扭头。


    游乐园……确实是个很久远的词了, 似乎上一次去游乐园, 还是父亲那个案子之前。


    许久,他突然问了一句:“十年前, 你说的话, 现在还算数吗?”


    降谷零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当然, 我从不骗人。”


    “这句话就是骗人。”松田阵平不客气地说道。


    化身千万、最擅长使用蜂蜜陷阱的苏玳说他从不骗人?就呵呵。


    “对了,你的代号是什么?”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拉弗格。”松田阵平很随意地答道。


    “威士忌啊。”降谷零眯了眯眼睛, 很满意。


    果然, 只有他的代号是特殊的,是琴酒选的呢。


    松田阵平看看他, 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代号,有什么好傻乐的?


    “说起来, 上警校本来是你的梦想吧?”降谷零忽然说道。


    “啊?那种东西就别提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松田阵平不屑地说道。


    “你要是还想揍警视总监,其实也不难。”降谷零自顾说道。


    “有什么想法?”松田阵平的心蠢蠢欲动。


    “先等等呗,等到我们毕业。”降谷零悠然说道,“按照惯例,警视总监会出席毕业典礼并在典礼上说话——”


    “别傻了,那时候台上台下这么多人,还没冲到他面前就被摁住了。”松田阵平没好气道。


    “普通学生不行,但有个人可以啊。”降谷零偏过头,朝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优秀毕业生代表要上台发言,那个时候,距离警视总监才几步,冲过去揍就完事了。”


    “……”松田阵平的眼睛亮闪闪的,疯狂心动。


    “不过,前提是,你得赢过我,否则优秀毕业生代表只会是我!”降谷零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本来已经脱力的身体仿佛再次充满了力量!


    ——打人不打脸,杀人不诛心,金发混蛋你两样都犯了是吧!


    “呯!”


    “嘭!”


    结果就是两人爬起来继续打下半场。


    深夜的宿舍楼,一条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松田那混蛋,下手还真狠。”降谷零骂骂咧咧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虽然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很快,就这么一会儿,脸上的青肿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这不代表受伤的时候不会疼。


    或者说,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把自己搞成一身伤的样子了,真疼!


    他的手刚刚按下房门,突然间,隔壁的门开了。


    降谷零吓了一跳,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警惕地看过去。


    “Zero?你这是……”诸伏景光看到他的样子,一脸错愕。


    “是、是诸伏君啊,你怎么还没睡?”降谷零有点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我睡不着,好像听到你出去了。”诸伏景光皱着眉说道,“大半夜的,你这是……又和人打架了?”


    “……又?”降谷零一怔,竖起了耳朵。


    “算了,你先进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把他拉进了自己房间。


    降谷零摸了摸嘴角破皮的地方,很想说不用,伤口都快好了。但是一转念,都被看到受伤了,要是明天伤口不见了,怕是反而引起好奇心。于是,他便默不作声地任由对方拿出急救箱,给他消毒,贴上创口贴。


    “还有没有别的伤?”诸伏景光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没有了!”降谷零打了个寒战,他可不想被裹成木乃伊,明明回去洗个澡就好了的事。


    诸伏景光收拾了急救箱,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你小时候,因为发色和肤色和普通的日本人不一样被欺负,然后就经常跟别的孩子打架。”


    “唔……”降谷零想想,觉得确实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就今天白天,他还想套那几个背后说他闲话的男生的麻袋呢。点点头,他又问道,“那你呢?你跟我一起打架吗?”


    诸伏景光一愣,“噗”的一声笑出来:“真遗憾,我没这个机会。这些是你以前告诉我的,是我认识你之前的事。你说你遇见了一个很好的女医,每次都给你治疗伤口,她让你不要打架。”


    “是艾莲娜阿姨啊。”降谷零眉眼舒展,脸上也带了一丝真心的笑意,“我说的遇到熟人了就是她,宫野叔叔和艾莲娜阿姨收养了我,可惜没过两年,他们就因为实验室事故去世了。我带着两个妹妹举目无亲的时候,是宫野叔叔的上司资助的我们。”


    “真好,幸运会一直眷顾你的。”诸伏景光认真地说道。


    “我为什么……会告诉你我以前打架的事啊?”降谷零有些不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那个时候我家里出事,刚刚搬到东京的亲戚家,还得了失语症。”诸伏景光温和地看着他,“没有小朋友愿意跟我一起玩,是你一直在旁边不停地说话,治好了我的失语症。”


    “那我还是挺伟大的。”降谷零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诸伏景光默默把最后一句话咽了回去。他的失语症,是在降谷零失踪的那天彻底治好的,他抓着一个巡警,憋了半天,脱口而出的一声:Zero不见了。


    “那个,谢谢你,我先回去了。”降谷零忽然觉得有点尴尬,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Zero还是老样子。”诸伏景光失笑,“不过,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啊。Zero和松田君也算是故人了对吧?久别重逢应该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我和松田打架啊。


    降谷零眼神飘忽,嘀嘀咕咕。


    “刚刚萩原君去找松田君发现他不在,来敲过你的门。”诸伏景光说道。


    “幼驯染真好。”降谷零叹息。


    在训练营的时候,他从未听过松田阵平提起萩原研二,这是松田阵平对在乎的人的保护。


    有点羡慕,虽然只有一点点。


    第二天一早,鬼冢教官看着列队最前面的两个学生就觉得头痛起来了。


    “降谷,松田,你们两个,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直接点名问道。


    “报告教官,起夜的时候没开灯,摔的。”降谷零答道。


    “报告教官,梦游的时候没注意,撞的!”松田阵平紧跟着回答。


    鬼冢教官鄙视地看他们,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


    “噗……”队列中传来憋不住的笑声。


    “你们……”


    “报告教官,我们不应该因为同学粗心大意就嘲笑。我们是一个整体,全体加跑十圈!全体列队,跟我来,跑!”伊达航往前站了一步,大声说道。


    鬼冢教官目瞪口呆地看他把整个班带跑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一届的学生、这一届的学生……反了天了!


    “教官,今年你班里可是有几个麻烦精啊。”助教在旁边笑着说道。


    鬼冢教官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降谷零,以有史以来最好成绩考进警校,全科A+,能力上没有任何短板。但是性格认真过头,什么都要得第一。如果没拿到第一,就……卷死第一后来居上。


    诸伏景光,父母被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在亲戚家长大,还得过失语症,简直是个美强惨的代表。


    萩原研二,这个稍微好点,但就是每到关键时刻就犹豫不决,明明可以做得更好!要是降谷零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分点给他就完美了。


    伊达航,仅次于降谷零的成绩,但心结也不容易打开。


    松田阵平,这个才是最麻烦的!事故失忆,寄人篱下,父亲冤案,争强好胜,简直是集其他几人之大成!


    好苗子都是好苗子,但是很费教官啊。


    安全屋里,琴酒看着桌上那张医师证,一脸莫名其妙。


    照片是他的,名字是黑泽阵,但是……他什么时候要求后勤给他做这么个玩意儿的?


    “苏玳说的,大哥要,尽快办好。”伏特加乖巧地答道。


    琴酒头痛,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弱智,就……这么多年来,你天天被苏玳骗,可为什么下一次、再下一次还是会被他骗?你是中了一种“苏玳说的都是对的”的毒吗?


    “大哥,有什么问题吗?伏特加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算了。”琴酒心灰意冷地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滚。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反正教了也没用。这两人,一个坏一个蠢,换个角度来说,也挺互补了。


    作者有话说:


    三更完毕!


    第25章 猫狗互挠


    警校靶场。


    降谷零一口气打完子弹, 有点不太满意。


    他最习惯的手|枪型号还是伯|莱|塔,琴酒同款。勃朗宁也将就,毕竟经常抢伏特加的枪用。警校标配的左轮他不太顺手, 不过5发子弹也全部打到了十环。


    “不错。”鬼冢教官站在他身后, 赞赏地点点头, 又说道,“不过,我听说你以前是练过枪的吧?有这个成绩也别骄傲, 我们警校以前有个学员,第一次摸枪就打出了20发子弹全部命中红心的成绩。”


    “那位前辈现在是警视厅高层吗?”降谷零眼睛一亮, 跃跃欲试。


    他第一次拿枪的时候也就是平均七八环,教官还说他枪感很好了。虽然当时他才10岁, 骨骼力量都没成型。


    “他辞职去当私立侦探了。”鬼冢教官有点无奈, 不想多说。


    然而, 一回头, 看到的场景不由得惊悚了,一声大喊:“松田!你在干嘛!”


    “啊?”松田阵平蹲在地上, 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一脸无辜。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堆……零件?


    “你你你……”鬼冢教官指着他说不出来。


    “哦, 这把枪声音不对,撞针有问题, 我拆开修一下。”松田阵平懒洋洋地答道。


    “你以前修过枪?”鬼冢教官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有, 拆过。”松田阵平答道。


    “拆过枪?”鬼冢教官皱眉了,降谷零的档案上有这条, 但松田阵平可没说以前接触过枪械。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答道:“收养我的人家里开修理店的, 档案上不是写着吗?”


    “……”鬼冢教官顿了顿,暴怒,“人家是旧家电修理厂!”


    “差不多,这种东西看看就会了。”松田阵平说着,“啪”的一下合上转轮。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地上的一堆零件已经重新组合成一把枪。


    “少废话,赶紧射击!”鬼冢教官怒道。


    “嗨嗨。”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装填好子弹,瞄准。


    五法子弹全部命中红心。


    “……不错。”鬼冢教官咬牙切齿。


    “我可是‘第一次’摸枪哦。”松田阵平得意洋洋。


    降谷零:……???从小跟我一起训练的人,现在搁那儿装新人呢?你以为你拿的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虐菜的剧本?


    “小阵平真厉害!”旁边偏还有个特别捧场的萩原研二。


    降谷零心梗。


    “别生气,Zero也很厉害啊。”诸伏景光轻笑着安抚。


    降谷零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憋气。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然而,意外发生在射击课之后。


    练习用的子弹少了一发,偏偏这个时候鬼冢教官被绳子勒住脖子吊在了半空中。


    五个人反应很快,立刻合作救下了教官,完美解决了危机……也不算很完美,起因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争着开枪耽误了半分钟。


    没什么大碍的鬼冢教官摸着脖子,想谢又谢不出口,想骂也骂不出来。


    不过好歹共同经历了一场,五个问题学员倒是感情一下子好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月,警校也放开了禁制,可以出校,非上课时间也允许携带手机。


    “终于不用被关出抑郁症了!”拿回手机的降谷零一阵欢呼,先给琴酒发了条短信。


    “今天晚上出去聚餐?”伊达航提议。


    “下次,我要回家一趟。”降谷零头也不抬。


    “你妹妹不是在国外读书吗?”诸伏景光好奇地问道。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不动声色地塞回口袋里,走过去一手勾住了降谷零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下次再聚吧,我和降谷有点事。”


    “你们俩一起?”萩原研二疑惑地看他们。


    “去上坟。”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地说道,“考上警校的事,应该亲自去向当年救我们的人说一声。”


    “抱歉。”萩原研二怔了怔。


    “走啦。”松田阵平推着降谷零往外走,一边回头喊道,“我们回来的时候会带特产的。”


    “去扫墓带什么特产。”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旁边的诸伏景光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萩原研二偏过头。


    “总觉得Zero变了很多,但有时候又觉得他没变。”诸伏景光一脸忧愁。


    “我也有这种感觉。”萩原研二一摊手,表示无奈,“可毕竟分开了十年,我们都长大了。而且……他俩还把前尘往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想了解他的过去,我们分开的十年。可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是我错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小阵平也什么都不说,但我感觉到这十年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开心的日子。”萩原研二想了想才说道,“我想,应该是需要时间吧。”


    “也许是我太着急了。”诸伏景光同意地点头。


    “那我们三个一起?”伊达航一手一个搭着他们的肩膀。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火锅店。”萩原研二提议。


    “那还等什么,走起走起。”伊达航说道。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出了警校,先来到附近的停车场。


    “马自达RX7,零式战车!这车不错啊。”松田阵平两眼放光地在车上摸来摸去。


    “琴酒给我买的。”降谷零一脸骄傲。


    “切。”松田阵平就懒得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坐上了副驾驶。


    “你刚刚……”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说我们去上坟?”


    “啊?去见琴酒不是等于上坟吗?整天板着那张死人脸。”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降谷零:……拳头痒了。


    “干嘛,还想打架?”松田阵平说道。


    降谷零一声冷笑,发动了车子。


    “去哪?琴酒又弄了新的安全屋?”松田阵平随口问道。


    “训练场!”降谷零咬牙切齿,“我不着急,先打再说!”


    “来呀,谁爬不起来谁是狗!”松田阵平毫不相让。


    “那必须是你!”


    “我上次可没尽全力,一会儿别哭。”


    “就怕你会哭。”


    琴酒冷着脸看着手机里的两条短信:


    【马上回来,晚饭想吃和式料理~——Sauternes】


    【稍微晚点回来,办点私事!——Sauternes】


    两条短信间隔时间不到10分钟。


    果然是放出去就野了啊。


    “大哥,那我出去了?”伏特加说道。


    “不用去了。”琴酒冷声说道。


    “啊?”伏特加茫然。


    “这么闲的话,去训练营看看有没有好苗子。”琴酒吩咐道。


    “……是。”伏特加只能应下,但心里在狂飙眼泪:大哥我不闲啊,快忙死了!这不是您叫我去打包外卖吗?!


    琴酒只当做没看见。


    轰走了伏特加,安全屋就安静下来。


    琴酒忽然感觉到一点不习惯。


    以前降谷零在的时候,总觉得吵吵闹闹,现在如愿安静了,又觉得仿佛少了点什么。


    “叮~”


    琴酒打开手机,显示的是新邮件,boss亲自发布的任务。


    “不知死活的老鼠。”他脸色一寒,抓起风衣披上,直接出门。


    训练场。


    “累死了。”松田阵平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


    降谷零背靠着墙拼命灌水。虽然全身又痛又累,但起码看起来干净多了。


    “好饿。”好一会儿,松田阵平才不带希望地问道,“这个时候过去,琴酒管饭吗?”


    “……”降谷零盯着手机,忽的一声冷哼,“管什么饭?走,我们下馆子去!”


    “嗯?”松田阵平偏过头看他。


    “他去做任务了。”降谷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瞬,欢呼:“太好了!”


    “卷毛混蛋,是不是还想打架?”降谷零瞪他。


    “吃饱了再说,你请客!”松田阵平“嘿嘿”笑着,爬起来顺便还拉了他一把。


    “谁要请你啊?AA!”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抠门精!”松田阵平吐槽。


    “要你管!”


    两人骂骂咧咧出门,上车,准备找家附近的店解决晚餐,在宵禁前返回警校。


    最后,他们一致选了一家拉面馆,当然……各付各的钱,然后依旧把车停在停车场,步行回去。


    途中还找了家店买了一大堆零食准备带回去当“特产”……同样是一人一半钱。


    “小时候还会带吃的,长大了怎么就成守财奴了。”松田阵平嘀嘀咕咕。


    “小时候给你带的是伏特加买的,又不是我花钱!”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攒那么多钱准备用来干嘛?”松田阵平忍不住问道。


    “我当然……”降谷零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目光落在不远处走过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咦?那不是外守先生嘛。”松田阵平跟着看了一眼。


    “你认识?”降谷零转过头。


    “洗衣店的外守一啊,我们的警服都是外包给他家的。”松田阵平答道,“外守先生来警校送过几次衣服,大概你刚好没遇见过。”


    “这样么。”降谷零垂下目光,若有所思。


    “这人有什么不对吗?”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警觉起来。


    “没什么。”降谷零摇了摇头。


    松田阵平可不觉得真的没什么,刚想追问,身后就传来萩原研二的喊声:“小阵平,降谷君,你们也回来了?”


    两人很默契地闭嘴,一起转身。


    却见走过来的不止是伊达航、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还有几个别的同学,男男女女一群。


    “你们这是?”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联谊啊联谊,下次一起来呗。”萩原研二朝他眨了眨右眼。


    “无聊。”松田阵平抱着双臂,一声冷哼,满脸的不爽。


    “Zero,你们……”诸伏景光严肃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又打架了?”


    松田阵平摸了摸脸上的伤,心虚地瞟开了眼神。


    降谷零微微一顿,随即理直气壮地答道:“上完坟,聊起小时候的事,越说越生气,就揍了他一顿!”


    “哈?明明是我揍你吧!”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瞪他。


    “你看,有人信吗?”降谷零斜睨他,不屑一顾。


    “……”松田阵平这回是真沉默了。


    他们这一架打得其实半斤八两,降谷零挨的打绝对不比他挨的少。但是,就看现在两人的状态,谁信?谁信?


    一个干干净净,一个鼻青脸肿,说他站着不动让降谷零打了一顿还差不多!


    这也太作弊了!


    诸伏景光刚要说话,又被降谷零抢着打断了话头:“没事,这是我跟他相处的方式!对吧?松田。”


    “对。”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众人相顾无言,还是萩原研二一脸无奈地把人拉走:“过来,去我房间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免得明天魔鬼教官问你,你又得梦游了。”


    顿时,所有人一起笑出来。


    “Zero,受伤了吗?”诸伏景光低声问道。


    “当然没有!”降谷零面不改色地答道,“他打不过我!”


    前面的松田阵平一个踉跄:尼玛这必须忍不了,下个休息日再出去打过!


    作者有话说:


    等下还有一章。


    第26章 真凶


    琴酒这次的任务时间格外长, 直到下一个休息日,降谷零的手机里也没有任何新消息,连发过去的消息都毫无反应。


    降谷零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然后跟着萩原研二他们出去联谊了。


    玩了一个晚上, 回宿舍睡觉, 管他什么琴酒不琴酒的!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降谷零又心情不好,干脆偷了个懒, 睡了个懒觉。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诸伏君?怎么……哎?”他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几分钟后, 他冲出宿舍,正好遇见一起跑过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鬼冢教官的车钥匙在我这里。”松田阵平晃了晃车钥匙。


    “哪来的?”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刚刚去办公室借的。”松田阵平一挺胸, 理直气壮。


    降谷零:???我怀疑你这个“借”不太正经。


    “应该在停车场吧。”松田阵平一边跑一边说道, “要不是降谷你的车停得有点远, 我也不用去找教官‘借’车。”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对望了一眼, 默契地当做没听懂。


    “在这儿!”松田阵平按着遥控找到车子,不禁吹了声口哨, “零式战车, 喂,降谷, 跟你的同款哎。”


    “少废话。”降谷零刚要开门,身边的萩原研二快了一步钻进驾驶座。


    “放心, 我车技很好的。”萩原研二从车窗伸出手, 比了个大拇指。


    降谷零无奈,只能上了后座。


    车子冲出车库, 转过几条街,就看到了骑着一辆摩托车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 旁边是一辆被挂在卡车后面的小轿车。


    “这是鬼冢教官的车吧?”伊达航一脸惊恐。


    “没事没事,我有后备计划!”松田阵平露出一个坏笑。


    “先说正事,卡车司机好像突发疾病昏迷了,这条路前面在修路,是条死路!”诸伏景光大声喊道。


    “卡车交给我。”降谷零说道。


    “你要怎么办?”萩原研二问道。


    “开到副驾驶旁边去,尽量靠近。”降谷零说着,打开车门,一个翻身,爬上了车顶,顺便还踢了一脚把车门关好。


    “真是疯狂啊。”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和卡车保持同样的速度行驶,尽力靠近。


    “前面是弯道!”看着地图的诸伏景光喊道。


    果然,因为卡车司机昏迷,车子一直保持着直线,在道路转弯的时候,越来越贴近护栏。


    “萩原,不能再加速了,会被卡在卡车和护栏中间的!”伊达航喊道。


    “没关系。”萩原研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踩了一脚油门。


    “降谷,快!”松田阵平喊了一声。


    车顶的降谷零看准机会,一个纵跃扑过去,死死抓住了后视镜。


    “喂,我们怎么办?”松田阵平问了一句,不过脸上倒是丝毫没有慌张。


    他们现在就算踩刹车也来不及了,如果护栏不够牢固,车子可能摔下高架桥。当然,如果护栏足够牢固,被夹在中间的他们就会变成汉堡中间的那片肉。


    萩原研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一手从车子的储物柜里掏了掏,找出一个警灯,塞给松田阵平:“往右前轮前面扔!”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也没问为什么,毫不考虑地扔了出去。


    “抓紧了!别咬到舌头!”萩原研二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一声大吼。


    “嘭!”高速行驶的车子从警灯上碾过,整个离地而起——


    “酷!”松田阵平呆愣了一会儿,欢呼起来。


    “不就是……踩个油门么。”萩原研二咬牙切齿。


    跟在后面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一脸震撼。


    白色的马自达RX7,一边在护栏上行驶,一边斜靠在卡车上,继续加速,然后冲到了卡车前面,重重落地,像是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开了一段,几次撞上护栏,带起一溜火星。但最终,还是稳了下来。


    “厉害!”伊达航感叹。


    另一边,降谷零用手肘敲碎副驾驶的车窗,整个人钻进去,从司机手里抢过方向盘,先掰正了方向,然后摸索着去踩刹车。


    终于,几辆车先后在断头路不到5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松田阵平跳下车,掏了把扳手,把后面的小车前保险杠拆了放下来。


    “都没事吧?”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跑过来。


    “我们倒是没事,就是车有点……”萩原研二绕着马自达走了一圈,有点无奈。


    前车灯碎了一个,侧边大量擦伤,车门还凹陷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希望鬼冢教官不会太生气。”诸伏景光喃喃道。


    “别担心,我有办法。”松田阵平打电话喊了救护车,笑眯眯地说道。


    “Zero,司机怎么样?”诸伏景光问道。


    “没事,生命体征平稳。”降谷零说了一句,跳下车。


    “松田,你说的什么办法?”伊达航青着脸说道,“我可不想明天被鬼之教官加训到死。”


    “简单。”松田阵平打了个响指,回头说道,“降谷,你的车不是和教官的同款同型号嘛,我把车牌换一换,先把你那辆开回警校装一下样子,等这辆修好了再换回去呗!”


    降谷零:……???我谢谢你啊!


    其他几个顿时面面相觑。


    这就……好像没问题,又好像有问题?


    “不会被发现,包的!”松田阵平信誓旦旦,信心满满。


    于是——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被发现’啊?”被罚打扫公共浴室的四人组挨个敲了松田阵平一个脑瓜崩。


    “我怎么知道这都能发现,明明我把内饰都换掉了!”松田阵平自知理亏,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得了,我打听了。”萩原研二一脸无奈,“教官这辆车是他故友的遗物,想必对细节非常熟悉,匆忙换一下车牌内饰很难蒙混过关的。”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但是,萩原,你那招好帅!教我一下?”降谷零说道。


    “没问题,你的车借我开。”萩原研二笑道。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扭过了头,为萩原默哀。


    永远要当第一的降谷零,居然有他不会的技能,那当然……学过来,再卷死原主人啊。


    “说起来,诸伏君和班长今天本来是去干什么的?”降谷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路上遇到的,对了,诸伏,你去那个摩托车修理店做什么?你也不骑摩托啊?”伊达航也问道。


    诸伏景光闻言,笑容也淡了,整个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隐私,你不用……”降谷零轻声说道。


    “没关系!”诸伏景光突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没关系,本来……你应该是知道的。”


    降谷零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被入室抢劫的强盗杀害了。”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凝重地说道,“我能活下来,是因为被父母藏在壁橱里。透过壁橱的缝隙,我没看清楚凶手的脸,只看到了他身上的纹身,像是一对高脚杯的模样。”


    许久,一片安静。


    “所以,你一放假就出去,是在找身上有类似花纹的人?”萩原研二问道。


    “嗯!”诸伏景光用力点头。


    几个人互相看看,伊达航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没问题,我们帮你找!人多力量大嘛!”


    “就是。”萩原研二跟着点头。


    “可是,那是我的个人……”诸伏景光说道。


    “诸伏君,你身上有硬币吗?”降谷零再次打断他的话。


    “哎?有。”诸伏景光一愣,虽然不知道他要硬币做什么,但还是摸了摸口袋,抓出几个放在掌心递过去。


    降谷零挑了挑,拿走一个五元的,在空中抛了抛,握在掌心,笑眯眯地说道:“我是个侦探哦,在美国还算有名。收了你的钱,就算委托成立!”


    诸伏景光:……


    “好好好,我们就客串一下降谷侦探的助手好了。”松田阵平笑道。


    “你们……谢谢。”诸伏景光一脸感动。


    “小事。”降谷零得意,仿佛背后有尾巴在甩。


    “那么,诸伏,你查到什么程度了?”伊达航正色问道。


    “我找到三个身上有类似纹身的可疑人员。”诸伏景光摸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得满满的各种笔记线索。


    降谷零听完,就在几人还在讨论三个嫌疑人的可疑之处时,他淡淡地开口:“不用猜了,凶手大概率是外守一。”


    一句话说出,所有人都愣住。


    “这么肯定?”诸伏景光忍不住问道,“其他两人就没有可能?”


    “80%肯定?”降谷零摸着下巴,沉思道,“其他两个我没见过,不好说。但是外守一……他身上一定有命案,不是你父母的案子也会有别的。”


    “这能看出来?”伊达航怀疑道。


    “算是侦探对于犯罪气息的敏锐嗅觉吧?”降谷零眼神锐利,一点儿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既然降谷君这么肯定,不如先去外守大叔的洗衣店看看?”萩原研二提议。


    “走!”几人看看已经打扫得差不多的浴室,匆匆收尾溜了出去。


    松田阵平拽了一把降谷零走在最后,低声问道:“上次我们看到外守一你就很注意,当时你就看出来了?”


    降谷零抿了抿唇,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杀过人的家伙,身上的血腥气是遮掩不住的。他瞒得过好人,但在里世界的人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路灯一样醒目。”


    松田阵平闻言也沉默了。


    “何况,我是谁啊……”降谷零又是一声轻笑,声音压得更低,“我是苏玳,没有任何人能在我面前演戏,贝尔摩得都不行,更别说这么拙劣的伪装了。”


    第27章 记忆碎片


    降谷零开车, 五个人来到外守洗衣店,为此萩原松田和诸伏景光只能挤在马自达狭窄的后座里,下车宛如出狱。


    “好安静, 没人在吗?”萩原研二疑惑地问道。


    “外守大叔?”松田阵平打了个手势, 大大咧咧地推门进去。


    没人应声, 店里的洗衣机也没在工作,一片死寂。


    “喂,松田, 你的活来了。”降谷零蹲在一台洗衣机面前,表情凝重。


    “怎么?”诸伏景光凑过去看了一眼, 脸色大变,“这是……炸弹?”


    “这里也有!”伊达航指着另一台洗衣机喊道。


    松田阵平检查了一下, 黑着脸说道:“联动炸弹, 只要一颗炸了, 其他的全会炸。不过这个不复杂, 研二,降谷, 你们都能拆吧?一起动手, 尽快解决。”


    “ok。”萩原研二答应一声。


    “我去找巡警帮忙,疏散附近的居民。”伊达航沉重地说了一句跑出去。


    诸伏景光没说话,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诸伏君,你小心。”降谷零严肃地叮嘱。


    “放心, 我不会冲动的。”诸伏景光对他笑了笑。


    萩原研二拆完一颗炸弹, 换了个地方,看到降谷零的动作, 不由得笑起来:“降谷君拆弹的技术也挺熟练嘛。”


    “松田教的,简单的还行。”降谷零回答。


    这句倒基本是实话, 他确实是全科A+,但……组织又不考拆弹,没有那需求啊?他装炸弹的技术肯定是A+!


    萩原研二放下心,继续去拆下一个。


    “嘭!”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一声闷响,还有模模糊糊的说话声,只是听不真切。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松田阵平说道,“外守一手里肯定有遥控,万一诸伏没拖住,大家一起玩完。”


    “我这边最后一个。”降谷零说道。


    “我这个马上好,然后还有一个。”萩原研二接道。


    “降谷,你拆完上去帮忙,下面我们搞定。”松田阵平吩咐。


    “ok。”降谷零加快速度,把手里的炸弹拆散,立刻往楼上跑。


    “Zero,等等。”诸伏景光在二楼卧室门口拦住他,“外守一抓了一个小女孩做人质!”


    “他知道我们会来?”降谷零脱口而出。


    又是炸弹又是人质的,如果知道自己暴露了,怎么不赶紧跑?


    “尤里……”诸伏景光吐出两个字。


    “谁?”降谷零不解。


    “外守尤里,我的邻居,小时候的玩伴。这个女孩,很像小时候的尤里。”诸伏景光捂着额头,神色间有些痛苦。


    “外守一的……女儿?”降谷零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的外守一,一手抱着个昏迷的女孩,一手举着遥控,讲述了一个失去女儿的家庭悲剧。


    降谷零看了一眼激动的诸伏景光,突然插了一句:“你不就是迁怒吗?”


    一句话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降谷零抱着双臂,脸上满满的嘲讽:“你其实知道你女儿的死是个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但是,如果别人都没错,岂不是说明是你错了?你这么爱你的女儿,怎么会错呢?那当然是要找个人出来承担错误了。自己骗自己,骗得太久,就把自己编织的谎言当成了真相,而且深信不疑。你的女儿还真是可怜,她知道自己最喜欢的爸爸找了个她的替代品吗?”


    “喂,降谷,你别刺激……”诸伏景光只觉得心惊肉跳。


    “闭嘴!闭嘴!”外守一满脸通红,眼底爆出血丝,一手挥舞着遥控器,一手将昏迷的女孩朝一边扔过去,“你不是尤里,不是,我的尤里在哪!”


    诸伏景光一个飞扑,接住女孩,打了个滚消去冲力,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孩子安全!”


    降谷零一声冷笑,冲过去,目标是外守一手里的遥控器。


    “死吧,大家一起死!”外守一表情狰狞,就要按下去。


    降谷零眼看还差一点,冷不丁开口:“忘了告诉你,我上来之前已经把你装的炸弹都拆了。本来绑架案只需要搜查一课触动,加上这么多炸弹,你可能要去公安走一趟了。”


    外守一一愣,手指放在遥控上,迟疑了一下,停住了。


    降谷零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把遥控器踹飞。


    “呯!”一记肘击重重地撞在外守一肚子上,让他呕出一口酸水,抱着肚子蜷缩在榻榻米上爬不起来。


    “搞定!”降谷零拍了拍手,神清气爽。


    “不愧是Zero。”诸伏景光比了个大拇指。


    “我们拆完了!”松田阵平的脑袋从楼梯口探出来。


    “好了,现在就是把外守一送到警视厅,还有这小女孩要送回家……”诸伏景光擦了擦女孩脸上的泪痕。


    “现在……几点?”外守一突然问了一句。


    “现在?”诸伏景光一怔,看了看表,下意识答道:“4点29分。”


    “很好……”外守一笑了起来,“尤里,爸爸很快就会来陪你。还有你以前很喜欢的朋友……”


    “不好,快走!”降谷零喊道。


    诸伏景光也感觉到了危险,把女孩往他怀里一塞,顺手推了一把,然后转身扑向外守一,把他拖了起来。


    “轰!”就在这时,整个二楼炸开,火焰席卷而来。


    “过不去了!”松田阵平一把抓住降谷零。


    爆炸点是在二楼门口的位置,火焰直接隔断了下楼的生路,甚至木质的楼梯已经被火焰蔓延过来,支撑不了多久就会断。


    降谷零睁大了眼睛,猛然间,脑中一阵密密麻麻针刺的剧痛,眼前一黑,有什么五光十色的碎片走马灯似的回闪,越来越快,晕眩成一片彩虹。


    “Hiro!”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喊声。


    “楼梯快塌了!”松田阵平拽不动他,急得跳脚,又喊道,“诸伏,走窗口!我们去外面想办法!”


    “你先下去!”降谷零把怀里的女孩塞给他,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助跑,直接冲进了火焰。


    “喂!”松田阵平一个没拉住,人已经不见了。


    “小阵平!快,班长从隔壁借了条床单!”楼下传来萩原研二的喊声。


    “真是的,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蛋降谷!”松田阵平骂骂咧咧地下楼。


    二楼,降谷零在第三个滚了两圈压灭身上的火苗,又是一拳放倒了还想挣扎的外守一。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


    “你管他干什么!”降谷零气急。


    “那不行,Zero,他自己犯下的罪,必须自己去赎罪!”诸伏景光一脸坚定。


    “呵。”外守一嘶哑着声音说道,“那天,在警校门口看到你,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看我的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你就布置了这个陷阱等我们来自投罗网?”降谷零一声冷笑,直接一记手刀打在他后颈上,把人劈晕。


    “Zero……”诸伏景光干笑。


    “让他跟警察去说吧,要不然,他说对不起,你还打算原谅他吗?”降谷零反问。


    “可是,他也是因为尤里,要是他真的能真心忏悔……”诸伏景光低声说道。


    “错。忏悔只有对活人才有意义,死了的人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父母只会希望你好好活着,开心快乐,而不是凶手得到谅解能睡个好觉!”降谷零毫不客气地说道,“这种人,就应该下辈子在牢里日日夜夜睡不安枕。”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慢慢展开眉眼。


    “走吧。”降谷零拉着他走向窗口。


    因为火势是从门口开始的,阳台暂时还能通行。


    “这边!”下面的街道上,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拉开一张床单。


    降谷零抓起外守一,毫不犹豫地扔了下去,随即揽住了诸伏景光的腰,低声说道:“抱紧了。”


    “嗯?”诸伏景光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抱住了他。


    降谷零手一抖,一个圆形的铁球扔了出去,后面带着一个钢丝,在对面的阳台上绕了两圈,固定。


    “轰!”身后传来二次爆炸。


    “走!”降谷零带着诸伏景光一跃而下。


    钢丝不断回缩,拉扯的力量把他们带到对面。


    降谷零一甩,将诸伏景光扔上了阳台。


    “Zero!”诸伏景光朝他伸手。


    降谷零挂在阳台下,由他把自己拉上来。


    “安全!”诸伏景光探头招呼一声,回头问道,“Zero,受伤了吗?”


    “没,只烧到衣服。”降谷零坐在地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诸伏景光忍不住看向他的身体。


    制服有好几处烧穿了,但露出的皮肤上确实没有烧伤,顶多就是沾了点黑灰。


    但是……每一处都是刚好烧完衣服就被扑灭了?这运气好得……能去买彩票了。


    “我一向运气很好。”降谷零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诸伏景光不禁失笑,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不必追究为什么没事,总不能这火只烧衣服不烧人吧。


    “好累啊。”降谷零叹气,“诸伏君,你……”


    “Zero……”诸伏景光忽的打断,“你刚刚,是不是叫我Hiro?”


    “哎?”降谷零愣住,疑惑道,“我吗?”


    “我听到了。”诸伏景光一脸希冀地看着他,“你,你是想起来了吗?”


    从小到大,父母和哥哥都是叫他景光,会叫他Hiro的只有零一个人!


    “我……”降谷零迟疑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头已经不痛了,但那些零碎的画面却不断地翻腾着,速度越来越快——


    “嘭!”


    “Zero!”诸伏景光看着倒下的降谷零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作者有话说:


    12点还有一更。


    我一直觉得外守一这种人不配释然,对死者最好的忏悔是下去亲自谢罪!


    第28章 现在开始打劫!


    降谷零醒来的时候, 已经在警校的校医室。


    “Zero,醒了?感觉怎么样?”旁边的诸伏景光立刻站起来,紧张地问道。


    “我……挺好?”降谷零坐起来, 试探着动了动, 很确定地点头, “没事!”


    “他身上没有外伤,晕倒的原因可能是精神刺激。”穿着白大褂的校医走过来,“听你们描述, 是他失去了10岁以前的记忆。这种表现,大约是有什么事刺激了那部分记忆, 使得封印开始松动,但人的脑子承受不住大量记忆的冲击, 进入了自我保护状态, 也就是——断线死机。”


    “那……Zero, 你现在想起来了吗?”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问道。


    降谷零揉了揉太阳穴, 好一会儿才答道:“好像想起来,又好像没想起来……”


    “……啊?”诸伏景光傻眼。


    “脑子里好像多了很多画面, 但是不连贯, 也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降谷零说着,眉头紧皱,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想了。”校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打断道。


    “对对对, 头疼就快别想了, 顺其自然就好。”诸伏景光赶紧附和,给他端了一杯热水过来。


    “谢谢。”降谷零接过杯子慢慢喝着。


    “他没什么别的毛病, 醒了就能回去了。”校医说道,“记忆的事, 别硬来,这次既然已经打开了封锁,想起来就是迟早的事,别急。”


    “嗯!”诸伏景光笑着点头。


    “对了,鬼冢教官说了,降谷要是好了,你们几个一起去办公室。”校医又说了一句才出去。


    “……”诸伏景光僵住。


    降谷零微微一顿,把杯子塞回去,往后一躺,抓起被子蒙住头:“我没好,你们先去!”


    诸伏景光:???


    “Hiro最好了~”降谷零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看他。


    诸伏景光心梗,这时候就是“Hiro”啊?要不……这幼驯染还是别要了吧!


    最终,他还是一个人汇合了伊达航他们,去办公室挨了半天训,继续打扫未来一周的浴室。


    而琴酒做完任务回到东京,才想起被打坏的手机,叫伏特加去重新买了个手机,补了张卡。


    一开机,只听“叮叮叮”一连串密集的响声。然后,新手机……卡死了。


    琴酒脑袋上迸出一根青筋。


    伏特加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


    琴酒重新开机,在短信响起来之前,先来了个一键清空。


    “大哥,前几天苏玳问我你去了哪儿,我没敢说。”伏特加胆战心惊地说道。


    “知道了。”琴酒点头。


    虽然蠢了点,总是会被骗,但起码他交代过的事还是能不折不扣完成。一根筋有一根筋的好处,骗子骗不了认死理的傻子。


    想着,他漫不经心地打开通讯录,发了一条短信:


    【说重点。——Gin】


    不到两秒,回信响起:


    【我的记忆好像有点恢复!——Sauternes】


    琴酒怔了怔,仔细想了想降谷零的资料,确定就算想起来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顿时不想管了。唔……要是能想起来也是好事,这小鬼的身世总觉得是个定时炸弹,能早点准备最好。


    警校宿舍,降谷零盯着手机,像是要把手机吃了。


    “干嘛?”松田阵平问了一声,“谁招惹你?”


    他就是来借点创口贴,毕竟降谷零用不上这玩意儿,诸伏景光给他准备的肯定有多。


    “你看!”降谷零气势汹汹地把屏幕怼到他面前。


    【哦。——Gin】


    “这有什么?”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琴酒不是一直这样。”


    “可是我跟他说我记忆恢复了!”降谷零换成一脸的委屈,“这么大的事,他也就回答一个‘哦’?”


    “那也挺好的。”松田阵平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挺好?”降谷零继续恶狠狠地瞪他。


    “说明他对你的记忆恢复很坦然,换句话说,你成为组织的实验体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所以,他没什么怕你想起来的。”松田阵平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认真地说道。


    降谷零一愣,沉默下来。


    “想笑就笑,傻子。”松田阵平撇撇嘴,拿着创口贴走了。


    降谷零没理会他,把玩了一下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最喜欢琴酒了:)——Sauternes】


    收到短信的琴酒看了一眼,吐出两个字:“笨蛋。”


    “Zero?”诸伏景光推开门,问了一句,“我和萩原他们去买东西,你去吗?”


    “啊,我不去。”降谷零头也不抬。


    “那我们走了。”诸伏景光帮他关上门。


    降谷零又发了好几条短信,却又不见回音,气呼呼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准备洗漱睡觉。


    “咦?牙膏用完了啊。”他扁扁嘴,只能穿上外衣,自己去一趟便利店。


    刚走出校门口,就看见伊达航坐在花坛上,他本来想当做没看见,但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半开玩笑地问道:“班长,怎么了?不会是下午课上输给我,自闭了吧?”


    “我是这么输不起的人吗?”伊达航失笑。


    “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一起吗?”降谷零问道。


    “行,正好我也想去。”伊达航站起来。


    两人一路闲逛,找了家最近的24h便利店。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才刚挑选到一半,几名持枪的歹徒就冲了进来。


    “不是吧,这里距离警校这么近,不要命?”降谷零目瞪口呆。


    “两个人,降谷,我们一人一个……”伊达航低声说道。


    “三个。”降谷零打断,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枪口,用力一甩,一个过肩摔,随即一脚踩住。


    “店员居然是同伙。”伊达航震惊。


    “接着。”降谷零把抢来的枪扔给伊达航,顺势重重踩了一脚脚下的店员,把他踢了过去。


    “呃……”店员被他踩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怎么回事?”门口的两个劫匪被惊动了,而店里其他客人也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一片混乱。


    降谷零用力推倒一排货架,翻倒的货物挡在了劫匪和几个客人中间,随后慢条斯理地从后腰抽出一把伯|莱|塔,一记点射打在一个劫匪手腕上,缴械了他的枪。


    “都别慌,找地方躲起来!”伊达航用手里的枪指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店员,一边大声呼和。


    无奈,枪声已经引起了恐慌,他的安抚显然很无力。


    “都闭嘴!现在开始打劫!全部排成一排,去后面蹲好!”降谷零毫不犹豫地朝天开了一枪,一声大喝。


    “……”伊达航石化。


    威胁显然比安抚好使,店里的客人飞快地跑到后方蹲下,挤成一团。


    “班长,人质交给你了。”降谷零丢下一句话,飞快地移动位置,寻找能打到另一个劫匪的角度。


    伊达航抽了抽嘴角,欲哭无泪。一回头,对上的是人质们惊恐的眼神,只想骂娘:我真的不是劫匪啊!


    然而再看看降谷零,不行,毫无说服力。这个比劫匪还劫匪!


    “朋友,没必要吧?”店员艰难地抬起头来,哭着说道,“我们明明可以合作的,大家五五……不,三七分账怎么样?”


    伊达航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一枪杆直接敲晕他:“你给我闭嘴!”


    三个匪徒,一个晕了,一个抱着手在地上打滚惨叫,还有一个躲在收银台后面不敢冒头。


    降谷零没有松懈,虽然只剩一个,但匪徒手里的步枪威力不小,万一让他开出枪,危害很大。


    “那个……要不,二八?”收银台后传来弱弱的声音。


    “九一,不然没得谈。”降谷零随口答道。


    “这也太……”


    “呯!”一枪打在收银台上。


    “行行行,九一就九一,大佬!我们听您的!”劫匪忙不迭地喊道。


    “这还差不多,赶紧起来收拾一下。”降谷零喝道。


    “是是是。”劫匪谈了探头,没见他再开枪,这才松了口气,从收银台后面出来,“大佬,我马上……”


    “噗!”降谷零用枪柄把人敲晕,一脸无语,“就这胆子和脑子,还学人抢劫呢。”


    “那个……降谷?”伊达航小心翼翼地开口,“警察快来了。”


    降谷零刚想说“那还不快走”,下一秒想起来,他不是在做组织的任务,他好像是……好人啊?那为什么要怕警察?


    “要不,先把人捆一捆,包扎一下?这么出血怕是会死人。”伊达航指指那个还在哀嚎的劫匪。


    “也行。”降谷零翻了翻货架,找出一捆尼龙绳,连昏迷的两个人一起绑上了。至于伤口,先用布条扎一下暂时止血,后续就只能交给医院了。


    “你的枪……”伊达航终于问道。


    “我有持枪证啊。”降谷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是说……”伊达航抓狂。


    ——有持枪证不表示能让你把枪带进警校啊,你究竟把枪藏哪里了!


    明天鬼之教官会掀桌子的吧!


    一瞬间,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Zero?我们听到枪声就过来看看……”就在这时,门外跑过来三个人,正是先出门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警察!他们是抢劫犯!”人质里,突然有人一声大喊。


    ——谁叫诸伏景光他们穿的是警校制服,在普通人看来,误认成警服也不奇怪。


    “……哈?”诸伏景光傻愣愣地看向降谷零。


    “那个……我们可以解释的。”伊达航笑得简直比哭还难看。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夹子,更新在晚上。之后正常会双更。


    第29章 揍警视总监的正确示范


    办公室。


    鬼冢教官看着面前排排站的五个学生, 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松田阵平还在左顾右盼……他是真的很冤枉啊,又不是他搞出来的事。


    “降谷!”鬼冢教官一拍桌子,先朝着罪魁祸首开火, “谁让你把枪带进警校的!”


    “不能带吗?”降谷零一脸无辜。


    “???”鬼冢教官一头问号, 大怒, “你说呢!”


    “可……哪条校规都没写不能带枪进警校啊?我都看过了才带的。”降谷零委屈巴巴地答道。


    鬼冢教官错愕:……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这种事想都不可以,谁会写在校规上!警校自建立起就没第二个学员带枪进来过。不对,是没第二个拥有持枪证和枪|支的学生!


    “噗。”松田阵平憋着笑, 肩膀一抽一抽的。


    诸伏景光悄悄拉了拉降谷零的衣服后摆,示意他悠着点, 别把教官气出个好歹来。


    降谷零回了他一个委屈的眼神。


    “降谷!”鬼冢教官吼道,“校规没写就能带?”


    “法无禁止即许可。”降谷零不假思索。


    “法律也没说禁止你进女厕所, 你现在进去一下看看!”鬼冢教官一指洗手间的方向。


    “可是……清洁工也不一定是女的。”降谷零迟疑道, “挂快牌子, 确定没人就可以进去了, 我见过好多了。”


    鬼冢教官被噎住了。


    “这不都是……事急从权嘛。”降谷零又加了一句。


    “事急从权是这么用的吗。”鬼冢教官扶额,突然觉得很无力, 快生不出气了。


    “那……现在怎么办?”伊达航问道。


    “怎么办?给我扫浴室去!扫到学期结束!”鬼冢教官的吼声响彻整个警校。


    然后五个人就被轰了出去。


    “所以, 为什么我们也要跟着扫啊……”松田阵平骂骂咧咧。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萩原研二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


    “不行,你们先走, 我找降谷‘谈谈’。”松田阵平捏着拳头狞笑。


    “松田……”诸伏景光开口。


    “没事,你们先走, 我们很文明的。”降谷零抢着打断, 拽着松田阵平跑了。


    诸伏景光盯着他们的背影一脸忧虑:就……你俩真的懂什么叫文明吗?


    “诸伏,你那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创口贴?”萩原研二无奈地问道。


    “上次多余的都给Zero了。”诸伏景光摇头。


    “我那里还有一包, 先给你吧。”伊达航说道。


    随即,三个人一起叹气。


    要说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关系……嗯, 其实挺好的吧?休息时间经常看他们在一起,或者一起出门。就是这个什么事都用打架来解决的毛病得治。


    “干嘛?”找到一个楼梯间的角落,降谷零抱着双臂看过去。


    “你到底怎么想的?”松田阵平严肃地问道。


    “我?”降谷零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声低笑,“没怎么想,我在警校里又没有任务,对他们就更没什么企图了。”


    “那就好。”松田阵平点头。


    “倒是你……小心点。”降谷零叮嘱道。


    “我知道。”松田阵平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接受这个任务之前,我就回过家了,用的说辞和警校一样,我爸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以后……先走一步看一步。”


    “你明白就好。”降谷零舒了口气。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松田阵平忽的一声低笑,“当年,我爸因为警察的冤案错过了一场很重要的比赛,之后一蹶不振,整天借酒消愁。但是因为我不见了,他反而振作起来,毕竟全国各地去找孩子是很花钱的。现在……他居然在拳坛还挺有名,还有个荣誉会长的称号什么的。”


    “这还……挺好?”降谷零干巴巴地说道。


    “不会感谢组织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还想揍警视总监吗?”


    “当然了。”松田阵平一挑眉,“小时候我想揍他,是因为只知道警视总监是最大的警察,手下犯了错,老大应该承担后果。但是现在……降谷,你知道吗?当年判我爸案子的那个警察,已经坐到了警视总监的位置上去了,仅仅才过了十年。”


    降谷零沉默不语。


    “组织不是好东西,警察也未必是。”松田阵平摆摆手,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


    降谷零半边脸都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转眼间又是警校的毕业季。


    “Hiro,快点,要迟到了!”降谷零一把推开房门。


    虽然记忆还没有恢复,但现在他叫起这个名字已经越来越自然了。


    “来了。”诸伏景光朝他一笑,“我想去拍个照片发给哥哥,Zero要不要一起?”


    “我?”降谷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警礼服,眼珠子一转,扬起笑容,“好啊!”


    不得不说,警礼服还是挺帅的,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穿,拍照留念发给琴酒吧!


    在校门口遇到松田和萩原,于是变成四人行。等他们跑回学校,刚好赶上典礼。


    “太慢了,快点!”伊达航看到他们才松了口气,“降谷不是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吗?要来不及了!”


    “是啊。”降谷零朝着松田阵平扮了个鬼脸。


    “小人得志。”松甜阵平气呼呼地还给他一个白眼。


    没办法,降谷零的毕业成绩依旧是全部A+,每一门都是遥遥领先。这一届的警校生,就没人对第一抱有过念想……所有的第一。


    几人溜进礼堂,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对了,你们都把照片寄出去了?”伊达航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我还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嘿嘿。”松田阵平一脸坏笑地打开手机。


    “噗……”所有人都没忍住笑出来。


    “留胡子的Hiro还挺帅的。”降谷零憋着笑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以后可以试试。”诸伏景光欣然点头。


    本来是调侃的降谷零被噎住了。


    “降谷,你好像没寄出去?”萩原研二说道。


    “我一会儿带回去就行了,不用寄。”降谷零摆摆手。


    “我以为你会想让你妹妹看看自己这么帅的样子呢。”萩原研二笑道。


    “隔着半个地球呢,太慢了,回头给她们发个电子的就行。”降谷零说道。


    “也对。”


    “安静。”讲台上,鬼冢教官调试话筒。


    “现在开始,第x届警察学校毕业典礼。首先,有请百田警视总监说话!”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切。”只有松田阵平一脸不爽,抱着双臂坐着,因为位置在前排,还格外显眼。


    “小阵平,你不会是想冲上去给警视总监一拳吧?”萩原研二低声说道。


    “喂,你们两个,按住他。”伊达航急忙说道。


    “怎么会,又不是小孩子。”松田阵平转头,对他露齿一笑。


    “什么嘛。”他两边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互望了一眼,一起松了口气。


    百田陆朗的演讲很快,因为没什么废话,掌声也更热烈了。


    “请优秀毕业生代表降谷零上台陈词。”鬼冢教官说道。


    “我去啦。”降谷零站起来,朝着同伴挥了挥手。


    “又不是上战场,回头散了一起去聚餐,吃散伙饭。”伊达航大大咧咧地说道。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降谷零笑眯眯地回道。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降谷零从容上台,也不需要稿子,就开始即兴演讲。


    聚光灯下,青年身姿挺拔,嗓音清冽,感情饱满,加上他一身的天才光环,这一幕不知成为多少人的男神。


    松田阵平没笑,只觉得讽刺。


    那个能用最甜蜜的语言骗得人生不如死,又笑着送人去死的降谷零,此刻也能这么……正气凛然,仿佛天生如此。


    这也是演技吗?


    “现在,请百田警视总监给毕业生代表颁发证书。”鬼冢教官说道。


    百田陆朗站起来,满脸笑容,看着降谷零的眼神很是慈爱。


    这样的好苗子,连职业组考试都是有史以来最高分过的。只要没有意外,加入警察的队伍后很快就能坐到重要位置。而他做出来的成绩,同样是自己这个警视总监在位期间的功绩。


    他把证书递过去,又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谢谢警视总监。”降谷零一手接过证书,脸上笑眯眯的,显得格外乖巧,“正好,我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警视总监。”


    “嗯?”百田陆朗怔了怔,流程上没有这条啊?


    不过,现在是在毕业典礼的主席台上,下面还有这么多学生看着,而降谷零是他们的代表,他也不能不给面子,便笑着说道:“培养你们的是警校的教官,我可不敢居功。”


    “哪里哪里,这份礼物只有您才有资格收啊。”降谷零说完,忽的翻脸,空着的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一拳打在他左眼眶上。


    “啊!”百田陆朗甚至因为这冲击力整个人被打飞出去。


    虽然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好手,但现在到底年纪上来了。成了警视总监后,又远离前线,坐了多年办公室,疏于锻炼,早就是个空架子了。


    一瞬间,台上台下,所有人的表情都石化了,一片死寂。


    直到“嘭”的一声巨响,百田陆朗的后背砸到地上地声音,才让礼堂的空气重新流通起来。


    “呃……”百田陆朗姿势难看地摔了个四脚朝天一手捂着眼睛痛苦地哀嚎。


    “啪!”鬼冢教官手里的话筒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百田陆朗一个办了冤案的警察,仅仅10年就成了警视总监,这后面没点py交易谁信啊?绝对有黑幕的。而且柯南元年的警视总监是白马,说明那之前百田陆朗要下台,你给我提前滚下去吧!


    0点前还有一更。


    第30章 有恃无恐


    “卧槽!他真的、真的、真的揍了?”伊达航猛地站起来。


    “勇士啊!”


    “这不会被开除吧?”


    “已经毕业了还能开除吗?”


    “但是, 这就算入职也会被穿小鞋的吧?”


    “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啊?”


    “总之是真的勇!”


    台下的学生议论纷纷,嘈杂声越来越大。


    松田阵平也是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之前降谷零确实说过, 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揍警视总监的时机, 但他以为是开玩笑的啊!何况, 要揍也应该是他来揍,怎么降谷那混蛋还亲自上手了呢?


    “这回大概是没时间聚餐了。”萩原研二忽然笑出来。


    “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诸伏景光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件事很严重的, 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降谷又不傻,他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萩原研二瞟了一眼松田阵平, 正色说道,“他既然决定做了, 肯定是考虑过后果才做的, 不如等他下来, 听他怎么说吧。”


    “说的也是, 终究还有我们在。”诸伏景光无奈地一笑。


    台上,几个教官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 赶紧冲过去先把降谷零控制住。


    然而, 就在那之前,降谷零已经抓紧时间又狠狠揍了几拳。他对人体构造很了解, 除了第一拳,之后打的都是最疼但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打够了, 也不反抗, 任由鬼冢教官把他拉开。


    这个毕业典礼显然是进行不下去了,不过该走的流程其实也走完了。警校的工作人员立刻安排学生有序离开礼堂, 杜绝了大家想要继续看热闹的心态。


    只有伊达航、诸伏景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留了下来。助教想赶人,却被鬼冢教官制止了。


    反正这几个就算跑了他也得去揪回来, 自己留下来还更省事!


    要说揍百田警视总监是降谷零一个人的主意,谁信?反正鬼冢教官不信。


    不到10分钟,整个礼堂空空荡荡,只剩下搞事的五人组和鬼冢教官。至于百田陆朗警视总监,因为倒在地上起不来,被七手八脚地抬起来送医院了。


    “你、你们几个!”鬼冢教官这次是真的被整不会了。


    在毕业典礼上当面暴揍警视总监,这要是传出去就内定明天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警视厅威严扫地不说,警察学校还能不能正常开下去也是个问题。


    “是我一个人打的,不关别人的事。”降谷零抢着说道。


    “这需要你抢吗!”鬼冢教官瞪了他一眼,又满脸无奈,“你为什么要揍百田警视总监我大概也猜得到,本来我还特别关注了松田那家伙,没想到是你……”


    “所以他不该揍吗!”降谷零反问。


    “……”鬼冢教官被噎了一下,喉咙里含糊了一句,“那也不能在这种时候……”


    “我错了。”降谷零眨巴着眼睛,一脸乖巧,“我不应该当众让警视总监丢脸,应该在路上偷偷套他麻袋的。”


    “噗!”


    “噗!”


    后面的几人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你你你……”鬼冢教官气结,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降压药,吞了两颗。


    “教官,这件事会很严重吗?”诸伏景光担忧地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先等上面通知吧。”鬼冢教官无奈地叹息。


    虽然这几个小混蛋给他找了太多事,但也确实是最优秀的一批。尤其是降谷零,要是因为这件事被警视厅拒之门外,实在太可惜了。


    五人走出礼堂,外面已经空空荡荡,显然其他学生都被轰回去了。


    “别这样嘛,我本来也不是非要当警察不可。”降谷零轻松地笑了起来。


    “研二,你们等一下。”松田阵平突然停下脚步,丢下一句话,抓着降谷零就往礼堂后面走。


    “干嘛啊。”降谷零甩开他的手。


    “你故意的吧?”松田阵平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降谷零奇怪地看他,“我不是故意的,难道还能是不小心揍了警视总监吗?”


    “你究竟在想什么?我不需要……”松田阵平烦躁地说道。


    “不是为了你。”降谷零收敛了笑意,平静地打断,“不止是为了你。”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松田阵平正色问道。


    “我很喜欢这几个月的生活,在警校,我是没有任务的。但是,松田,去了警视厅的话,我就会有任务了。”降谷零说道。


    “你……不想当警察?”松田阵平不可思议地看他,“所以,你故意当众殴打警视总监,你想被开除?”


    “我喜欢他们,就算注定要成为敌人,我也希望是堂堂正正的,未来有一天狭路相逢,而不是谎言和背叛。”降谷零看着他,表情很淡然,显然是深思熟虑过。


    “但是,这是你的任务。如果完不成,你不会被清算吗?”松田阵平皱了皱眉,有点担忧。


    “没事,一两次的,顶多被琴酒骂一顿。”降谷零一耸肩,神态轻松,“放心,我在组织,比你想象得重要。只要不是因为我想叛逃,或者我是卧底之类的原因,没人会拿我怎么样的,还有琴酒兜着呢。”


    松田阵平无言以对。


    ——你还让琴酒兜底,知不知道最会砍人的就是琴酒啊!


    “而且,在毕业典礼上揍警视总监,这么伟大的事迹一辈子都遇不上第二次了,多爽快。”降谷零又笑起来。


    松田阵平叹气,总觉得这个才是排第一的原因。


    “你是提前预定了要去机动队吧?和萩原一起。”降谷零问道。


    “嗯。”松田阵平点头,往墙上一靠,有点羡慕,“我要是能像你一样,说不干就不干就好了。”


    “怕什么。”降谷零失笑,“我们是搭档,我回去之后,你的联络人一定是我,怕什么。”


    松田阵平眼睛一亮。


    “找个合适的机会,就把你送走,我才不需要搭档。”降谷零说道。


    松田阵平脸上的感激顿时变成了黑气,送走……这话说得怎么好像要刀了他似的。


    “你们俩好了没有?”不远处,伊达航探头探脑。


    “好了!”降谷零答道。


    “他俩还怕你们又打起来。”伊达航一脸无奈。


    “又不是小孩子了。”松田阵平嘀咕。


    “你就是个小孩子。”降谷零比他的声音更小。


    “说什么呢,快走!”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跑起来,“就算要开除也是明天的事,至少今天毕业了。赶紧拍照留念,然后去聚餐!火锅走起!”


    降谷零一愣,就被他拉着跑。


    阳光下,同期正微笑着迎接他们。


    这一刻,五张灿烂的笑颜在樱花树下永远定格。


    一餐散伙饭吃到半夜,毕竟毕业了就没有宵禁了。


    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的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拖走了,伊达航要回家跟女朋友打电话,只剩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我送你回去?”降谷零指尖转着车钥匙。


    “不用,现在还有地铁,我家就在地铁站上去,很方便。”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我……如果不能做同事的话,Hiro会失望吗?”降谷零突然问道。


    “不会。”诸伏景光笑着看他,“只要你不会再突然消失十年,做什么有什么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从早到晚黏在一起,我们长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只是……经常能见面,知道你很好,就够了。”


    “这大概有点困难。”降谷零摸了摸鼻子,在心底说了一声抱歉。


    警校的任务结束,他注定不会是那个“可以经常见面”的朋友。


    “怎么了?”诸伏景光惊讶地看着他。


    “唔……如果不能做警察,我可能会回美国。”降谷零默默叹息,先找好了之后失踪的理由,“我不太放心明美和志保在那边,志保才10岁,明美自己都没成年。我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还算是个有名的私家侦探,所以我打算去那边发展事业,顺便照顾她们。”


    “这样……”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又笑起来,“Zero有自己的事业,那也很好啊,你又不是永远不回来。”


    “是啊。”降谷零看了他一会儿,也浅浅地笑起来,“等我下次回来,说不定你就是诸伏警部了。”


    “我可不是职业组,升职没那么快。”诸伏景光轻轻撞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明明……Zero才是最厉害的。


    “送到这里就行,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诸伏景光停在地铁站入口。


    “明天见。”降谷零挥挥手,目送他消失。


    一个人走了一段,就找到了停在路边的马自达RX7。上车,他习惯性地拿出工具扫描一遍,确定车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这才拨通了电话。


    “我以为你心野了。”琴酒放下咖啡,等手机响了七八声,这才慢悠悠地接通。


    “生气啦?”降谷零可不怕他。


    “为什么这么做?”琴酒淡淡地问道。


    “什么为什么,想揍就揍了。”降谷零扁扁嘴,理直气壮,“警视总监哎,最大的警察头子!要是你站在他面前,揍得比我还快!”


    琴酒无语,只说了一句:“自己去向那位先生解释。”


    “哎?别嘛。”降谷零一声低笑,语气软软的,“你帮我收拾烂摊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不多这一次了。”


    “你知道这篓子捅得多大吗?”琴酒皱眉。


    “捅的又不是你的篓子。”降谷零不以为然。


    他敢这么干的最大底气就是,混入警视厅的任务是boss下达的,而这并不是琴酒想要的,所以他有恃无恐。


    在组织里长大,最需要学会的是,谁能放鸽子,谁才不能得罪。


    琴酒也被他的理所当然给气笑了。


    不过,他气的是小混蛋蹬鼻子上脸,天天给他找麻烦,也不是揍了个警视总监这种小事。


    虽然组织里适合这个任务的人不少,但也不一定得苏玳去,这是想把他的心腹调离呢。毕竟,苏玳的千变万化,头疼的不止是敌人,还有朗姆——他可不信boss这个命令后面没有朗姆推波助澜。


    这两年动作有点大,估计那位先生对他也有点忌惮了。在实验室重建之前,确实需要缓一缓了。


    “那就拜托啦。”降谷零快快乐乐地挂了电话。


    “呵。”琴酒一声嗤笑,顺手点了点鼠标,把刚刚编辑的内容发了出去。


    “大哥?”伏特加在后面看得心惊胆颤。


    “那小混蛋,阴差阳错的,也算干了件好事。”琴酒喃喃自语。


    伏特加一脸茫然,但是装出一副懂了的样子。


    他只知道,按照琴酒刚刚发出去的那些东西,百田陆朗这次……不下台也得下台了吧……


    也不知道那倒霉鬼到底怎么得罪了小恶魔苏玳。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恢复早上9点更新,晚上掉落加更,有事会在早上的作话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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