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爬过长桥


    爱尔柏塔也看见了跳下去的同学，她没什么意外，也不太在乎，只催促终苇然到：“放心啦，她没事的，小终学妹还是快点赶路吧，在耽误下去可就天黑了哦。”


    天黑了？


    终苇然心里咯噔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看前方阴风阵阵的长桥，咽了口口水，夜晚逢魔时，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等天黑了，指不定多恐怖！


    越想越害怕，自己给自己吓得不轻的终苇然立刻收敛起了那些震惊的思绪，麻溜的就趴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以爬行代替走路。


    她可不想等晚上了，一边体验亡灵系的特色，一边赶路！


    说实话这么长的桥，中间却没有固定的桥梁，能存在就已经是魔法的神奇了，寻常人想在上面站稳实属不易。


    终苇然爬了两步就真香了，还是爬得快啊，而且桥上也不止一个人在爬，她就不信了这些爬行的校友，个个都是天狼族！


    终苇然面不改色的想到。


    在这一瞬她精通了学院不成文的校训之一，“只要大家一起丢脸，那就不是丢脸。”


    不过她还是初级入门，但是想必迟早有一天，她能更深刻的领悟该校训，比如当你觉得自己丢脸的时候，与其想着如何挽回颜面，还不如拉校友一起下水，只要大家都丢脸了，那就不是丢脸！


    旁边爱尔柏塔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但这样的笑意并不带恶意，她没有像终苇然想象的那样嘲笑她，反而也跟着趴下来，一起爬起了长桥。


    边爬还边对终苇然笑：“快点呀小学妹。”


    此时此刻，哪怕防护罩外亚尔弗列德仍然在虎视眈眈，但终苇然还是觉得陪她一起爬的学姐充满了魅力。


    爱尔柏塔自然不会没有更体面的过桥方式，但她还是选择了以这样的方式陪着终苇然过桥，这不得不让终苇然感动不已。


    终苇然感动的泪眼汪汪，感觉爬着更起劲了。


    事实证明，爬着确实很快，尤其是周围亡灵系和恶魔系的同学们都很没底线，怎么爬得快怎么爬，规规矩矩四脚着地爬的终苇然在其中毫不起眼，就连爱尔柏塔都爬得很愉快，刷的就没了踪迹，一看就是爬惯了的。


    事实上爱尔柏塔也确确实实是爬惯了的，终苇然其实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早在长桥还架在西图亚斯校门口的时候，每一位新生的入学第一课都是要学会放下不必要的脸面，以更利于自己的方式过桥。


    也就查尔斯夫人上任后更改了长桥位置，这才让近年来的学生们多了一丝体面，也多了一丝不必要的自尊心。


    万米的长桥确实很长，长桥上的风也同样很大，风从入口吹向终点，每爬两步就会被风吹着往前飞，在长桥的防护罩下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反而能加快过桥的速度，所以爬着爬着终苇然还会期待起再刮一次大风。


    “呼。”再长的桥也有爬完的时候，终苇然神清气爽的爬完最后一步，站了起来，她感觉这趟爬行释放了压力，让人心情愉快。


    调整片刻心情，终苇然开始寻找爱尔柏塔的踪迹，找了好一会儿才在长桥外看到了爱尔柏塔的踪影。


    她正甜甜蜜蜜的跟亚尔弗列德拥抱，虽然抱着个长满触手的大眼珠子的场面真的很掉san，但周围的同学显然都很习惯，因为大家的情人貌似都大差不差的。


    地狱生物无法进入学校，而学生们也不会随随便便出学校，所以万米长桥也成为了亡灵系、恶魔系学生和自己情人相会的鹊桥，在长桥外总能看见一个个跟情人腻腻歪歪的学生们。


    而这也是查尔斯夫人选择改换校大门的原因之一，她总能收到其他学院的投诉信，投诉亡灵系和恶魔系影响了其他分院学生使用长桥，影响学生们的心理健康。


    当然这些都是终苇然不知道的，此时的她正满脸痛苦地收回视线，庆幸自己没选择亡灵系或者恶魔系，这择偶观太恐怖了，融入不了一点。


    在终苇然找到爱尔柏塔的时候，爱尔柏塔同样也注意到终苇然已经爬完了长桥，为了把粘人的爱人劝走，爱尔柏塔又开始了她的甜言蜜语：“哦，我亲爱的亚尔，甜蜜的时间终究是短暂的，眨眼间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虽然我内心万分的舍不得和你分开，但为了能早点修满学分毕业，好和你更加长久的在一起，我不得不选择忍痛离开你。”


    “当然我知道亚尔肯定也很舍不得我，但为了我们的未来，只能暂时委屈亚尔忍受一下这短暂的离别。”


    “不，我不想和爱尔分开。”亚尔弗列德可怜兮兮地蹭蹭爱尔柏塔，硕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虹膜边缘的触手也延伸了出来，试图把爱尔柏塔裹紧怪物的身体里，一时之间现场场面触目惊心：“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mua。”爱尔柏塔重重的亲了亚尔弗列德一口，伸手没有丝毫留恋地剥开身上缠绕的触手：“亚尔我的小可怜，不要哭，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相处。”


    随口安慰几句，爱尔柏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亚尔弗列德：“亚尔想不想进西图亚斯看一看我学习的地方？”


    亚尔弗列德从未进入了西图亚斯，闻言眼瞳睁得更大：“想！”


    “那亚尔现在乖乖回去修炼好不好，等亚尔更强了，我就带亚尔进学校，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羡慕我有亚尔这样强大的男朋友。”


    “我亲爱的亚尔，短暂的离别是为了让我们都成为更好的人。”


    被亲了一口，又被许下介绍给朋友认识的大饼。


    亚尔弗列德顿时害羞起来，浅浅的粉色漫上牠的眼白部分，牠开始感觉有些晕眩，像是喝了一大口烈酒，而牠的酒量总是不太好，所以此时已经感觉有些醉了。


    爱尔要把介绍给朋友诶，还要让牠进她学习的地方参观。


    亚尔弗列德有些晕晕乎乎的上下移动，像是在点头：“那、那好吧，我会努力修炼的，爱尔也要早点来找我哦。”


    说完牠就慢悠悠地往外面飞了出去。


    爱尔柏塔一直注视着亚尔弗列德离开，在亚尔弗列德依依不舍回头的时候，还不忘飞个吻过去，迷得亚尔弗列德晕晕乎乎地垂直掉下了深渊裂隙。


    “我的天，希望亚尔没事。”黑雾遮住了亚尔弗列德掉下去的身影，爱尔柏塔有些不走心地随口祈祷了一句，转而回身挤开周围黏黏糊糊的同学们，径直飞回了长桥内。


    而这边终苇然在等待爱尔柏塔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她饶有兴趣地把周围的情侣数了一遍，林林总总有十来对。


    “真多啊。”终苇然感叹道。


    不仅多，大家的情人也长得都很挑战人类审美极限，比如边上那个抱着个上半身白骨下半身触手，触手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的情人黏黏糊糊的学哥。


    这长相，看一眼都觉得眼疼，真难为学哥还能这么投入。


    哦不，可能学哥是真的觉得对方好看呢，也不是长得像人就一定是人，说不定这位学哥压根不是人呢？


    到底人类和其他种族的审美是有壁的啊。


    “什么很多？情侣吗？”爱尔柏塔从终苇然背后冒出来，她把下巴压在终苇然的肩上，和她一起去看外面正亲密说话的小情侣们：“在西图亚斯，亡灵系和恶魔系在恋爱率上一向是一骑绝尘的，学校的大多恋爱课程也是这两个系别的教授开设的。”


    比如终苇然选择的那门叫做《反方向的爱情：传说中的爱》的选修课教授班克罗夫特·索尔兹伯里就是一位恶魔系的教授。


    “为什么？”终苇然很疑惑。


    当一个地方某个数据远超其他地方的时候，肯定是有原因的。


    苏维里安人恋爱率高是因为爱神，那亡灵系和恶魔系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契约啊。”爱尔柏塔没有丝毫忌讳地掀开恋爱这层遮羞布，把真相赤裸裸的展现在新入学的小学妹面前：“如果不是有真切的利益驱动，在西图亚斯这所天才云集的学校，亡灵系和恶魔系又怎么会浪费学习的时间去谈恋爱呢？”


    “其实亡灵系和恶魔系的学生在学习上并无分别，我们都是有打开界面召唤界面生物的天赋，只是亡灵系的天赋和冥界有关，而恶魔系则和魔界有关。”


    终苇然没有因为爱尔柏塔讲授的知识和她的专业无关而敷衍地不听，她听得很认真，学无止境，现在她没有学习亡灵魔法和恶魔魔法，不代表她以后不学。


    见她听得认真，爱尔柏塔也讲得更认真，她带走终苇然一边往亡灵分院的位置走，一边继续道：“我以亡灵系为例，我们这个专业的修炼方向就是感悟亡灵界门，以自己魔力为代价和亡灵签订雇佣契约，召唤它们来到我们的世界为我们战斗，但这种召唤有非常强的随机性，就像人界有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一样，冥界同样有为数众多的界面。”


    “我们不可能每次感悟到的界面都是同一个，也不可能每次都是同一个生物回应我们的召唤，而陌生的召唤物在面对弱于我们的敌人还好，一旦遇到和我们实力相差不多，或者更强的敌人，这种陌生就是致命的。”


    因为陌生所以不熟悉，这种不熟悉不只指配合，更指性格，亡灵因为死亡性格本就更极端，不受控的战友在战场上可能遇到的麻烦那可就太多了。


    终苇然懂这个道理，她若有所悟：“所以学姐就会和亚尔弗列德这样的存在签订某种指定性的契约，以方便在需要的时候指定召唤？”


    爱尔柏塔欣慰地看向终苇然：“对，你猜得没错，但我和亚尔的契约倒是和这个没有关系，我是亡灵法师，而亚尔是恶魔。”


    而爱尔柏塔并没有兼修恶魔系。


    作者有话说：


    预收魔法背景童话衍生《[童话]孩子是穷鬼的报应》，以下是文案：


    塞洛涅其实没有养孩子的想法，但作为一个喜欢研究禁术魔法的顶尖魔法师，意外总是不可避免。


    比如某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家没了，钱也没了。


    嗯，她把自己的钱全部放逐了，但这不是什么大事，有句话说的好，领居屯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看在她这么穷的份上，邻居肯定不介意慷慨解囊。


    第一个问题解决了，现在来看第二个问题，放逐了自己钱的当天晚上，她玩禁术又给自己整出了个孩子。


    钱，邻居可以慷慨解囊，孩子怎么办？


    嗯，依旧是我们善良的邻居。


    听说森林里住着矮人七兄弟，它们胆子小好欺负、哦不，是善解人意，肯定很愿意帮塞洛涅养孩子的：）。


    小剧场：


    塞洛涅评价童话角色。


    七个矮冬瓜：嗯，不错，正好适合给安诺做点小玩具，这身高当玩伴也很合适！


    白雪公主：你的故事正好适合给安诺来一场幼儿防拐教育。


    魔镜：啧，正缺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凑巧太凑巧了！


    小美人鱼：一本万利的水下儿童陪玩，代价只需要捏个灵魂！便宜！


    阅前须知：1.非正常养崽，塞洛涅不是什么好东西，真纯恶主角，压榨所有人！


    2.缺乏同理心的家长养不出感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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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爱尔柏塔契约恶魔的原因


    是啊，亚尔弗列德身上有浓重的魔气，却没有死气，显然并非亡灵。


    终苇然好奇：“那学姐和亚尔弗列德是？”


    爱尔柏塔长叹一口气，目光悠长，仿佛看见了过去那个天真的自己。


    她没有直接说原因，而是从另一个方面说了起来：“随机召唤的随机性太强，而定向召唤并非我们一厢情愿就可以达成，所以为了能获得更高的战斗力，我们只能主动去攻略目标，获得对方的好感以让对方同意契约。”


    “而所谓真心换真心，只有真的付出感情才能得到对方同等的感情，所以大多数亡灵法师和恶魔法师都不免爱上契约对象。”


    这也就是为什么亡灵系和恶魔系的恋爱率居高不下。


    原来是这样，不过终苇然既然是这样，那终苇然就还有个疑问。


    终苇然的父母就是自由恋爱然后分手，她在单亲家庭长大，有了孩子的道侣都会分手，这因为利益而生的结合就不会出现矛盾吗？


    不说别的，万一契约对象的实力跟不上亡灵法师的需求，那感情真的不会变质吗？


    终苇然欲言又止地看向爱尔柏塔，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爱尔柏塔对情绪的感知很优秀，她一眼就看出终苇然的疑惑，她开玩笑道：“想必小终学妹已经想到关键点了，是的没错，恋爱是会分手的。”


    “定向契约有很多种，低级的定向契约很容易解除，但这种容易是针对契约双方的，有时候为了避免契约对象反悔，所以我们会选择解除难度更大的契约，而这类契约，常见的就是血契和生死契。”


    “血契的解除会损害双方境界，而生死契除非生死，否则无解。”


    终苇然震惊：“生死契代价这么大，会有人选择这个吗？”


    “有啊，恋爱上头了，命都想给对方，更别说区区生死契了。”爱尔柏塔轻描淡写：“比如我们现任院长查尔斯夫人就和人签订过生死契，但遗憾的是，签订契约的时候都觉得双方感情天长地久永不会更改。”


    “但等爱到最后却是以查尔斯夫人转业，从亡灵法师转业成为召唤法师，再也不使用亡灵召唤为收场。”


    “！”


    终苇然停下脚步，惊讶：“为什么要转业？生死契解不开就解不开，难不成解不开生死契，其他亡灵也不能召唤了吗？”


    至于查尔斯夫人感情狼狈收场的事，终苇然并没有什么感觉，爱情嘛不就是这样，又有多少对情侣能走到最后，分开本就是常态。


    她对此并不意外。


    “唉。”爱尔柏塔又叹了口气，说：“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和亚尔签订契约的原因。”


    “亡灵法师依靠外物，本身并不强，所以我们格外的慕强，会心动的对象其他的不说，实力一定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能让我们心甘情愿签订生死契的对象，必定是能强到让我们认为这辈子也遇不上比对方更强的契约对象了，这样我们才会无所顾虑的签订生死契。”


    就像终苇然前面说的那样，如果对方不强，那等亡灵法师遇到更强的心动嘉宾了又怎么办？


    连终苇然这样的外行都能第一时间想到，亡灵法师们自然不会想不到，只是实力的强弱只能决定感情的开始，而无法决定感情的收场。


    爱尔柏塔语气没有波动地陈述事实：“我和我的前男友签订的是血契，亡灵性格极端，我们分手的时候闹得很难看，我和牠的契约很早，所以在牠之下的契约亡灵无外乎都是我们一起去收服的，不少更是和牠同出一个亡灵界。”


    爱尔柏塔说到这里的时候，终苇然已经隐隐有所明悟了。


    而爱尔柏塔接下来的话也在终苇然的意料之中。


    “所以我们分手之后，绝大部分契约亡灵都单方面和我解契了。”


    爱尔柏塔这样的在校生尚且如此，查尔斯夫人这样在亡灵法师界耕耘多年的亡灵法师就更不要说了。


    爱尔柏塔投入的还不多，还有东山再起的信念，而查尔斯夫人这样的，能想开转业都算好的了。


    爱尔柏塔说的轻描淡写，但实际上当初他们闹得可不止一句难看可以形容，连命都差点没了。


    爱尔柏塔性格要强，没了契约亡灵，随机召唤根本不足以满足她的专业需要，她并不是一个能过且过的人，她对自我的要求很高。


    所以契约亡灵解绑之后，爱尔柏塔干脆带着还在的低级亡灵以及经常掉链子的随机召唤去亡灵界重新物色新的可契约对象。


    本身血契解契就有反噬，她当时的契约亡灵都不够给力，爱尔柏塔好险才保住小命从冥界活着回来。


    “有了这个教训，我就不敢再和高级亡灵签订血契了，但没有实力强的契约亡灵又很影响我的实力。”


    爱尔柏塔勾起自己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所以我后来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和高级亡灵契约会导致我其他的契约亡灵解契，那我不和高级亡灵签不就好了，我和高阶恶魔签约不也一样可以？”


    “虽然因为我没有恶魔法师的天赋，无法打开魔界界门，但我可以谈一个可以自己打开界门自己来找我的高级恶魔啊！”


    终苇然听得目瞪口呆，竟然还能这样？！


    不过爱尔柏塔这样的存在毕竟是少数，能恋爱脑到像亚尔弗列德这样离开自己的原生界面，天天扎根在爱尔柏塔身边，等着对方喊牠的极品恋爱脑实在可遇不可求，大多数亡灵法师还是只能老老实实攻略高级亡灵。


    隐患是有，但也不能因噎废食啊。


    爱尔柏塔开始跟终苇然分享恋爱小技巧：“像我这样的毕竟是少数，为了安全，各专业也是有自己的智慧的，比如恶魔召唤师可以选择和魅魔契约，魅魔实力强不说，分手也干脆，而且牠们还尤为大方，喜欢分享，多契约几个，牠们也不介意。”


    终苇然嘴角抽了一下，不愧是魅魔啊，堪比他们修真界的合欢宗。


    “那亡灵系呢？亡灵里也有魅魔这样的存在吗？”


    “那倒是没有。”爱尔柏塔摆摆手：“亡灵系也有自己的智慧，对于亡灵法师来说生死并没有那么重要，有时候死了比活着还更容易感应亡灵界面一点。”


    “所以亡灵法师极端一点，就喜欢把自己杀了，献祭成巫妖，算是二次投胎，巫妖命硬血统还高贵，算是亡灵中的贵族，对其他亡灵的压制很强，分手了那些亡灵也不敢做什么。”


    “不过同样的，作为可以契约的亡灵，巫妖是亡灵系明文禁止的契约对象，一旦闹崩了，大概率是一个死，极端点灵魂都剩不下来。”


    所以亡灵系和恶魔系恋爱率居高不下的原因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个问题解决了，终苇然又好奇起另外一件事了。


    “既然亡灵系和恶魔系为了实力都不得不去恋爱，那召唤系呢？他们不用去攻略契约对象吗？”


    “召唤系啊。”爱尔柏塔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她沉默了一下才不情不愿道：“召唤系和我们不一样，恶魔召唤和亡灵召唤属于召唤系的分支，能入读召唤系的法师起码也能感应两个界面及以上。”


    “不过召唤天赋强归强，但召唤系也有缺陷，比如我们亡灵系也不是只有亡灵召唤一种修炼方向，我们还可以修炼其他的亡灵魔法，但召唤系就只能召唤，他们是一群比亡灵法师还脆皮的脆皮。”


    不过虽然是可以修炼其他亡灵魔法，但召唤属于亡灵魔法中最不费力的一种修炼方式，所以亡灵系的学生多数都是主修亡灵召唤，因此和召唤系关系并不咋好，召唤系甚至多次提议取消恶魔系和亡灵系并入召唤系，认为这种单一的召唤专业根本没有单独成系的必要。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实际上在西图亚斯修炼资源的分配是先院系分，然后各分院再细分到学生头上，召唤系的学生自认为自己拥有更多的召唤选择，怎么都比恶魔系、亡灵系优势大，所以才想要把恶魔系和亡灵系并入其中，主要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资源。


    所以亡灵系、恶魔系和召唤系的关系并不好，因此爱尔柏塔虽然嘴上承认了召唤系召唤天赋更强，但还是暗戳戳贬低他们只会召唤。


    终苇然：“所以像学姐这样契约恶魔，再去契约亡灵的操作，在召唤系非常的常见？”


    这样也就不必担心和高级契约对象闹崩，把其他召唤物也废了的情况。


    “不。”


    出乎终苇然意料，爱尔柏塔否认了这种猜测。


    “召唤系不认可亡灵系这样的感情诈骗，他们不屑于以牺牲感情的方式去获得更强的助力。”


    终苇然：“那他们是怎么做的？”


    “亡灵系和恶魔系的召唤师不得不使用感情诈骗这样的捷径，因为冥界是最封闭的界面，而魔界则是最危险的界面，亡灵法师和恶魔法师都不能在这两个界面待太久。”


    “但召唤系不一样，他们可以在人界的界面寻找契约对象，他们对界门的感悟也优于我们，他们可以定向多次打开同一个世界的界门，有更多的时间去驯服或者干脆就是养育一个强大的生物为他们所用。”


    “而且召唤系的魔力比我们更适合用于召唤，他们的魔力对其他生物的吸引力更强，所以会有更多更强的生物愿意回应他们的召唤。”


    甚至召唤系的魔力也是可以用于辅助给其他法师供能的，他们就像是万能充电宝。


    终苇然大概懂了，意识就是前期的召唤系可以选择在更安全的人界寻找契约对象，而他们的魔力又能吸引更多更强的随机召唤对象，在这两个基础上，他们还有定向打开界门的天赋，所以层层优势下，召唤系就不需要像亡灵系和恶魔系这样去走捷径。


    他们有更多的选择和更多的时间。


    这样看来的时候，在召唤上面召唤系才是专业的，但又不能说恶魔系和亡灵系弱于他们，因为亡灵系和恶魔系不止有召唤这一条修炼路径，他们还有其他的修炼方式，而召唤系只能召唤。


    所以算是各有各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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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初遇安诺


    边走边聊间，亡灵系的大门终于出现在了终苇然的面前。


    如果现在有平面图的话，终苇然就会发现，在平面图上洛赫博伊斯代尔长桥是非常公平的架在恶魔系和亡灵系的正中间，就距离长桥的距离，以及瓜分的长桥宽度而言，两个系别是完全一致的。


    不过也是因此，恶魔系和亡灵系的大门是亲亲密密的紧挨着一起的，毕竟桥的宽度就那么大，不想对面多分，就只能大家挨在一堆一起分了。


    就像亡灵系、恶魔系和召唤系的关系不好一样，亡灵系和恶魔系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好的哪里去，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两边在面积上那都是寸土不让的，两所分院的大门亲密的挨在一起，不是因为关系好，而是为了不让对方占便宜。


    亡灵系的大门是黑白色调的，而亡灵系则是黑红色调，两架大门紧挨着一起，暗色调的配色看起来并不突兀。


    跟着爱尔柏塔跨过亡灵系镶满头骨的大门，终苇然就正式见识到了这在入学第一天就早有耳闻的系别。


    亡灵系的天空永远是昏暗的，空气都仿佛在发霉。


    但天空发霉，不代表亡灵系学生也在发霉，比起环境，他们甚至称得上活泼，入系广场上，人声喧哗着，大家都在热闹的谈论着各色新奇的时事。


    而这样生机勃勃的状态也冲散了亡灵系因为死气聚集而显得低沉的天色，终苇然内心松了一口气，不再对亡灵系抱有有色眼镜，而是正常的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院系。


    “一二、一二、一二”


    这时有人吹着硝子赶着一群僵尸蹦蹦跳跳过来，扬起一阵灰尘。


    “咳咳咳。”终苇然被灰尘呛了一口，一边咳嗽，一边震惊地问爱尔柏塔：“爱尔学姐，怎么还有僵尸啊？”


    这个项目不该是修真学院尸修系的吗？


    爱尔柏塔摸着下巴思考一下，恍然大悟道：“好像是交换生，亡灵系和隔壁尸修系一直有交换生的项目，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嘛。”


    终苇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跟着学姐绕过来回蹦跳运动的僵尸队伍、晒在草坪上的尸体群，以及空气中来回飘荡的作为路灯的蓝色火焰们，颇有些艰难地走到了办公区。


    西图亚斯一直是学生和老师共治的模式，但在对西图亚斯的治理上，两边的表现又各有侧重。


    以各分院首席为核心成员的伊斯奈对学院的治理是整体性，以伊斯奈塔为集中办公区，各分院管理互通，在主席的带领下统一管理。


    而以院长查尔斯夫人为首的教师团体在学院治理上则是采取各分院自治的办法，没有集中的混合办公区，而是在各自分院内单独设立行政区，就连院长查尔斯夫人的办公室也在她所属的召唤系。


    终苇然是来交作业的，所以爱尔柏塔也就没有带她去教学区，而是径直走向了亡灵系的行政区，西图亚斯没有单独的行政人员，除了学生外就是教授，所以教授们的办公室就在各自分院的行政区。


    亡灵系的行政区也非常有当地特色，它的一楼是一个巨大的祭拜殿，陈列着密密麻麻的灵牌，而教师们的办公室就在灵堂的楼上。


    来来往往前来祭拜的学生络绎不绝，但没人发出声音，俱是安静的参拜、离开，现场颇为肃穆。


    爱尔柏塔带着终苇然随大流地在祭堂外取了两束鲜花，同样神色严肃地在牧师的祷告词中把鲜花放于正中央的火坛里，最后认认真真鞠了一躬，两人这才穿过灵堂进了最深处的楼梯。


    一边走，爱尔柏塔一边继续发挥她作为引导员的作用，兢兢业业跟终苇然讲解道：“亡灵系的每个学生每当确定了长期固定的契约亡灵后，都会把亡灵的灵牌请入这里，享受亡灵系的统一供奉，供奉殿的念力虽然不多，但对于亡灵来讲也算是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好。”


    “当然这只是次要目的，设置灵堂的主要目的，还是教授们希望所有学生都可以在这样一个简单的仪式里懂得尊重自己的召唤伙伴，以及尊重死亡。”


    听着爱尔柏塔的解释，终苇然很明白的点点头，东方本就有祭祀先祖的习俗，她自然很能理解祭拜的意义。


    祭拜者当清楚死亡的意义，亡灵系作为一个模糊生死的系别更是需要学生清楚什么是死亡，亡者踏入生者的世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学会尊重死亡是亡灵系的第一课。


    把办公区建在这之上也是为了此。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底，等到了第二层，爱尔柏塔就停下了脚步。


    “二层尽头那间办公室就是摩菲教授的办公室，你去交作业吧，我要去找亚尔了。”爱尔柏塔唇角勾起一个笑容：“西图亚斯四年一度的荣誉排位赛即将拉开序幕，我可要好好和亚尔培养感情。”


    这样说着，爱尔柏塔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欲望坦然于她的眼中。


    西图亚斯荣誉排位赛，四年一度，以系别为阵营，以排名分割未来四年的学院资源。


    上一次排位赛，安诺·潘德拉贡横扫赛场，以压倒性的优势让荣誉归于综合系，不过各院系首席、主席不可参与荣耀排位赛，所以也就不必担心这一次荣耀排位赛安诺还会再一次取得无可争议的胜利，不给其他院系一点希望。


    西图亚斯的资源分配是先分院，再个人。


    四年一度的荣耀排位赛决定各分院获得的资源占比，而每学期一次的排位赛再决定学生个人能分到的资源。


    这样先集体再个人的资源分配方式，极高的拉高了学生对各自分院的感情，既是为了自己所在院系的荣耀，也是为了自己的资源，实力越强在排位赛上排名越高的学生越会积极参与荣耀排位赛。


    而且也不仅仅是为了资源，现任主席安诺的学分即将修满，而西图亚斯的习惯是主席和首席一同换届，所以几乎可以预料到，本次荣誉赛的结果也将关乎即将到来的首席争夺赛，想要成为首席预备役参加首席争夺赛就必须获得所在分院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支持率。


    所以为了获得首席争夺赛的入场券，再没有比荣耀排位赛更好的展示场所了，所以各分院的有志之士都不会放过这场比赛，爱尔柏塔亦是如此，她对亡灵系的首席之位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至于现任亡灵首席汲渺，西图亚斯才是没有规定首席不可连任，但汲渺也快要修满学分毕业了，所以不会对爱尔柏塔构成威胁。


    *


    亡灵系的走廊同样也是昏暗的，幽绿色的鬼火幽幽的燃烧着，基本上没什么照明能力，只能勉强照亮灯前的一隅之地。


    告别爱尔柏塔，终苇然硬着头皮往走廊尽头走。


    璩冀、瓦勒莉·劳埃德、温士顿·伯纳尔德


    一个又一个教授的办公室被路过，鬼火照亮那一个个的铭牌，终苇然走着走着，渐渐也不怎么害怕了，说到底也只是教授办公室而已，能有什么意外，实在没什么好害怕的！


    想通了，终苇然昂首挺胸、器宇轩昂大跨步向着摩菲办公室走去，端的是一派正气凛然。


    而她坚信，只要自己越自信，就越不会遇见危险。


    “好久没在亡灵系看到这么有生气的学生了。”终苇然的背后，二楼入口处一个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悄无声息地站在那儿幽幽地说到，话语里透着股阴间老鼠看到太阳的细微羡慕和怀念感。


    “是啊，好久没看见这么有活力的学生了。”旁边一个白发瘦到仿佛骨头上面蒙了一张皮的老头颤颤巍巍的端着保温杯也附和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为阴间老鼠的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你这是要离开亡灵系？”


    “你不也一样吗？恰好我今天没课。”


    黑袍教授长叹口气：“麦肯恩那儿最近可是有不少好酒，一起去喝一杯？”


    瘦巴巴教授收起杯子，赞同道：“甚好。”


    终苇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对话，她还在选择摩菲办公室的路上。


    “叩叩叩”走到尽头，确定鬼火之下的铭牌确确实实写着摩菲·查尔斯的名字，终苇然这才有节奏地轻敲了三声门，向门内的人示意自己的来访。


    希望摩菲教授已经上班了，终苇然祈祷着。


    门内寂静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道轻哑的嗓音响起：“请进。”


    咦？怎么是女声？这不是摩菲教授的办公室吗？


    终苇然抬头又确定地看了看铭牌，上面在准确不过的写着摩菲·查尔斯几个字母。


    没错啊，这就是摩菲教授的办公室啊。


    她有些迟疑地推开大门，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听到大门被推开，慢慢抬起了脸来。


    海藻一样的黑色长卷发倾泻而下，天空蓝的眼睛含着眼泪，手上缠绕着长发拉拉扯扯，脸蛋上全是泪水，看着终苇然推开门，她泫然欲泣的看了过来。


    娃娃脸，也看不出对方到底多大，终苇然有些迟疑的猜测道，难不成这是摩菲教授的女儿？


    “你是？”终苇然怕声音大吓到面前这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于是压低嗓音，小心翼翼问道：“我来找摩菲教授，请问教授在吗？”


    办公室不小，但装修很空旷，以简洁为主，终苇然一眼就能把整个办公室看完，她没瞧见有第三个人存在，于是只能问坐在桌后的人。


    但对面人听到终苇然的话，却像是被戳到什么痛处，黑发洋娃娃直接哭了出来，哽咽道：“他他摩菲他”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但神色却是真切的难过。


    终苇然内心一紧，大胆猜测：“摩菲教授他去世了？！”


    怎么会如此突然，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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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志愿者证书的作用


    “嗝。”终苇然离谱的猜测让哭得正起劲儿的洋娃娃也不免哽了一下，她打了个嗝，神色终于稍微平复了下来，能完整说完一句话了，但是她仍然在哭：“摩菲他不想看到我走到门口看见我就直接走了呜呜呜呜，我只是想想问问蒂娜的情况，她一直没回来，坐标一直停在苏维里安。”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很是伤心。


    终苇然脑子转得挺快的，蒂娜、摩菲，她一下子就对上了：“蒂娜是指克里斯蒂学姐吗？”


    终苇然依稀记得前几天似乎听到过那些学哥学姐们这样称呼克里斯蒂学姐。


    听到熟悉的名字，洋娃娃点点头，停住了哭声，那双水洗过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终苇然，满怀期待：“你认识蒂娜吗？”


    面前人期待地看着她，终苇然想到之前各位学哥学姐对主席避之不及的态度，她有些迟疑的猜测道：“你是安诺·潘德拉贡主席？”


    面前人精神状态看着不太好的样子，对方又提到摩菲教授看见她就跑了，再联想到之前学哥学姐们的态度，终苇然猜测主席可能不是什么正常形象，而面前这位正好符合这个形象，所以试探地问道。


    不过猜测归猜测，终苇然却有怀有一丝对方不是的希望，主席就算不上一个多优雅伟大的形象吧，那也不该是眼前人的样子吧。


    不说其他的，她看着也太小了，活像没成年。


    终苇然忐忑又期待地看着洋娃娃，希望她说出否定之语。


    安诺却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她水洗的蓝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终苇然，问：“是我，所以你认识蒂娜吗？”


    终苇然舔舔唇角，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很肯定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必须要慎重。


    亡灵系昏暗的天空似乎更昏暗了，操场上正在带着僵尸跑操的同学有些惊讶的看着动作似乎灵活了不少的僵尸队列：“死气含量怎么提升了？”


    旁边正在给自家亡灵翻面的同学也搭话道：“难不成学校有钱升级阵法了？”


    神恩大陆并不是冥界，虽然有裂隙和冥界接壤，但空气中的死气含量是不太够亡灵系的日常活动的，所以亡灵系搭建了大型聚气阵法从裂隙里面抽取死气以供日常之需。


    这也是洛赫博伊斯代尔长桥外常年盘旋着无数亡灵的原因，都是被聚气阵法吸引过来的。


    刚刚走到大门口的黑袍教授和瘦巴巴教授同样感受到了空气里死气含量在飙升，飙升速度非常不正常，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必然的猜测，两人坚决道：“走！马上走！”


    安诺那死孩子又来？


    想到不久前的集会，两个教授疾步快走，脚下都在冒火花。


    伊斯奈花整个呈霸王花的形态自由延伸，花体内部被掏空，来来往往的人忙碌的准备着不久后的荣耀排位赛，就在这紧急的时刻，轻微但不容忽视的晃动从脚下传来，来往的人视死如归的给自己上了一层防护罩，继续快步来往办公。


    伊斯奈就是这会儿塌了，这工作也必须处理了，再不处理就来不及了！


    所以主席去哪里了？还有好多文件需要她签字！


    终苇然不知道学院里发生的这一系列事，她斟酌道：“学姐醉心于学业，从悔过碑出来后就兢兢业业跟着摩菲教授学习，课程结束后，秉承着友爱互助的原则，学姐她留在了最后走，帮助我们返航。”


    终苇然说完，想着又补充一句：“学姐她是空间系，返航比较快。”


    应该没问题吧，理由非常充足，既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又和校友友爱互助，多棒的理由啊！


    终苇然有些忐忑的看着安诺。


    听完这样的理由，安诺神情愈发破碎，更多的眼泪凝聚在她的眼眶，她强撑着眼泪不掉下来，问道：“艾伯特他们呢？什么时候离开的苏维里安？蒂娜的决定他们知道吗？”


    终苇然想想回答道：“蒂娜学姐决定留在苏维里安之后，艾伯特学长他们就已经离开了。”


    对此，终苇然敏锐的瞒下了埃尔罗才是那个提建议的元凶的真相，她觉得要是说出这个真相，情况可能会不太好。


    对于这个答案安诺似乎满意，又似乎不满意，她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起了终苇然：“你来找摩菲有什么事儿吗？”


    终苇然感觉空气里面似乎有什么在晃动，气氛开始焦灼，她想快点离开，但作业又必须要交：“我叫终苇然，是元素系的新生，参加了摩菲教授此次的实践课，我现在是来交这次实践课的作业的，摩菲教授要求面交。”


    所以摩菲教授到底去哪里了？她怎么交作业啊！


    安诺点点头，伸出手：“给我吧。”


    “给您吗？”想到对面是主席，终苇然虽然有些纠结，但还是把报告给了安诺。


    人家主席总不会扣下她作业。


    安诺翻开报告看了看，似乎操作了什么，很快终苇然就收到了报告已提交的信息提示，现在只需要等待摩菲教授给她本次的学习打分，然后再上几节理论课，这堂实践课就正式结课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学分，虽然不急着毕业，但终苇然还是不想延毕太多年的，从修真界到魔法界来留学，就意味着终苇然未来的人生彻底和家族的安排没有关系了，她必须在毕业之前考虑好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所以能不延毕还是不要延毕的好。


    终苇然关闭传讯镜，礼貌地跟安诺告别：“主席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安诺似乎心情不好，整个人都有一点克制不住的发抖，她艰难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空气里焦灼的气息越发浓重了，虽然有些担心主席的情况，但终苇然的直觉告诉她，再不走她情况可能会比主席更惨烈。


    所以迟疑一下，终苇然还是提步离开了摩菲的办公室，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走廊上的玻璃窗被雨水打湿，“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建筑内。


    下雨了？


    不知道下雨的亡灵系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终苇然有些焦急的往楼下走，想尽快在雨下大之前穿过长桥。


    狂风席卷整个亡灵系，天色阴到看不见五指，风中传来学生惊恐的尖叫。


    “宝宝，不要散架啊！”


    “跳快点啊，要被风吹走了！跟着节奏，12、121”


    “只要和亲爱的在一起，哪怕是飓风也很浪漫呢。”


    “谈恋爱的让让，别挡路！”


    “死气浓度好高，搭档！这正是我们进阶的好时机，弯道超车只看这一刻了！”


    “又一个学疯的，抬走，快抬走！”


    操场上无数的亡灵系学生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迅速逃生，动作算不上特别熟练，但也不算太过生疏。


    终苇然被大雨和狂风困在灵堂，外面恍如末日的景象让人迈不出一步。


    当然她也不是很想迈出这一步，总觉得这个天出门很作死呢。


    灵堂内负责值守的同学迅速撑起灵堂防护罩，鲜花等祭奠品也被依次收回来，但因为只有一个人的原因，动作总有些忙乱。


    终苇然看着忙乱的景象，默默的也上前跟着收起东西。


    值守同学也就是之前那个充当神父的同学见状，感激道：“谢谢你，同学。等结束了，我给你发个志愿者证书！”


    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豪气冲天，仿佛这张志愿者证书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但终苇然此时并没有意识到。


    终苇然一边跟着把摆在外面一点的灵牌往里面挪挪，一边茫然：“啊？什么？”


    志愿者证书？有什么用，可以加学分吗？


    “神父”见状了然，一边把鲜花封箱，一边道：“你是新生吧，在西图亚斯要是想加入伊斯奈，五张志愿者证书是门槛，我这也是恰巧有个发证书的名额，但也就这一个，就给你了。”


    “也是缘分，第一次来我们亡灵系就这么倒霉的也是少见。”


    终苇然：“”


    这过于实诚的话，让终苇然不得不沉默一下，想起自己入学这短短一个多星期，真是波澜起伏，确实有些倒霉。


    在东方还可以去寺庙拜一拜，西方又该怎么去霉运？


    呃，好像有个神祗神名唤作幸运之神？要不去祂的神庙拜一拜？


    就是不知道神恩有没有幸运神的神庙了。


    胡思乱想着，终苇然收拾好心情，究根问底道：“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啊？亡灵系经常这样吗？”


    外面那风都快成飓风了，终苇然隐约似乎看见了风眼。


    这普通人出去，终苇然都疑心会被飓风卷成血块。


    哦不对，可能没这么大块。


    “神父”长叹一口气，摇摇头：“不是亡灵系经常这样，等你多读几学期就知道了，这种天灾经常不定时降临西图亚斯任何一个地方，是机缘也是挑战。”


    “前几天开学集会不是才来过一次吗？怎么你没参加开学集会？”


    开学集会？这是什么？


    终苇然诚实的摇摇头：“我出校参加实践课了，没有参加开学集会。”


    “那你倒是幸运。”“神父”收拾好祭奠道具，感叹了一声。


    他走到防护罩前指着外面说道：“天色是不是很暗，还有很多黑色的雾？这都是死气，对亡灵系来讲，这么浓重的死气，一天的修炼可以抵好几个月了。”


    “不过你就别出去了，这么重的死气，你们外系学生要是碰着了，都得去光明系净化。”


    “神父”简短的解释了一下，时间实在容不得他长篇累述的跟新生继续解释，他还有其他事要去做，所以他继续到：“这证书也不是这么容易拿的，现在我们需要去支援一下比较倒霉的同学了。”


    话落，“神父”走到灵堂某个角落摁下了某个机关，大厅中央打开露出了底下的地道：“对了，我叫潘青来，同学你叫什么？”


    终苇然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想着自己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事干，拿个志愿者证书也行，所以也就跟着潘青来走下了地道：“终苇然，元素系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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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亡灵系地下空间


    “亡灵系作为阴间生物，一般都是不怎么喜欢见阳光的，所以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地底活动。”潘青来带着终苇然走下到地下街道，看着极具墓穴风格的豪华地道跟终苇然解释道。


    在亡灵系地下比地上繁华。


    终苇然的出生在修真界，在修真界去别人的墓穴寻宝是一件很日常的行为，大家一般都把别人的墓穴叫做秘境，每个人的秘境风格都不一样，终苇然小时候也被带着去过家族某些前辈留下的秘境历练，其中也不乏一些风格仿似陵寝的秘境。


    说这么多，主要是因为


    “潘学长，亡灵系的地下街道是刻意仿陵墓风格修建的吗？”终苇然忍不住问道，主要是太像陵墓了，她跟着潘青来还躲过了好些防盗机关。


    亡灵系喜欢的建筑风格是陵寝，终苇然是可以理解的，但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还要修建防盗机关，这种机关不是防止人盗墓的吗？


    学校还需要防止盗墓吗？


    潘青来有些莫名其妙：“陵墓就是陵墓，为什么要仿？这就是陵墓啊，最开始是某个上古遗族的陵墓，亡灵系第一任系主任探察过后觉得很适合亡灵系建系，所以就选择了这座陵墓用来建立教学区，后来亡灵系部分系主任或者教授也决定埋葬于此处在死后好为后来的学生做份贡献，因此亡灵系的地下活动场就越来越大了。”


    潘青来抬手指责左前方一处幽暗的小径：“诺，那条路过去就是历代系主任的墓室，你要是好奇有空可以去看看，今天有点忙，我就不带你去了。”


    说完，想着终苇然不是亡灵系的，不懂亡灵系的规则，潘青来又解释道：“虽然他们死了，但也没完全死，部分前辈还活跃在冥界，或者干脆还在亡灵系任教，所以你去参观他们尸体的时候，记得尊敬点，带点祭品。”


    终苇然：“”


    沉默是今夜的亡灵系。


    不是，这还真是陵寝啊？这合适吗？


    终苇然沉默片刻，只好默默点头，又一次庆幸自己没选择亡灵系，这优美的精神状态一点都不适合她这样的开朗小太阳！


    虽然修建在墓里，但索性亡灵系还没变态到一切依墓穴风格，穿过小路上到大路，路上防盗机关就逐渐少了，也有了路牌、路灯等为活人服务的公共设施。


    如此看来，大路应该是后面扩建的。


    上了大路没了那些防盗机关，赶路的速度就提升了。


    潘青来目不斜视带着终苇然以最快的速度穿过昏暗的墓道，一路走到一个标志着医务室的大型墓室外才停下脚步。


    潘青来推门前又再一次解释了一下：“可能会有一点点诡异，终学妹习惯一下，因为这里是亡灵系嘛。”


    大门一打开，首先映入终苇然眼帘的就是散落一地的骨架，有白发红瞳脸色青白的学姐跪在地上边哭边拼骨架：“华斯别怕，我马上就帮你拼好，呜呜呜呜呜，这根骨头摆哪里啊？我解剖课不及格啊。”


    被放在学姐边上的头骨额生犄角，无奈地边安抚边指挥：“维维别哭了，慢慢来，不要急，你手上那根骨头是腰上的。”


    维维学姐过去一点，也有一位双手呈白骨状的学长神色严肃在一张皮上作画，旁边一个面目狰狞的画皮妖不住催促到：“能不能快点，我现在这个样子丑死了，啊啊啊啊，当初就不该信了你的邪，从东方来西方，画个皮都不会。”


    “能怪我吗？都说了别把皮拿出去晒，你非要晒，现在好了，被吹走了，我这手拿笔都麻烦，能画就不错了，别催了。”


    学长冷汗直流，一边全神贯注画皮，一边埋怨。


    画皮组合在往边上一点，一个小萝莉模样的学姐坐在椅子上神色恍惚，嘴里念念有词：“我是一个蘑菇，要浇水，要浇水”


    小萝莉旁边，一个同样看着像是萝莉的幽灵痛苦的边看配方边炼药：“为什么死了还要炼药！为什么！这个解药怎么这么难！”


    群魔乱舞的亡灵系同学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脸痛苦的弥补着天灾带来的影响。


    终苇然跟着潘青来小心翼翼绕过地上散落的手骨脚骨、人皮、眼珠子等等一系列散乱的东西，一路往里面走。


    等走到一处柜台后面，潘青来端来一个椅子示意终苇然坐下，自己拿了个喇叭开始吆喝：“有缺什么的来排队登记，今天基础物资免费，非基础物资通通八折！八折！全部八折！”


    终苇然：“”


    支援=卖货？学长你还挺有经商头脑。


    “学妹这个光板你拿着，里面刻了空间，你先登记，然后根据上面的标价收钱，最后把钱放在光板上，物品就会出来。”


    潘青来示意了一下，然后就很信任的表示：“我还要去上面救援，帮助同学撤离，就先离开了。学妹你慢慢弄，利润我到时候分你一成当工资。”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终苇然目送他离去，用脚趾头想都清楚，估计这救援也是收费的。


    再一联想之前的西里尔学长，终苇然发现亡灵系还挺会赚钱，不知道爱尔学姐擅不擅长，下次可以问问。


    没等终苇然再胡思乱想一会儿，一只白骨手屈指在柜台上敲了敲，低声道：“你好，同学。我要两张人皮，人工皮，不要原装的，谢谢。”


    人工皮，不要原装的


    终苇然头皮发麻，强制忍耐着划开光板，在商品页面上还真看到了原装皮和人工皮，其中原装款价格比人工版要贵一倍多。


    “好的，单价3金币，两张6金币，折后价收您4金币80银币。”终苇然状似镇定的报出价格。


    白骨手的拥有者有张芙蓉面，他轻慢的勾唇浅笑，端的是一笑倾城：“同学，能再便宜点吗？4金币可以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终家其实是剑修世家，剑修别的不说，对美色抗性是真的没得说。


    终苇然铁面无情：“抱歉学长，你要是不买，请旁边让让。”


    白骨手主人芙蓉面上黛眉似蹙非蹙，语似含烟：“学妹好生无情。”


    终苇然继续面无表情，分寸不让。


    看着终苇然实在软硬不吃，白骨手也只好遗憾的拿出五个金币放在桌上：“多的钱，帮我拿些颜料。”


    见到钱，终苇然这次露出微笑，她点出物品：“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人皮被平展装在透明的袋子里，一眼就可以看出好坏。


    而颜料则用另外的透明袋子和人皮放在一起。


    白骨手学长满意点点头，一只手勾着两只袋子的最上方转身离去，画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我猜她不喜欢男子，要不是我皮被吹飞了，我去买，她肯定给我打折！”


    “就算是这样，那也得算我画技精湛的功劳。”


    “拜托，那是我自己的功劳好吧。你那大小眼的画技，我都不想说，要不是我自己的法术了得，我还见不见人了？”


    “”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离去，说话间不怎么背着人，终苇然听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抽搐着想，那倒不会，我一向男女平等，谁来都不会便宜！


    “我想要些补钙的涂剂，有吗？”第二位客人很快就来了，这是那位哭着拼骨架的维维学姐。


    终苇然一边划开光屏看商品，一边往骨架那边偷瞄，看进程这位学姐已经拼了一半了，这手速适合去拼大型拼图。


    “有一金币一瓶的和十金币一瓶的，学姐要哪款？”


    “之前不还买十送一吗？怎么涨价了？”维维泪都没干，但丝毫不影响她讲价：“我要10瓶，你给我打八折再送我一瓶，要贵的那款。”


    说完码出80枚金币。


    终苇然看了看标价，后面的备注有提示，打八折和买十送一可以一起算，但是顾客不提就不算。


    奸商啊，学长！


    终苇然默默收钱，再数出十一瓶补剂。


    维维轻哼一声，嘟囔到：“都老顾客了，还想坑我。”


    终苇然笑笑不说话，安静如鸡。


    果然这证书不是那么好拿的。


    灾后很适合卖东西，因为大家都来得猝不及防什么都没有准备，潘青来也不算发灾难财，因为他既没有坐地起价，反而还打了折扣，所以一时之间客似云来，终苇然都有些忙不过来。


    她沉浸在了当售货员之中，而在几千公里之外，精灵森里桃瑞丝还在为了他们共同的八卦而努力！


    “爹，你仔细回忆一下，弗洛伊之花真的没有什么没有记载的辛秘吗？”


    桃瑞丝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爹身后，不厌其烦地追问到，她的目的肯定是伊蒂亚，但不能这么直白，所以桃瑞丝选择从弗洛伊之花入手，曲线救国。


    在申请提前离开之后，桃瑞丝就忙不迭花钱买了贵宾票从苏维里安的传送阵直接传回了精灵族地。


    倒不是她不想蹭一下克里斯蒂的空间传送，主要是精灵族禁止空间传送，只有固定的传送阵可以抵达，桃瑞丝也就只好委屈一下自己，去挤传送阵了。


    悔过碑之行直到结束了，桃瑞丝都没跟托拜厄斯说上话，弗洛伊之花和洛港阿港的疑问也没有被解答，甚至到底怎么出来的，桃瑞丝都还一头雾水。


    终苇然倒似好像知道什么，但桃瑞丝却没有追问，关于神明之事还是很忌讳祸从口出的，所以桃瑞丝就决定回家问她爹，正好她爹也要来看她了。